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真可憐啊
“在愛的催化作用下, ‘愧疚’可以滋生出更深的愛意。苦肉計更深的層次,是讓他錯誤地傷害你, 你再好好利用他的愧疚。”
蕭一鳴壓在江梓蘇身上,聲音和眼神都非常鎮定。
但江梓蘇一點都不淡定,甚至有點心不在焉不清楚他在說什麽。
因為, 她正赤身裸體地被蕭一鳴壓在身下!
雖然,她散亂的頭發和淩亂的被褥能幫她遮擋一二;雖然,房間內光線昏暗的情況下根本看不到什麽;雖然,他的視線定在她臉上并沒有向脖子以下的部位看;雖然,他的身體絲毫沒有觸碰到她……
這麽多雖然, 都抵不過她沒有穿衣服的緊張啊!
剛剛擁有人的身體時,她不穿衣服還不覺得有什麽。可做了這麽些日子的人了, 第一次和一個算不上特別熟識的男人面前赤誠相見, 實在是相當別扭非常不适應啊!
“我,我們……這樣,是不是,玩得有點過了?”
她始終糾結沒穿衣服這件事,聲音都是小心翼翼的。
而蕭一鳴卻完全不提這事,他眼神非常認真的看着她, 漆黑的眼眸,好像泛着潋滟誘人的蠱惑暗芒。
“你需要保持理智,不要被無關緊要的情緒左右了思維。時刻記住三點:第一,你的目标是拿回那一半的魂,利用他的愧疚;第二, 不要主動展露你的目标,要讓他主動順從你的心意;第三——”
他停頓了許久,始終沒有說出第三點。
江梓蘇被他營造的嚴肅氛圍所感染,那種緊張感,漸漸由自己沒穿衣服這件事,轉移到他所說的事件中去。
她其實并不清楚這人形寶物的意圖,隐隐猜到,他幫她拿回另一半魂的方法,是讓莊律來捉奸,讓莊律來傷害她,之後再愧疚,彌補她。
對于做了那麽久鬼魂的她而言,人類的痛感對她倒是不算什麽。
他和她說這些,應該是為了避免她被盛怒的莊律傷到心。
做足了心理準備,應該就不會受傷了吧?
就像事先設定好劇情的一出戲,編劇怎麽會為自己設定的、已知的劇情而傷心呢?
她抿了抿唇,沒有說話,也依舊傳達出了自己的鎮定與堅強。
蕭一鳴則是始終沒有說出第三點,認真地看着她,薄唇吐出三個字:“準備好——”
爾後,他的唇壓了下來,一點沒有給她反抗的機會,是真真切切地,壓在她的唇上,産生摩擦的那種!
就連之前沒有絲毫接觸的身體,也開始緊密貼合!
少年看似清瘦的身體,其實有着少年感的健碩。
就在她猝不及防的那麽一瞬間,她呼吸完全停滞了。外表冷清平靜的少年,呼吸卻是出乎意料的灼熱,溫潤的唇緊貼着她的唇輾轉蠕動,一對漂亮的唇瓣極有規律地張合,時而裹含住她的唇瓣吸吮研磨,時而又若即若離地在她唇瓣上舔舐、用舌尖勾勒她的唇形。
這是一個讓人臉紅心跳的濕吻,極致淫靡的畫面,隐在昏暗的空間中,但周身騰起的纏綿熱意依舊明顯,在完全亂了套的一呼一吸之間,深深淺淺地攪動着空氣。
江梓蘇完全被吻得意亂情迷,大腦一片空白,什麽都忘了。
只剩下如何都壓不下的狂亂心跳,電流在身體裏亂竄。
如潮水般一浪大過一浪的刺激感,讓她頭皮都被電得發麻,從頭發絲兒到全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酥麻一片。
迷亂之前最後的意識是——
嗚……說好的沒學過吻技的呢?!
即使意識有些不清了,但她依舊伸手下意識地推拒着,腦袋也迷亂地晃動,似乎想要逃避什麽。
而這樣扭動身體的掙紮動作,配上她額上的細汗,時不時仰起的纖美脖頸,偶爾從唇間溢出的一兩聲低吟,都讓畫面更加淫靡,到只偷瞥一眼就夠人心跳加速的程度。
蕭一鳴眼神是相當克制的,只在即将解除屏蔽的時候,看了她一眼。
而後,稍有些情不自禁地探出舌尖,在那已經被他吻得足夠濕潤的唇縫間來回勾勒、摩挲,最後順理成章地抵開唇縫,濕軟的舌頭鑽進她的口腔,裹住她的小舌難舍難分地纏綿。
江梓蘇胸口一起一伏,腦袋時不時左右掙紮晃動,意亂情迷之間,似乎聽到一聲帶着灼人熱氣的清潤嗓音——
“保護好自己。”
像做夢一樣,沉浮,沉淪,她甚至難以辨別真與幻。
直到——
“砰——”的一聲巨響,卧室緊鎖的房門被人硬生生給踹開了!
莊律就站在門口,像是從地獄裏踩着屍骨爬出來的修羅,寒潭似的黑眸好像能凍結人的靈魂,裏邊卻是燃燒着熊熊冷焰,瘋狂地燒盡了他的理智。
整個卧室的空間騰起了駭人寒意,被這股瘋狂氣勢壓迫得,再沒有之前幽秘的暧昧旖旎,只剩下好像掐住人喉嚨似的逼仄感。
就像是,全部的空氣都聚集在這裏,使得氣壓降低,使得床上的男女被困得動彈不得。
江梓蘇的思緒還是混亂的,下意識地拉扯着薄空調被,試圖遮住自己因為房間門被踹開而暴露在光線下,白皙瑩潤的赤卍裸身體。
莊律感覺自己因為暴怒而抓取不到信息的眼睛像是被什麽狠狠刺了一下,從眼裏刺進心裏,還有大腦裏好像被什麽無情地翻攪着,無法思考,只剩下本能,以及殘忍血腥的施虐欲。
殺了他們!殺了這對奸夫淫卍婦!
他腳下一步一步,看似沉重而緩慢,卻幾乎瞬間就走到了床邊,在這對奸夫淫卍婦還沒反應過來時,一腳狠狠地踹在奸夫身上。
蕭一鳴一下就被踹得飛出去,後背撞在牆上,渾身骨頭都散架了一樣,嘴角也溢出血來。
他雖是天地靈物,但目前階段的肉身相當脆弱,除了通感天地之外也沒什麽強大能力。
就那麽一腳,真差點要了他的命。
如果再來一下,怕是真的要完。
莊律當然不會好心放過他,他就是要他死!死得透徹,粉身碎骨都不夠!
而蕭一鳴的突然受傷,讓江梓蘇迅速回過神來,想起了之前約定好的使命與計劃。
更重要的是想起來,不能讓他有事!
她一手攬着身上的空調被,一手拉住了盛怒男人的手臂。
她的力量自然是敵不過他的,這樣的動作也只是傳達一個阻止的信息給他。
莊律轉過視線看着她,她望進那雙漆黑的眼眸,心跳都漏了半拍。
她之前和蕭一鳴說玩得有點過了的時候,其實還沒有真正理解到底是有多“過”。
到此刻,正視這男人的眼睛時才體味到。
而莊律,他眼神如深淵一般平靜,看着江梓蘇。
看着她額頭泌着薄汗,有幾縷黑發沾濕了貼在額頭上,而她嘴唇被親吻過後,紅滟滟好像要浸出水來,顯出一種妖嬈糜豔的誘惑,是女人只在男人身下綻放的美麗。
臉上泛着的香豔紅暈,一直延伸到弧度優美的脖頸了,光是看着,他都能想象,那滑膩的肌膚,此刻該是多麽滾燙灼人。
最最可恨的是,她為別的男人綻放的致命誘惑,會讓盛怒的他也看得喉頭發緊。
莊律看似平靜的外表下,心底好像滋生出什麽黑色的東西,扭曲而瘋狂。
怒火與欲卍火交疊,似要變成失控的淩卍虐欲。
“你想護着他?”
莊律的眼神是淬了毒的深黑,聲音平靜得吓人。這麽簡單的一句,卻好似有嗚咽悲鳴在江梓蘇的腦海裏回蕩。
江梓蘇心髒噗通噗通的,卻不知是什麽情緒在心底翻攪。
她朝着蕭一鳴的方向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少年緊閉的眼眸在她看過去時,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意味不明。
“你……”她目光轉回到莊律身上,咽了咽喉嚨,“冷靜一點。”
呵,冷靜?
莊律突然擡起手臂,動作粗暴地掐住江梓蘇的脖子。
呼吸被奪去的瞬間,江梓蘇感覺視線一晃,再看到的就不再是自己的卧房,而是她從未見過的密閉空間,是一間浴室。
他掐着她脖子的手迅速翻轉,變成虎口抵住她下颔,掌心托住她下巴的姿勢。
他的幾根白皙手指,緊緊地攥住她的下巴,迫使她張開嘴來。
頭頂上的浴霸開始放水,水量還不小。
冰冷而細密的水直直地打在她臉上,模糊視線,流遍全身。
讓人格外難受的是,她正被掐住了喉嚨,不少水打進她嘴裏,流不進去,只造成更強烈的窒息感,溺水般的窒息感。
莊律就站在她旁邊,同樣也感受着冷水的沖擊。
他空出的一只手捏着她的嘴唇,大拇指指腹在上面反複摩挲,仔仔細細,從唇瓣到口腔,甚至包括香軟的舌,全都沒有放過。
像個癡狂的變态,正在清洗着精密的瑰寶,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角落。
他有聞到血腥味,卻只是更加激發了內心殘忍到嗜血的欲望。
捏着她的下巴,聲音溫柔得犯冷:“真可憐啊,你這惡心的賤東西,今天就要死在我手上了……”
作者有話要說: 蕭一鳴的目的之後會說的,別問。
還有他說的第三點,我心裏有預設,但不會寫出來了。第三點他是希望江梓蘇能放棄對莊律的喜歡。
卍是個分隔符,沒有特殊意義。
然後……
喪心病狂.頂鍋蓋.逃遁.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