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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頭頂綠光?

翩翩少年, 般般入畫。眉如遠山,目似朗星, 像從山水畫裏走出來的,寧靜淡雅,與世無争。

蕭一鳴的面容壓下來時, 一雙黑眸依舊是平靜如水,如皓月星辰,皚皚白雪,幹淨透徹得沒有一絲雜質,卻好像有能将人溺于其中的清暖柔色。

離得那麽近, 刻意放低的呼吸就撲在她鼻尖,帶着淡淡的青竹般的清香。

江梓蘇眼神都晃了一下, 視線漸漸失焦, 眼霧迷蒙,好似被惡魔蠱惑了。

當那一雙薄唇即将貼到時,她卻一如之前躲開莊宸的親吻一樣,緊閉着眼扭動脖子,躲開了蕭一鳴的親吻。

他的唇微涼,沿着她下巴的弧線将将擦過, 只有極輕微的觸感,緊張的江梓蘇并沒有感覺到。

蕭一鳴倒是對這樣的結果并不意外。

他的手依舊攬着她的腰,但清隽面容已經移開,一雙平靜的眼睛,俯視着她。

“所以, 他很放心你,即使在被屏蔽了感應的情況下。”

江梓蘇重新轉回臉,臉上還帶着點不甘。

她勾住蕭一鳴的脖子,踮着腳尖,仰着脖子準備親上去。

蕭一鳴看着她越來越近的臉,沒有絲毫反抗,臉上也沒什麽表情,好像在看一出已經知道結局的戲。

是的,她還是沒有親上去。

她收回了勾着蕭一鳴脖子的手,按到他攬在她腰間的手上,将他的手推開了,扯着嘴角笑了聲,自嘲:“才剛結婚,我還是很守婦道的嘛。”

蕭一鳴點了點下巴,沒說話。他将廚房和餐廳都收拾幹淨,而後領着她走去卧房。

他将門窗都鎖上,窗簾也拉上,致使房間一片昏暗。江梓蘇準備開燈的時候,卻聽到他說:“別開燈。”

“嗯?”窗簾阻擋光線的效果極佳,江梓蘇在昏暗之中都只能看到蕭一鳴的身形而看不到他臉上的表情。

“你到底要做什麽?”

“暫時放不下他也沒關系。但我沒有時間了。”

幽暗的空間中,凸顯得蕭一鳴的聲音更平靜得有些吓人了。

沒有時間了?

江梓蘇腦海裏回蕩着這麽一句,聯想到的是剛認識時,蕭老爺子說有大師預言他孫子活不過二十歲這點。

她腳步往後退了退,一邊退,一邊看着蕭一鳴的方向。

少年的面容也因為昏暗而無法看清,但那一雙眼睛依舊清澈透亮。

她退到牆邊,手掌再次摸到房間燈光開關的位置,沒有打開開關,看着他問:“你說要幫我拿回我的魂魄,該不會是要給你用吧?”

話是這麽說,但她心裏覺得不太可能。

否則,莊律為什麽沒警告過她危險,從霍知寒提到蕭一鳴時的态度來看,這人對他應該是不造成危險的。

他對莊律的威脅,恐怕也只和莊律要完成的宿主心願有關。

“不會。”蕭一鳴一步一步靠近她,“你也不必謹慎,我受過的傷都是真的,除了通感天地,我沒有任何能力,就連打架也打不過你的。”

江梓蘇歪了歪腦袋:“那你幹嘛關了燈,還那麽一副恐怖的表情?”

蕭一鳴默了半晌:“我沒有表情,是你自己吓自己。”

“……”是麽?

“你先上床。”蕭一鳴伸手像是要去捏她的手腕,但沒有捏到就收回了,只用言語交代。

“上床?!”江梓蘇瞪大了眼。

接個小吻什麽的好像還沒什麽,但是上床會不會太那個啥了?

而且明明昨天晚上醉酒那麽好的機會,要上也是那個時候上啊,這會兒清醒了,她……實在做不出來啊!

“一邊脫衣服一邊聽我說。”蕭一鳴說得一本正經的,好像說的不是脫衣服,而是今天天氣不錯一樣。

江梓蘇卻是聽得更加僵硬了,她還沒想過要在其他男人面前脫衣服啊。

就算是面對莊律都沒想過。

蕭一鳴看出她的猶豫,自己轉過身去,聲音依舊是相當平靜地:“我不會看。”

“……”你不看的話幹嘛讓我脫衣服?!

江梓蘇在心裏吐槽了一下,随即想到一個可能——

“你是想,讓莊律看到,來捉奸?”

蕭一鳴側着腦袋看她一眼,嗓音淡淡:“你不是自以為學會苦肉計了嗎?”

“苦肉計?”她以為自己用的是激将法啊。

另一邊的莊律,之所以沒有追回江梓蘇,其實是為了宿主真正的心願。

江梓蘇一直以為,原莊律最恨的是莊宸,心願也是讓莊宸一無所有。

其實不是。

他真正恨着的,是莊夫人——那個費盡心思帶他來到這個世界,卻又因為思想愚鈍而從來沒有給過他母愛的女人。

原來的那個莊律,是在真真切切過完自己悲劇的人生之後才招來鬼使,祭獻了身體和靈魂,希望鬼使幫他完成心願。

他在很小的時候就一直渴望着母愛,明明他表現得那麽優秀,莊夫人卻從來沒有真的重視過他。

小孩子是非常敏感的,他能感受到,莊夫人雖然表面上對他也有關心,但卻時常流露出帶着恨意的眼神,就好像他是什麽見不得人的私生子。

他長大後做過DNA鑒定,自己是莊夫人親生的兒子無疑。

心裏的疑惑暫時放下,他以為是自己的錯覺,是莊夫人本來如此……

直到莊宸的出現,直到看到莊夫人對待莊宸的态度,他才真的心灰意冷。

他發現自己心心念念渴求的母愛,被莊宸輕而易舉地獲得了。這才是他恨莊宸的真正原因。

直到他被莊家逼得走投無路,他才知道,雖然莊夫人是他的生母無疑,但真正懷胎體會生産之痛的,是另一個女人。

也正是那個女人,在他最悲慘無助的時候,給了他最後的溫暖,以及久違的母愛。

正是懷着對這一份短暫母愛的感激,以及對莊夫人的恨意,他滋生出的心願,是讓那個女人取代莊夫人的一切。

這樣,不僅僅報了那女人的恩情,也讓莊夫人真正嘗到了她所擔心的惡果。

那女人叫楊茗,早在二十多年前代孕結束後就被莊夫人打發走了,并要求她永遠不得踏入京都半步。

之前,莊律在蘇鎮和林老板的交集,就是關于這個女人。

現如今,林奕和楊茗一起悄悄回了京都,要完成宿主心願的莊律自然要好生接待并謀劃一番,一方面是要讓對他完全陌生的女人信任他,真的把他當親兒子一樣,配合他的計劃。

另一方面,還有林奕的事。

他之前答應過某個蠢女人,幫她的母親找到幸福。

不過,也只是他自以為的答應,某人似乎完全不信任他呢。

她眼裏,完全将他看成了十惡不赦的惡魔,以為他招惹了一堆女人,對他可是一點信任都沒有呢。

莫名其妙吃醋的樣子……

呵。

“莊少……”年過五十的婦人,面部不像莊夫人那般保養得年輕,但她熱愛生活,簡單而單純,有着歲月沉澱的柔情似水,只要好好打扮一番,美貌動人一點不比莊夫人差。

也難怪莊夫人會嫉妒了那麽多年,連帶莊律一起恨上。

對待自己必須幫宿主完成的心願,莊律難得耐心且溫柔:“您可以叫我阿律。”

楊茗還是相當拘謹,并沒有改口。

即使聽了莊律說的許多,她也沒有被他設想出的美好前景迷了眼,一心勸說着:“無論如何,莊夫人是你的母親,她……”

“您願意出席我的婚禮嗎?”莊夫人是個什麽樣的人,莊律從宿主的記憶中了解得比誰都清楚,他直接打斷了楊茗的話。

“可是……”楊茗以前答應過莊夫人,永遠不會踏入京都半步。

這一次回來已經是違背了當初的承諾,如果再參加莊律的婚禮,莊夫人怕是要恨死她了。

正要說什麽,她看到那個明豔動人的女人端着茶水朝這個亭子裏走過來。

她認識那個女人,是很有名的翡翠女王,端茶遞水這樣的活計,本不該是那樣的女人會做的。

從接觸到那位翡翠女王時,她就能感覺到,那女人對她似乎有些親近過頭了。

直到後來又接觸到莊律,知道了莊律的想法,她才清楚,那女人應該是想當她的兒媳婦兒。

是的,因為這位莊少爺說想當她的兒子,想讓她取代莊夫人的一切。

她知道自己到底還是卷入到豪門恩怨裏去了,成了這位莊少爺報複莊夫人的棋子。

但是,心裏不是沒有一點點期冀。

畢竟,她愛那個男人,愛了三十多年了吧?

梅瀾将茶杯擺放到小亭的石桌上,舉手投足之間,自有一股優雅韻味。

她笑容也是恰到好處:“是您喜歡的紅茶,莊少為了您,花費了不少功夫呢。”

即使和梅瀾相處有一段時間了,楊茗面對她時依舊有些拘謹,接過茶時小心翼翼地道謝:“謝謝你。”

莊律看着這一幕,心裏想着要不要幹脆讓這位即将是他母親的女人,和她真正的兒媳婦兒相處着試試?

畢竟,江梓蘇并不像梅瀾那般,有讓普通人自慚形穢的尊貴氣場。

他在心裏感應了一下江梓蘇的情況,卻是突然站起身來。

動作太過猛烈,直接将梅瀾要給他擺放的茶杯給弄翻了,滾燙的茶水灑在梅瀾身上,引得她一聲驚呼。

而莊律,臉色前所未有的陰沉,渾身都冒着黑氣似的,頭頂上,好像還閃耀着綠光?

作者有話要說:  今天開始恢複更新..不過偶爾可能還是會請假,但不會連續幾天不更...

下一章很虐_(:з」∠)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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