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粗糙的陷害
莊律說要拉着莊宸辦另一場脫單派對, 聽着像是玩笑,但還真被他實踐了。
不過, 江梓蘇和夏晚兒的脫單派對,定在弗瑞森會所。
莊律和莊宸的脫單派對,也定在了弗瑞森會所, 只是同一時間的兩場派對,分在了會所的不同區域罷了。
江家和莊家訂婚的那兩對,感情方面都有些龃龉。
夏晚兒曾經是想嫁給莊宸的,但現在遇上了梅淳這個更好的選擇;
江梓蘇更不用說,她會嫁給莊律, 除了是和莊律發生了關系,幾乎可以說是屈于莊律的淫威。
兩對婚姻, 四個人, 幾乎都對這次的結婚抱有或不滿或利用的情緒,心照不宣,各懷鬼胎。
再加上結婚日期安排得有些緊,于是婚紗照拍得比較随意,僅花了一個上午的時間,拍出來的效果也只能說是差強人意。
莊律答應江梓蘇, 将來會帶她去更浪漫的地方,拍更美好的婚紗照,舉辦更隆重的婚禮。
江梓蘇也就聽聽,神色始終平淡。
拍完婚紗照,又各自精心打扮一番, 就是計劃好的脫單派對了。
派對從午後開始,沒有長輩,都是些年輕朋友,血氣方剛的,揚言要從午後一直瘋玩,嗨一整夜。
而年輕人所謂的脫單派對,可能是受了喜劇愛情公寓的影響,又被戲稱為“終極單身夜”。
其實就是找個由頭舉辦交友聯誼,方便都市單身男女交朋友,看對眼的沒準當場就成一對了。
而江梓蘇等人的朋友們,基本都是富二代,玩得又比普通人更開一些。
江梓蘇實際邀請的好友,最多不超過幾十人,但因為普通派對沒有太多要求限制,加上高級會所的噱頭比較吸引人,那些朋友又可以再帶朋友等衆多因素累積在一起,實際打着她朋友名頭而來的人,就已經有近百人了!
而四個人的朋友再帶朋友這樣累計起來,到場參加派對的,甚至超過四五百人!
這規模在派對裏,絕對堪稱盛大,甚至可以比得上有些小型宴會了!
好在,弗瑞森會所占地面積非常之大,不僅內部各種娛樂設施豐富齊全,還有設有露天溫泉,室外球場,馬場等……
而且,會所往西不到十分鐘的車程,還有沙灘與大海。
而這些,全部都被江家和莊家包場了!
這簡直不是脫單派對,而是年輕人的狂歡!
派對開始的時候正是陽光明媚,幾百號人基本都選了戶外活動。
男生大多選擇去馬場,當然也有不少女生被荷爾蒙吸引去馬場;
女生大多選擇去沙灘,當然也有不少男生被鮮嫩的肉一體吸引跟去。
江梓蘇第一次坐小電動都覺得有趣,自然也對騎馬感興趣。
但她不會騎馬,要去馬場的話,少不了要和莊律同騎一匹馬,那家夥騷氣滿滿,鬼知道他帶她同騎的時候會做出什麽舉動。
而且,她又覺得,騎馬活動容易被動手腳的地方還挺多。
所以,選擇去海邊躺一躺,正好放松心情。
也不知是不是她最近對夏晚兒的态度太過于輕視,以至于夏晚兒似乎很有些皮癢,總喜歡在她身邊刷存在感。
她要去海邊,夏晚兒也跟着她一起,還是手牽手的那種。
不知道的,還以為姐妹多情深呢。
不過,不管夏晚兒表現得多麽姐妹情深,江梓蘇的态度始終有些冷淡,不拒絕也不熱情,這讓夏晚兒非常不舒服,就像揮出拳頭卻砸在軟綿綿的棉花裏一樣。
到沙灘自然要換泳裝,夏晚兒從心髒病好了,且被梅淳處處護着之後,性格比過去的柔弱要變化了許多,這變化甚至包括了穿衣風格。
按照她以往的性格,一般都是柔弱純情風的打扮。
而今天穿泳衣,卻意外穿了鮮豔的紅色,配上她白皙光潔的肌膚以及柔弱純情的面容,意外地沒有違和感,反而将純潔與妩媚完美融合,簡直像只勾人心魄的妖精,還是未成年的小妖精。
即便知道她馬上要結婚了,還是有不少男人的目光,或隐晦或赤卍裸地落在她身上。
夏晚兒開始還有些害羞局促,不久被人圍着奉承誇贊之後,漸漸也就放開了。
江梓蘇倒沒怎麽考慮自己形象的問題,她先是将沙灘掃視了個遍,确認莊律沒過來,才去換了泳衣。
她穿的泳衣款式相當普通,甚至還有些保守,在這樣性感熱辣的沙灘,完全是分分鐘被人群遺忘的節奏。
她也是确實不想參與到複雜的交友活動中去,找了個不起眼的角落,舒舒服服躺進沙灘裏。
非常值得開心的是,她發現這裏的沙子幹淨細軟,觸在肌膚上有如水流拂過般令人舒适。
她就這麽舒服地躺在細沙裏,時不時有人過來搭讪,或者邀請她去玩什麽活動的,基本都被她拒絕了。
這樣明媚的陽光與溫柔的沙灘就足夠美好了,而與複雜的人類一起活動的話,總會有太多理由惹出讓人煩心的事端。
這不,江梓蘇才剛躺在沙灘裏沒多久,就看到不遠處一群人聚在一起,不知道是在争論什麽。
而人群的中心,正是今天格外惹眼勾人的夏晚兒。
江梓蘇嫌麻煩,恨不得在沙灘裏打個洞躲進去。
但這顯然不現實,麻煩真的是躲不過的……
争吵的聲音越來越大,倒不是因為那群人的嗓門越來越大,而是她們距離江梓蘇越來越近。
夏晚兒被好幾位女生簇擁着,神态凄楚,滿眼寫着委屈,完美一朵惹人憐愛的小白花。
她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溫柔似水,帶了點哭腔朝着江梓蘇:“姐,你幫我說說話……”
她話才剛起,旁邊幾位女生就開始打斷奚落:“幫你說什麽?說你手腳不幹淨的事不許傳出去?”
夏晚兒臉色微白:“我沒有……”
“人贓俱獲你還說沒有?當我們都是傻子啊?”其中一個女生特別毒舌,說起話來陰陽怪氣的,“有些人啊,天生就沒皮沒臉,偷了搶了別人的東西,還能當什麽事都沒發生似的裝純良,裝友好。其中更有甚者啊,恨不得還要怪別人不夠大度,斤斤計較;搶了別人的東西還有臉沾沾自喜,到處炫耀,真是活久見呢!”
旁邊又有人跟着譏诮:“就是說啊,還有臉裝出一副受害者的樣子,要別人幫你說話?真不愧是有爹生沒娘養的東西!”
這幾個女生,說話越來越難聽,本來真不打算參與進去的江梓蘇都有點聽不下去了。
她已經從沙灘上坐起身來,坐姿懶散随意。即便穿的泳衣款式普通,那筆直修長的一雙白腿就足夠惹眼了。
雖然戰場是屬于女人的,但也有不少男士在遠處關注着這邊的戰鬥。
江梓蘇擡手按了按眉心,朝剛剛說話那女人神情冷淡地道了句:“什麽叫有爹生沒娘養?我媽可是把她當親女兒養的。”
說夏晚兒沒教養,不就等于間接罵夏菱嗎?這點就讓江梓蘇聽着很不舒服。
這群針對夏晚兒的女生們,不見得真有多讨厭夏晚兒,不過是以為這樣做能讓江梓蘇高興,故意巴結她罷了。
而剛剛那位毒舌女,還是江梓蘇原來的狐朋狗友之一。
她們自然是向着江梓蘇的,順着她的話就往下接:“就是說啊,夏伯母對她那麽好,怎麽偏偏就養出了這麽個狼心狗肺的東西呢?”
這種沒有營養的話,聽得江梓蘇越發傷腦筋了。
她瞥了眼夏晚兒那可憐兮兮幾乎快哭出來的表情,終于主動問道:“到底發生什麽事?”
夏晚兒受害者似的,委屈兮兮沒說話,旁邊毒舌女就搶着說:“張雯換完泳衣發現紅寶石項鏈不見了,結果就是在夏晚兒包包裏找到了!我們之前就聽說她手腳不幹淨,趁着小江總您不在家随便動您的東西,沒想到她今天手又癢了。”
“這種人,就該好好教育教育,免得她總長不了記性!”剛剛說夏晚兒沒教養的,也就是張雯,将手裏的紅寶石項鏈展示給江梓蘇看,“就是這條項鏈,雖然對小江總您來說不算什麽,但有些人就是沒見過世面,什麽好東西都想占為己有。”
那張雯顯然也算個小有背景的富二代,旁邊很快有人奉承——
“據說紅寶石是權利與財富的象征,英文名Ruby,在聖經中是最珍貴的寶石的意思呢!”
“雯雯手上的這紅寶石顏色濃郁深邃,可是非常珍稀的品質呢!”
“還不止呢!除了紅寶石自身的成色與淨度,你們看她項鏈的款式,這絕對是出自名設計師之手呢!”
張雯聽得很得意,故作輕描淡寫道:“是法國設計師Loewy為了我的生日特意設計的。”
旁邊又适時地響起驚呼羨慕的聲音:“天吶,這樣算下來,這紅寶石項鏈該有多貴啊!難免某些人會眼熱到偷竊呢!”
被迫圍觀的江梓蘇聽得頭疼,不過隐隐又覺得不對勁。
她開始是覺得這張雯故意陷害夏晚兒,畢竟以梅淳幫夏晚兒開拓的眼界,還不至于讓她觊觎這樣的紅寶石。
可轉念一想,她又覺得這陷害的手法太過粗糙了。
而且,從那張雯的神色看來,她是真的很喜歡這紅寶石項鏈,不大可能拿她珍貴的寶貝去設計這麽粗糙的陷害。
再細細打量周圍這群女人,江梓蘇并沒有發現誰的神色有異常。
所以,是誰要陷害夏晚兒?
正想着,卻見夏晚兒像是終于被這群女人給惹惱了,她委屈得嘴唇都被咬破了,突然鼓起勇氣喊了一聲:“我說沒有就是沒有!”
這一聲,氣勢還挺足,引來不少人的注目。
夏晚兒微紅了下臉,又咬了咬她那已經破皮的唇,眼裏含着淚花卻又強撐着堅強的模樣,簡直像有聖光照耀在她身上。
她目光格外堅定:“我有證據,我沒有拿你的紅寶石項鏈!”
江梓蘇看着夏晚兒此時的形象,心中隐隐有個猜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