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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蕭家(1)

頭頂上的樹葉沙沙作響, 伴着風吹過來, 蕭重想要親一下這麽好的笑笑, 可光天化日的, 他做不出來。

他真想要趕緊到晚上, 到他親手布置的房中,到他親自挑選的床榻上……與他最愛的夫人……

蕭重不敢想下去了, 這種事情,一旦做了, 便是食髓知味,戒不掉。

身後路過兩個女子,一邊走還在一邊說着“裴宜笑也好吓人,恐吓咱們”, 裴宜笑挑了挑眉,正準備看過去, 蕭重的手卻捏着她的下巴, 沉沉說:“莫看別人。看我。”

裴宜笑眸子笑盈盈的。

兩個人打算一同回蕭家了,身後那兩個女子卻傳來驚呼聲:“啊!光天化日之下你們這是在做什麽?!好羞人!”

說的自然是裴宜笑與蕭重了。

蕭重與她還貼在一起, 姿态動作都很是暧昧, 看得那兩個未出閣的姑娘面紅耳赤,裴宜笑也覺得害羞,紅了紅臉, 鼓着氣對蕭重說:“都怪将軍。”

蕭重從善如流:“對,怪我。”

那兩個女子看了一眼,又捂住臉轉頭:“不成體統!”

轉過身後, 隐隐約約,還能聽到其中一人咬着牙說:“還挺嫉妒的。”

裴宜笑對着蕭重笑了下,主動拉住了他的手,“将軍,該回家了。不然……母親該等急了。”

她低聲說,紅着臉,既然嫁給了蕭重,那對蕭老夫人的稱呼自然要改了,可這麽說出來,還是禁不住害羞。

蕭重一聽,胸膛微微起伏,也不管光天化日了,左右沒人,他垂頭在裴宜笑的額頭上親了下,說:“夫人,你怎麽能如此好,我太喜歡你了。”

裴宜笑瞪了蕭重一眼,眼眸相接,她又害羞垂頭,拉着蕭重的手哼了一聲。她不知道自己好不好,可是蕭重,卻是天下第一好的。

裴宜笑與蕭重步行回到蕭家,蕭老夫人歡喜不已,拉着裴宜笑直說話,道她是個好姑娘,是個有氣魄的好女子。

之前在驿站成親後沒有給蕭老夫人敬茶,現在才有機會補上,敬了茶後,蕭老夫人給了她一個大大的紅包,另外附上一對金琢繡球耳環,玲珑別致,正适合她這個年紀的女子。

蕭老夫人說:“你與阿重成了親,便是蕭家的當家主母,可你們二人在皇城中并未開過宴,我便在想,不如開一次宴,也好讓別人知曉,你已是我蕭家人。”

蕭老夫人思慮周全,裴宜笑并沒有什麽好拒絕的,她手中捧着裝耳墜的錦盒,溫順點了點頭,“娘做主就好。”

蕭老夫人哈哈笑了兩聲,“今後啊,這蕭家還得你來做主,你帶了四個丫鬟過來,其中可有善管理者?”

裴宜笑想了想,繁星小柳兒她們性子單純,可善算數管理的還真的沒有,她搖了搖頭。

蕭老夫人:“這倒無妨,府中的大丫鬟淑怡是把好手,之前也一直幫着我管理府中事務與生意,我讓她過去幫你看看府中的賬目,你心裏有個數。”

裴宜笑認識淑怡,性子極好,人也極好。她點點頭,含笑說:“多謝娘親。”

這一聲喚得蕭老夫人很是舒服,眯了眯眼,抿了口茶,對自己這個兒媳婦兒是越看越順眼,想她家阿重二十五還未成親,原是在等她呢。

這是大造化。

蕭重侯在一邊,時不時看一眼裴宜笑,她好像一輩子都看不夠一樣,真想要時時刻刻揣在身旁才好。

蕭老夫人瞥了眼蕭重,淡淡道:“既是成了親,便帶笑笑去祠堂中拜拜,上柱香。”

蕭重彎了彎腰,“是。”

從榮華堂出去,蕭重拉着她的手向祠堂的方向去,路上遇到蕭家的丫鬟,都恭恭敬敬喚:“将軍,夫人。”

裴宜笑愣了愣後才答應一聲,她真的是名正言順的蕭家媳婦了。

裴宜笑扯了下蕭重的手,蕭重停下,回過頭來:“笑笑,怎麽了?”他低頭看了眼十指相扣的手,忙問:“可是我抓疼你了?”

裴宜笑:“不曾抓疼,可是卻有別的事情……”

蕭重正了神色:“何事?”

裴宜笑笑眯眯說:“娘方才将淑怡指給我了,我之前就聽說,淑怡曾被指給你做通房……”她語氣一深,仰起頭望着蕭重,光潔的下巴小巧玲珑,像是剛剝了的雞蛋似的,“将軍就不心疼?”

蕭重的注意力還在她的下巴上,想剛成親那天晚上,他捏着這個下巴吻上去,不想她皮膚嫩,一捏就有一道印子。

他回過神,正經回答:“笑笑,你可是,在吃醋?”

裴宜笑哪裏會去吃淑怡的醋,不過看蕭重正經的神色,她還是點點頭。

蕭重眉頭擰得緊緊的,似乎是在思索怎麽讓裴宜笑的醋消失掉,半晌,他才出聲說:“我沒有通房,也沒有別人。”

“真的?”裴宜笑哪兒能不知道這些事。

蕭重攥着她的手緊了緊,很怕她會懊惱,急着解釋:“那日與你,真是第一次!”

他因為急躁,聲音也大了,中氣十足,把裴宜笑吓了一跳。他還說這種讓人害羞的事情,裴宜笑踮起腳尖就捂住了他的嘴,眸中波光粼粼,她紅着臉說:“将軍莫說了,讓人聽到怎麽辦。”

蕭重拉開她的小手,肅然說:“那你莫要吃醋了。”

裴宜笑無奈:“沒有吃醋,只是與将軍說笑。”

蕭重擺出一臉不信的樣子。

裴宜笑哭笑不得:“我信将軍,怎麽會懷疑将軍呢。你瞧瞧,還當真了。”

蕭重信了,可也有些許不悅,她竟然沒有一點被吃醋的滋味。

他抿唇道:“笑笑,有何憑證你只是玩笑,不曾吃醋?”

裴宜笑眨了眨眼睛,早知道便不與他開玩笑了,看把将軍認真的,她微微嘆氣:“将軍想要如何?”

蕭重扯了下唇角,把臉湊過去。

裴宜笑輕咬紅唇,餘光往四周看了眼,山水清明,幽靜雅致,沒有人路過,只剩下風的聲音。

她嗫嚅着道:“将軍再湊過來些。”

蕭重聽言,又彎了些腰下來,裴宜笑飛快地在他臉上啄了下,那張愈發嬌豔的臉旁,紅透了。她主動親蕭重這件事,果然讓人害羞。

蕭重勾了勾唇角,裴宜笑瞧見了,馬上反應過來,拳頭在蕭重的身上輕輕打了下,像是調情一樣。

裴宜笑:“将軍,你故意的!”

蕭重點頭:“夫人真軟。”

裴宜笑:“将軍果真是……越來越壞了。”

裴宜笑比初見時更要好看漂亮了,許是因為張開了,又或是經了人事,總而言之,她時時刻刻都吸引着蕭重的注意。

她笑時,她哭時,她撒嬌時,她責怪他時,都讓蕭重牽腸挂肚。

蕭重心意一通,手攬住她的細腰,直往自己懷中一帶,溫香軟玉,女子嬌呼,蕭重忍不住道:“再壞,也僅對你如此。”

他一向直白,也一向坦然,裴宜笑從不會懷疑他所說的。他這麽一說,裴宜笑只覺得欣喜,低聲說:“咱們還去不去祠堂了?”

“去。”

兩個人并肩而行,去了祠堂,祠堂比外面要昏暗一些,人也少上很多,祠堂裏傳出來香火的味道,裴宜笑低頭嗅了嗅。

蕭重走在前面,幫着她提了下裙擺,細心說:“仔細腳下。”

“嗯。”裴宜笑小心翼翼跨過門檻,祠堂裏的香火還在燃着。

屋裏面有些許昏暗,她跟着蕭重過去跪在了蒲團上,認認真真磕了三個頭,接過蕭重遞過來的香,插進了香爐之中。

蕭重神情淡淡,有些肅穆,裴宜笑擡頭看去,擺滿的靈牌之中,她很快就看到了蕭重父兄的牌位。

裴宜笑不禁揪心,他們這一家子,是真的把所有都奉獻給了大貞與戰場,讓人唏噓。

蕭重自然而然擦拭了牌位,裴宜笑猜想,他應當是每次歸家都會這樣做,蕭重看了眼她,低聲說:“此次一戰,很是順利,幸不辱命,亦平安歸來。”

裴宜笑心裏柔和一片,鼻尖也有些酸澀。

蕭重道:“還娶了個好夫人,我心甚慕之。”

裴宜笑聞言,起身來走到他身邊,與他并肩站着,按下心頭的酸澀說:“是兩相愛慕。”

蕭重愣了下,說:“我與夫人兩相愛慕,生活和順,母親身體安康,一切皆安。”

從祠堂裏出去,蕭重同她說了些關于過去的事情,說起了父兄如何金戈鐵馬出征,如何一捧骨灰歸來。

說起了他第一次打仗第一次騎馬,裴宜笑聽得很認真,暗淡燭光下她的眼眸都好像發着光。

裴宜笑滿心溫柔,這是她第一次聽蕭重說起過去,她好像離蕭重也越來越近了一些。

他的過去,氣吞山河金戈鐵馬,危險刺激,相比于裴宜笑而言,她就平順多了。

裴宜笑也拉着蕭重的手說:“我從小性子就弱,有時候也會被門第低一些的姑娘們欺負,總而言之,那十幾年過得順風順水,父親母親将我護得極好。”

蕭重也聽得很認真,若不是條件有限,裴宜笑都覺得,他怕是要拿個小本本記下來。

後來裴宜笑提到了嫁給溫故知,蕭重的臉色頓時就變了色,他藏不住心事,也沒打算瞞着裴宜笑他的心情,他直接說:“不要提他,聽着煩人。”

裴宜笑笑出聲來,一雙眼眸都眯了眯,“将軍這才是吃醋了吧?”

蕭重:“…………”

裴宜笑柔聲道:“他的醋有何好吃的,我已經想不起為何會想要嫁給他了。”她長睫垂了下,在長廊的燭火下落下一片暗淡的陰影,“如今,滿心滿眼都是将軍。”

蕭重總算是開心了,他不善說情話,只是幹巴巴地回應了句:“既如此,那我便不吃醋了。”

裴宜笑笑了下,覺得将軍真好。

蕭老夫人準備了晚宴,很是豐盛,三個人一起用過飯後,蕭老夫人便帶着裴宜笑一起準備之後開宴之事。

事情繁雜,裴宜笑聽得雲裏霧裏。

蕭老夫人把請帖放在一邊,笑起來說:“你第一次做,難免有些力不從心,今個兒就到這裏,你先回去吧。”

裴宜笑暈乎乎福了福身子,看了眼天色和時辰,微微一驚,“竟然這般晚了!”

蕭老夫人哼了聲:“若我再多留你一會兒,阿重就要過來要人了。”

裴宜笑道:“娘親說笑了,将軍不是這般人。”

蕭老夫人催着她回去,免得蕭重等急了。

被蕭老夫人這樣催促,裴宜笑有些害羞,趕緊退出了榮華堂。出去後,繁星侯在外面,手中提着一盞燈籠,她出來後說道:“快些回院裏吧,今日剛回皇城,便做了這麽多的事兒,可真是累人。”

繁星撅噘嘴,“蕭家的人可真好,蕭老夫人是喜歡您,希望您能趕緊主持好蕭家呢。”

裴宜笑:“這我是曉得的。”

走了幾步後,面前傳來腳步聲,裴宜笑微微止步,看到夜幕之中披着燭光而來的身影,她回過頭對繁星說:“你自己回房歇下吧。”

蕭重已經走了過來。

繁星露出了然的笑容來:“奴婢先告退了。”

待到繁星離開,蕭重已經走到了面前,她說:“都已經很晚了,将軍怎麽出來了?”

蕭重道:“我怕你不習慣,迷路。”頓了頓,“也怕你累着。”

裴宜笑手叉在腰上,仰了仰脖子,“府中的事好多,确實有些累了。”

“我明日與母親說,讓她別堆這麽多事給你。”

裴宜笑忙拒絕,“将軍,可別如此,這樣的話,娘親會笑話我的。”

蕭重黑眸一深,還想說什麽,可裴宜笑目光堅定,是鐵了心要把府中的一切事務處理好,他沒說出話來,而是慢吞吞背對着她蹲下。

他側過半邊臉來,側臉冷峻,他道:“笑笑,上來,我背你回去。”

之前兩個人還未成親時,她便已經上過他的背,如今更加親密的事情都做過了,裴宜笑也沒有太過矯情拒絕,她趴在蕭重的背上,卸了力,頭枕在他的肩頭。

蕭重站起來,偏了下頭,臉碰到她的發絲額頭,不禁問:“這麽累嗎?”

裴宜笑說:“算不上,不過是處理了些請帖的事,許是奔波許多日不曾休息的緣故。”

“那你在我背上睡一會兒,到了我叫醒你。”

“不了,想和将軍一起說說話。”裴宜笑道,她看着蕭重背着她穩如泰山,氣息淡淡的樣子,彎了彎眼眸,“有你在,真的太好了。”

蕭重“嗯”了一聲。

穿過幾個院子,就到了蕭重精心準備的院子外,他腳步放慢了些,低沉下聲音來說:“笑笑,我花費心思準備的屋子,想要與你洞房時用的……今日回來了,我能否與你試試洞房的滋味?”

裴宜笑垂眸,呼吸落在蕭重的脖子上,她都能瞧見蕭重的脖子漸漸變紅,顯然方才說的那話,讓他害臊了。

她與蕭重,自從成親那夜後,到回來都不曾再行過那事,畢竟路途上,繁星也在,他們二人不好太過親密。

她身上被蕭重弄出來的淤青,也完全好了,她貼在他的耳邊,用軟軟的腔調道:“那将軍這一次,要輕點了。”

她可憐巴巴央求:“好不好?”

蕭重答應一聲,健步如飛,只想回房。

今晚的夜色,可真是美得醉人。

房中的景致,也讓人面紅心動。

作者有話要說:  将軍:好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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