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成親(3)二更
“笑笑, 一起洗吧。”
蕭重低沉喑啞的聲音, 在耳畔響了起來。她眼神慌亂往四周看着, 臉紅的像是要滴血一樣, 她捏着蕭重的手說:“将軍你真的好壞。”
蕭重輕笑一聲, 一把将她打橫抱起,失重感讓裴宜笑不得不緊抓着他的衣襟, 他目光直白,背脊挺直, 唇角勾了勾說:“我終于,娶到你了。”
紅燭燃燒,窗上門上貼着的“囍”字映出陰影,屋裏水聲響起, 這是兩個人第一次赤裸相對,都頗為緊張, 竟然沒有做別的事情。
裴宜笑坐在蕭重的腿上, 有力的大腿撐着她,兩個人互相擦拭着身子, 周圍是熱水與皂莢清新的味道。不一會兒, 兩個人都洗完了,水聲戛然而止。
蕭重黑眸幽深,起身來将裴宜笑抱起來, 他細心替她擦幹身子,目光溫柔,手指常擦過她的身子, 引得她一陣臉紅。
等到擦幹之後,蕭重止住動作,仰起頭來期待看着她的嬌容,耐心問:“笑笑,現在可以嗎?”
盈盈杏眸中,含着一汪水,她紅着臉,點了下頭:“嗯。”
蕭重忍不住了,徑直将她撲在床上,壓在身下,驿站的床很狹窄,也很硬,可在這一刻,兩個人的眼中心裏只剩下彼此,沒有別的想法。
蕭重親吻她的唇,親吻她的眉眼耳垂脖子,她的每一寸,都是他最喜歡的。
聽到她婉轉嬌滴滴的聲音時,蕭重更是難以把持,他終于得償所願。
情到深處,滿屋子都是暧昧的聲音,裴宜笑也難以克制住自己的情緒,主動攀上蕭重的脖子,眼神霧蒙蒙地喚了一聲:“将軍。”
蕭重一身熱血都被調動了起來,當初也是因為她一聲将軍,他便對她心生好感。他吻了吻她的臉頰,微微喘着氣說:“笑笑,我知道我想對你說什麽了。”
裴宜笑側頭看向他,“嗯?”了一聲。
蕭重說:“喜歡你。”他想說的話太多,也不知從哪裏說起,可歸根結底,他就是想要明明白白告訴裴宜笑,他真的,好愛她。
裴宜笑眯了眯眼睛,身子弓了弓,“我…知道…”
蕭重眼中顏色更深,低沉說:“笑笑,我進去了。”
裴宜笑自然知道他說的進去是什麽,她含羞帶怯,不敢直視蕭重,別開頭輕輕“嗯”了一聲。
蕭重五大三粗的,下手沒個輕重,這種事情上也沒有經驗,一下子進去,疼得裴宜笑抓緊了床單,眼淚花在眼眶裏直打轉。
蕭重動了動腰,垂頭看到一絲落紅,他微愕,看着裴宜笑痛到蹙眉的嬌豔臉蛋,忍不住喚了一聲:“笑笑,你……”
裴宜笑轉過頭來,眼淚花晶瑩閃爍,她唇瓣動了動,撒嬌般說:“将軍…疼。”
蕭重也是第一次,哪裏能控制得好力度,他只能一邊安撫裴宜笑,一邊找到合适的力度。他擡手輕輕擦拭掉她眼尾的淚水,心疼壞了。
屋裏的紅燭映着一片春色,愈發暧昧。
外頭的月亮悄然撥開烏雲,悄然攀上天際,月輝撒下,驿站之中,是婚禮殘留後的景色,頗有些淩亂,卻又喜慶。
壩子裏,有人抱着酒壇子喝得大醉,被人踹了一腳,嘴裏嘟囔着:“将軍和夫人白頭偕老!早生貴子!和和美美!”
屋裏,景色更美。
蕭重和裴宜笑都将自己的所有交給了彼此,她實在也是受不了了,連連告饒,他也不折騰她了,親了親她的唇瓣,她擰着的眉頭才逐漸松開。她皮膚很滑很嫩,輕輕捏一下就會紅一片,燭火下放眼看去,裴宜笑身上也是紅紅的,蕭重露出歉意的表情來,擁着裴宜笑說:“笑笑,對不起。”
裴宜笑貼在他的胸膛上,累得眼睛緊閉,聽到蕭重的聲音都是迷迷糊糊的,她說:“将軍,不要了,我不要了。”
蕭重怔住,心疼地抱着她說,“不來了,真的不來了。”
許是累着了,裴宜笑這一夜睡得很是安穩,什麽也沒有想,第二日醒過來時,眼前一片光亮,将整個房間都照得通透明亮。
她往身邊看了眼,被窩都涼了,也不知道蕭重起了有多久。
她直起身來,身體上的酸痛讓她不禁“嘶”了一聲,讓她不禁想到了昨晚上,她與蕭重之間的種種,一想起來,都讓人覺得臉紅害羞。
将軍他……好厲害。
桌上的紅燭早已經燃盡,蠟油蔓延在桌邊,她不好意思讓繁星來伺候她穿衣洗漱,便找了件鮮色的衣裳穿。
在銅鏡中一照,脖子上的紅色痕跡格外顯眼又暧昧,她想要遮一遮,可現在天氣熱了,擋住後更是引人遐想。
她微微嘆了口氣,洗漱完後就從屋裏出去。蕭重正在院子裏練刀,衣裳的袖子撩起,露出結實的小臂來,她嘗過後才知道,他這手臂究竟是多麽有力,讓她昨晚怎麽都掙紮不開。
裴宜笑拿出帕子來,往蕭重的方向走過去,他警覺察覺到了她的存在,收了刀,扔在一旁,随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汗,也朝着她走了過來。
裴宜笑踮起腳替他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嗔怪說:“都已經這麽晚了,将軍怎麽都不叫我起來?”
蕭重垂眸,能看到她脖子上暧昧的痕跡,就知道他昨晚究竟有多瘋狂了,他愈發不好意思起來,心虛別開頭說:“昨夜折騰太晚,你也太累,想讓你多睡會兒。”
裴宜笑一拳頭打在蕭重的胸膛上,紅着臉:“莫說了。”她嫌臊得慌。
蕭重捏住她的手,又滑又軟,他悶聲笑了下,“夫人真好看。”
蕭重回房中洗了澡,裴宜笑才發現,大部隊已經早就啓程了,蕭重想要同她一起回去,所以才慢了一步。
她也不願意耽擱行程,趕緊讓繁星把一切收拾妥當後,回皇城了。
春光燦爛,芳草依依,一派欣欣向榮。裴宜笑撩開車簾,把頭抵在窗棂上看騎馬在身邊的蕭重,彎了彎眼眸,歪頭喚了一聲:“夫君。”
蕭重背脊一僵,拉着馬缰繩的手也僵住了,他木讷地看向裴宜笑,她眉眼含笑,身上俱是溫柔可人的光。
他心跳漏了一拍,還故作鎮定的“嗯”了一聲,思索片刻,才支支吾吾喚了她一聲:“夫人。”
裴宜笑心裏甜滋滋的,看着藍天白雲都格外順眼,回去的路上和來時是完全不一樣的心境。
她将放在包袱中的一個香囊拿出,遞給了蕭重,紅着臉說:“在家時随手繡的,贈給将軍。”
蕭重接過,香囊上,正繡了他的名字,他唇角勾了勾,這哪裏是随手繡的,分明就是要給他的。
他又想到了出征時,她送的鞋,“笑笑,你送給我的鞋,我還未曾穿過。”
裴宜笑一愣,眨了眨眼睛,“将軍為何不穿?莫不是不合腳?”她第一次給男子做,難免會有不合腳的事情發生……
蕭重搖搖頭,“很好,很合适,只是穿壞了。”他深深看着裴宜笑,認真極了,“那是你送給我的,我舍不得。”
裴宜笑紅了臉,捂了捂自己泛紅的臉蛋,“将軍盡管穿就是了,我…我日後一直給你做。”
她與将軍的日後,這才剛剛開始呢。
蕭重眼中滿上笑意,點點頭:“好。”
她撐着看了蕭重一會兒,想到了與他初相識到如今,仿佛一切都那麽水到渠成,都是那麽天意作美。
将軍待她真心赤誠,她便回以真心,兩個人兩顆心,早就已經分不開了。
她與将軍,大概就是真的天作之合吧。
過了會兒,裴宜笑問道:“若是回城了,我們是先去哪兒?”她成親了,按道理說,應當去蕭家拜見蕭老夫人,将茶給敬了,然後再回門。
可她出來時,都不曾告知裴侯爺和侯夫人,若是回去再不先去見他們二人,裴宜笑想,侯府怕是要被拆掉。
她還在糾結這件事,蕭重自然而然回答說:“自然是先随你去拜見岳父岳母,你離家多時,他們必然擔憂。”
裴宜笑輕輕笑了下,真想要拉一拉他的手,可現在不便,她只好克制住,軟聲說了句:“将軍真好。”
蕭重垂眸,“夫人才是最好的。”
兩個人對視一眼,都抿唇笑了下,彼此眼中只有對方。
趕了快要十日的路,裴宜笑與蕭重才回到皇城中,從夷地回來的大部隊比他們先到達三日,聽聞天子從病榻上起來,還給所有人行了封賞。
而身為女子去行軍的思琦,竟然也得了個官職,後宮帶刀侍衛,這是近百年來第一次有女子當官的先例,天子還允諾,若是思琦做得好,将來能繼承侯爵之位也未嘗不可。
除了思琦當了官這件事外,最震驚皇城的,莫過于慶安侯府的裴大小姐竟然奔赴千裏去與蕭重成親,這可是皇城之中從未發生過的事情啊。
不少人私底下都在議論裴宜笑可真是大膽,有些直白些的人,便嘲諷般地說裴宜笑不知廉恥了。
不過她的不知廉恥,又不是第一次了。
當初鬧着要嫁給溫故知的時候,也不就是這樣的?不過那時候,可沒這麽大膽,竟然敢跑那麽遠去與男人成親。
正在被人議論的裴宜笑,此刻正跪在裴侯爺與侯夫人的面前,一臉忏悔。蕭重眼看着也要跟着裴宜笑一起跪,裴侯爺哪裏敢,他心底裏是敬佩蕭重的,怎麽可能讓蕭重跪他?
裴侯爺冷哼一聲:“你可真是好得很!”
侯夫人明白了裴侯爺的潛在意思,拉着裴宜笑起來,語重心長:“你父親也不是遷怒你,只是你一個女兒家作出這種事來……太不像話了!”
蕭重長身立在裴宜笑身邊,沉聲說道:“不怪她,怪我。”
裴侯爺睨了蕭重一眼,“怪你什麽?怪你勾引了我女兒?”
蕭重不善言辭,讪讪張了張嘴,沒說出一句反駁的話來,他與裴侯爺對視了一眼,又默默看裴宜笑去了。
蕭重靠過去,偷偷拉住了裴宜笑的手,背在身後,他壓低了聲音說:“莫怕。”
裴宜笑翹起了唇角,搖搖頭,“沒有怕。”她手指在蕭重的手心裏捏了下,他心猿意馬。
兩個人對視着,含情脈脈,襯得裴侯爺的怒火有些滑稽與孤獨。
裴侯爺:“…………”
罵歸罵,可裴侯爺始終舍不得對裴宜笑說一點重話。他就倆女兒,一個比一個名聲臭,裴宜笑還算好一點了,裴思琦才是真的讓他頭痛。
放眼整個皇城,怕是沒人再敢去娶他這個庶女了,裴侯爺頭疼着呢。
蕭重才剛回來,戰甲未卸,慶安侯府也就不留他吃飯,而裴宜笑與他私自成了親,過了門,也是蕭家的人,自然是要跟着蕭重回去。
裴侯爺給蕭老夫人準備了些禮物,讓裴宜笑帶着去,這件事就算過了。待到兩個人走後,裴侯爺還讓侯夫人把嫁妝都輕點出來,好送去蕭家,免得讓人看扁了裴宜笑。
從慶安侯府出來,外面街市熱鬧,久違的煙火氣息讓裴宜笑安心不少。她偷偷瞄了眼身邊高大肅穆的男人,更加安心了。
裴宜笑道:“将軍,我們走回去好不好?”
裴宜笑所說,蕭重都會答應,兩個人十指相扣,一同穿過主街大道,引得不少人駐足相看。
一旁有人路過,低聲側耳說:“還挺親密的,呵,且瞧着吧,不出幾天,裴宜笑定然哭着回來要和離。”
旁邊的人疑惑問:“為何啊?”
那人慢吞吞道:“還能為何,你知道趙三吧?當初她和蕭将軍相看過,結果被他給吓得許久不出門,你說蕭将軍得有多吓人?”那人斜了眼從面前走過的裴宜笑,“你再看裴宜笑那弱不禁風的樣子,能活過幾天?”
旁邊的人恍然大悟:“那我們就等着看裴宜笑的慘狀就好了?”
裴宜笑正好和蕭重從面前走過,聽到了這一席話,蕭重黑眸一深,冷冷瞥了眼這兩個女子,穿着華麗,應當也是哪家的千金。
被蕭重看一眼,剛剛還在嚼舌根的兩個女子,立馬就縮成了兩只小白兔,瑟瑟發抖,不敢說話。
裴宜笑拉了拉蕭重的手,“将軍,我想吃那邊的五香杏仁,你能否幫我買些過來?”她抿唇笑了笑,“我在此處等你,哪裏也不去。”
蕭重又深深看了眼那兩個嚼舌根的女子,應了一聲,順着裴宜笑手指的方向而去。
他背影寬闊,走在人中,也是鶴立雞群,教人忽視不得。裴宜笑目光溫柔看了兩眼他的背影,垂眸淡淡一笑,回過頭,看着那兩個女子時,又是另外一副疏離的樣子。
她唇角明明帶着笑,可眼眸中的冷淡好像都要變成冰塊了。
裴宜笑身形端莊,輕輕掃了在場的人一眼,淡淡說:“我不知你們與趙三小姐有什麽仇怨,你們出來這般胡說八道,莫不是想要污了她的名聲?”
就算是真的與人相看過,可也不會有人特地拿出來說道,這對趙三小姐的名聲有礙,也冒犯到了蕭重。
裴宜笑焉能不惱。
那兩個人噎了噎。
裴宜笑柳眉一皺,“你們編排我也就罷了,牽扯上将軍作甚?我裴宜笑生得坦蕩,就是喜歡将軍,願意去與他成親。”
她直視衆人,“再敢說将軍的是非,我真的不客氣了。”
她們哪裏見過裴宜笑這麽強硬的樣子,印象之中的裴宜笑,溫馴柔和,眉眼含笑,她們都懷疑面前這個人不是裴宜笑了!
說完後,裴宜笑轉過頭,正好看到蕭重快步回來,手中拿着油紙包的五香杏仁,他瞥了眼她的身後,淡淡問:“能走了嗎?”
裴宜笑接過自己的五香杏仁,點點頭:“好了。”
兩個人并肩往前走,裴宜笑從油紙裏拿出一顆杏仁來遞到蕭重嘴邊,他彎腰一口咬住。
身後的所有人:…………
也不知道為什麽,反正看到這一幕,心裏挺堵的,挺想給自己也找個媳婦兒。
剛剛那一幕,簡直沒眼看!
轉入人少的巷中,蕭重一把攬住裴宜笑的肩,将她壓在樹幹上,頭頂上的枝葉抵在蕭重的頭頂。
裴宜笑不解看過去:“将軍?”
蕭重彎腰湊到她耳邊,手指撩了下她的發絲,“夫人,你方才說喜歡我,就願意與我成親。”
裴宜笑沒料想他竟然聽到了,支支吾吾紅了臉,整個人都撐在樹幹上,別開頭嘟囔:“将軍不是早就知道了嗎?”
“可聽你說一遍,心中就歡喜一遍。”他喉結動了下,“想要聽夫人說一輩子的喜歡。”
裴宜笑微微回頭,唇擦過他的臉頰,軟聲說:“将軍,我喜歡你一輩子。”
作者有話要說: 修了好多遍才過,我悔過,以後一定不超速開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