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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想幹嘛?

原江梓蘇有不少酒肉朋友, 也經常約着一起喝酒。

原主酒量雖說也不怎麽樣,卻似乎從來沒有像她剛來的那次那樣, 抱着個男人上下其手。

她猜,可能是因為她剛剛擁有身體,才會出現類似皮膚饑渴症一樣的症狀, 她都當了這麽久的人了,再喝酒也應該不會有什麽問題了。

京都的酒吧和她上次去蘇鎮的酒吧有着挺大的區別,面積更大,裝飾更精致,頭頂上氣球一樣的燈閃着暗紫色的光, 使得整間酒吧光線都挺暗的,那紫色的光偶爾會閃啊閃的, 有時候是在紫色系的燈光中變幻顏色, 有時候還閃成其他冷色了,晃人眼。

一個角落有人在玩音樂,使得這裏顯得非常吵雜,但也熱鬧。就是在這樣熱鬧的環境中,人的勇氣被放大了,不少人對着陌生人也會笑着說上兩句。

說不定剛好說得高興了, 可以一起喝上兩杯,又喝得高興了,還可以約着去酒店房間做點開心的事。

江梓蘇坐在吧臺前的旋轉椅上,跟着音樂輕輕轉着旋轉椅,看着熱鬧的別人, 舒緩自己的情緒。

不少男人過來搭話,要請她喝酒,她都拒絕了。

比較搞笑的是,居然還有女人要請她喝酒的,那種眼睛裏藏着侵略的女人,化着濃豔的妝。

酒吧裏适合化濃妝,燈光這麽暗,她近乎素顏的膚色反而被襯得黯淡了,多了些都市生活的疲憊,同時也很容易被人認出來。

一個不起眼的角落裏,幾個男人喝酒聊天,其中一個男人拿手肘撞了撞旁邊的矮個子,輕聲問:“你看吧臺邊那女的,是不是莊少的未婚妻?”

“嗯?哪個?”

矮個子趕緊轉過頭,動作幅度太大被那身材壯碩的男子拍了下腦袋:“別一驚一乍的,偷偷看!”

矮個子趕緊一邊假裝喝酒,一邊偷偷往吧臺的方向看,輕喃一句:“看着是……”

“诶,不對。她不是給莊少戴綠帽子,變成前未婚妻了嗎?”

“是就對了。”壯碩男子王碩啧啧嘆了兩聲,沒回答這問題,他又坐着喝了會兒酒,小聲叮囑一句,“看着點。”之後就去衛生間打電話——

“莊少,你猜我在酒吧看到誰了?”

電話那頭,莊宸的聲音頗有些不耐:“有話快說有屁快放。”

“我看到江大小姐坐在酒吧吧臺那兒和調酒師聊天,看上去心情不好的樣子。”

那頭默了半晌,莊宸的聲音有些漫不經心:“那又怎樣?”

王碩很清楚,莊少這是感情趣了,趕緊随便提議:“您不是說要報複那出軌的女人嗎?正正好,她現在是莊律的未婚妻……”

那邊莊宸不屑地輕哼了一聲:“呵,說得輕巧。”

“我聽說那女人酒量不行,”王碩自顧自地說着自己的想法,“她自己也知道,所以在那邊坐着沒喝酒,不過那調酒師我認得,請她喝一杯‘果汁’還是沒問題的。”

這一次,電話那頭沉默了更久的時間,莊宸終于開口,聲音平淡:“莊律不在她身邊?”

“她一個人。”

“別動她,把酒吧地址發給我。”

江梓蘇早注意到有男人在盯着自己,不過她并沒有放在心上,繼續和調酒師閑聊。

“來杯果汁嗎?”調酒師每天都能遇到不少傷心人,這女子也是其中之一。

雖然她看上去非常淡泊,但他一眼就能看穿她眼裏的孤獨與憂傷,甚至比那些哭着買醉的人更盛。

哦,也或許是她的美貌在為她的憂傷加分,調酒師發誓,這是他見過最漂亮的女人,即使沒有濃烈的妝容,依舊美得勾人,素淨的小臉完全沒有被暗色的燈光襯得失色。

江梓蘇摸着下巴想了想,問:“你會調那種像彩虹一樣的雞尾酒嗎?”

調酒師愣了愣,感覺這女人看上去思想挺成熟,但有時候又給人一種極致的純粹感,像個不谙世事的孩子。

他笑着應:“會的。”

江梓蘇一邊和調酒師聊天,一邊欣賞一杯杯色彩迷人的雞尾酒誕生,有的自己看着喜歡就嘗的試試,有的則是請旁邊的人喝了,玩的也還算開心。

約莫半個小時後,她旁邊的位置坐了個男人。

而此時,她正好點了一杯雞尾酒但不想喝,準備請人喝了。

旁邊一條手臂伸過來,手掌貼着她的手背滑了一下,拇指和食指捏住雞尾酒杯的杯底,聲音慢慢悠悠地:“雞尾酒杯這樣拿的。”

江梓蘇猛地聽到熟悉的聲音,下意識坐直了身子,微微向左側身才看到不知何時坐到了自己旁邊的男人——莊宸。

她松了手,而莊宸捏着酒杯的手往回收,依舊只是握住杯腳的部分,聲音輕慢:“像這樣,可以避免手的溫度影響了酒的風味。”

“哦。那送你了。”江梓蘇倒并不驚訝會在這裏看到莊宸,如果她沒猜錯,剛剛盯着她的男人應該就是莊宸還沒回莊家前的朋友,或者說……小弟。

莊宸端着酒杯喝酒,目光一直落在江梓蘇身上。

等一杯喝完,酒杯穩穩地放在吧臺上,他依舊看着她,微挑着眉頭:“你喝酒了?”

他嗓音淡淡,像是歷經滄桑後久別重逢的老朋友,沒有過多的情緒,只剩下細膩而溫潤的記憶,不言自明。

“長得漂亮的,都,都喝了。”江梓蘇聲音裏明顯浸着醉意,格外誘人。

莊宸意味不明地輕笑了一聲,但聲音清脆,即使在這吵雜喧鬧的酒吧,江梓蘇也聽了個清楚。

他腳尖輕輕點在地面,俊臉微側,嘴角勾着涼薄笑意:“莊律呢,沒陪着你?還是——惹你生氣了?”

江梓蘇眨了眨眼,腦袋撐在手掌上,歪歪斜斜地看着他:“你……想說什麽?”

莊宸嘴角笑意漸淡,眯了眯眼。

他想說的,多了去了。

不過——

“聽說,你有把柄落在莊律手上?”

江梓蘇撩着有些醉意的眸子看他,意味不明地輕哼一聲,也不問他是聽誰說的。

想也知道,嚴雲清。

莊宸被她這一眼看得渾身燥熱,輕緩軟糯的聲音更是想清清涼涼的抹茶,滲出一絲一絲的甜味兒。

從前的江梓蘇性格強勢,眼裏揉不得半點沙子,還是個混世魔王,在那群狐朋狗友裏是老大,和莊宸有很多共同點。

莊宸也正好喜歡這樣的女性,讓他有征服的欲望。

而此刻,他似乎在她身上看到一層柔軟,像是熟透了的棉花,露出裏面軟軟白白的芯,純粹漂亮,也很勾人。

這樣,他自己也漸漸柔緩下去,上半身微微向着她的方向傾了傾,聲音也不似這些日子以來的敵意與質問:“酒店那次,不是自願的?”

江梓蘇猜,這種說法也是嚴雲清透露給他的。

她撩着眼皮,眼裏透出一股似有若無的鄙夷:“你瞧瞧你,不也是知道我醉酒了,就眼巴巴趕過來,想幹嘛?嗯?”

她聲音裏已經帶了明顯的醉意,糯軟中還帶着濕氣,聽得莊宸耳朵驀然一熱,還酥酥癢癢的。

他感覺喉嚨處突然緊澀起來,咽了咽喉嚨,喉結跟着聳動,渾身像被點着火般地燥,特別是……下腹處。

江梓蘇醉眼迷蒙,但大腦還很清醒,把他的反應悉數收入眼底。

不得不感慨——

男人大多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

或者說得更準确一點,他們在面對女人的時候,基本只用下半身思考。

一是色,一是欲。

對莊律來說,或許還有靈魂是否值錢。

梅瀾能滿足他的色和欲,還有一個靈魂值錢的弟弟。

她的靈魂已經賣出去了,不值錢。

而色和欲,因為随時可供他享用,也沒有價值。

這也是家花沒有野花香的原理。

而女人對男人,其實也可以只靠下半身思考,想着去滿足需求……

她稍稍着莊宸傾過來的腦袋靠了靠,隔得很近,帶着熱氣的呼吸都打在他下巴上了,眼神旖旎:“說啊,想幹嘛?”

莊宸看着那一對紅滟滟的唇瓣上下張合,像是在低低地哼唧似的。他呼吸都亂了,猛地抓住了她的手,炙熱薄唇壓過去。

江梓蘇都已經做好心理準備了,甚至刻意勾引了下這男人,心裏都已經決定要暢快享受一把男歡女愛了,但當那雙薄唇貼過來的時候,還是不受控制般地反感,下意識地側過臉頰閃躲了一下。

莊宸的唇就貼着她光潔的臉頰滑了一下。

他也沒惱,嘴角勾起一絲弧度,聲音幾乎篤定:“你想報複莊律?”

江梓蘇沒說話。

莊宸高大修長的身子壓過去,長臂一伸,将人抱在了自己懷裏。

意料之中,她沒有反抗,甚至順從地勾住他的脖頸,腦袋埋進他的胸膛。

這一刻,莊宸胸腔裏膨脹出一股難言的滿足感。

要出酒吧門的時候,一位身材瘦削,二十歲左右的少年站在門口擋住他的路,他往旁邊側了側,少年也側了步子依舊攔着。

莊宸皺起了眉頭,聲音冷沉:“你什麽意思?”

蕭一鳴根本沒搭理他,目光落在腦袋埋進男人胸膛的女人身上,聲音平淡:“轉過頭,看看我。”

熟悉的聲音,讓江梓蘇聲音驀地一僵。

雖不是莊律,卻比莊律更讓她感覺難堪。

默了半晌,她轉過頭,面色冷而淡,好像面對陌生人一樣:“你有什麽事?”

蕭一鳴依舊面無表情:“他不會來‘救’你。”

莊宸沒明白這句是什麽意思,但江梓蘇一下子就聽明白了,感覺更加難堪了,就好像藏在心底的東西被人揭開看了個幹淨似的。

這倒黴蛋,那雙平靜的眼睛,好像一眼能把人從頭到尾看通透似的。

作者有話要說:  8.2

争取日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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