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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結局

莊律走到江梓蘇跟前, 細細看過她手上的珍珠耳環,越發篤定這不是江梓蘇會喜歡的樣式。

他眯了下眼, 伸手将珍珠耳環掠過來,随手扔進了垃圾桶裏,簡單評價一句:“不好看。”

江梓蘇眉梢輕挑:“認出來了?”

“認?誰的?”莊律又垂眸往垃圾桶裏看了眼, 像是後悔沒有仔細辨認。

江梓蘇意味不明地笑了聲,拍了拍她身邊的枕頭,“梅瀾今天來過,藏在你枕頭下的。”

莊律下意識皺了下眉頭,随後撩起了唇角, 上床輕摟住江梓蘇,灼熱的氣息若有似無地噴灑在她耳邊:“吃醋了?”

江梓蘇不客氣地将重量全壓在他懷裏, 漫不經心:“你覺得呢?”

莊律不用覺得, 他很清楚地知道。

她不至于将梅瀾放在眼裏,所在意的,是他的态度。

他又摟了摟她,故意勾唇笑了聲:“梅瀾的車禍,是我設計的。最後救她,又許諾讓她一生順遂的, 反而是你。”

江梓蘇妖嬈地挑眉:“啧啧,說得好像我不出手,你就不會管梅瀾了似的。”

莊律稍低了低腦袋,意味不明地輕笑了聲,聲音低沉柔和:“沒準。”

江梓蘇又啧啧笑了兩聲, 不太相信的樣子。

莊律垂眸看她,好半晌,彎唇輕笑:“金三角那邊,出了座寶礦。梅瀾月底過去,在一片貧瘠的金山銀山中,享受一生順遂。”

輕描淡寫地說完這些,他下巴抵在江梓蘇的頭頂輕蹭了幾下,聲音缱绻寵溺:“滿意嗎?”

末了,下巴又沿着她柔順的秀發往下滑,薄唇貼到她耳邊,暧昧地擦過,呼出熱氣,嗓音炙熱地喚了聲:“老婆。”

江梓蘇朝他的方向側了下臉,莊律的薄唇順勢劃過她的臉頰,最後落在她精致小巧的下巴上一吻。

江梓蘇的肌膚細膩白皙,身上還帶着沐浴後的清香。

以及,雙頰紅潤,似嬌憨,似妩媚,格外勾人。

莊律眼裏多了幾分欲色,她身上的幽香,像一只無形的手,先是輕輕撩撥,最後将他完全籠罩,将他拿捏在她的股掌之中。

莊律眼神向上,喉結上下滑動,像餓狼盯上了一塊上等好肉。

江梓蘇唇角輕輕翹起,嬌小的身軀一轉,就從他身上挪開,從另一邊的床頭下了地。

她雙手抱臂,饒有興致地看着莊律,聲音輕飄飄,回他上一個問題:“一般般滿意。”

莊律也起了身,站在另一邊床頭。

他絲毫也不惱,不太正經地站着,舔了下鮮紅的唇邊。

目光炙熱地落在江梓蘇身上,語調緩緩:“那,我要怎麽做,才能讓老婆大人滿意。”

江梓蘇輕哼了聲:“自己想。”

莊律還真煞有介事地垂眸沉思了好半晌,聲音篤定地應一聲:“行。”

然而江梓蘇沒有因為他擲地有聲的這聲“行”而滿意,相反,她心跳漏了半拍。

她比誰都更清楚,莊律就是個瘋子,什麽都做得出來的那種!

真要讓他自作主張肆意行事,他分分鐘能反了天。

江梓蘇臉色僵硬了好半晌,最終是一聲輕嘆:“算了。”

“算了?”莊律眉梢輕揚,有點得寸進尺不想算了的意思。

江梓蘇翻了個白眼,轉身往客廳走:“你買了蛋糕?”

“買的材料,回來做。”

“什麽口味的。”

江梓蘇漫不經心地搭理他,下一秒,整個人被抱了起來。

莊律将她抱到客廳,緩緩放到沙發上,又去拎了她的拖鞋,放到她腳邊。

江梓蘇光禿禿的白嫩腳丫子,不客氣地踢了那拖鞋一腳:“我不愛穿拖鞋。”

“嗯。”莊律沒忍住捏了捏,舒坦惬意地笑,“明天給你鋪地毯。”

“明天?”江梓蘇的腳丫子抽了回來,縮在沙發上。

莊律目光一頓,先是摸手機,準備吩咐助理辦事。

後來瞧了瞧他家老婆大人高高在上的小表情,一秒妥協:“我現在立刻馬上,親自給你辦。”

江梓蘇沒啥回應,開了電視找節目看。

莊律又出了家門,半個多小時後,帶回了上等的羊絨地毯,親自跪在地上,一塊一塊地鋪好。

中途還幫老婆剝了個橘子。

江梓蘇一邊窩在沙發裏看綜藝,一邊挑剔他一句:“地毯打掃起來太麻煩了。”

“麻煩不到你頭上。”莊律吭哧吭哧,鋪到江梓蘇所在的沙發邊時,看到沙發底下有個黑色的小禮盒。

他一邊将禮盒摸出來,一邊好奇嘀咕:“這是什麽?”

綜藝正放到精彩部分,江梓蘇抽空瞥了他一眼,很快又将目光轉到電視上,漫不經心道一句:“給你的禮物,不小心摔了一下。”

莊律就坐在地毯上,自顧自打開了禮盒。

裏面是一面精致的小鏡子,可惜摔碎了。

并不是特別嚴重的碎,而是只有三五道裂痕。不過,還挺明顯的。

而被破碎的鏡子照出來的他的臉,看上去支離破碎,有幾分可怖。

莊律下意識皺了下眉頭,鏡子裏破碎的人臉也緊跟着皺眉。

這表情被分割成一塊一塊的,看上去有點滑稽,也有幾分苦澀。

他往沙發上看了眼,江梓蘇正看得津津有味。

默了半晌,莊律徑自去了趟地下室。

約莫半個小時回來,将黑色禮盒重新放到江梓蘇面前的茶幾上。

江梓蘇暫時沒理會,繼續看節目。

莊律也沒多說什麽,繼續鋪地毯。

等一期節目看完,江梓蘇才漫不經心将禮盒拿過來打開。

映入眼簾的,依舊是那面精致的小鏡子,卻已然看不出一絲裂痕。

江梓蘇挑眉,看向莊律:“怎麽弄的?”

莊律跪直了身子,朝她眯眼笑了下:“以前做過文物修複。”

任何一件物品,經過時間的磨砺,多多少少都會有些裂痕,甚至支離破碎。

但通過人工的精細手段,總能讓它恢複如初。

更何況。

莊律又故作正經地補了句:“即便不去修複裂痕,根據質量守恒定律,将它熔了重新煉造也是可以的。”

只要不是徹底消失了,在他的世界裏,沒有什麽不可能。

江梓蘇像沒在意他說的,自顧自将完好的鏡子取出,臭美似的照了照自己。

嗯,真美。

她勾唇笑了下,鏡子裏的美人就更美了。

看着鏡中微笑的美人,江梓蘇似乎心情不錯,又瞧了眼跪在地上的莊律,頤指氣使:“我想吃蛋糕了。”

莊律地毯還沒鋪完,暫時放下工作站了起來:“行,先做蛋糕。”

客廳有個開放式小廚房,江梓蘇就坐在沙發裏欣賞着她的居家好男人。

心裏也在想他剛剛的話。

從根本上來講,莊律那次的失控,是江梓蘇為了奪回自己的一半靈魂,所設下的一個局。

這個局的開頭,就是利用他對她的感情,讓他看到她和蕭一鳴接吻,讓他失控,讓他傷害她。

然後,她再利用他的愧疚,逼他妥協。

實際上,莊律不費吹灰之力就看透了這場局。

但他最後,還是妥協了,成全了她的利用和設計。

他和她,都沒有走到不可挽回的“徹底消失”那一步。

在設計完成,在江梓蘇已經得到自己想要的之後,她還是繼續拿喬了一段時間,将莊律的愧疚延續。

莊律無所謂,他不計較得失,不在意其他的一切,只想留住她,和她重修舊好。

江梓蘇看在眼裏,也看得清自己的心。

她靜靜地窩在沙發裏,綜藝也沒看了,就看他的男人,穿上圍裙的樣子,好像歲月靜好,能一眼望到白頭。

“叮”的一聲,莊律戴上胖胖的手套,将蛋糕取出來,放到托盤上,端到江梓蘇跟前。

沁人心脾的香氣,像帶着熱氣騰騰的甜味。

托着蛋糕托盤的男人,眉目清雅,眼睛裏像盛滿了宇宙星辰。

明明做着最煙火氣的事,身上卻不染一點世俗之氣。

他這時的唇瓣很紅,鮮豔妖冶,眼尾微微上揚,格外勾人。

江梓蘇的目光沒在剛出爐的蛋糕上,盯着他的眼睛瞧了半天,突然問:“眼角還疼嗎?”

她還記得,故意報複他的時候,她将他眼角掐得流血了。

這時候,傷口都沒了,當然不至于還疼。

但莊律趁機上了沙發,眼睛勾勒出笑弧,亮晶晶的:“還疼。”

江梓蘇舔了舔上唇,壓低了聲線:“那……幫你舔舔?”

莊律眼睛裏暈開了墨色,深不可測,渺渺動人。

江梓蘇勾着手臂,按下他的腦袋,輕輕親吻他的眼角。

莊律心跳狂亂,聲音啞得不可思議:“那你呢,還疼嗎?”

江梓蘇閉着眼睛,含糊地輕嗯了聲。

-全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  感情線差不多就是這樣,就完結了。

中間斷了太久,最後解釋了一下感情線,前面莊律傷害江梓蘇的那一次,根本原因是江梓蘇先和蕭一鳴接吻了,讓莊律憤怒到失控……

附:【本作品來自互聯網及出版圖書,本人不做任何負責】內容版權歸作者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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