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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做大做小?

“你父母結婚在九十年代初, 那個時候流行一夜暴富的故事。不管是真的有人在國家發展的洪流中第一波富起來,還是謠傳的窮小子一夜暴富的消息, 都備受人民關注。在彩票行業興起之前,翡翠界也興起過一波賭石狂潮。而掀起這股狂潮的,正是一場名為‘一夜暴富’的營銷故事。”

梅瀾用非常溫潤的聲音, 給江梓蘇講述了當年的故事。

在原主的認知中,也就是廣大人民所以為的,是窮小子江浩森在一次賭石中,居然僅花費幾百塊的代價,開出了極其稀有的帝王綠!

當時, 一群富商高價求購他手上的帝王綠,他卻用這極稀有的翡翠換了珍貴的鑽石, 親手打造鑽石戒指, 求婚夏菱,希望能将自己的幸運與財富,全部交付給夏菱。

這一場一夜暴富的故事,連帶着江浩森和夏菱的愛情,以及賭石行業,一起為人們所知曉。

賭石行業開始迅速發展, 江浩森也通過做鑽戒、珠寶、翡翠等生意,漸漸成為京都有名的富商。

這是江梓蘇所知道的故事,但梅瀾告訴她的真相是——

江浩森向梅瀾的爺爺毛遂自薦,提出了這場營銷。

他并沒有真的開出帝王綠,不過是一種變相的廣告。梅家自然也不會真的給他帝王綠, 但他用梅家支付給他的“廣告費”買了塊普通的婚戒,在當時也就幾千塊錢。

之後,江浩森又巧妙地利用了同一個“廣告”,自己做起了真愛系列婚戒,并通過一定時間的努力,把生意做得風生水起。

江梓蘇聽得有些震驚,倒不是被“真愛”背後的赤.裸給吓到,而是驚訝于,江浩森年輕的時候竟然這麽有才。

還有一個疑點是,這一整套的發展計劃,全部是江浩森一個人的主意,那麽,夏菱是憑什麽占據了和江浩森同等的股份?

僅僅因為她答應了求婚并且配合了江浩森的說法嗎?

那麽,在這一場名為“真愛”的婚約裏,到底是感情的成分大,還是利益的成分大?

就原主的記憶來看,平時的相處裏,确實是江浩森更寵妻一些。可是,原主的感知裏,夏菱又不像是會為了利益委屈自己的人。

江梓蘇将疑惑存在了心底,忍不住好奇:“那,梅家就這麽被江浩森利用,為什麽不揭穿他呢?”

梅瀾歪了歪腦袋,同樣有些疑惑:“怎麽江小姐對生父是直呼其名的?關系不好嗎?”

“嗯。”江梓蘇也沒否認,“你應該看過新聞吧,夏晚兒心髒病離奇痊愈,據說是惡毒姐姐給她用催情.藥物的結果?”

“哦,對了。”江梓蘇還想起來,“我之前也是在這件事之後,莊律說帶我來見你的。這,有什麽聯系嗎?”

梅瀾愣了一下,而後溫和地笑:“這或許是因為,我們有相似之處吧?”

相似之處?江梓蘇并不喜歡這女人把這個詞用在自己和她身上,感覺,哪裏怪怪的。

“你可能不知道,我以前在梅家地位極低,各種黑料纏身,幾乎可以說到了毫無翻身之地的程度。但我翻身了,取得了巨大成就,成了翡翠界的傳奇。所有人提到我,絕對不會是想到那些可笑的黑料,而是充滿崇敬的稱呼我為翡翠女王,談起我做出的光輝成就。”

江梓蘇是真的不知道,但她目光灼灼地看着梅瀾講這一段,她能感受到那股強烈的自信,那種讓人變得更加明豔、變得熠熠生輝的自信。

她不知道這女人的黑料,也不知道這女人的光輝事跡,但光憑這女人展現出的這股氣質,就讓她感到尊敬。

“那……”她壓下了內心的肅然起敬,猶豫着問,“就是莊律幫你逆襲的吧?”

梅瀾被問得一愣,思索片刻:“算是吧。”

江梓蘇并沒有因此而信任莊律能幫到自己,反而感覺……有點不舒服。

這女人不像莊律說的那樣,想包養他,情況倒有點類似被他包養,而現在,是江大富婆在被他類似包養了。

梅瀾細細觀察她的表情,并沒有多解釋什麽,而是接着回答之前的問題:“不僅梅家沒有揭穿你父親,知道內情的許多富商都沒有揭穿。某些商業手段算是商界的潛規則,任何人都要遵守。梅家直接揭穿你父親,在商場上會被孤立。”

江梓蘇感慨,做人不僅是有做人的一套生存哲學,各行各業又有一套更高深的哲學。

梅瀾看着她抿唇笑了下:“接下來,江小姐對莊家為什麽看上江家這條大魚,有什麽想法了嗎?”

江梓蘇點頭:“莊家也是做翡翠生意,但只做翡翠原料,不管加工,和江家的翡翠加工工業形成成熟的産業鏈,将會取得雙贏。”

“嗯——”她托着下巴想了想,“我記得莊家也有過做翡翠加工的嘗試,但成效不大。一來是沒能挖到技藝成熟的加工人才,二來——”

她擡眸看着梅瀾:“江浩森最擅長的,是給翡翠、珠寶鑽戒之類的物品賦予意義,而這些物件和收藏品有些類似,意義可能比物件本身更值錢。”

梅瀾一雙清亮的眸子也看着江梓蘇,帶着笑意:“江小姐是明白人。但你應該還不知道,莊少比你父親,更擅長賦予意義。”

江梓蘇随意搭在膝蓋上的手指微微收攏,梅瀾給她的感覺就是——我很了解莊律,而你對他一無所知。

這個優秀而耀眼的女人,在溫和的皮囊下,給了她一股無形的壓迫。

不自覺地,她的眼神透出淡淡的疏離,聲音也波瀾不驚:“你是說,他要走我父親的路嗎?”

梅瀾和她對視了近半分鐘,才突然莞爾一笑:“我沒有這麽說。首先,你對莊少的實力應該有一定了解,他拿下江家,是勢在必得。其次——”

梅瀾的聲音漸漸透出意味深長:“江家有兩個女兒,夏晚兒性格溫婉,欲念更強,在商人眼中是更容易用利益控制的存在,但莊少臨時改選了你,自然是對你有情的。”

利益。臨時改選。對你有情。

江梓蘇內心冰冷,面色寡淡。

梅瀾笑着說的一聲“對你有情”讓她感覺諷刺,就好像那些成熟的商人,把誘人的利益抛出去之後,又強行打一波感情牌。

她倒覺得,自己雖不像夏晚兒那般容易被利益控制,卻有着比夏晚兒更高的價值。

梅瀾等她思索了幾分鐘後,笑着問:“江小姐不相信莊少對你有情?”

江梓蘇擡眸看她,微揚了唇角淡泊一笑:“我只是覺得,不管你說的是真是假,我可能——玩不過你們。”

“哈,”梅瀾爽朗一笑,笑過後用手撩了撩耳際的碎發,“小江總不必想太多,人生苦短,瞻前顧後反而容易錯過最美的風景。”

江梓蘇覺得這話耳熟,順着她來一句:“而且,人本來就是在利用與被利用中度過一生的。”

梅瀾被她突然接的這句弄得一愣,随後意味深長地笑:“小江總比我想的更灑脫。”

江梓蘇嘴角的笑卻很快斂去,梅瀾說的那句,以及她自己接的那句,在莊律騙她交易自己的靈魂的時候就以鬼使的身份對她說過。

梅瀾倒以為她真的想開了,翻開壓在手下的那本書:“莊少說你對賭石感興趣,我先給你講講相關的知識,一會兒再給你一個驚喜。”

江梓蘇也沒多說什麽,乖乖聽着梅瀾給她講。

那本書的樣子倒有點像本草綱目彩色圖譜,裏面關于玉石的許多知識,都有對應的彩色圖解,圖解裏展示出來的玉石也都非常珍貴。

除了玉石本身的特點,圖解上也有講各個玉石的寓意,或者有些成品還有自己的一段故事,本身具備收藏價值。

梅瀾花了約莫一個小時的時間,将圖解上幾百種玉石都簡單講過,而後将書留給江梓蘇,自己起身:“小江總再看看,我去給你準備驚喜。”

江梓蘇朝她點點頭,心裏猜測所謂的驚喜應該差不多就是翡翠成品之類。

果然,梅瀾幾分鐘後回來,手裏拿着墨綠色錦盒和牛皮色的文件袋。

她将錦盒打開,推到江梓蘇面前,“剛剛有注意到,小江總喜歡的這一款,莊內正好有成品吊墜。”

江梓蘇将錦盒蓋好,并沒有過多看那玉石吊墜,簡單道一聲:“謝謝。”

梅瀾看她的行為也不惱,但多說了一句:“小江總今後最好貼身佩戴玉石,一方面是玉石真的養人,另一方面,人真的被玉石養得水潤靈光,正好可以為自家的品牌代言。”

江梓蘇挑眉:“我需要為你們家的玉石代言?”

梅瀾失笑:“小江總将來成了莊夫人,自然要用自身形象為莊家的玉石代言。”

江梓蘇面無表情,梅瀾又将文件袋打開,“剛剛的吊墜只能算是禮物,我說的驚喜,是這一份合同。”說着,她又将一沓合同遞到江梓蘇面前,“小江總沒有安全感的話,不用急着簽,你有足夠的時間考慮和驗證。”

江梓蘇接過合同,簡單看了看,盡管合同上給出的利益足夠讓每一個女人瘋狂,但她心靜如水,波瀾不驚。

合同上寫了她和莊律結婚所能獲得的所有好處,莊律所能擁有的所有財産,包括梅氏玉行的所有股份,莊氏集團,以及江梓蘇本來就該繼承的江夏集團,全部歸她,莊律分文不取。

除了巨額的利益,合同裏還特別聲明,婚後男方不得提出離婚,而女方可以以任何理由無條件提出離婚,且一旦離婚,男方淨身出戶。

江梓蘇從這對她完全有利的合同裏,感受不到莊律的誠意,反倒是覺得那男人有着強大的自信。

她後背輕輕靠着藤椅靠背,看着梅瀾:“我能問,他為什麽是找你和我談這個嗎?”

梅瀾笑得溫婉,答得幹淨利落:“莊少的生意,一直是我在經營。”

江梓蘇不鹹不淡道一句:“哦。那他還真會做生意。”

梅瀾微微垂眸,表情莫測。

江梓蘇漫不經心看着合同細節,正好手機震動了,夏菱打過來的。

她看了眼梅瀾:“我接個電話。”眼神示意梅瀾離開。

梅瀾很快起身,但并沒有立刻離開,“莊內的通訊設備都有實行監控,人員進出也有嚴格把控,以避免內鬼洩露機密。小江總雖因為莊少而享有特權,但請務必不要向外界透露太多莊內消息。”

“……”江梓蘇才來一個多小時,不知道自己有什麽可以透露的……

不過當作提醒,她點點頭:“嗯,我知道了。”

等梅瀾出了房間,她才接通了夏菱的電話。

夏菱的聲音聽起來有些焦急:“蘇蘇?網上說的是真的嗎?你給晚兒用了不幹淨的藥?!”

江梓蘇聽出來,夏菱的語氣裏是有一絲絲懷疑的,但并不像江浩森那麽強烈。

在夏菱看來,女兒知道了夏晚兒的另一個身份,心裏不舒服做了傻事也不是不可能。

這是人之常情,江梓蘇也沒想過要別人無條件相信她。

她頓了頓,試探道:“如果我說,是夏晚兒陷害我,您信嗎?”

“你是說晚兒……”夏菱的聲音猶豫,有些不敢相信。

她雖然因為被老公和親妹妹背叛而對夏晚兒心生恨意,但之前養育夏晚兒二十幾年的感情,絕不可能憑空消失了。

正是二十多年的感情,夏晚兒在她心中懂事乖巧善良的印象,讓她甚至懷疑親女兒的話。

不過,懷疑也只是一時的,她很快反應過來,理智地反問:“你确定嗎?有确實的證據嗎?”

“沒有,但我敢肯定,夏晚兒并不像您想的那麽善良。”

電話那頭,夏菱沉默了好久,再開口的聲音帶了點濕氣:“蘇蘇,會不會是因為,你對晚兒有偏見,所以才……”

“媽?”江梓蘇開口打斷了她,簡直不敢相信這話從夏菱嘴裏說出來。

夏菱聲音有些頹廢:“你外婆年紀大了,身體不好,你就這幾天也過來陪陪她老人家吧。”

江梓蘇立刻想明白了,外婆在夏菱身邊。

她從原主的記憶裏知道,夏菱這次回娘家,又經歷了一次傷心。

當初,夏晚兒的母親夏蓉去世後,夏晚兒本來是由外婆帶着的,後來是外婆說這小娃娃沒媽媽可憐,才交給剛剛生了江梓蘇的夏菱去養。

夏菱一直沒多想,直到知道夏晚兒是老公的私生女,她回娘家訴苦才知道,外婆其實是知道這件事的。

外婆“開導”她,說妹妹夏蓉人都沒了,也算受到該有的懲罰了,希望夏菱能不計前嫌,将夏晚兒當親女兒一樣好好對待。

她主要給夏菱講兩姐妹小時候感情有多好,小時候還說過一輩子不分開,幹脆嫁同一個老公的胡話。

又說夏蓉天性單純,并不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錯,希望夏菱能原諒,把夏晚兒也當親女兒一樣善待。

做完夏菱的思想工作,這位外婆大概是想再做江梓蘇的思想工作了,所以讓她過去看望她老人家。

江梓蘇心裏憋着一股氣,努力深吸了一口氣,才用平靜地聲音道:“媽,我有些私密的問題想問您。”

接着,她聽到了腳步聲和輕微的關門聲,之後才是母親的:“好,你問。”

江梓蘇問得非常直接:“您當初,為什麽嫁給江浩森?”

“你怎麽直呼其名?”夏菱驚了一剎,而後問,“和你爸吵架了?夏晚兒的事,他不信任你?”

“不只是不信任,他打了我。”

江梓蘇聽到電話那頭手掌按在桌子上的一聲響,随後是母親憤怒的聲音:“這個江浩森!他打你哪兒了?嚴重不嚴重?”

江梓蘇聲音淡淡:“臉上的傷已經看不見了,但我不會再叫他爸了。”

電話那頭,夏菱的沉默着,呼吸已經亂了。

隔着電話,江梓蘇都能感受到悲傷,來自一位母親的悲傷。

“當年,我和你爸,其實算是奉子成婚……”夏菱聲音疲憊,道出了一個驚天大新聞。

“奉子成婚?可是,我……”

夏菱聲音裏帶着痛苦:“不是你,媽媽在生你之前,流過一次産。”

江梓蘇真的被驚到了,原主兩世的記憶裏,都不知道這個消息。

“那……是人工流産,還是……意外?”

“是意外。媽在那次意外之後,很難再懷上,有你之後,就一直再也沒生過了。”這也是為什麽江家只有一個獨生女,卻沒有男性繼承人的原因。

江梓蘇攥緊了手機,心裏壓着怒火。

江浩森喜歡夏菱,這點是很多人都知道的,江梓蘇也不懷疑。

所以,奉子成婚,絕對不會是女方用孩子要挾男方結婚,而是男方不謹慎造成的意外。

那麽,夏菱當初結婚,不僅僅是有江浩森巨額的利益擺在她面前,還有肚子裏一個小生命在左右着她的決定。

而那個小生命,卻在她婚後,流逝了。

她越想越覺得,江浩森真不是個東西。

“那您,喜歡他嗎?”

“結婚的時候,還沒那麽強的感情,但這麽多年,他怎麽對我的你也知道。如果沒有夏晚兒的存在,媽媽一直覺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江梓蘇還想說什麽,房間門開了,她朝門口看一眼,趕緊結束了和母親的交流:“媽,剩下的事,我等去外婆家再當面和您說吧,現在還有點事,我先挂了。”

說着,就挂斷了電話。

“怎麽?有什麽話是不能當着我面說的?怎麽防我像防狼似的?”莊律心情不錯地從外面走進來,直接坐在陽臺江梓蘇對面的藤椅上,翹起了二郎腿,一派悠閑。

“我和我媽的私房話。”

莊律本身也只是出聲逗逗她,也沒準備深究,他看着圓木桌上的墨綠色錦盒,探着手臂拿起來,不客氣的打開看了眼,啧啧嘆了兩聲:“眼光這麽好,挑了個最珍貴的。你梅姐姐有沒有當你面哭出來?”

“沒有。”江梓蘇把桌子上的合同往前推了推,聲音清涼,波瀾不驚,“這麽大一筆生意,她都是笑着談完的,自然不會心疼區區一塊玉石。”

莊律目光在合同上頓了一下,極輕微地皺了下眉頭,卻連看都沒多看那合同一眼。

他對待合同的态度,顯然不像剛剛梅瀾那麽謹慎。

不過,江梓蘇推過來,他也漫不經心地接話,聲音帶着慵懶笑意:“那她,談妥了嗎?”

“我已經被你騙過一次,第二次受騙,自然要謹慎考慮。”江梓蘇眉眼寡淡,輕柔的聲音裏藏着一絲犀利。

莊律身體微微前傾,雙手懶散地搭在圓木桌上,腦袋撐在手上,“說實話,你已經沒有什麽值得我騙的的東西。我想要的,和夏晚兒合作,可以更快更簡單地獲取。”

“嗯。”江梓蘇表示同意他的說法。

“這個合同呢,”莊律将合同随手裝進文件袋裏,“你不用太在意。跟了我,有沒有合同,你都不會吃虧。”

“跟了你——”江梓蘇淡聲重複一遍,語出驚人,“是做大還是做小?”

莊律給文件袋繞繩的動作一頓,文件袋中間的細繩差點被他扯斷。

他很快恢複正常,不動聲色觀察江梓蘇的神色,一邊漫不經心道:“你叫她一聲梅姐姐,自然是你做小。”

江梓蘇面上風輕雲淡一點變化都沒有,被圓木桌遮住的手卻不自覺攥緊,“我還沒叫她梅姐姐,叫的梅女士。”

莊律将文件袋系好,随手一放,整個人的上半身突然前傾,臉朝着江梓蘇的方向湊近,很嚴肅的樣子。

江梓蘇不自覺後仰,表情同樣嚴肅。

莊律臉上的嚴肅卻突然轉變成一臉笑意,壞壞的:“啧啧,我瞧着怎麽像吃醋了?”

江梓蘇後背緊貼着藤椅靠背,不承認吃醋:“正常女人都不會樂意,這是尊嚴問題。”

莊律腦袋猛地往前一湊,薄唇在她臉頰親了一下,“行,準許你狡辯。”

“……”江梓蘇一臉嫌棄地拿手擦了擦臉。

莊律一點不生氣,站起身來拉她起來,“放心,你的梅女士就是給我打下手的助理,你要是對她不滿意,等嫁過來,可以一句話辭了她。當然,我這麽魅力無限,可能找個男助理你也不會放心。”

“……”江梓蘇自動忽略了他的自戀,特沒腦地問了句,“一定要等嫁給你才可以一句話辭了她嗎?”

莊律笑得更歡了,雙肩都在抖,摟着她的腰笑得大方,“行,我現在就把她辭退了。”

“诶,”江梓蘇拉了拉他的手腕,“不用,我,開個玩笑。”

莊律反握住她的手,邪邪地笑:“呵,都學會開玩笑了。”

江梓蘇幹脆不說話了。

她感覺,莊律最近和她的相處算很友好的,好像真的寵着她順着她。

但是,剛剛和梅瀾的交談讓她猛地驚醒,這男人,本質裏就是個利益至上的商人,他生存的方式就是不斷與人交易。

自己在上一次靈魂的交易中,已經被他騙過一次了,這一次,不論如何都不能再輕易信他。

現在的她,對他而言确實沒有利用價值。

但是,江梓蘇這個身份,肯定是和莊律的心願有糾葛。

她在想,莊律的心願,會不會有可能是娶江梓蘇,或者讓江梓蘇喜歡上他?

心中抱持着對莊律的極度不信任,江梓蘇跟着莊律從卧室到了一樓的餐廳。

這會兒已經快十二點,正好是午餐時間。

已經擺好了餐桌的仆人,在看到兩個人進餐廳後,非常自覺地離開了餐廳。

餐桌上擺着七八道菜,菜品齊全,全是中式,不僅看上去精致,聞起來也特別香,讓人食欲大增。

也在餐廳的梅瀾并沒有離開,而是朝着江梓蘇笑道:“這些,都是莊少花了近兩個小時親自下廚為你準備的,他平時……”

梅瀾的話還沒說完,莊律将擺放端正的椅子從餐桌下拉出來,木質的椅子本來不易被拉出聲響,偏偏他弄出了刺耳聲響,打斷了梅瀾的話。

江梓蘇站在莊律身邊,能清楚的感受到,這男人剛剛領着她來餐廳時還心情不錯,這會兒就冷着臉不高興了。

她對這莊園裏的規矩也不了解,完全不知道這男人到底為什麽生氣。

是梅瀾說的話,還是她哪裏壞了規矩?

相比于她的困惑,站在一邊的梅瀾整個人僵住,渾身冒着冷汗,臉上卻還要保持着端儀的微笑。

作者有話要說:  準備參加7月日萬活動,也就是1號到5號日萬,算是彌補掉之前欠的。

但是更新的時間可能就不太穩定了。而且……我覺得5天的日萬對我來說可能有點艱難……

反正,争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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