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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所謂名門正派

來人用的是問劍門的瞬移之法。

林湫秋的目光落在兩人的衣襟上,還當真看到了繡着問劍門印記的暗紋。

啧!

林湫秋暗暗嗤了一聲,還真是扯不掉的猿糞啊。

問劍門,修真界第一大門派,也是劍門鼻祖。正因為它超然的地位,很多人都夢想着進入問劍門問劍求道。

然而,在那裏生活了三年的林湫秋卻知道,問劍門看似金碧輝煌讓人欽慕不已,實則金玉其外敗絮其中。先祖開創的劍心“九問”,早就在數百年前偏離了軌道。

現在的問劍門人在修煉時一味的追求無情無欲,抛棄了老祖宗苦思冥想的道心。早就變成了比劍還薄涼的劍人。就比如問劍門所有人心中的男神:修真界第一人宋珩之。

舍了七情六欲,一味追求大道,卻不知天道有情,又豈能是無情者可懂的?正因如此,他在離飛升最後一個關卡,遲遲不堪不悟,瓶頸了近百年。

還真是悲哀呢。

思緒再次歸攏,林湫秋暗暗将小豆丁拉到了身後。

此時,被打成豬頭的掌櫃看到兩人的到來,簡直像看到了活菩薩。

他又跪又爬的行至兩人面前,眼淚鼻涕抹了一臉,“碧霄仙子,木尚仙君,你可要為小老兒做主啊。這對母女太惡毒了,趁我們店裏夥計松懈,偷拿東西不成,竟然将我們打成了重傷……”

碧霄和木尚本就是問劍門分派給下屬經營的産業用來震懾惡徒的。一聽這倆母女居然在自己的地盤上撒野,再打量下兩人破破爛爛的裝束,眼神更加輕蔑了。

那種看臭水溝中的老鼠的眼神,讓林湫秋目光陡然一冷。然而顧忌着小豆丁,她還是隐忍着不發。

但問劍門那兩位就顯得咄咄逼人了。

碧霄最沉不下氣,她鄙夷一笑,刷的一下将劍拔出。森冷的劍光指着林湫秋,像極了蛇吐出的芯子。

“果然賤民就是賤民,只會靠偷盜別人的東西來活着。像你們這樣的垃圾,就該血祭在本仙子的劍下,省的污了這世間的道義。”

一旁的木尚并沒有發聲,很顯然他也贊同師妹的理論。旁觀着這一幕的掌櫃也暗暗得意,敢打了他,那賤女人就該付出生命的代價。

只不過,為了以後財源滾滾,他還是需要留下那個小雜種。

這樣一想,掌櫃走上前微微一擋,朝碧霄揖了一禮,看起來和善的很。

“碧霄仙子,那大的殺了便是,小的就留給小老兒好好管教吧。畢竟孩子還小,就算手腳不幹淨,那也是大人教的。小老兒實在不忍心看着這麽小的娃因為她那個惡毒的母親一起陪葬。這樣,也算是小老兒在有生之年做了件善事。”

管教?

林湫秋嘴角一勾,哄然大笑。

在衆人嫌惡的看向她時,林湫秋一腳踹飛了擋在她身前不遠的掌櫃,在掌櫃哎呦哎喲艱難的爬起時,林湫秋挺直了脊背,目光凜冽又寒涼。

那一刻,被她睥睨的二人,仿佛被什麽危險的東西盯上了一般,寒氣從腳底直竄到頭頂,汩汩的往外冒着,讓他們遍體生寒。

這是高階修為之人的威壓!

怎麽會?

見他們生了懼意,林湫秋森然一笑,手慢慢的捏起。

“憑你們兩個煉氣期的蝼蟻,就敢妄談殺我?你以為你們問劍門當真就無敵了不成?”

問劍門雖然是修真界名門大派,但它獨屬的暗紋印記,一般的凡人根本明辨不出。所以,眼前這兩個人……

他們正驚愕着,林湫秋身後的小豆丁突然側了下身子,露出真顏。

她氣憤的指着那兩人,像一只被逼急的小兔子,張開了隐藏在軟萌之下的利齒。

“你們不僅污蔑我和娘親,還想要殺我們。你們這些壞人該死!”

随着她的暴怒,藥鋪裏的植物像是聽到了君王诏令的将士,突然瘋長開來。

無數的枝蔓像瘋長的海草,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開來,很快就爬到了衆人面前。

特別是有一株帶刺的藤蔓,直接爬到了碧霄和木尚的腳下,眼看着就要纏繞住兩人的身體,卻被兩人猛地往後一躲。在藤蔓又要上前時,他們又急急施了及其消耗靈力的劍術,這才将這些瘋長的植物盡數斬斷。

等解決了這些植物後,碧霄和木尚已經對林湫秋母女倆有了新的認識。

沒想到那小賤種竟然是木系天靈根,而那個女人又深藏不露。

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碧霄手指慢慢鑽向袖中,就要向師門搬救兵。

林湫秋自然沒有錯過這個細節,她身形一晃,在碧霄還沒來得及反應之前,已經摁住了碧霄的手。

“想搬救兵,沒門!”

“你怎麽會?”

“我怎麽會這麽快?”

林湫秋呲牙一笑,她可不會告訴別人,她被那個主系統給坑了多少次。

每一次想拖欠工資,就用各種所謂的福利來哄她。

什麽一日暴瘦丸,一粒頂一年。青春永駐丹,吃了變童顏。龍鳳雙生膏,用了都叫好。心想事成貼,一貼呱呱叫。瞬移定位符,一符樂逍遙……

強買強賣都不帶拒絕的。

林湫秋只能将這些存貨放到自己的儲物空間裏,囤積着。

這不,今天就派上用場了。

來之前,林湫秋先吃了粒一日易容丹變成了模樣普通的婦人,掩蓋了自己的絕世美貌。如今又消耗了一張瞬移定位符,組織這兩人搬救兵。緊接着又在那兩人發愣時,卸了他們的劍,扔給了小豆丁看守。

如此徹底安全後,林湫秋一拳一個小朋友,揍得很歡樂。

店鋪內鬼哭狼嚎,求饒聲此起彼伏,但是林湫秋卻沒有手軟。

若不是她有保命的東西傍身,小豆丁又那麽給力,只怕她母女二人現在早就成了劍下冤魂。

如此不分青紅皂白就要喊打喊殺的所謂名門正派,真TM惡心。

林湫秋實在是被惡心到了,她見兩人被揍得差不多了,便招呼小豆丁遞來一把劍。

林湫秋摩挲着劍刃的鋒利邊緣,暗自贊嘆了一番。

玄兵門鑄的劍就是好。

所以捅人丹田,應該也不鈍吧。

嘴角劃過一抹冷笑,在衆人剛剛覺察出林湫秋的意圖時,她手中的劍已經刺進了碧霄的腹中。

下一瞬間,碧霄的丹田就像是破了洞的氣球,蘊藏的靈力瞬間溢出,竟有意識一般的被一旁的小豆丁納入了體內。

“啊!”

小豆丁捂住了雙眼,不敢去看那血淋淋的場面。

見小豆丁似乎被吓到了,林湫秋抽了劍,她騰出一只手摸了摸她的頭。表情比以往都要嚴肅。

“你覺得娘親殘忍嗎?”

小豆丁遲疑的搖了搖頭。

林湫秋繼續問:“你覺得他們可該受如此懲罰?”

見小豆丁似乎心有不忍,林湫秋指着痛苦口申吟的碧霄,冷冷開口。

“他們仗着自己是名門正派便覺得自己高高在上,視凡人為蝼蟻便是忘本。

他們手掌生殺之利器,卻不辨真相,助纣為虐,肆意屠殺,便是忘真。

他們被人鉗制,不思考自己對錯,卻一味想要報複,便是忘心。

忘了自己本就出身凡人,忘了真正該守護的是什麽,忘了自己的道心,這樣的人不配攀登大道,所以娘親廢了她的根骨,讓她以後再也不能輕易害人。”

當然,讓那高高在上的碧霄仙子從此墜落凡塵,成為她口中的“賤民”,這才是她真正的目的。

當然為了教女兒,她自然不會說太多。

女兒雖是天道的寵兒,但如今劇情崩了,她沒死成,未來還會有更多的變數等着她們。她必須要讓女兒迅速成長起來,但該有的三觀還是要教的。

果然,小豆丁聽了林湫秋的話,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再擡起時,眸子璀璨的像夜空中的繁星。

“娘親,我懂了。他們是壞人,壞人就該殺了以絕後患,省得再次害人。所以,娘親你還是太善良了,以後小雨會好好學習,不讓娘親再為這些壞人心煩的。”

林湫秋:“?”

她第一次覺得,孩子的教育問題,果然是這世間最難的一門功課。

林湫秋索性也不多解釋了,畢竟時間拖延的越久,變數就越多。她必須要保證他們母女二人的安全。

想到這裏,林湫秋提着劍,劍鋒一轉,将劍尖對準了木尚,就要刺入他的丹田,以絕後患。

變故就在一瞬間。

在林湫秋的劍尖刺破了木尚的衣服,就要戳爛他的丹田時,一道劍氣突然而至,将她手中的劍斷成了兩截。

随後,一道淩厲的聲音裹挾着濃濃的殺意而來,仿佛要将林湫秋撕成碎片。

“如此毒婦竟要斷人生路,該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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