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苦肉計get√
江梓蘇從留在霍家吃飯的時候就一直在想要怎麽應付莊律, 她甚至擔心吃飯途中,莊律就直接殺過來了。
結果沒有。
她坐霍知寒的車, 非常順利地回了家。
途中,還收到了嚴雲清的電話,說到公司的事。
嚴雲清在知道她和莊律下個月結婚後, 對她的态度産生了微妙的變化。
他是以為她有把柄握在莊律手裏的,但具體是怎麽想、又該有什麽行動,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到下車,到進了小區,到坐電梯, 江梓蘇心裏還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莊律,居然連個照面都沒有和霍知寒打。
他該不會還在江家, 沒有發現她跑去和霍知寒搞小動作了吧?
看着電梯上顯示的字數越來越大, 到達23的時候,她心裏越來越覺得,莊律可能是真的沒發現她搞小動作了。
出電梯的時候,還松了口氣。
腳步緩緩往家裏走的時候,和一名清瘦少年擦肩而過。
少年大概二十左右,和蕭一鳴差不多大的年紀, 氣質陽光而幹淨,身上還有種超脫世外的淡然氣息。
向黎明,他現在是在江梓蘇之前的那家公司工作。
江梓蘇對他的印象也是模糊的,僅僅知道他一個名字而已。
江梓蘇微微側身看了少年一眼,直到他走進電梯才收回視線。
她每幫霍知寒完成一次靈魂交易, 可以獲得百分之五的利益提成,但她絲毫不想動這個有着高級靈魂的少年。
甚至,也不想莊律動他。
她猜,這可能和那個消失的向黎有關。
再轉身時,她的腳步頓住了。
莊律斜斜地靠在家門口,身上圍着圍裙,腳上穿的事棉質拖鞋,完全一副居家好男人的樣子。
他,雙手抱胸,微垂着腦袋,額前一縷黑發搭下來,慵懶随意的樣子,唇邊也勾着賤兮兮的招牌笑容。
“回了啊。”
漫不經心的笑容,讓江梓蘇莫名背脊升起一陣寒意。
就是那種,好像被兇猛野獸盯上了,随時都有可能被撕咬得骨頭都不剩的感覺。
她垂眸斂眉,壓下心頭的緊張,聲音輕而慢:“回來了。”
莊律就那麽靠在門邊盯着她,眼神幽邃,眉梢微挑,眉眼明明是微彎的淺笑,卻有種說不出的冷意。
江梓蘇咽了咽喉嚨,剛要說話,男人已經轉身進了屋,留給她一個冷漠的背影。
“……”不按常理出牌什麽的最可怕了……
跟着莊律進了屋,她聞到誘人的飯菜香味,餐桌上擺着豐盛的午餐,看着還熱騰騰的。
莊律直接走到餐桌邊,眼神像在勾她一樣:“過來吃飯。”
他看起來和平時別無二致,依舊懶懶的笑着,好像在期待着兩個人共進午餐的美好時光。
江梓蘇舔了舔唇,聲音不自覺地弱:“我吃過了。”
“在哪吃的?”莊律眉梢微挑,眼裏的疑惑不似作假。
江梓蘇撇開眼:“在……霍家。”
就在餐桌邊的男人薄唇勾了下,嘴角弧度好像滲出似有若無的涼意:“霍家的飯菜好吃嗎?”
“沒你做的好吃。”江梓蘇說得一本正經,看着一丁點都不像拍馬屁的。
莊律聽了似乎挺高興的,還故意求證一遍:“我做得好吃?”
“嗯嗯!”江梓蘇小雞啄米似的點頭,眼神真誠。
莊律嘴角弧度越發深刻了,“好吃你就多吃點。”
說着,他直接給她盛了一大碗飯,用的碗不是平時吃飯的碗,而是那種盛湯的大碗,一碗相當于兩個成年男子的分量!
江梓蘇看得瞳孔都縮了下,“我吃過了,現在不餓。”
莊律微眯了眼,慢條斯理道:“浪費可恥。”
他嘴角的笑,簡直是淩遲的刀。
江梓蘇算明白了,他就是故意要整她,懲罰她。
她垂下眼眸,緩緩走到餐桌邊坐下,心思難辨。
“吃吧。”莊律将大碗推到她面前,就站在她旁邊,一副監督犯人一樣要盯着她吃完的樣子。
江梓蘇抿了抿唇,伸手捏着筷子夾了小口飯,小聲問:“我可以為自己辯護嗎?”
“不能。”莊律嗓音沉沉,斬釘截鐵。
江梓蘇不再說話,一小口飯夾進了嘴裏,細嚼慢咽。
她表面上沉默,甚至有點逆來順受的樣子,但心裏其實不怕,甚至早就想好了應對措施。
她正好趁着這次惹怒他,測試一下自己的某些技巧。
莊律就懶懶地站在她旁邊,親眼看着她沉默着一口一口。
他嘴角依舊笑着,心裏卻莫名升起一股說不清的罪惡感,好像自己又做了什麽不得了的惡事一樣。
——明明,她都才只吃了幾口而已,而且那麽小口。
莊律看得心裏煩,轉身去隔離餐廳和客廳的吧臺處拿了酒瓶和倆酒杯到餐桌邊。
江梓蘇默不作聲,乖乖吃着白飯,一口菜都沒碰。
她在霍知寒家吃了五六分飽,這會兒慢條斯理地吃了十分鐘左右,大概有七八分飽的時候,突然站起了身,弓着腰,捂着肚子,在廚房的洗手臺邊幹嘔起來。
莊律正準備倒酒呢,見了她的反應頓時眉心一跳。
他本意也沒準備真讓她把那麽一大碗的飯全吃完,心裏估摸着大概吃過三分之一的時候,他就開始教訓她了,沒想到她這才吃了七八分之一的量就不舒服了!
他趕緊走了過去,手掌貼着她的手背順撫着,嘴裏卻是漫不經心的諷刺:“這就受不了了?你不是很能‘吃’的嗎?”
還吃着碗裏的望着鍋裏的!
江梓蘇知道自己想的小技巧是有效果的,于是也不搭理他,繼續幹嘔,什麽都吐不出來,但眼淚倒是先流下來了。
莊律是見過她流眼淚的。
發生關系的那一次,她哼哼唧唧的時候流了生理性的淚水的。
而這一次,不知道是因為胃裏難受流的生理性淚水,還是因為……委屈?
莫名的,他心裏那詭異的愧疚感又湧出來了。
但他并沒有立刻采取行動,而是在一邊看好戲一樣“欣賞”着她的痛苦,勾着嘴角諷刺:“啧啧,可憐啊。不能吃就不吃,又沒有誰逼你。”
“……”江梓蘇又吐了會兒,感覺差不多了,再吐就有點不正常容易引起懷疑了。
她打開水龍頭接了捧水,往自己嘴巴上拍了拍,有水不小心灑在她領口,讓她看上去有些狼狽。
之後,她手撐在洗手臺上,側身朝着莊律這邊,有些難受道:“我,吃不下了……”
莊律嗤了一聲,自顧自轉身又去了餐桌邊坐下。
江梓蘇抿了抿唇,看了眼餐桌上那一大碗飯,眼神裏透着點小絕望。
但她還是走過去坐下,一聲不吭地又夾起一口飯,放到嘴邊卻遲遲沒有張嘴,一副實在艱難得吃不下去了的樣子。
而莊律好像沒看到她的難受一樣,慢慢悠悠倒了兩杯酒。
就在江梓蘇終于咬着牙下定決定要重新開動的時候,男人才漫不經心地開口了:“吃不下了?”
江梓蘇側頭看着他:“嗯。”
莊律将其中一個酒杯往她餐桌前推過去,自己手裏握着玻璃杯,指腹在透明杯身上按壓着來回晃了兩下,漫不經心的聲音帶了點邪氣:“這麽一杯,總喝得下吧?”
江梓蘇果斷搖頭。
她可記得,自己前兩次喝了酒都沒什麽好事發生的。
莊律端着酒杯往她旁邊走過去,壓低了腰,微俯着上半身,腦袋都快湊到她耳邊了,低低一笑:“這杯酒,或者那碗飯,你選一個。”
江梓蘇看了眼飯,看了杯酒,兩個都不想選!
她試探着提醒一句:“我不能喝酒……”
莊律勾着唇:“我教你喝——”
說着,他将手裏酒杯中的酒一飲而盡,英俊的面容朝着江梓蘇壓了下去。
男人的氣息,夾雜着酒氣,瞬間充斥了江梓蘇的口鼻。
莊律左手手臂抵在椅背上,繞過江梓蘇纖美的脖頸按住她,右手則是抓着江梓蘇的左手按在椅子上。
他右腿的膝蓋還在椅子上找了個位置抵住,将坐在椅子上的江梓蘇完全籠罩在自己身下,以一種怪異的姿勢密密地親吻着,霸道而強勢,帶着十足的侵略氣息。
一丁點酒氣還不足以讓江梓蘇醉,男人的動作也沒有弄疼她,相反讓她的身體有種酥酥麻麻的愉悅感,像要沉溺其中。
但她并沒有乖乖享受這個吻,而是啪嗒啪嗒流了眼淚。
這就是她新發現的小技巧中的一項。
女人眼淚跟不要錢似的,但運用起來,似乎有着另一層妙用。
果然,莊律雖然沒有立刻離開,但親吻的力度明顯變得更溫柔了。他舌尖在她柔軟的唇瓣上舔過,放棄強攻那緊閉的唇,而是舌尖溫柔地舔舐着唇線,溫柔的含吮,撩人至極。
江梓蘇感覺自己骨頭都酥軟了,癱軟的身子不自覺往下滑,大腦有些混沌,眼淚都要不受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