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再一次開啓了同居生活, 兩人心情都變得很微妙。
木荞自從給他演示了一遍什麽是正确的劈柴方法和挑水方法後,秦昇做的就越來越有模有樣了。
這讓她很滿意。
如此過了半個月以後, 木荞和秦昇之間相處的越來越愉快, 她覺得這個男人嗯~還是有那麽點用處的。
最起碼, 沒瞎了她的一日三餐。
這一天, 木荞上山采藥後, 秦昇又一次挑着擔去取水。
路過的村民此時都跟他熟悉了, 知道他是木荞的夫君, 競相問好。也有些愛慕木荞的少年, 會拈酸吃醋的在暗地裏偷偷瞪他。
秦昇不失禮貌的對那些熱情的村民點了點頭。
等走到一片相對偏僻的地方, 秦昇聽到一棵樹上傳來了清唳的鷹啼, 這才挑了挑眉, 鑽進了一處茂密的灌木從裏。
“殿下萬安!”
幾個身穿黑衣, 身材魁梧的男人單膝跪地。
他們瞧見自己高貴不凡的太子殿下居然像尋常農夫一般熟練的挑着水,一個個又驚訝又慚愧。
“殿下,是屬下們救駕來遲。請殿下降罪!”
他們重重的抱了下拳,一個個垂首肅着張臉, 語氣發沉。
秦昇對此沒有表态, 他面無表情的俯視着地上的幾個男人。
這些男人是他的舊部,在王叔竊國前都是赫赫有名的武将大臣,而且最主要的是他們幾乎都成了婚。
秦昇摩挲着手裏的扁擔,也不知在想些什麽。
他沉思的樣子落在一幹屬下眼中,就像是在深謀遠慮着什麽大事似的。
這讓他們越發敬佩太子殿下了。
立于困境而不倒,反而逆風而上, 太子殿下總有一天會抟扶搖幾萬裏,翺翔九天的。
誰知他們的想法剛剛出爐還沒捂熱乎,他們可敬的太子殿下卻突然發出了靈魂一擊。
“你們會不會砍柴挑水?”
衆人:“……”他們怎麽會?
見他們都露出了便秘的臉色,秦昇若有所悟的微微颔首,“那你們的夫人可會嫌棄?”
衆人:“?”
一個心直口快的中年男人直接抱拳道,“回禀殿下,屬下那賤內一直仰慕屬下英武不凡,頗有英雄氣概,怎會嫌棄?至于砍柴挑水,這都是下人的活,屬下怎麽會做?”
這個人顯然是個沒腦子的,說到最後,身邊的同僚再也忍不住拉了拉他的衣袖。
蠢,沒看見太子殿下臉都黑成墨了,你還在那裏叽叽歪歪的秀什麽恩愛?說什麽蠢話?還敢把太子殿下比作下人,你是有幾百個腦袋不夠砍?
被人這麽一拉,那反射弧較長的屬下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求恕罪。
秦昇雖然臉色難看,但都是被某人氣的,也自然不會罰他。
他稍微定了定心神,便将未來的計劃一一吩咐了下來。
等事情交代完畢,還在驚嘆太子殿下謀略驚人的衆位屬下,又一次目瞪口呆的瞧着他們英明神武的太子殿下,從容不迫的挑起扁擔,一派自然的離開了。
“……”
不對,太子殿下你這路子不對。
一位屬下趕緊攔住他,“殿下,你難道不想跟屬下們一起離開?”
秦昇眉眼淡漠的瞥了衆人一眼,“本殿還有些未竟之事,待完成後便去找你們。你們先行離去,切不可被人察覺!”
這些人對秦昇的命令從來都是說一不二的,即便心有疑問,也還是聽話的離開了。
秦昇又恢複了平靜的田園生活。
他熟練的在河裏取了水,裝滿水桶,往家趕。
在他挑水回來的時候,正好碰到從山中歸來的木荞。
木荞今天很異常。
她不僅沒有像往常一般塞滿藥簍,整個人還一臉蒼白,神色恍惚。
秦昇見她這樣,以為她是生病了,趕忙走上前。
“你怎麽了?生病了嗎?”
木荞跟他相處了大半個月,本來對他漸漸有了改觀,但今天的意外發現,卻讓手足無措的她,只能委委屈屈的連他也遷怒了。
“哼!”
木荞瞪了他一眼,眼尾通紅,見他想要張口,她也不理他,只徑自背着藥簍去了廚房。
她得一鼓作氣,趁着現在還有勇氣,趕緊把藥熬好。不然時間長了,她怕她心軟。
本來兩人的關系已經漸漸好了許多。秦昇突被她如此對待,心裏極不舒服。
他卸了擔子,忍着怒氣将水桶倒滿水,決定跟她攤牌。
不就是不待見他嗎?
他走就是了!
秦昇負手站在廚房外,一雙斜飛入鬓的劍眉微微的蹙在了一起。
若是跟在他身邊的人在這裏,一定會知道,太子殿下這是有重大心事。
以往出現這種神态的都是家國大事,若是他們知道他們有通世之才的太子殿下,如今會因為一件小事而煩心不已,一定會驚掉大牙的。
秦昇盤算着要如何跟這陰晴不定的家夥說,想了半天。就在他覺得他的措辭應該不至于傷她的心了,廚房裏傳來了一股濃郁的藥香。
那藥香的味道很熟悉。出身宮廷的他最是熟悉不過了。
是堕胎藥!
秦昇眸子豁的一下瞪圓,而後似是想到了什麽,他嗖的一下沖進了廚房。
此時,木荞剛拿出一個碗将熬好的藥倒進碗中。
進來的秦昇見她捧着碗藥,離自己的嘴邊很近。他以為她就要喝了,下意識的就是運起內力一劈。
“砰!”
刺耳的碎裂聲伴着滾燙的藥水襲來,眼看那藥水就要落在木荞身上,秦昇足下一動,已經抱着她遠離了危險。
“你這是幹什麽?”
木荞看着撒了一地的藥,委屈的想哭。
她好不容易熬好的。
這樣一打岔,她覺得她已經沒有勇氣再熬第二碗了。
“你就那麽不想要我們的孩子?”
見木荞一臉遺憾的樣子,秦昇臉色很難看。他本就黑沉的眸子此時仿佛像是翻湧着波濤,更加深邃也更加冰冷。
然而木荞關注點卻在他居然懂堕胎藥這件事上,根本沒有注意到男人的情緒已經到了臨界點。所以她一出口,就被再也忍不住怒意的男人,掐着腰按在廚房的牆壁上,來了個唇槍舌戰。
鬥争異常激烈。
抵擋不住對方火力的木荞,被親的整個人搖搖欲墜,像一只涸轍的魚,沒有了賴以呼吸的空氣,幾近窒息。
直到對方放開了她,她這才慢慢清醒了些,大腦也漸漸開始轉動了。
他剛才竟然親了她?而她後面階段似乎并不排斥,好像還有點享受?這是什麽意思?
本來就被親的雙眼迷離臉色緋紅的木荞,此時再配上那雙茫然的桃花眼,又媚又純。
她這種樣子落在秦昇眼裏,剛剛壓制的那股躁動似乎又要竄出來了。
秦昇在她水潤飽滿略顯紅腫的唇上掃了一眼,就驚慌失措的移開了目光。
木荞眼睜睜看着剛才還強橫霸道似乎要吃了她似的男人,突然斂了眸子看向別處,一對耳尖也紅紅的,像是一只害羞的小白兔。
怎麽感覺……突然有點可愛呢?
尤其是對面的男人還一臉小心翼翼的保證自己以後會好好學習做家務,不讓她操勞的認真模樣,讓她有些意動。
“那你現在還企圖殺掉我們的孩子嗎?”
秦昇說完這句話唇抿得很緊,他眉頭皺成了一道豎紋,如墨的眸子緊緊的盯着木荞,生怕從她口中說出什麽他不喜的話來。
木荞搖了搖頭,她早就沒膽了,還喝什麽喝。再說,他那麽一頂大帽子扣下來,她還敢嗎?
但秦昇還是不信她,他修長的手指在做出一個重大決定後,突然緊握成拳。
“從今天起,我搬到你屋裏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