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偷戶口本
下午, 莊律依舊去江家讨好未來丈母娘,但這次就不允許江梓蘇一個人在家了。
——他硬要拉她一起去江家。
“你什麽時候買的摩托車?”江梓蘇看着莊律推了輛黑色的摩托車出來。
“就你午睡的時候, 讓助理送過來的。”嶄新的車,莊律還是拿毛巾擦了擦,看上去心情不錯的樣子。
江梓蘇有點無語:“你不是把莊宸的車要到手了嗎, 結果放車庫裏,自己又買了摩托……”
她覺得這男人簡直奢侈浪費,不按常理出牌這點完全源自他想一出是一出。
莊律将摩托車騎着試了試,最後停到江梓蘇跟前,微挑着眉頭, 帥帥的樣子,“不是你喜歡才買的嘛?”
江梓蘇不承認:“我什麽時候說喜歡了?”
莊律提醒她:“你喜歡坐摩托車, 風吹在臉上的感覺。”
江梓蘇眼神恍惚了一瞬, 細想了一會兒才想起來,她似乎是有坐電動車的經歷的,坐在那個叫向黎的男人的電動車上。
她發現,雖然霍知寒幫她恢複了對向黎的記憶,但因為沒有情感做支撐,那些記憶依舊有着很快要消逝的趨向。
莊律兩指微曲, 在她腦袋上輕輕敲了下,“戴不戴頭盔。”
“不戴。”江梓蘇下意識地回答完,又看了眼男人的車,“你這兒也沒頭盔啊。”
莊律勾着唇角笑:“我比頭盔更能保你安全。”
“……”江梓蘇上了車,兩只手抓着摩托車後邊的金屬框。
莊律啓動車子的時候, 故意晃了下,她也就下意識抓緊了金屬框,但身體還是不可抑制地跟着晃了晃。
車子啓動後帶着風吹在臉上,男人的聲音也順着風傳過來:“抱着我。”
“……”她感覺這貨根本不是因為她喜歡坐摩托車,而是想讓她抱他。
她剛做人的時候還完全不懂害羞,坐那個叫向黎的車時,一點不在意地抱着向黎的腰。
這會兒做人久了,反倒懂得害羞別扭了,但也沒有別扭太久,猶豫了下,還是一把抱住了莊律的腰。
男人的腰肢勁瘦而有力,她能感受到他身上緊實的肌肉,腹部有一個“田”字,在好奇心的牽引下,偷偷摸了摸。
完事後,透過摩托車的後視鏡,剛好能看到男人微彎的嘴角,漾着壞壞的笑意。
“一會兒回家了,你去你爸媽房裏,把戶口本偷出來。”
“偷戶口本?”江梓蘇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們今天去民政局,把證領了。”莊律說得理所當然,慵懶的嗓音被風聲削弱。
江梓蘇皺着眉頭:“我心中預設的流程,是你獲得了我媽的同意,她主動把戶口本給我。”
莊律挑着眉頭,學着她的語氣:“我心中預設的流程,是我們把證領了,我再放心地去讨好我丈母娘。”
“那,”江梓蘇抿了抿唇,“聽誰的?”
“喊一聲老公,我就聽老婆的。”
江梓蘇摸了摸臉,感覺自己臉皮還挺厚的,面無表情喊了一聲:“老公。”
“哎——”莊律應的一聲,聲調拉得婉轉而綿長,光聽聲音都能知道他心情不錯,還又提要求,“再叫得婉轉點。”
“……”江梓蘇在他腰間狠狠掐了一把。
結果他像不怕疼似的,低低地笑,弄得好像她在和他打情罵俏似的。
她幹脆松了手,繼續抱着他,腦袋貼在他的後背:“反正我肯定不會去偷戶口本,你那麽有本事,自己偷去。”
莊律透過後視鏡也看不到她的臉了,勾着唇輕笑了一聲:“我哪敢啊。”
江梓蘇挑着眉頭輕輕哼了一聲,覺得他确實算有改進。
到了江家,莊律面對着夏菱,也是開門見山,語氣還算恭敬:“伯母,我想先和蘇蘇把結婚證領了。”
“領結婚證?”夏菱也是一臉無語,“你開什麽玩笑?”
莊律抿着唇沉吟片刻,而後表情認真嚴肅地看着夏菱:“我相信您也清楚,我和蘇蘇的婚禮,是勢在必行。”
夏菱臉色相當難看:“勢在必行是什麽意思?就是說完全不用管我這個黃臉婆的想法嗎?”
“不。”莊律難得看上去有些苦惱,略略思索後又開始勸說,“本來是勢在必行,因為我上次狂妄的言行,讓您對我有了不好的印象,這本身是我的問題,我願意承擔後果。”
莊律此刻的态度簡直和之前大相徑庭,然而,他弱下去了,夏菱反倒強勢了,還搶他的話,一字一頓地:“你要承擔的後果就是我不同意你們結婚!”
“我願意承擔後果,”莊律又強調一遍,“您對我有什麽要求,我都可以答應,但結婚是兩個人的事,您不同意我和蘇蘇結婚,同時還懲罰了蘇蘇,因為我的過錯而讓蘇蘇也跟着受懲罰,我想您也是不願意的。”
江梓蘇聽得嘴角直抽:這男人,真是……
夏菱有點兒被他忽悠到了,她感覺,蘇蘇是喜歡這男人的。
但她不能這麽輕易放過他:“你知道你的過錯會讓蘇蘇跟着受苦,當初就不該是那樣的态度。”
“不,我當時并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錯誤。您也知道我和莊夫人的關系,對比過來,我錯估了您在蘇蘇心中的地位,這點,當我意識到之後,我在努力改正。”莊律被人這麽近乎指着鼻子教訓,依舊是和和氣氣好生說話。
夏菱皺了下眉頭,心裏覺得這莊家二少在家庭教養這方面也确實是……只能說,可恨之人也有可憐之處。
她的臉色緩和了些,話鋒卻越發犀利了:“這事不可能這麽簡單就算了。強卍奸犯犯了事,說一句以後改正就可以了嗎?”
莊律知道,夏菱是要拿着他出出氣,他得讓她出了口氣,之後才有改正的資格,于是默着讓她批評。
夏菱又犀利地指責了好幾句,感覺心裏舒服點了,才又認真地看着他:“你還記得那天我問你酒店的事,你是怎麽說的嗎?”
莊律知道,夏菱氣他的态度倒是其次,最最氣的,是他睡了江梓蘇,且江梓蘇不是自願這件事。
他斟酌半晌才開口解釋:“那天,算是酒後亂性。”
夏菱目光沉沉地看着他,他又坦誠地解釋一句:“蘇蘇喝了酒,我沒忍住。”
夏菱吸了口氣,聲音幽冷得不像她:“趁着女人喝醉酒辦事,這是渣男的行徑。而且,誰知道以後你碰到其他醉酒的女人,會不會又忍不住?”
江梓蘇看着夏菱的表情感覺有些不對勁,她在想,夏菱當年和江浩森發生關系,會不會也是酒後亂性?
莊律知道自己的坦言會引來夏菱的極度反感,他依舊認真解釋:“我沒有辦法和您說清楚當時的情況,也沒有辦法向您證明未來的我不會對別的女人酒後亂性。但當下的情況是,我和您女兒是最匹配的,雙方想要和彼此共度一生。”
夏菱冷着臉,不為所動。
“和您說個可能會惹您生氣的事。”莊律依舊不慌不忙,慢條斯理地勸着,“之前,為了能讓您女兒的未來更有保障,我拟了一份合同。合同上,我把所有的利益都讓給她,并且承諾,我不可以以任何理由提出離婚,但一旦她提出離婚,我淨身出戶。”
夏菱的眼睛瞬間瞪大了。
這種合同如果真的生效的話,簡直等于不是江梓蘇帶着江夏集團嫁進莊家,而是莊律帶着他的一切入贅。
當然,形式上還是江梓蘇嫁進莊家,但莊律在這場婚姻裏,幾乎是沒有地位的。
她又想起來,女兒曾經問過她,如果有個男人,是拿着利益向她求婚,她該不該答應。
她的傻女兒啊,這哪裏是拿着利益求婚,這是拿着他的全部在求婚啊!
這男人,雖然不是很會做人,但對她女兒,好像确實是真心的……
夏菱不再看莊律,而是将目光落在江梓蘇身上:“蘇蘇,你是真心想要嫁給他的嗎?”
江梓蘇突然被點名,愣了一下,而後看向莊律。
和他的目光在空中交彙一秒,她朝着夏菱點點頭,輕聲應了一聲。
夏菱皺着眉頭,還是下不定決心。
嫁女兒這件事,大概是每一個媽媽最最艱難的決定,比自己嫁人都要難。
莊律知道夏菱心裏其實已經動容了,他坐到夏菱身邊,繼續乘勝追擊:“媽,您知道我從小沒有感受過母愛,等娶了蘇蘇,我絕對會像親兒子一樣孝敬您,絕對不會讓莊夫人欺負她。”
他看上去乖順又孝順,簡直把江梓蘇給看呆了——
這男人,也忒不要臉了吧?!
然而夏菱對他這不要臉的還真受用。
她因為流過産生了江梓蘇之後就不能生了,确實是一直想養個兒子。
本來嚴雲清是想當養子養的,結果那家夥性子清冷,不粘人也養不熟,再加上一個夏晚兒,她也就沒有再養兒子的心思。
這會兒聽莊律叫她一聲媽,感覺還真不賴。
而且,本來最擔心的就是蘇蘇嫁人後會不會受婆婆刁難,聽到這樣的保證也還算滿意。
夏菱瞪了他一眼:“別叫我媽,結婚的事,我還沒答應。”
莊律還就死皮賴臉地繼續叫:“媽對我有什麽要求盡管提,不用客氣,您就把我當成您親兒子。”
他一邊在這兒臭不要臉地和夏菱鬧着,一邊眼神給江梓蘇暗示。
江梓蘇好半天才反應過來,他這是讓她去“偷”戶口本。
她主動坐到夏菱空着的左邊的位置:“媽,夏晚兒沒在家嗎?”
夏菱翻了個白眼:“被梅淳約出去了,我看她和莊宸的婚事,要黃。”
作者有話要說: 間歇性躊躇滿志,持續性混吃等死。
說的就是我了_(:з」∠)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