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蕭家(2)一更
第一次過後, 蕭重進步頗大, 至少不會沒輕沒重将裴宜笑折騰散架, 渾身都捏出印記。
可他身強體壯, 在這種事上, 也厲害的很,第二日起來, 裴宜笑依舊是渾身酸痛,脖子上留下了夜裏暧昧的痕跡。
罪魁禍首蕭将軍還沒心沒肺, 一大早便去練武場練武去了。
裴宜笑還得去跟着蕭老夫人置辦宴會的事,看到旁人看到她身上的痕跡時,難免羞赧。
蕭老夫人掩唇憋着笑:“阿重可真是個沒輕沒重的,一點都不知道疼媳婦兒。”
裴宜笑紅了臉, 別開眼軟聲嘟囔:“母親!安南伯府的請帖該用何種規格的?”
蕭老夫人知道她是害臊了,也不繼續說下去, 她心裏面高興着呢, 看蕭重和裴宜笑如膠似漆的樣子,想必不久就能抱上孫子了。
家中的事情繁多, 好在蕭老夫人和淑怡都很是耐心地教她, 宴會的事宜也很快就處理好了。裴宜笑不禁感慨,她從前在家中時,就該與侯夫人多學學。
宴會定在半月之後, 收到請帖的豪貴不在少數,紛紛表示一定會去。蕭重如今權勢正大,手握兵權, 是人人都想要結交的對象,裴宜笑都能想象到,宴會那日會有多熱鬧了。
宴會前一日,裴宜笑帶着繁星與淑怡清點好了東西後,天色已經晚了,裴宜笑怕蕭重等得着急,就趕緊回了院子裏。
蕭重正坐在涼棚中,桌上放着什麽。
裴宜笑屏退了兩個丫鬟,慢步走過去,蕭重聽到響動後,起身來迎她,拉着她的手往涼棚中走。
裴宜笑問道:“将軍在看什麽?”
“今日回來時路過集市,買了些瓜果種子,想在旁邊開一片地出來,就能種上了。”
裴宜笑眼中露出一抹驚喜,愉悅地拉着蕭重的手,指着一旁尚且空着的地方說:“種在那兒正好,這個時候種下去,等到夏天就能開花結果了。”
蕭重:“正是如此。”
裴宜笑冷靜下來後,又說:“不過明日就要開宴,怕是沒有時候去種,要等到宴會後了。”
蕭重點頭,“等宴會後,我親自種上。”
“将軍要親自種?”裴宜笑側目,有些驚愕,“那我也與将軍一起好了。”
蕭重皺了下眉頭,“不可,這等粗活,我來做就好。”
他在夷地的時候,粗活也做過不少,種田之事,也是輕車熟路,而且種田之中,也別有樂趣。這是他與裴宜笑的小家,自然不肯假手他人。
裴宜笑瞥一眼桌上的種子,她分不清楚有哪些,可她就是想要與蕭重一起。她微微嘆了口氣,“夫君。”
她聲音又軟又糯,甜得讓人心坎兒裏都癢酥酥的,蕭重背脊一點點打直,身體也僵硬起來。
裴宜笑紅唇抿了抿,說:“我也想要與你一起種,好不好?”
蕭重呼吸一滞,他想,只要裴宜笑喚一聲“夫君”,他果真什麽都無法拒絕了。
撒嬌的裴宜笑,讓他一身酥麻。
蕭重凝視裴宜笑片刻,眉頭一松:“好。”
裴宜笑眉眼一彎,還沒來得及欣喜,身體卻猛然失重,蕭重竟然将她一把抱了起來。她緊張地捏着蕭重胸前的衣衫,只露出一雙水靈靈的眸子來,仰頭看他:“将軍…要做什麽?”
蕭重垂眸,神情凝重:“笑笑,自己撩起來的,要自己負責。”
他在做什麽,裴宜笑當然明白,感受到他胸膛的起伏,裴宜笑嬌滴滴說了句:“将軍,只能要兩次,明日還得早早起來。”
蕭重本想讨價還價,要個三次,可是想到明日事情的确多,他還是答應了下來。
兩次便兩次吧。
·
天還沒亮,裴宜笑和蕭重就已經起來了,蕭重去練武場練了劍回來,她在院前指使着下人擺放宴桌,也将酒水糕點上來。
蕭重走過來,帶着她去旁邊坐了會兒,話也不多說,蹲下來替她揉了揉小腿。
“将軍,莫讓別人瞧見了。”裴宜笑掙紮了下。
蕭重依舊沒放手,“這些事何必自己盯着,讓淑怡去做就好。”
她搖搖頭,“我總歸是要自己學會的。”
蕭重捏着她酸疼的小腿,疼得她“嘶”了一聲,旁邊有丫鬟小厮路過,都不禁紅了臉。
将軍和夫人兩個人……真的是太羞人了!
過了沒多久,方必就來了,盧沙等人還在夷地處理後續之事,并未回來,方必單獨一人前來。
他幫着裴宜笑打理些事情,也就沒那麽累了。
後來慶安侯府的人也來了,思琦看了方必就吹胡子瞪眼,方必猶豫了下,跟上了思琦。
侯夫人偷偷拉着裴宜笑到了一邊的角落裏,緊張問:“将軍待你可還好?”
“将軍自然是極好的,蕭家一家都很好。”
侯夫人松了口氣,“我看你好便安心了,日後受了委屈,定要回家來與我說。”
裴宜笑輕輕一笑:“母親多慮了,将軍是不會讓我受委屈的。”
侯夫人白了裴宜笑一眼,這世間哪裏有這樣的男子。
只是裴宜笑那麽堅持,侯夫人倒不好再說蕭重的壞話了。
臨近晌午,人越來越多,整個蕭家都吵吵鬧鬧,蕭老夫人帶着裴宜笑見過了不少人,就是讓衆人知道,裴家大小姐已經是蕭家主母了。
等到開宴後,裴宜笑累得不行,只匆匆吃了幾口飯,臉色也蒼白得很。
蕭重在一群大老爺們兒之中,被人圍着,喝了點酒,便有人開始說起哪家的歌姬,哪裏的官妓可人,興之所至,那人就扒拉着蕭重說:“将軍,下次帶你去瞧瞧,那裏的姑娘,保管讓你欲仙欲死,哈哈哈。”
蕭重拉開一點距離,雖說他們武将說話,向來葷素不忌,可是逛窯子這種事,蕭重萬不可能去做。
他冷淡瞥了眼身邊的人,悶頭喝了口酒,說:“不必,蕭某已經娶妻。”
“家裏的,哪裏有外面的玩兒得開心?哈哈,将軍,一回生兩回熟,多去兩次就熟了。”
蕭重是個不拘之人,但是有人說裴宜笑的不是,這就是他的底線。他立馬就冷了臉,将酒杯重重放在桌案上。
身旁之人還喋喋不休說着:“向來男子三妻四妾也正常,莫不是将軍還要守着夫人一輩子?”
正說着,有人扯了下袖子,示意他看蕭重面前的酒杯。那人看去,酒樽上竟然凹陷了下去,這還能是誰做的?
身邊的聲音戛然而止。
蕭重冷冷說道:“天下無人可堪比內子一絲一縷,你若再胡說,便不必在這裏了。”他滿臉怒氣不悅地拂袖離開。
他還是很生氣,在他心中,天下就裴宜笑最好,怎麽容讓人置喙。
遠遠的,他就瞧見裴宜笑在與人說話,臉色蒼白難看,他眉頭蹙得更緊了,快步走過去。
與裴宜笑說話的張家夫人先看到了蕭重,微微一驚後行禮:“将軍萬安。”
張夫人低着頭沒敢擡起來,沒看到人蕭将軍臉色可怕駭人,光是看一眼,都讓人覺得心顫。
蕭重應了聲後,擔憂看向裴宜笑:“臉色怎的這般難看?若是累了,回房歇息會兒。”他擡手摸了下裴宜笑的額頭,竟然有些燙人。
不等她說話,蕭重臉色更加嚴肅威嚴了,不容置喙道:“額頭怎麽如此燙?我去給你請大夫,這裏的事,交給母親便是。”
原來是發燒了,怪不得她一直覺得昏昏沉沉打不起精神一樣。
可現在賓客都在,她若是離開的話,多有不好,也讓蕭老夫人勞累,正打算拒絕,面前的張夫人卻出了聲:“蕭夫人身子不适應當歇息,只是現在家中宴客,賓客都在,若是離開,不合規矩。”
張夫人繼續說下去:“若是把這些事都交給婆母,更是不合。”她說,“只是尋常燒熱罷了,忍一忍也就過了,還請夫人好生想想。”
裴宜笑知道張夫人的意思,她才剛嫁到蕭家,若是沾上了苛待婆母、懶惰的惡名聲,怕是不大好。
她也是有這樣的顧慮。
一邊的蕭重不顧旁人,一把攬住她的腰身,纖細瘦弱到讓人憐惜,他堅持道:“我自己的夫人,不寵着,莫不是要磋磨她?”他對裴宜笑說,“去歇息。”
蕭重認定的事情,一般都不會變了。
她也難受得厲害,輕輕“嗯”了一聲,靠在蕭重的身上,不用自己使力氣,很是舒服。
同張夫人道了別,裴宜笑才與蕭重一起回房去。
徒留下張夫人咬了咬唇,臉色由裴宜笑不聽她建議的憤然,變成了羨慕。蕭将軍對裴宜笑可真好啊,若是換了她家那位,不磋磨死她是不肯罷休,一想到家中那些破事兒,張夫人嘴皮子都要咬禿嚕了。
走遠了,裴宜笑還在擔憂宴會上的事情,一個勁兒囑咐蕭重:“将軍去了之後,莫要與人起争執,凡是多聽娘親的話。”
蕭重一一答應了。
裴宜笑額頭滾燙,蕭重放心不下,去請了大夫回來,大夫一診脈才知道,是裴宜笑身子骨本就不好,近來還太過勞累,才會生了病。
大夫開了藥方,蕭重就讓小柳兒去抓藥了。
裴宜笑倒床之外,眼皮子也重的很,昏昏沉沉像是睡着了,可是又很清楚地知道蕭重在旁與大夫說了什麽話。
等到大夫離開後,他才走到床邊,執她的手在唇邊吻了吻,心疼地說:“笑笑,沒事的,喝了藥很快就好了。”
看到蕭重這個樣子,裴宜笑倒是想要反過來安慰他:“将軍,沒事的,我喝了藥很快就好了。”
只是她昏沉得厲害,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