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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這是我家

“什麽想當然?”江梓蘇一邊拿浴巾擦拭着自己, 一邊從浴室走出來看。

莊律轉過頭,正好就可以看到, 這女人雖然穿了衣服,雖然半裹着浴巾,但那一身衣服濕透了, 白得透亮,白皙光滑的肌膚都有點若隐若現了!

一張過分美麗的臉蛋上還帶着點暈紅,濕噠噠的黑發披散着,有兩撮散在胸前,勾勒着那優美的曲線。

她嘴唇還是微紅微腫的, 迷蒙的眼神好像透着股勾人的騷氣。

莊律眉眼瞬間冷了下去,高大身軀略略擋住蕭一鳴的視線。

偏偏蠢女人一點自知之明都沒有, 推開他擠出來, 略帶驚喜地看着門口的少年:“你平安到京都了,是要住我家嗎?”

說起來蕭一鳴目前的狀态,用在別人身上絕對算不得“平安”二字。但對他而言,實在是,活着就是上天最好的恩賜了。

她還記得霍知寒對他的評價是,他大部分的精力都要用在活着這件事上。

相比于莊律的冷眉冷眼, 蕭一鳴看着江梓蘇的表情是非常淡然的。

他下意識想點頭,但因為脖子上戴着頸箍而不好活動,于是輕嗯一聲,淡聲道:“大概要住一段時間。”

說着,就要往屋內走。

江梓蘇非常自覺地給他騰了位置, 邀他進屋。

蕭一鳴走到正門口的時候,面前突然伸出了一只胳膊,幾乎擦到他臉上,直直的擋在了他面前,阻止了他進屋的腳步。

莊律手掌撐在門沿上,唇角微勾,笑意冷冷:“你說住一段時間就住一段時間?你是不是太把自己當回事兒了?”

蕭一鳴微微往後退了半步,目光平靜地落在莊律身上,面無表情道:“在把自己當回事這點上,我應該是比不過你的。”

莊律眸色更冷了,正要明确宣誓自己的主權,攔在門口的手臂被一只軟綿的手掌按住了。

江梓蘇拍了拍他的手臂,“你先讓人進來。”

那理所當然的語氣,氣得莊律眉梢一挑,帶着似有若無的涼意:“我不讓他進來呢?”

江梓蘇皺着眉頭:“這是我家,我當然能讓他住進來。你不滿意,可以自己搬出去,我沒意見。”

莊律真的放下了攔人的手臂,可下一刻,猛地朝着江梓蘇的脖子探過去,準确無誤地捏住了她的脖子,沒使力,但聲音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你信不信我掐死你?!”

江梓蘇面無表情:“不信。”

她在霍知寒那裏了解過,她從莊律手上買到的這一生,所有人都可以致她于死地,唯獨莊律不可以,否則就是違反世界規則,要被抹殺的。

莊律深吸了口氣,才松開了她,努力扯出一抹假笑:“家裏有三間房,但只有兩張床。”

他目光刀刃一樣盯着江梓蘇,赤.裸裸的威脅。

江梓蘇斟酌了一下,也沒敢把這人氣得太狠,“你跟我睡。”

莊律輕哼了一聲,又瞥了蕭一鳴一眼,帶着點炫耀般的得意。

江梓蘇無語:你得意個啥?

她将蕭一鳴領進來,行李随手交到莊律手上:“你去把你的房間的收拾出來給他用——”

在男人再生氣之前,她又強調:“你的東西放我房間吧,我們睡一間。”

莊律将手上的行李箱朝着蕭一鳴的方向一推:“你自己整理去。”

蕭一鳴往餐廳的餐桌上看了眼,那裏擺着豐盛的午餐,一口沒動的樣子。

他面無表情地陳述事實:“我沒吃午飯。”

江梓蘇非常順溜地接:“正好,莊律做的午餐沒人吃,你……”

“江、梓、蘇——”

莊律冷厲的聲音打斷了江梓蘇“熱情待客”的話。

“嗯?”江梓蘇一臉無辜地看着他,故意氣他。

莊律嚴肅了好半晌的俊臉下一秒又笑起來,踱步走到江梓蘇身前,直接搶過她手裏的浴巾将她整個人都包起來,而後打橫抱起,往房間走去。

蕭一鳴看了這親密的兩人一眼,面無表情去了餐桌邊用餐。

莊律将人抱回房間,順手把門給反鎖了。

将人往綿軟的大白床上一扔,江梓蘇瞬間驚了一下:“喂!我身上還是濕的!”床都被她打濕了!

莊律人也跟着壓過去,“你還知道你身上是濕的嗯?”

江梓蘇眨了眨眼,将纏在身上的浴巾解開,往身上擦了擦,順便指責一句:“都怪你。”

發得什麽神經,淋了她一身的水。

淋的時候是熱水,這會兒都涼了,衣服貼在身上不舒服。

莊律身上也是濕的,這會幹脆大大方方脫了上衣,還囑咐一句:“濕衣服趕緊脫了,小心感冒。”

“喂,你——”江梓蘇一擡眼就看到赤.裸的胸膛,緊實的肌肉,不要臉的臭男人還要當她的面脫褲子!

“我?”莊律看了她半天,忽然笑了起來,動作輕浮地摸了下嘴唇,身子就讓她那兒靠,一邊解褲帶一邊吊兒郎當地調笑,“我怎樣?”

就這種臭流氓的做派,由一般男人做來或許是猥瑣不堪的,偏偏他長相氣質極佳,自有一種讓人臉紅心跳的男性魅力。

江梓蘇喉嚨裏莫名有些幹燥,不自覺收攏了手指,身子坐在床上往後退:“你——”

她小心謹慎,屁股挪到床的另一個邊沿時,猛地從另一邊下床,整個人準備往浴室的方向跑。

然而,步子都還沒邁開,手腕被人給逮住了,身體也被輕輕一帶,重新摔到了床上。

莊律也已經上了床,半跪在她旁邊俯視着她,笑容邪魅誘惑:“往哪兒跑嗯?怕我吃了你?”

江梓蘇還真有點怕,她身子挪了挪,還是将浴巾拉在自己身上,皺着眉頭和他理論:“蕭一鳴還在外面吃飯,你不能、”

“不能什麽?”莊律抓着機會問她,故意逗她。

“不能白日宣淫!”

莊律哼哼兩聲,挑着眉頭笑:“我還就想趁着某混蛋在外面,白日宣淫,怎麽地?”

江梓蘇縮着身子,一臉反對:“我不想,我不要!”

莊律笑着在她旁邊躺下身子,手一揮,兩人身上濕透的衣服都幹了。

他半裸着胸膛,身上有股熱氣,就那麽傳到她身上,眯着眼頗有興致地看着她的反應,繼續逗她:“叫啊,再叫大聲點,我愛聽。”

江梓蘇:“……”混蛋……

莊律長臂一伸,直接将人摟到自己懷裏,“來,白日宣淫前,和我說說,你準備怎麽騙我,和霍知寒偷偷摸摸的計劃。”

一個“騙”字,被他在這麽輕松親密的時刻,用這麽輕描淡寫的語氣說出,讓江梓蘇心裏咯噔一聲。

她心裏确實有想過自覺完美的說辭,但此刻,轉過腦袋看着他:“吶,我不想騙你,也不想和你說。”

莊律盯着她看了許久,忽而一笑:“行,那我們直接進入白日宣淫的階段?”

嘴上這麽說着,但他并沒有什麽動作,江梓蘇漸漸知道,他就是故意口頭上調戲她罷了。

她伸腳踹了下他的腳腕,不和他鬧,“你去給蕭一鳴收拾下房間,我先睡一覺。”

這次,莊律沒和她生氣,腳腕一勾,瞬間制服了她不安分的腳,将她抱在懷裏,“你先睡,等你睡着了我再去。”

江梓蘇看了看他的臉,視線下移時又是寬闊的胸膛,緊實的肌肉,看得她心口滾燙,趕緊閉了眼。

莊律笑了一下,朝着她的臉伸手,大拇指指腹在她微腫的唇瓣上輕輕摩挲了一下,而後收回。

過了一會兒,她睡着了,他懷抱着她躺着越來越舒服,心裏有種淡淡的異樣感。

手一揮,一團白乎乎的霧氣又出現在他眼前。

他的手掌,指引着這團白霧緩緩向着女人額頭的方向去了,像着了魔,像失了神,慢慢地指引着……

就在那白霧快要融進江梓蘇身體的時候,莊律眼神突然一片清明,他又将白霧收了回去,同時,他的身體也遠離了江梓蘇一些。

他眼神有一瞬的恍惚,想起了某些沉澱幾千年的畫面——

男人眼尾猩紅,情緒也不甚穩定。對着一團黑霧,近乎嘶吼一樣的要求:毀掉!

毀掉他的愛情。無用的愛情。

他早在千百年前,就不具備愛人的能力了,自然不會愛她。

至于他到底是經歷了什麽,才那麽堅定的毀掉了愛,他并不記得。

不是因為時間太久,而是随着愛被毀滅而消失了相關記憶。

只能依稀猜測,并不是什麽美好的經歷。

在很久以前,他也和霍知寒一樣兢兢業業,一本正經。後來才變得玩世不恭,游戲人間。

手一揮,那團白霧又出現在他手上。

他能清楚的感知她對他的所有情緒,包括有幾分愛與幾分恨。

那幾分恨,顯然就是她和霍知寒交易的內容,想要害他。

那幾分愛呢——

看起來也還算美好。

莊律低垂了眼眸,看着身邊熟睡的女人,舔了舔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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