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已經碰了
江梓蘇力氣大得出奇, 之前打架輕而易舉就能打過莊宸。她輕而易舉就從莊宸身上下來了,腳步穩穩落地, 身子卻虛晃了兩下。
莊宸下意識伸手去扶,蕭一鳴站着沒動。
江梓蘇躲開了莊宸的手,抓住了蕭一鳴的胳膊, 他沒什麽反應,表情淡漠。反倒是莊宸,手僵在半空,臉色有些難看。
江梓蘇摟着蕭一鳴的胳膊轉過身看着莊宸,帶着醉意的眼瞅着他, 聲音冷冽而清軟——
“這個,”她抱着蕭一鳴的胳膊晃了晃, “暫住我家的小弟弟。他送我回家, 你就別操心了。”
莊宸手伸過去抓住江梓蘇的手腕,面容端肅,聲音冷靜:“我還有事和你商量。難道你不想報複莊律嗎?”
“報複莊律?”江梓蘇垂眸看着莊宸抓在自己手腕上的手,沒怎麽猶豫就揮開了,她揚了揚下巴,連開口的聲音也醉了, “誰說我要報複莊律?而且,你憑什麽覺得自己有能力報複他?”
說着,她沒再搭理莊宸,摟着蕭一鳴往外走,嘴唇貼在他耳朵邊小聲地問他:“我是你保命的貴人的話, 我們一起坐車回去,應該不會出事吧?”
蕭一鳴感覺耳朵癢癢的,伸手去摸了摸,正好把江梓蘇推開了一點。他閉着眼想了想,也輕聲道了一句:“你別管。”
“哦。”江梓蘇應了一聲,還真就沒管,下巴就搭在蕭一鳴肩膀上,眼睛一眯,全身大半的重量也壓在了蕭一鳴身上。
她根本都不看路,就靠着他走,他去哪兒,怎麽回家,她也無所謂。
“你……你是,怎麽找到我,的?”她靠在他肩上,輕輕地問。
蕭一鳴沒有說話,向來插在口袋裏的手掌扶着江梓蘇,确保她不會突然摔倒,緩步走着。
從酒吧出來的莊宸面色沉郁地看着這兩人,緩緩從口袋裏掏出手機,拍了好幾張照片。雖然只是背影,但也不難看出這親密的兩人背影中,女性是江梓蘇,男性不是莊律。
江梓蘇以為蕭一鳴是要叫車,後來停到他們跟前的并不是出租車,而是一輛私家車。
車上的小夥子下了車,将車鑰匙交到蕭一鳴手上後,一句話不多說就離開了。
蕭一鳴扶着江梓蘇坐到車後座,探進半邊身子幫她系好安全帶,而後自己去駕駛座開車。
江梓蘇此刻雖然腦袋暈乎乎的,但還能坐立,思緒也沒混亂,看着前面開車的少年,突然傻乎乎笑出聲來。
“我,我發現,你穿得土裏土氣,面無表情,少年老成跟個小,小老頭似的……”
“你要不要,把頭發染成奶奶灰……肯定好看。”
“……”
“額……”她仰着腦袋吐了一口酒氣,總算是歇了會兒。
而她在那兒巴拉巴拉說了一大堆,開車的蕭一鳴一個眼神都沒分給她,全部的心神都放在開車上。
他開車開的很慢,而且從來只會自己開車而不坐別人的車,否則就是害人害己。
或許是老天爺最近和他玩累了,也可能真的是這“貴人”的緣故,一直到将車開回家,中途居然沒有發生什麽意外。
下一個挑戰是坐電梯。
他是從不坐電梯的,之前在家裏是兩層樓的別墅,而現在江梓蘇住的是23樓,他之前是直接走樓梯上的23樓,其中的辛苦自己能理解,帶一個醉酒的女人一起爬23樓就不敢想象了。
所以,坐電梯這件事必須得面對。
蕭一鳴手裏扶着嘴裏說個不停的“貴人”,眼睛盯着電梯上方的數字一點一點變大。
當它停在“18”不動的時候,電梯非常配合地停下,順帶還往下震了震,連帶電梯內的燈光也跟着閃了閃,但到底還是亮的。
這本該是一場足夠引發尖叫與恐慌的電梯事故,但因為發生在蕭一鳴身上,就跟家常便飯似的顯得稀松平常了。
蕭一鳴一手扶着江梓蘇,一手淡定地按了下警報。
江梓蘇突然将他的手臂抱得緊緊的,腦袋在他身上蹭:“我聽說,電梯墜毀的話,會死人的。”
她聲音裏倒沒有多少恐懼,反倒是興奮刺激居多。
蕭一鳴沒什麽表情,把之前的話重複了一遍:“他不會來救你。”
江梓蘇皺着眉頭,伸手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
不開心,又伸手在他臉上捏了一把:“該你說話的時候你不說,不該你說你瞎說。”
她力氣挺大的,蕭一鳴白嫩的臉蛋瞬間被她掐出紅痕來,又去給他按了按,摸了摸。
蕭一鳴沒搭理她,面無表情等着工作人員的救援。
江梓蘇心裏堵得慌,像是有一汪酸水在胸腔裏要逆流而上一樣。她故意跺了跺腳,聲音特別嚣張:“你憑什麽說他不會來救我?你信不信他絕對會來救我!”
随着她的聲音,這電梯“砰”的一聲開始下墜!
蕭一鳴趕緊将她的身體按在電梯壁上,捂住她的嘴。
江梓蘇也有點兒懵了,也就沒亂動。
好在電梯只墜了幾秒,又停下來。
蕭一鳴深深吸了口氣,感覺自己出門去認領這醉酒兒童簡直是自找死!
江梓蘇被這麽一下激的,酒意完全在身體裏散開,大腦一片空白了。她腦袋又一次靠在蕭一鳴肩上,臉埋進他脖頸間,閉着眼睛像睡了。
還有軟糯的呢喃在蕭一鳴耳邊嗡嗡嗡——
“我之前苦肉計生效過的……”
“你之前還說要教我接吻的……”
“你買的床是給我睡的,我不要梅瀾……”
“你幹嘛不出去追我,我不要三分鐘回去,多沒面子……”
“你沒看到梅瀾都在笑我……”
“你憑什麽不來救我,你是不是要跟梅瀾睡,教她接吻嗯……”
“還是她教你嗯……”
“你,你跟誰學的,混蛋……”
過來搶救的工作人員也是心驚肉跳的,這電梯故障要是正好碰上酒鬼,那真的是要出人命的啊!
鬧出人命別說影響入住率,他們都得受影響。
還好這男的看着沒喝多,處事也冷靜。
維修師傅擦了擦額頭的汗,道歉完後,又敲了敲醉得一塌糊塗的女人,對着清醒的蕭一鳴多說了幾句:“男人得包容點,別總惹女朋友不開心。”
“這麽漂亮個小姑娘,跟了你是你的福氣,多哄着點,寵着點。”
蕭一鳴沒多解釋什麽,領着胡言亂語的醉人去爬樓梯。
等回了家,把人扔到床上,脫了鞋,蓋好被子,他也是累得夠嗆。
那麽大一張雙人床,小姑娘一個人縮縮抖抖成一團,只占了極小的一部分,看着也怪可憐。
她身體比他的還熱,蓋了被子更不會冷,但還是一抖一抖的。
準确說是一抽一抽的,她在抽噎,眼角也濕了,沾得濃密的睫毛都黏在一起。
原本紅滟滟的嘴唇,大概是說了一晚的胡言亂語,明顯的幹枯,嘴皮還有點泛白。
蕭一鳴出了房間,找了一次性杯子給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之後又換新的杯子倒了杯水端進房間,扶着江梓蘇勉勉強強喝了幾口水。
而後又找了毛巾給她擦了擦臉,自己并沒有就此離開,而是在房間找了個矮沙發椅坐着,守了一夜。
第二天一大早,江梓蘇是被小米粥的清香給勾醒的。
她昨晚從傍晚一直漫無目的地走到夜晚,夜晚又純喝酒去了,沒吃晚飯。
趕緊洗漱完從房間裏出來,看到廚房裏有一個身影在忙活着。
她走過去,看着蕭一鳴對廚房格外熟悉的樣子,心裏有些感慨:“你用的東西都是莊律的,他用完之後喜歡把東西放回原位。”
“嗯。”蕭一鳴平淡地應一聲,表示自己知道了。
江梓蘇又皺了皺眉頭,似自言自語般:“他大概不喜歡別人碰他的東西。”
蕭一鳴手上動作不停:“我已經碰了。”
江梓蘇心裏咯噔一聲,假裝若無其事地問:“我們昨晚,沒發生什麽吧?”
她完全屬于喝酒等同于失憶的體質,昨晚什麽時候和莊宸分別的都還記得,好像是上了蕭一鳴的車之後的事都不記得了。
不過,蕭一鳴又不像莊律那麽不正經,想來應該是不會發生什麽的。
蕭一鳴緩緩側了側腦袋,目光淡淡:“現在知道怕了?”
“怕什麽?”大不了就是離婚嘛。
“你……”等蕭一鳴完全轉過身來,她看到他側邊脖子上清晰的齒痕……
“脖子上是……我咬的?”
蕭一鳴頓了半晌,一本正經:“你力大無窮,要按着我做點什麽,我也沒有反抗的能力。”
江梓蘇睫毛都顫抖了,咽了咽口水。
“我應該,沒有……”她硬生生将按着你三個字給咽下去,才繼續,“做什麽吧……”
作者有話要說: 我似乎變成三天一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