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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我想睡你

梅淳愣了下, 他轉過腦袋看了眼病床上奄奄一息的姐姐,又重新轉回視線:“不知道, 我就是有種,律哥無所不能的感覺。”

“只是感覺?”江梓蘇挑着眉頭。

梅淳點頭,又猶豫着, 似乎想說一些他律哥的英雄事跡,但這種時候,也沒那個心情。

“如果我說,”江梓蘇目光灼灼地盯着梅淳,頓了一下, 她聲音輕緩,卻帶着莫名的力量, “我能救你姐呢?”

梅淳猛地擡頭, 瞪圓了一雙清澈眼睛。

“什,什麽意思?”他下意識反問,随後又抖着聲音補充,“你是指……什麽程度的救?”

江梓蘇臉上的神情有些詭異。

至少落在梅淳眼裏是這樣。

她黑亮的眼睛盯着他,給他一種純然的震撼。

梅淳感覺自己的心髒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攥住,整個人有些恍惚。

然後他聽到江梓蘇清冷飄蕩的聲音說:“這裏不方便說話, 你跟我走吧。”

醫院這邊,有醫生護士照顧梅瀾,也有梅家的保镖守着。

梅淳跟着江梓蘇,離開了醫院。

江梓蘇來的時候,是坐莊律的車;

離開的時候, 駕駛了梅淳的車。

停車場裏,莊律的那輛邁巴赫還停在那裏。

駕駛座裏,男人懶懶地靠着椅背,右手随意地搭在方向盤上。

他神色不定,目光平視着前方,眼神專注,冷淡而陰翳。

江梓蘇帶梅淳去了附近的酒店,開了間房間。

梅淳聽她說,要“付出代價”。

又被帶到酒店開房,下意識就想歪了。

更歪的是,他竟然有點沒弄清楚,自己究竟為什麽會乖乖跟着來酒店開房……

“最後确認一遍,你真的願意為了你姐姐,付出一切?”

酒店燈光明晃晃,江梓蘇看着他。

梅淳臉上還有點熱意,但心是堅定的:“我當然願意——”

“但是我又不是傻子,不能你說什麽我……”

後邊半句,梅淳說着說着熄火了。

他發現酒店房間瞬間變了樣,一臉驚悚地四下打量,嘴裏還嘀咕:“這是什麽全息投影技術?”

一晃神的工夫,就看到江梓蘇已經坐到了那張看起來相當厚重的黑色楠木桌前。

而且,不知什麽時候,她已經換了身衣服。

梅淳看得驚訝,但大概也僅限好奇魔術手法的那種驚訝。

江梓蘇朝他招手:“過來。”

梅淳走到楠木桌前,江梓蘇正對面的位置。

像被誰按了一下,他身子往下一坐。

正好就坐到了一張黑沉沉的大椅子上。

而他走過來的時候,還沒有那張椅子。

緊接着,江梓蘇一揮手,桌上多出了一張羊皮卷。

梅淳的眼神,越發驚訝,驚訝之中,甚至開始帶了點恐懼。

他屁股上坐着質感沉重的椅子,他手摸在那張楠木桌上。

他逐漸意識到——

這不是什麽投影!

“你,你……”他看着江梓蘇,明顯有些語無倫次。

江梓蘇微揚了揚下巴,示意他先看看羊皮卷。

接着,她人就不見了,真的是憑空消失的那種不見!

梅淳心下越發驚恐,他下意識想起身,卻發現起不來。

試過幾次後,他的內心反倒鎮定下來,拿起羊皮卷細細看了起來。

羊皮卷上的字,不像是寫上去,甚至好像根本不在羊皮卷上一樣。

像是通過了某種方式轉換過後,再直接印在了他的大腦裏。

轉換過後,理解起來,也很簡單。

意思就是,他可以選擇用自己的靈魂為代價,換得姐姐一生平安順遂。

這樣的東西,放在平常的任何時候,他都該覺得是無稽之談才對。

但很奇怪,在這個時候,在這個空間,梅淳絲毫沒有懷疑這份交易契約的真實性。

它是真的……

江梓蘇并沒有消失太久,就重新出現在楠木桌前。

她這會兒穿的是件黑色連身裙,臉上化了精致妝容,無形間多了點女人味。

梅淳算半個直男,看不出什麽口紅色號,只盯那雙滟滟紅唇看一眼,就感覺她又A又欲,氣場逼人。

江梓蘇閑适地坐下,姿态慵懶地朝他挑眉:“還有什麽疑問?”

“你是魔鬼嗎?”梅淳愣愣的,幾乎無意識就說出了一句網絡流行語。

但他确實是以字面上的意思來問的。

江梓蘇輕笑了聲,一張過分美麗的臉蛋,有種奇特的魅力。

她沒有回他這個問題,只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看得他心慌意亂。

梅淳感覺自己無形中弱了氣勢,但這種時候,也懶得計較這些了。

他抿了抿唇,聲音低沉,問起正事:“平安順遂的意思是?”

江梓蘇耐心解釋:“你姐姐陽壽69,只要交易達成,這場車禍事故對她的傷害全部抹去,她會平平安安,無病無痛地活到69歲。”

“六,六十九……”梅淳将這個數字念了一遍。

覺得這個壽命實在有些短了……

無病無痛,則表示是正常老死吧?

69歲的老死?這太荒唐了!

“有沒有辦法,延長我姐姐的壽命?”他急急問到。

江梓蘇盯着他看,久久沒有回答。

梅淳臉色異常,糾結半天,才終于鼓起勇氣似的,和她讨價還價:“我雖然不知道我的靈魂價值有多高,但任何靈魂的價值,應該都高于生命本身吧?”

“确實。”

江梓蘇肯定的聲音,讓梅淳心下松了口氣。

結果又聽她說:“但你應該知道,任何一件商品,它的出售價格都會高于成本價。某種意義上來講,我也是商人。”

梅淳的一顆心,瞬間又沉了下去。

他臉色變得難看,目光從江梓蘇身上移開,落在桌上那張羊皮卷上。

他盯得很用力,像是要用眼神将那張羊皮卷消滅似的。

盯了許久,他突然擡頭,一雙猩紅的眼,看着江梓蘇:“你是商人的話,律哥呢?他也是商人吧?”

這一問,還真讓江梓蘇愣了一下。

她看得出來,梅淳并沒有和莊律交易過。

這樣都能猜出來,大概是從梅瀾和莊律的關系上得出的結論。

一般來說,一個位面只會出現一個鬼使,這樣能形成“壟斷”效果,利益最大化。

而當出現一個以上鬼使的時候,很容易出現讨價還價,以及被撬單的情況。

比如莊律處心積慮圈養着梅淳,臨了卻被江梓蘇撬走了。

又比如此刻的梅淳,他刻意提到了另一個“商人”莊律,無非是想和江梓蘇讨價還價。

江梓蘇并沒有回答他,她纖白手指按在羊皮卷上,輕輕一旋,羊皮卷朝向了梅淳那邊。

她聲音平靜溫和:“69歲的健康壽命,并不算短暫。我可以同意為她延長二十年的壽命,但相應的,不會再保障她平安順遂。”

“你可以仔細想想,四十年無病無痛的人生,和六十年疾病纏身的人生,你姐姐會如何選擇。”

她這裏巧妙地将梅淳想要的讨價還價,變成了一種魚與熊掌不可兼得的選擇,其實是偷換了概念。

不過好在,梅淳一時間并沒有意識到。

江梓蘇也沒給他細細思索的時間,她繼續乘勝追擊:“實際上,這場交易裏,難的不是四十年的平安順遂,而是改變你姐姐目前因為車禍爆炸,而導致的危在旦夕的現狀。需要改變的不僅僅是你姐姐目前的狀态,還有所有相關人的記憶。”

梅淳緊抿着唇,看着江梓蘇。

江梓蘇又将羊皮卷往他的位置推了推。

梅淳的目光轉向羊皮卷,眼神從猶豫到堅定。

江梓蘇冷靜沉穩的聲音再次響起:“想好了,就在你看到‘乙方’的地方蓋上手印。”

空氣低沉安靜了幾十秒。

梅淳突然低低出聲:“然後呢?我就直接消失了嗎?”

“你的靈魂還有三天預留期,可以陪在你姐姐的身邊,看到她完全恢複的狀态。”

說到這裏,江梓蘇頓了一下,又補充:“不過,這個世界将自動抹去屬于‘梅淳’的一切,包括生活過的氣息,也包括在他人心中的記憶。”

梅淳的身子沒有坐直,聽到後半句的時候,輕微顫抖了一下:“也就是說,姐姐不記得我了……”

“是的。”

“也好,不記得了,也就不會為我傷心了……”

這正是高級靈魂的高貴之處。

他們不論性格如何,總歸是可以為重要的人無私奉獻的。

江梓蘇神色平靜,幾乎是全然冷漠地看着梅淳的堅定與悲傷。

看着他幾乎就要在羊皮卷上蓋下手印,卻突然擡頭看她。

其實梅淳長得不錯,身上還帶着一種被保護得極好的純粹與驕橫。

像那種古代會說出何不食肉糜的嬌貴公子,生長在金玉堆裏,從來識不得愁滋味。

此刻,他眼尾猩紅,聲音微啞,帶着股狠勁:“我還想附加一個條件!”

江梓蘇挑眉,頗有些好奇:“什麽?”

“我想睡你。”

“???”江梓蘇覺得,但凡她這會兒是在喝着什麽,大概已經噴出來了。

不過,為了維持自己沉着冷靜的“商人”形象,她倒是沒展露出什麽異樣情緒。

只是稍稍沉默幾秒,便爽快答應了:“可以。”

梅淳對她的答案感到驚詫,但更驚異的是她的态度。

江梓蘇揚唇輕笑:“都市男女約炮或者一夜情,都不是什麽稀罕事。更別說我思想境界高,你長得也不賴。”

梅淳聽她說自己長得還不賴,臉上還又湧起丁點熱意。

他其實還挺年輕,“思想境界”也不高,這種事……一口氣說出來的時候好像是理直氣壯無所畏懼,但這會兒反倒是有點羞澀。

他咽了咽喉嚨,又看向羊皮卷:“這個,要加在羊皮卷上嗎?”

“不用。這點誠信,我還是有的。”主要是這張羊皮卷,江梓蘇是打算交給霍知寒的。

最後在“甲方”上蓋手印的,會是霍知寒。

梅淳的靈魂,最終也歸了霍知寒。

這是她之前給霍知寒的承諾。

總不好讓他看到,她在羊皮卷上還寫了和梅淳睡覺的事吧?

梅淳抿了抿唇,倒也沒堅持在羊皮卷上補充。

他深吸了口氣,又不知想到什麽地沉默了好幾分鐘,才終于在羊皮卷上蓋了手印。

到這裏,交易基本算完成了一半,只差江梓蘇去恢複梅瀾的狀況,然後将羊皮卷交給霍知寒了。

她這會兒也沒有急着去處理梅瀾的事,而是在給梅淳分離靈魂之前,将鬼靈空間幻化成酒店房間。

雖然從梅淳的角度看,是普通的酒店房間。

但其實還是在江梓蘇自己的鬼靈空間內,這樣辦事基本不會被打擾。

對,辦事。

她準備當場履行自己的口頭承諾——

睡了梅淳。

梅淳表現得相當羞澀,被她以專注的眼神盯着,被她一顆一顆解開上衣紐扣。

他渾身緊繃,不知如何反應。

直到他僵硬的手擡起來,準備将江梓蘇裙子的肩帶往下拉扯時,他感覺渾身緊繃得更厲害了。

不對!

不是緊繃!

是一股無形的壓力,好像要将他壓縮碾碎一般!

就那麽突然的一瞬間,梅淳感覺渾身難受得要死去了一樣。

他所有的感官都被壓縮了一樣,腦袋裏嗡嗡嗡,模糊的視線好像看到整個空間都在扭曲,他的口腔裏也湧起了血腥味。

江梓蘇同樣感受到了壓力。

但她的情況明顯比梅淳好得多,甚至還有閑心在心裏罵了句:卧槽?!!

莊律?他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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