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梁碩與程遠隔着門暗度陳倉的這幾個月裏,阿齊曾攜着任信來訪,當了幾天的空氣和白吃了幾天的煲仔飯後,終于受不了兩人的膩歪而打道回府。期間碰見到過一次程浩,看着人孩子都會喊爸了,只輕微感嘆的道了句:“果然是直的。”
任信表情複雜的看了他一眼,接着便在他腰上狠狠的掐了一把。
阿齊走後,又來了一個不速之客,這原本就是程遠瞞着梁碩招來的,說是要還他一個番外。
沒錯,這人就是小夏。
阮夏一臉糾結的看着眼前這兩個都曾将他壓過的人,頓時臉頰一熱,這熱氣直沖上腦門,沒來由的問了句:“你倆現在誰上誰下?”
此問一出,讓正在練着氣功的程遠僵愣在原地,讓正剝着桔子的梁碩将桔肉的汁液都掐了出來,兩人都是一愣,随即便異口同聲道:“我上……”
阮夏一本正經的拿出事先準備好的紙筆,擺足一副促膝長談的架勢,揚着下巴一臉心領神會的笑着。
為了答謝這位勞苦功高的月老,梁碩唯一能報答他的便是店裏的煲仔飯。這天中午,三鍋不一樣飯端上樓來,梁碩和程遠面對面坐着,你來我往夾着鍋裏的魚肉,阮夏只能埋頭吃自己的,心裏長嘆一聲,覺得自己也該找個伴兒了。
他在程遠那兒只待了一下午,說是趕着回去将這等了四五年的番外給補上,梁碩向他揮了揮手,說是有空再來。
阮夏嘴裏喃喃念了一句:“鬼才要再來……”
一個無心的問題,使得夜裏的兩人很不和諧,這段日子以來都是梁碩在上,可今天晚上程遠是死活也不肯。
他将梁碩從自己身上推開,一臉憤然道:“你不能因為我看不見,就一直欺負我。”
梁碩在心裏恨恨的罵了句“這該死的阮夏”,接着又一臉讪笑的湊了過去,咬上他微翹還泛着水光的唇,程遠吃痛一掌将他拍開,順時腳一登,直接将人踢翻。
“不讓我在上,以後就別碰我。”說完便拉過被子将頭蒙住。
梁碩揉了揉摔痛的屁股,心裏也沒多做什麽掙紮,撲上去道:“好好好,今天依你就是了,把被子拿開,你這蒙着頭要怎麽在上?”說完便從床頭櫃裏摸出一管潤滑劑塞進了程遠手裏。
也不知道是因為興奮還是剛才被被子捂的,程遠整張臉通紅,夜幕下都能看見他泛着金光的雙眼。梁碩也不多廢話,三下五除二将身上衣服全部除盡,并擺出了最讓人覺得羞恥的那個姿勢。
經過一夜的折騰,第二天他走起路來行動遲緩,這麽些年沒再被開過苞,這痛楚與初次是一般無二。與梁碩不同的是,程遠這幾天都容光滿面,就連超市的收銀姑娘都問他是不是遇見了什麽好事,可他也僅僅是看了梁碩一眼,這其中意味只能讓她自己領會了。
趕巧這些天程欣過來了,眼光一直停留在梁碩扶腰的手上,臉上的表情更是意味深長,要不怎麽說腐女恐怖呢,只需一眼便洞悉了事件的本質。
一直以來,都是程欣為兩人打着掩護,将他們的事對家裏瞞得嚴嚴實實,兩老對于這位時常陪程遠散步的熱心腸“朋友”更是贊譽有加,要不是程母那日無意闖進房間憋見裏面香豔的那幕,這事兒估計還能瞞上一陣子。
那天程母送來他換洗的衣服,和平常一樣她沒打招呼就直接上樓,見屋裏沒人便打算将衣服放進櫃子就走,進到房間發現原本一直封閉着的門竟然是虛掩着的。雖說四十多歲的人應該沒有小孩那般的好奇心,可鬼使神差的,她還是将門給拉開了。
這門一拉開,便立時讓她傻了眼,只見自己的兒子正一臉安然的躺在某個男人的臂彎裏,兩人臉貼着貼,都光着上半身,這景象要多暧昧有多暧昧,要多香豔有多香豔。
程母幾乎是當時就尖叫出了聲,抄起床下的拖鞋就是一頓狠抽。
兩人剛睜開眼便見到拿着拖鞋滿臉怒容的程母,都來不及将對方推開說一句“全是誤會”鞋底就将皮肉拍得清脆作響。梁碩倒也不躲,反倒将程遠護在身下,幾拖鞋全都打在他背上。程母也一點不客氣,自己本就心疼兒子從小到大都沒動過手,這氣撒在梁碩身上倒也不冤。
等打到她氣也消得差不多了,梁碩背上的鞋底印子也是一層疊上一層,有的竟泛起了青紫色。程母見他一聲不吭就讓自己個兒打,這才反應過來打的不是自己兒子,同是天下父母心,這要叫人家父母知道了還不得心疼死。
可她最終還是什麽沒說,拉着程遠就回家了。梁碩在驚吓與疼痛過後,才想到在市裏上班的小姑子,于是便急急忙忙的去了電話。
程欣當天下午就趕了回來,一收以往的腐女心性,竟認真說道起了自己的嫂子,一邊捋着淩亂的長發,一邊說:“我說你倆也真是的,竟然能讓我媽當場給撞見,本來還想瞞些日子的,這下想不說都難。我媽要知道這事我從頭到尾就知情,肯定要活剝了我一層皮,真是要被你們給害死了。”說完又跳起了腳,一副抓狂的模樣。
梁碩摸着自己的後背,一臉委屈的問:“那現在要怎麽辦?”
程欣停了手裏的動作,望着他說:“一不做二不休,走,去我爸媽那兒攤牌去。”說着就要去拉梁碩。
“不行不行,你媽這會兒估計氣還沒消呢,我去了最多只能讨頓打,你看看我這背,可再經不起她再來兩下了。”說完便将衣服撩了起來。
萬海濤在一旁輕咳一聲,似是有些不滿,可見了梁碩背後的傷頓時又止了聲。
“我媽這手下得也太狠了吧,我哥呢,他也被打了?”程欣問。
“沒呢,岳母大人想是也下不了手,又見我一直護着程遠,便都是在打我。”這話說的是既委屈又豪邁。
程欣滿意的點了點頭,像是在贊許他護主有功。
“萬海濤,去樓下給我拿瓶核桃露來,我要好好想想這事兒該怎麽弄。”這時她終于也安靜了下來,手支着下巴,像是在思考什麽。
程欣這一思考便思考到了天黑,期間喝了四瓶核桃露上了五次廁所,萬海濤和梁碩雖在一旁急得團團轉,但她不發話也沒人敢開口先問。無疑程欣已經成了他們當中的領頭羊,論智謀論身份,她比任何人都要适合當這個草頭天子。
到了夜裏八點,程欣終于站起身來,她用手梳了梳頭發,一臉嚴肅的開口道:“嫂子,你相不相信我?”
梁碩立即接聲道:“怎麽說?”
程欣頓了頓,像是在組織語言,半晌後她開口:“這麽說吧,我大學學的是心理學,現在也正在醫院實習着。剛才我想了幾個鐘頭,就是在考慮要怎麽說服我爸媽接受你和我哥在一起,我已經将要說的話在心裏打好了草稿,可這些話也只是輔助作用,是成是敗還要看你怎麽表現。你現在就跟着我回家,我和他們好好談談,海濤你也跟着去,這是場硬仗,沒一晚上我估計也出不來。”
本來還戰戰兢兢的兩人,被她這麽一說心裏更是沒了譜,直覺是要去送死的節奏。奈何程欣不等他們猶豫,便拎着包下樓了。梁碩一咬牙,頗有英勇就義的覺悟,轉臉對萬海濤說:“咱走吧。”
以往去程遠家,程家兩老都是熱情的招呼着,可這次上門,程母一見到梁碩便直接将大門給關了,連着萬海濤也被關在門外,進去的人只有程欣。
大概在外面等了一刻鐘,程母開門沖着他倆喊道:“都給我進來,站外面也不嫌丢人。”兩人這才悻悻的進了門,梁碩是忐忑不安,萬海濤只覺得自己無辜。
梁碩進門一見到程遠,便想上去同他說話,卻被程欣抛來的眼神制止在原地,她現在是軍師,梁碩自然要看她的眼神行事。
雖然進了門,但他和萬海濤的處境還是一樣,程母程父拉着兒子女兒上了樓。程欣走在最後,給他們比劃了一個原地待命的手勢,萬海濤心領神會,目送心中的女神上了戰場。
這漫長的等待着實是煎熬人,這期間萬海濤不止一次跑上樓上探察戰況,可每次都沒能帶回來他最想聽的消息。
這場談判持續了四個小時,等程遠一家從樓上下來時時針正好指向一點,程家兩老什麽也沒說,只看了梁碩一眼便回了自己房間。程遠紅着眼睛,像是剛哭過不久,梁碩心裏一痛,頓時生出不好的預感。
程欣拍了拍梁碩的肩膀:“嫂子,你岳丈大人發話了,他能不能答應就看你今後怎麽表現了。”
“真的?”幸福來得太快,梁碩竟有些不敢相信。
程欣揉了揉疲倦的臉,換上一如既往笑臉,調皮道:“如假包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