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婚內出軌
領證的事還算順利, 嘴唇沒腫,拍的照片也正常, 就是兩個人顏值都挺高。
之前在翡翠山莊,梅瀾給江梓蘇看過一份合同,不過領證的時候莊律并沒有提什麽合同, 這樣整個流程倒還挺簡單。
江梓蘇想的是,等晚上回家了讓他立契約,那東西比現實世界的合同更靠譜。
“結婚紀念日應該算領證那天,還是辦婚禮的那天呢?”江梓蘇也是第一次結婚,手裏拿着紅本本, 心裏還有些感慨。
就那麽簡單的流程走下來,她就和這男人确定了關系。如果不出意外的話, 可能還要一起走一生, 想想都覺得神奇。
如果說婚禮給婚姻裝點了一層神聖的面紗,那麽領證就像是平平淡淡的油鹽醬醋茶。沒有童話裏的轟轟烈烈,只有眼前的兩本證,證明他們是法律認可的夫妻了。
莊律自己什麽都沒拿,戶口本和兩本結婚證都交到她放在小袋袋裏保管着,好像要暗示他将來的一切都交給她保管了一樣。
“辦婚禮那天是公開的紀念日, 領證是我們兩個人私密的紀念日。”
江梓蘇還以為這男人灑脫得根本不在乎什麽儀式的,沒想到他還真給了個還算像樣的回答。
“那我們現在去哪?”她攥着小袋裝的幾個本本,仰着腦袋問他。
“今天帶你看家具,明天看房。”莊律披了件薄外套,開摩托時有風鑽進他外套裏, 使得他背後鼓鼓的。
“你不是有房嗎?”江梓蘇幹脆還是将臉貼在他後背,既給他把外套按住了,也替自己擋了風。
莊律理所當然地回一句:“你不是不喜歡嗎?”
江梓蘇不說話了。
“說真的,”莊律單手按了按她的小手,涼涼的觸感,捏了捏,“你那天叫的女人,我沒碰。”
他的聲音夾雜在微風裏,江梓蘇聽得很清楚,好像還聽到了一絲認真的意味。
她皺了皺鼻子,揮開了他的手:“你專心開車,我沒有很在意那件事。”
莊律低低地笑了,好像在嘲笑她這句。
等到了家具店,莊律突然将她按到自己懷裏,引得她整個人下意識地緊繃,拍着他的手推拒:“你幹嘛?”
莊律挑着眉頭揚了揚下巴:“你看看別人。”
經他提示,江梓蘇才發現,家具大賣場裏幾乎都是舉止親密的年輕男女,想來都是剛結婚或者即将結婚才過來添置家具的,空氣裏都彌漫着一股濃濃的狗糧味兒。
但她還是堅定地推開了他的手:“你摟着我我不好走路。”
她這都還沒怎麽體味戀愛的滋味,就直接步入婚姻的殿堂了。什麽初戀啊,失戀啊,前任啊,那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她都沒經歷過,就這麽一個男人,馬上要成她老公了……哦不,已經是她老公了,結婚證還揣着呢。
莊律也沒強迫,手掌順勢牽住她的手,徑自走到床墊區:“我們先把床挑了,畢竟是要承載我們日後幸福生活的。”
他聲音難得一本正經,但江梓蘇總感覺“床”這個字從他嘴裏吐出來,就有那麽點……奇怪的感覺。
導購員一看就知道這對情侶是來買床的,且這俊男美女顏值可真高,看着也挺有錢的樣子,她們接待起來也更熱情些:“兩位是要選婚床嗎?”
江梓蘇感覺那導購員的眼神暧昧得讓她有些不适應,推了推莊律的手,小聲道:“我們先各自看看,我去看看書桌和書櫃,一會兒再來和你彙合。”
她想給自己弄一間像樣的書房,自己可以在裏面讀書寫字。
而他也可以選些自己喜歡的家具,如果真的投緣的話,沒準還能遇上。
莊律似乎心情不錯,難得沒有硬拉着她一起看床。
江梓蘇在其他家具區逛了半天,大半家具都選的差不多了,也沒碰到過莊律。等她再往回走的時候,竟然有意外驚喜——
都這麽久了,莊律還留在床墊區,他坐在床上,像是在試柔軟度,而他旁邊站着的,是梅瀾。
兩個人似乎都心情不錯,看上去相談甚歡的樣子。可能是聊到了什麽暧昧的故事,連旁邊的導購都有些微微臉紅。
梅瀾依舊是一身優雅旗袍,儀态端莊,簡直跟那種古代皇帝的正宮皇後一樣,身上甚至有種母儀天下的氣質。
旁邊的導購妹子看她的眼神都是眼冒金光,好像看到了崇拜的偶像,崇拜之餘,還有極輕微的,出于女人對另一個外貌和能力皆優于自己的女人的嫉妒。
莊律坐的方向,正好背對着江梓蘇,而梅瀾則是面對着她。
江梓蘇總感覺梅瀾的目光雖沒往自己這邊看,眼神卻有一種似有若無的挑釁。
這要是原來那個江梓蘇,絕對要沖過去和梅瀾撕逼一通,不管莊律站哪邊,反正氣勢不能輸。
但現在的江梓蘇可不是原江梓蘇,她淡淡瞥了眼連笑容都透出優雅的梅瀾,不動聲色地離開了家具賣場。
哦,對了。
順便開走了莊律的摩托車,因為他什麽東西都放她這兒呢,摩托車車鑰匙也在。
自己開摩托還是第一次,但勝在簡單,風吹在臉上的感覺,也比坐在莊律身後要來得更加暢快,額邊的碎發都被吹得往後飛,感覺自己超級帥!
江梓蘇喜歡這種感覺,她還想,如果有可能的話,嘗試在一片碧綠的大草原,在藍天之下,享受策馬奔騰的那種快感。
而在路人看來,這女人怕不是遭受什麽打擊了吧,不戴安全帽還開那麽快?看着就像受什麽刺激了!
沒開三分鐘,她兜裏的手機震動起來,鈴聲已經被風聲弱化得幾乎聽不見,但貼着身子震動的感覺還在。
她找了個路邊停了摩托車,掏出手機看了眼。
不出所料——來電顯示莊律。
車都停了,不接倒顯得她心裏有鬼似的。
江梓蘇若無其事地接通了電話,那頭很快傳過來聲音,語氣不怎麽友好——
“我限你三分鐘之內把車開回來。”
“梅瀾不是也開了車嗎?”江梓蘇理了理一頭被吹亂的頭發,才發現自己額頭和臉頰冰冷冷的。
莊律喜歡哄她,也還挺享受哄她,但前提是人在自己面前,這種隔着冰冷手機的方式,他根本軟不下語氣,硬邦邦的聲音帶了點惱意:“你是在無理取鬧。”
江梓蘇臉上的風輕雲淡漸漸有些撐不住了,她幹脆找了家店門口停了摩托車,自己拎着裝結婚證的小袋子步行起來,聲音也帶着一股說走就走的任性:“我無理取鬧嗎?你一聲不吭睡了我,說吃避孕藥我就吃藥,說讓停車我就停車,說讓給你找女人我就給你找,說讓跟你走我就跟你走,說去酒吧找你我就去酒吧,說結婚就結婚,盆大的一碗飯擺到面前我就得吃到撐……”
還有試衣間裏,說要教接吻就親上了……
她說到後面語速越來越快,最後歸于平靜,古井無波的平淡,好像剛剛說的所有都是不甚重要的過眼雲煙,此刻還可以笑着面對一切一樣——
“你說三分鐘出現在你面前,要不試着給個理由?”
是,她最後一句确實是笑着問出來的,像是朋友間最簡單親密的商量。
但,電話那頭久久沒有動靜,直到傳出梅瀾如沐春風般清脆悅耳的聲音,随後,電話被挂斷了。
——從莊律的那頭被挂斷。
江梓蘇嘴角的笑意漸漸散去,倏而又轉身回到停摩托車的地方,往家具賣場的方向看一眼,并沒有誰追出來。
但她不是折回來重新騎上摩托車的,而是将裝着結婚證的小袋子随手放在摩托車上。
這東西也不值錢,就算摩托車被偷也不會有人偷結婚證。
而且,她注意到這路段有監控,想必沒有賊會光顧。
就算真有剛出道的賊傻傻地盯上了摩托車,更傻乎乎地偷走了結婚證,反正莊律神通鬼大,輕易就能捉賊。
更何況——
也不過是兩沓紙罷了,大不了補辦,或者離婚。
——她顯然忘了之前問結婚紀念日時的心情。
放上結婚證,手機也關機,整個人一身輕松,朝着家具賣場的反方向,漫步目的地走。
正好,京都的夜生活即将拉開帷幕。
另一邊的莊律,漫不經心将手機揣進兜裏,依舊是不怎麽正經的樣子,眯起眼來帶着股讓人着迷的痞帥味兒:“女人,真是麻煩。”
梅瀾微不可查地輕舒了口氣,而後刻意避開江梓蘇的問題,而是談起正事:“那林叔他們,你要親自去接嗎?”
“去,當然親自去接。”莊律笑得迷死人,“不過還要你幫我接待一段時間。”
說着,他腳步往外走。
導購小姐忙問一句:“那您挑的床,還要嗎?”
莊律腳步沒帶停頓的:“不要了。”
等兩人走了,倆導購小姐才唉聲嘆氣:“真是,還以為能賺一單,那突然跑路的女人可真晦氣,還小氣。”
“呵,小氣?你知不知道剛剛那男的是誰?”
“誰?”
“莊氏集團的纨绔二少,聽說他經常花天酒地玩女人,哪個女人受得了他。”
“诶?那剛剛和他一起來買床的女人,該不會是江夏集團的獨生女吧?他娶了整個江夏集團都還不收心啊,也不怕人家江小姐悔婚……”
“啧,你剛沒瞧到翡翠女王對莊二少的表情啊,那麽恭敬,像是普通的想包養嗎?我猜那莊二少其實一直是扮豬吃老虎,其實厲害着呢,你沒聽說他打了誰誰誰一點事都沒有?”
“我才不管他是不是扮豬吃老虎,我就覺着翡翠女王實在是太耀眼了,她要是多看我男人一眼,我恐怕都得吃醋,也不是吃醋,可能就是害怕……哎……江小姐雖說家世長相也不差,但哪裏比得上光彩奪目的翡翠女王啊?”
“光彩奪目?我覺得不是個好東西,盯着別人要結婚的男人算什麽?”
“那個莊二少也不是個好東西啊,他敢說他沒看出那翡翠女王的心思?難道非要一邊享受着別人的好處,等到被人表白的時候再發一句好人卡,說一句我只把你當妹妹什麽的?這大寫的渣男啊!”
“你是想到你前任了吧……”
倆導購的話漸漸聊到各自的前任,女人對男人的評判,總難免多一分偏頗的苛責。
江梓蘇走着走着,其實挺想找一家酒吧喝喝酒的,但她這體質,實在不适合喝酒。
她想到上次在酒吧,莊律左擁右抱兩女人很是享受的樣子,心裏有點意動。
其實,她應該在領證前,好好享受一番的。
不過可惜,酒吧不會出現她喜歡的類型的男生,而且莊律知道了,恐怕又要想着法兒教她做人。
在這之後,才有一層原因叫做道德規範。
她發現,因為莊律的過于強勢與掌控一切,讓她骨子裏對道德的遵循并不強烈,好像令人厭惡的婚內出軌行為,也因為莊律的掌控一切而變得不那麽惡劣。
鬼使神差的,她進了一家酒吧。
作者有話要說: 三天打魚兩天曬網,說的就是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