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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她是薄幸女(小修)

林湫秋瞥了眼從門口執劍而來的白衣老者,眸子瞬間冷了下來。

啧,又來一個道貌岸然的名門正派!

看衣着打扮,這位老頭穿的還是件法衣,衣襟上問劍門的暗紋印記也跟別人的稍稍有些差別。其上有流光溢彩流動變幻,像是活了一般。

林湫秋在書中見過,這種材質是由刀槍不入的天蠶絲繡成。而天蠶絲在書中被吹成了修真界難得一見的天材地寶,所以能有資格用的起天蠶絲的……

怕不是個長老吧。

真是想什麽來什麽。林湫秋剛想到這一可能,碧霄和木尚那兩個問劍門弟子,就為她解答了疑惑。

“嚴長老!”

兩人像是看到了自己的祖宗一般,歡喜不已。

木尚劫後餘生,他拉着碧霄朝嚴長老的方向快走幾步,在距離他一丈之外,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咚咚咚朝他磕了兩個響頭。

“嚴長老,你要為我們做主啊。我們被這對惡毒的母女打成重傷,師妹被破了丹田,弟子也差點……”

還不等木尚告完狀,嚴長老就滿臉陰戾的打斷了他的話。

“豈有此理!區區兩個凡人也敢欺我問劍門?本長老今日便取了你們的性命,以正視聽!”

林湫秋:“……”這一幕還真是該死的熟悉。

果然什麽樣的門派交出什麽樣的走狗。

林湫秋知道今日在劫難逃。跟這樣的人根本無法講道理,即便她低下頭來磕頭認錯,換來的也是對方的肆意羞辱。

要問她為何這麽清楚。

在那本《師尊攻略計劃裏》她早就領教過這人的“本事”了。

嚴長老,問劍門的執法長老,也是宋狗的一號老迷弟。

正因如此,他在林湫秋待在問劍門的那三年中,沒少給她下馬威過。

最慘痛的一次,書中描寫的相當血淋淋。

她被人污蔑偷了問劍門的聖劍九問,被架到執法堂後,這位嚴長老不問緣由先賞了她三十大鞭。而那宋狗卻冷眼旁觀,讓她一個人在那裏被一群人盯着指指點點,受盡羞辱。直到九問劍自己飛了過來,砍了那嚴長老一刀,這事才罷休。

但從此,兩人就交惡了。

那嚴狗逮着機會就在宋狗面前诋毀她,變着法的找她的茬。

究其原因,大概人家只想讓自己心中的男神獨自美麗,不想讓她這個拖油瓶阻撓了宋狗成仙的道路吧。

呸!她稀罕舔狗!

林湫秋不着痕跡的翻了一遍存貨,瞬移定位符還剩一張。

其實,之前主系統給的挺多。但她以為這玩意兒沒啥太大用處,就用來觀光旅游了。如今瞬移符只剩一張,每張只能一個人使用。

林湫秋眉頭微微蹙起。為今之計,是趁着對方還未殺她,先把小豆丁給送走。

這般想着,她已經先下手為強。在嚴長老的劍還沒有刺向她的心脈前,林湫秋手下一動,将瞬移符貼到了小豆丁的後背。

瞬移定位符,是根據使用者所想,到達她想去的地方。

小破屋是沒法回去了,那裏不安全。但這個仙俠世界,她實在找不出幾個靠譜的。

那麽誰能為她照顧下孩子呢?

腦中一閃而逝,一道出塵的身影闖進了林湫秋的腦海。

“嗖!”

林湫秋還沒反應過來自己幹了什麽,瞬移定位符已經化成了一道飛煙,載着小豆丁消失在了原地。

林湫秋:“!!!”

天啊,要死!

林湫秋簡直要為自己的智障鼓個掌。但事已至此,已經不可挽回了。林湫秋蒼白着一張臉,如今之計她只能想辦法活下來,才能去尋女兒。至于其他的,她再也沒法多想了。

冰冷而鋒利的劍尖已經刺來,林湫秋默默閉上了眼。

———

仙界,紫宸殿。

這裏是仙界至尊紫垣仙尊的住處。

白金相間的建築,處處都散發着威嚴華貴的氣息。殿內,亭臺玉閣綠樹成蔭,雲橋星池曲徑通幽。更有無數奇花異草,争奇鬥豔。當真是神仙阆苑,美哉,善哉!

然而,這樣一個巍峨雄奇、美輪美奂的宮殿,卻冷清的仿佛一座孤城。

除了負責仙尊起居的幾位仙侍,諾大的宮殿再無他人。又鑒于仙尊性格清冷疏離,決然塵世,除去一些他必須抉擇的大事,紫宸殿向來無人敢随意踏足。

久而久之,能進出一次紫宸殿便成了仙界人最有面子的事。

因此,與紫垣仙尊有幾分交情的重衍仙君自然就成了衆人有意拉攏的對象。

重衍仙君,仙界已逝真神萬古之子,其地位不言而明。很多人都在猜測,當年繼承萬古真神衣缽的便是重衍仙君。或許不久的将來,重衍仙君也可以榮登神位,成為仙界歷史上的又一位真神。

當然,仙界亘古未變的第一位真神,卻是從天地初始便誕生于混沌之中,與天道融為一體的紫垣仙尊。

“阿嚏!”

一聲清脆的噴嚏聲傳來,紫垣仙尊捂着鼻子,輕輕蹙起了眉頭。

一旁與他對弈的重衍仙君見此,戲谑的勾了勾唇角,“看來是有人想念仙尊了。”

“哼!反正不會是那個薄幸女!”

紫垣氣悶的小聲嘟囔了一下,誰料對面那位卻是個耳朵靈通的,他噗嗤一笑,搖着折扇打趣道。

“哎呀呀,誰能知道,我們仙尊大人才是這世間難得一見的癡情郎。人家都那麽傷你了,還不願意傷她半分。所謂用情至深,還真是可歌可嘆啊!”

紫垣臉色黑了黑。

重衍說的沒錯,他就是下不去手。可他又心裏難過,怨氣無處發散,只能通過星羅棋盤來引走怒意,以防給人間帶來浩劫。

重衍仙君沒聽到自家仙尊的反駁,心裏嘆了口氣,“你說咱們仙界那麽多癡情的神女仙娥,你怎麽偏偏就要愛上那種女子呢?”

紫垣依舊是不言語。

重衍覺得幫仙尊渡過情劫是他作為朋友和屬下的義務。

他回想着仙界那些環肥燕瘦的仙女,開始苦口婆心的游說。

“其實治療情傷的最迅捷方法,就是進入新的一段戀情。你看,咱們仙界的灼華仙子可是三界公認的溫婉賢淑第一美人。要不你考慮考慮?”

然而不等他将話說完,紫垣就手中掐了個禁言訣,語氣又怒又冷。

“閉嘴!”

被禁了言的重衍仙君無奈的撇了撇嘴,他敢打賭,仙尊他老人家不聽他的話,以後一定會後悔的。

他這種操醉了心的老媽子情緒,自然影響了棋局的局勢。紫垣淡淡的瞥了他一眼,手指輕扣了下棋盤。

“給本尊專心下棋!”

重衍讪讪一笑,“遵命!”便執起手中的白子就要往棋盤上擲去。

就在這時,一股陌生的氣息突然而至,兩人警覺的擡頭。

下一秒,從半空中突然掉落下一個三四歲左右的小女娃,直挺挺的砸在了他們正在對弈的棋局上。

“砰!”的一聲悶響,黑白棋子被撞的七零八落,好好的一盤棋局被毀了個徹底。

“你……”

被人毀了關乎人間安危的星羅棋局,重衍仙君自然氣得渾身發抖,他怒氣沖沖的指着搗亂的小女孩兒就要訓斥,然而等小女孩兒無辜的擡起了頭,露出一雙如星河般燦爛的眸子,他的目光卻像粘在了她的身上一般,久久沒有移開。

“你……你怎麽會長得……”

他說的結結巴巴,臉上的表情寫滿了不可置信。

紫垣仙尊自然認得這小女孩兒是誰。可如今他也沒有立即開口,因為他也正在震驚着。

他和重衍在對弈時會設下結界。這結界除了他二人,便只有跟他們有血緣關系的人才能破除。

難道?

紫垣陷入了那一晚如夢似幻的纏綿之夜,眉心的褶皺又深了幾分。

他鳳眸深邃的仔細打量了林語晏幾眼,正要開口詢問,卻被重衍仙君給搶了先。

只聽他結結巴巴了半晌,突然哭嚎一聲,将小豆丁給抱了個滿懷。

“嗚嗚~我可憐的妹妹,哥哥終于找到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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