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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那人是誰?

江梓蘇是第一次到莊家別墅, 感受到了一股詭異的氛圍。

這種詭異,和江家別墅裏的詭異有些相似, 但又有不同。

在江家,是江浩森小心讨好着夏菱,夏菱不打不罵不鬧, 但也沒給什麽好臉色。

而在莊家,是莊宏宴和莊夫人在冷戰,雙方都有點不願意搭理對方的意思。

如果江梓蘇沒有猜錯的話,莊家其實也是分成了兩大陣營,一方是莊宸和莊夫人, 另一方是莊律和莊宏宴。

而導致這種冷戰的原因,其實和江家不一樣。莊律并不是私生子, 莊宏宴也沒有出軌過, 只是莊夫人心裏有道坎,看着莊律就不舒服。

關于莊律為什麽不受莊夫人待見這件事,江梓蘇通過小說是有了解的。

其實和江家的情況有些類似,但也不全是。

莊夫人也是當年生完莊宸之後不能再生,莊宸本應該是莊家的獨子,但養到莊宸幾歲的時候似乎是經歷什麽變故, 莊家人以為莊宸失蹤死了,莊家面臨着無後的危機。

于是,莊夫人和莊宏宴夫妻倆商量着選擇了試管嬰兒,因為國內試管嬰兒成功率和莊夫人自己身體的問題,醫生建議體外受精後的胚胎移植到另一個女人的子宮內孕育。

這樣, 莊律的基因其實還是莊夫人和莊宏宴的基因,莊宏宴本身也沒有和那個“代孕”的女性發生關系。

但那個“代孕媽媽”在“懷孕”期間,莊宏宴因為關心孩子順便也向“代孕媽媽”表達過關心,再加上莊夫人自己只提供了卵子,并沒有感受過懷胎十月的艱辛,對莊律也就不那麽親,總覺得莊律是別的女人生的一樣,心裏膈應。

原本莊律是莊家獨子的時候還好,等莊宸回了莊家,莊夫人的心就越來越偏了。開始還只是說要彌補對大兒子的虧欠,到後來,簡直是把莊宸當親兒子而把莊律當私生子一樣看待。

對于一個母親,懷孕是一種非常直觀的感受。

而對父親莊宏宴而言,莊律和莊宸都是他的兒子,他一開始還各種遷就莊夫人的偏心,這一次卻是因為莊宸而徹底和莊夫人冷戰了。

莊夫人連莊律都不喜歡,對江梓蘇這個變了又變的未來兒媳婦兒自然也好不到哪裏去。

江梓蘇到的時候,莊宏宴和她說了兩句就因為公司有事去了公司,莊夫人等莊宏宴離開後居然主動給江梓蘇倒了杯茶。

江梓蘇微皺了下眉頭,但很快恢複和善面容,雙手去接。

她的手距離莊夫人還有幾厘米的時候,莊律攔住了她的手腕沒讓她去接。

與此同時,“啪”的一聲脆響,莊夫人手裏的茶杯“不小心”摔到了地上。

莊律若無其事地将江梓蘇護着,好像莊夫人是什麽洪水猛獸一樣,慢條斯理道:“蘇蘇在家喝得夠多了,今兒就不喝您的茶了。”

他這話說得輕描淡寫,好似完全沒有注意到茶杯摔落的事,莊夫人臉色有些難看。

江梓蘇倒是無所謂,她知道,至少在她和莊夫人之間,莊律是會選擇護着她的。

莊夫人同樣沒多提茶杯摔落的事,不動聲色讓保姆清理了現場,就拉着江梓蘇的手到沙發上坐下。

這未來婆媳聊天,莊律完全沒有要退散的意思,也坐了沙發一側,從茶幾上拿了個蘋果慢條斯理地削,看似漫不經心,但護妻的意味非常明顯。

莊夫人壓着脾氣耐着性子和江梓蘇聊了些有的沒的,漸漸漫不經心聊起上次酒店捉奸的事。

“那次事發突然,現場又有些混亂,我最近忙,竟然一直沒有機會關心一下。”

江梓蘇感覺自己最近簡直成了宮鬥小能手,游刃有餘地拉扯家常一樣聊着:“最近江家和莊家都不太平,您辛苦了。”

“我私下裏不是沒有問過我家阿宸,他脾氣倔,什麽都不肯說哎。”莊夫人嘆息一聲,手掌按在江梓蘇手上,“蘇蘇方便和伯母說說那天的事嗎?”

江梓蘇抿了抿唇:“您知道我酒量不好,那天喝得大醉,有些記不清了。”

正此時,莊律将削好的蘋果遞過來,微笑着示意她拿着吃。

也正好,江梓蘇借這機會将手從莊夫人手裏抽出來,悠哉悠哉吃着蘋果。

莊夫人也不在意,猶豫了下,又追問:“蘇蘇,其實伯母是想聽你說句實話,那天酒店的男人,到底是誰?”

江梓蘇微微垂眸,她還以為莊宸已經将……将誰?

……是誰?

她記得,那天,似乎有個男人到酒店送避孕藥,被莊宸誤以為是假奸夫的。

那個男人是誰?為什麽她想不起來了?

江梓蘇這邊深深地皺起了眉頭,那邊莊律已經幫他回答了,用漫不經心的語氣:“是我。”

莊夫人猛地攥緊了手指,壓着怒火,“你們什麽時候在一起的?”

那個時候,江梓蘇還是莊宸的未婚妻,莊律居然就和她搞在一起了!

她想的果然沒錯,這個沒良心的,果然是對親哥哥都懷恨在心!

莊律翹起了二郎腿,慢悠悠道:“就酒店那天呗。”

“你!”莊夫人怒目圓睜,手掌拍到自己腿上,實在克制不住自己的怒火了,“你這是什麽意思?第二天就是你哥哥和她的訂婚宴,你、你還有沒有把你哥哥放在眼裏?!”

莊律翹着的二郎腿晃了晃,唇邊勾起嘲諷的弧度:“還真沒有。”

“你不是已經看出來了嗎,我就是故意要他過得不舒心,就是故意要報複你的偏心。”

這理直氣壯的語氣,把莊夫人氣得夠嗆。

“你!你!”莊夫人猛地站起身來,顫抖的手指指着莊律的鼻子,“我怎麽生了你這麽個畜生?!”

莊律也站起了身來,高大的身軀和偏矮的莊夫人形成了對比,他撩起眼皮斜睨着這位罵自己兒子為畜生的婦人,淡聲道:“這恐怕要問你自己。”

“你……”

莊夫人氣得身體都有些微晃,江梓蘇好心扶她一把,被她狠狠推開了。

雖然推的力道不大,但莊律眼裏閃過一絲寒光,他上前扶住江梓蘇,将她護在身後,而後朝着莊夫人冷聲警告:“未來兒媳婦你也見過了,我和你撕破臉是想告訴你,你有什麽想法,直接沖着我來。”

說完,不再理會癱坐在沙發上的莊夫人,領着江梓蘇離開了。

江梓蘇心裏有些微妙。

就莊律這性格,其實和衆叛親離是沒什麽區別的。

只是,他大概一個人太久了,根本不在意所謂的“衆”和“親”,只在意自己的實力。

這樣的人,他某天發現自己身邊一個人都沒有的時候,會不會感到失落與寂寞?

和莊夫人撕破臉的事,對莊律沒有造成任何影響。

他開車載着江梓蘇回家,心裏還是在想這女人生氣的問題。

他發覺自己對她格外寬容,甚至挺喜歡哄她。

只是不知什麽原因,越哄越心慌,是超越了以往所有煩躁的壞情緒。

應付了莊律所有的糾纏,到晚上,江梓蘇躺在床上,感到一種無力的心累。

這個男人,越是相處,越覺得讨厭。

越是讨厭,她卻越發悲傷。不明所以的悲傷。

莊律躺在隔壁房間的床上,同樣翻來覆去地睡不着。

他感覺自己沒有做什麽出格的事,但好像在自己都沒有察覺的時候,和她之間建立了一堵牆,隔了一層什麽似的。

這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

他從來都是恣意妄為,從來潇潇灑灑沒有過負面情緒。

現在的他依舊恣意妄為,但似乎因為這恣意妄為而多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空虛。

空。

虛。

像是失去。

“世有求之不得,而無得而不失。”

蕭一鳴的話又在腦海中響起,莊律內心的空虛感更盛了,空虛得讓人害怕。

手一揮,在他平躺的身軀上空,憑空多出一團白霧。

鬼使收割了靈魂後,大多将靈魂煉化為己用了。而江梓蘇的這一半靈魂沒有。

倒不是舍不得,只是,需得完整的靈魂去煉化才行。

有着這一半的魂魄,他甚至能輕易操縱那蠢女人,從行為到情感。

他切切實實的擁有。他不會失去。

莊律有些失神地看着飄着的一團白霧,腦袋沉沉地枕在手臂上。

許久許久,他的手又是一揮,白霧消失,他站起身來,摸去了江梓蘇的房間。

作者有話要說:  關于試管嬰兒,我查了一下國內似乎有很多道德問題,所以我文中關于莊律身世的說法可能存在科技或道德上的bug,和現實世界不一樣的請看做小說世界架空設定。不要太糾結。

然後是江梓蘇不記得向黎這件事,等她和霍知寒合作坑莊律的時候解釋。

最後,我突然想起來之前學生會的一道面試題,

問的是:齊天大聖和鬥戰勝佛,你更喜歡誰。

我當時的答案是喜歡無法無天恣意妄為的齊天大聖。

後來(也就是現在),更喜歡鬥戰勝佛,理由是:愛是克制。

這和莊律的設定是類似,從恣意妄為,到為愛克制。

關于孫悟空的解讀,我記得我最開始有這方面思考是源自《悟空傳》,之後還有各種以孫悟空為主角的電影,各種解讀。

最近單曲循環的一首歌安利一下——《九九八十一》

我聽的是雙笙唱的。

裏面也有對孫悟空的解讀,不過有點折中的意思,我喜歡裏面對豬八戒的解讀= ̄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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