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六一番外
01.
N年後。
明天就是六一兒童節了, 希爾在睡前想了一下明天帶着愛麗絲出去逛街好了，畢竟是兒童節，去陪陪對方也挺好的。
第二天一早, 希爾醒來後第一眼看到的就是在外面窗臺上趴着探頭探腦看他的三大長老，三個魔族頭挨頭連成一排, 把希爾直接給吓醒了。
這特麽也太驚悚了。讓希爾直接想到了那些一句話恐怖故事：
“你在午夜聽到有人在窗邊叫你的名字, 你正準備過去看看，突然想起, 自己是住在六樓。”
而黑石塔的頂層比六樓高多了。
希爾從床上直接起來拉開窗戶, 面無表情地問道：“你們在幹什麽。”
三大長老面面相觑, 魔龍戈爾蒙率先爬上來，清了下嗓子說道：“吾王，六一快樂。”
“……這不是重點, 請解釋一下你們現在的行為。”希爾繼續面無表情地說。
幽靈賓斯認真地說道：“我本來打算成為吾王今天第一個見到的人，這樣就可以對吾王第一個說六一快樂了。然後我就看到戈爾蒙在黑石塔外扇着翅膀。”
戈爾蒙說道：“是阿利蓋利先用懸浮術飛起來的。”
阿利蓋利扶了扶單片眼鏡：“我只是把自己浮起來了，我才沒有先用投影石企圖偷窺吾王的睡顏呢。”
這次其他兩個長老都看向了他。
阿利蓋利內心有些波動, 臉上正經了起來：“……那個投影石剛飛上去就爆炸了。”
希爾：“……”
希爾默默看向了阿利蓋利，他說他為啥睡覺中感受到了一些不對的東西, 然後潛意識就動用了魔法, 原來是有人企圖偷拍啊。
阿利蓋利的臉上露出點心虛的表情來。
“……所以你們就為了争取‘第一個和我說六一快樂’的資格，幾個人一起擠在窗戶上？”希爾斜着眼看向他們。
“額, 是的，就是這樣。”戈爾蒙說完後又義正詞嚴地說：“不對, 是只有他們是這樣的, 我身為魔界将軍擔負着保護吾王的重任，我擔心這個邪惡的巫妖和陰險狡詐的幽靈對您做出什麽事來，所以我才勉為其難地也趴在您的窗戶前的。”
希爾都不知道說什麽了, 他搖着頭嘆氣：“你們啊，能不能做一些正常人會做的事情啊，不要一個個都這麽癡漢好不好？你們看看阿爾現在多自覺，曾經他是最癡漢的一個，如今他都很冷靜地在做自己的事情，沒有一大早過來和你們摻和……”
“額，吾王，請允許我打斷一下。”那邊爾文飄過來，說道。
“怎麽？”希爾問。
“黑暗精靈阿爾布雷希特閣下在昨晚企圖藏在您的床底下，在午夜十二點後爬出來對您說六一快樂，然後被門羅冕下發現後拖出去暴打了。所以他今早沒有出現。”爾文說道。
希爾：“……”
怎麽一個個的都不省心！
其他三位長老頓時露出欽佩的神色，肌肉猛男戈爾蒙心直口快地說道：“哇，不愧是阿爾……”
希爾：“…………”
你們夠了啊！
不過，還真的不愧是最癡漢的阿爾布雷希特啊……
這好端端的六一兒童節，開頭怎麽這麽驚悚呢。
最後大家一起吃了個早餐，阿爾布雷希特在早餐末尾拖着病體趕到了，還挺興奮地對希爾說了句“吾王六一快樂！”
希爾懂了點恻隐之心：“你也不容易啊。”
阿爾布雷希特立刻脫掉了上衣：“是啊，看吾王，這是我為你受的傷！”
希爾：“……”
門羅下手還挺狠的，但希爾的恻隐之心已經沒了。
呵呵。呵呵呵。
所謂自作孽不可活，大概就是這個意思了。
吃完飯後，阿爾布雷希特問道：“吾王您今天什麽計劃啊？”
“準備帶着愛麗絲去逛街。”希爾說，“畢竟是六一兒童節嘛。”
阿爾布雷希特：“吾王，我也想……”
“不行。”希爾說。
阿爾布雷希特想了下，原地轉了圈變成了小孩子模樣：“吾王~我現在變小啦~”
希爾面無表情地看向他。
黑暗精靈阿爾布雷希特沉思了一會兒：“吾王如果我以後有孩子了，您能帶着我的孩子逛街嗎？”
“可以啊。”希爾說。
“那能順便帶着孩子他爹一起嗎？”阿爾布雷希特問。
希爾無語地看着他。
阿爾布雷希特已經開始興奮了：“那我現在就去生孩子，明年就能和吾王一起……”
希爾深吸了一口氣，手放在了腰畔的劍上。
旁邊的戈爾蒙沉重地說：“吾王，動手吧，我也聽不下去了。”
噼裏啪啦，稀裏嘩啦。
早餐後正好運動一下。
02.
門羅臨時有事，不然的話加上他一起逛街就挺好的。
愛麗絲雙腿已經治好了，她穿着小洋裙撐着蕾絲花邊遮陽傘走在希爾旁邊，他們是在瘟疫群島的中心街道上。瘟疫群島如今有‘小魔界’之稱，希爾将這裏進行了全方位的改造。當年瘟疫群島的名字來源非常悲哀，而今瘟疫群島的‘瘟疫’兩個字配上這城市風格卻多了幾分炫酷的感覺。
街道上随處可見人類、土著、魔族、海盜，和諧萬分的友好相處。希爾走了幾步看到前面一個立體影像鯊魚向他撲來，張大嘴咬向他的頭部，然後在咬中的一瞬間影像化為了廣告：“守望黎明號鯊魚海觀光團！帶你近距離體驗鯊魚的魅力！現在報名即可享受八折優惠！”
希爾摸了摸自己的頭頂，感覺這廣告可真驚悚。
話說是不是能出臺法律管一下這些廣告了，立體影像到處亂飛的話容易把小朋友吓到。
再旁邊是一家魔族開的舞廳，但是并不是很熱鬧的樣子，這讓希爾有些意外，因為一般魔族舞廳是挺火的。希爾走近看了一眼，哦，好吧，門口站着拉客的是牛頭人美女和地精美女，怪不得沒客人了……
愛麗絲有一陣子沒有來瘟疫群島了，這裏的發展真的是日新月異。她不由地也露出幾分孩童純真的模樣來，這讓希爾有些感慨。雖然這些年他一直致力于教育愛麗絲，但在後者逐漸成長為合格而冷酷的上位者後希爾還是有點唏噓不已的，他已經很久沒有見到愛麗絲這樣真心的微笑了，平日裏她都是在故作純真的假笑或者露出冷酷的微笑。過去很多人因為希爾還怕她，現在很多人怕她是因為她就是她。
希爾給愛麗絲買了一盒因為因為心情變化而有着不同滋味的魔法巧克力，接着又買了一只機械小鳥和一只小鯊魚。那個小鯊魚是裝在施展了魔法的水泡裏的，整個懸浮在空中，可以在空中游來游去，主人需要拿着一個操控水泡的魔法設備，每隔一段時間更換魔晶石和水泡裏的海水就可以，哦，當然還得投喂食物。這個小鯊魚寵物的價格是1000魔晶石，設計概念還是希爾當時提出的，不過希爾沒想到居然可以賣這麽貴。
一起快快樂樂地逛街，然後去魔界餐廳吃了一頓午飯，要的當然是兒童套餐了。
下午時分他們去了死亡之鳥號，目前死鳥號正在瘟疫群島停泊着。羅德船長和大副熱情招待了他們，大家一起在甲板上開了宴會，唱着海盜的歌謠心情非常愉悅。
晚上各大主城都有魔族和人類共同舉行的晚會，門羅和特裏薩兩人一起到了，愛麗絲和特裏薩跑了，希爾則和門羅一起看了瘟疫群島的六一晚會。
“中規中矩的，還行吧。”希爾說，“不過應付人類小孩子也夠了。”
“畢竟不是你出手的。”門羅說，“前幾年你籌備的六一晚會，別說孩子了，就連大人也興奮的嗷嗷叫。”
“那你嗷嗷叫一下讓我聽聽。”希爾說。
門羅含笑看了他一眼，“現在不好，在別的地方叫給你聽。”
“呀——門羅——”
說了那麽句騷話後門羅卻一本正經地說道：“看晚會。”
“沒意思沒意思不看了。”希爾說。
門羅無奈搖頭，“好吧。我們去外面透透氣？”
“好。”希爾點頭。
兩人都做了僞裝，所以他人也認不出他們。六一夜晚街道上熱鬧得很，各式各樣的玩具，街邊的零食，天空上的焰火，熱熱鬧鬧的音樂，還有着跑來跑去的小醜，給孩子免費發放着氣球。
希爾也厚着臉皮拿了個氣球，然後看到氣球上印着貝克商業的字樣。
希爾差點笑死，好的吧，這是瓊·貝克的手筆啊，他還真是在不遺餘力地給自己打着廣告呢。
“我下午去死鳥號了，羅德船長真的老了很多啊。”希爾說。
“亡靈巫師的身體比起普通人衰老得更快。”門羅說：“這也是正常的事情，但是如果他們願意的話，他們可以掠奪活人的生機來續命。”
“嗯，所以利昂娜依舊是青春永駐的樣子。”希爾說。
“是。”門羅點頭。
他們一邊聊天一邊買了火花棒，也就是俗稱的冷焰火。
“但是羅德船長估計不會那麽做，他會坦然接受自己衰老的事實，以及不久之後死亡的命運。”希爾說。
“羅德船長的性格……也的确如此。”門羅說。
兩人拿着火花棒走到了夜晚的樹林裏，希爾在一塊石頭上坐下，慢悠悠嘆了口氣：“他沒有什麽特別留戀的事情了，他的愛人已經死了，他的戰友大副也已經老了，和他有着些暧昧情緒的利昂娜潇灑得很，她不會多麽憂傷于他的死亡，只會為此多喝一杯酒，他自己也明白着事，如今他的繼承者卡爾已經成長為合格的海盜船長了，所以他也可以自然而然地離開這個世界了。”
“你有些舍不得他。”門羅說。
“的确有些舍不得，不過這是沒辦法的事，誰叫我們是這種長生種呢？”希爾用魔法點燃了火花棒，說道。
火花棒開始燃燒了，黑夜中的火花棒很漂亮。
“也不必在六一談論這種事情。”門羅說。
“沒關系呀，這是事實。”希爾對着門羅露出了微笑，說道：“他人不斷的離開，但是總有一直相伴在身邊的人，二者通過對比更加證明了彼此的珍貴和美好。”
火花棒在黑夜中燃燒着，不斷的散落出漂亮的發光的蒲公英來，簌簌的輕微響動同火藥味混合在一起，讓人心跟着癢癢的。
周圍夜色太深，風吹過樹林發出了沙沙的聲音。
“六一快樂，門羅。今天我們都是小孩子，所以可以許下小孩子幼稚的諾言——拉鈎，要永遠在一起。”
“嗯，拉鈎，要永遠在一起。”
觸碰的手指。
微涼的觸感蔓延在心裏。
火花棒簌簌地響着。
在空中散落出無數個明亮的分叉小星星。
輕微的喧嚣，很美麗。
“還有就是……”
門羅的手直接罩上了唯一的光源，然後是一個深深的吻。
“好了，十二點過去了，兒童節過去了，我們該做一些成人的事情了。”
五指合攏，火花熄滅。
——心底裏卻迸濺出了熾熱的火焰。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