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Chapter 20
在這樣風生水起的熱度中,《追影》已經低調開拍了。喬瑾瑜卻沒進組,好不容易出了院,仍在柳白的淫威下躺在家靜養。
原本擔心自己的聲譽會不會給劇組造成困擾,但張禹從他打人那件事起就只字未提過失,只叫他別受網絡言論所影響。
腿傷的事原本想瞞住夏長樂和夏冠雨,但以往每逢周末他都上夏家吃飯,這回理由編盡了沒的編,終于被夏長樂上門逮個正着,拼命把他數落了一頓。
喬瑾瑜只好連連道歉,并說別告訴夏叔叔。夏長樂沉默了一下,說:“等你腿好了還是來我家一趟吧,免得我爸總惦記你。”
放在以往喬瑾瑜大概不會相信,但如今卻忍不住問一句:“夏叔叔……時常惦記我麽?”
夏長樂白他一眼:“你才是他親生兒子,你說呢。天天盯着你新聞看,還問我為什麽網上總在罵你。”
喬瑾瑜撲哧一笑:“是是,你是充話費送的。”
他也很想知道網上為什麽總在罵他,三天兩頭都有人叫他滾出娛樂圈。路人轉黑在他這好像是件特別容易的事。很多時候,那些不實報道的後續都不會有人再關注了,就像當初第一次打人事件,後來澄清了,現在都還有人拿那個說事。而類似的“黑歷史”他還在工作室時就格外的多。
所以高鵬那件事爆料出來,長娛回不回應他都不是很有所謂了。頗有些百毒不侵。
然而意外的是,這件事的後續受到了空前的關注。
先是有天柳白告訴他,那幾個圍堵他的小混混已經刑拘了,打斷他腿的人身上還帶着其他案子被翻出來,下獄了。而後他又在新聞上看到了高鵬,亂糟糟的背景中,那個人雖然只見過一次卻一眼就認出來,有個年輕女人攙扶着他費力撥開重重記者,從C市一家私立醫院出來,高鵬頭上包着紗布,一副憔悴不堪的模樣,邊走邊痛哭道:“你們不要再問了!不要再問了!”
報道的标題赫然寫着:麥藍地産涉嫌違法交易,CEO因家庭鬧劇被私生子連捅十幾刀重傷住院高鵬平日作風就不好,此時更是牆倒衆人推,之前在私人別墅那事也被翻出來,結合他的口碑,衆人再難相信喬瑾瑜只是醉酒無緣無故打人,大家這才紛紛同情起喬瑾瑜,說他打的好。
喬瑾瑜毫不關心,這些天他靜養在家,居然空前的想出去走走,就連直播的時候都有粉絲感慨,最近玉兒話好像變多了,繼續保持。
有變化嗎。喬瑾瑜思忖着。好像是真的。
那個asd再沒問他要不要簽約錦繡,他有時在原來的網站,有時想起來去錦繡。早前一段時間就傳過說青玉案要去別的平臺,後來夏長樂和他說,在另一個直播網站也有個叫青玉案的,就在傳言那段時間建的號,鑽了縫隙故意誤導他粉絲,讓人以為那個號就是青玉案的小號,加上那人故意模仿一下聲音,玩的游戲也都是青玉案平時玩的,以至于不少粉絲都以為兩人是一個人,還去給那個主播打賞之類的。
喬瑾瑜聽說以後去那個網站私信了一下那位青玉案,叫他別這樣誤導粉絲,那人回說:我從來都沒說過自己是你,你這個名字是注冊版權了還是怎麽的,你粉絲過來把我當成你我也很困擾好麽。
喬瑾瑜無語,只好跟粉絲說一聲那邊的號不是他。
但是大家都知道他有小號,還不願意曝光度太高變成沒意義的小號,所以還是有不少人以為他故意這麽說,反而跑去關注。
喬瑾瑜的心思在《追影》上,過了幾天便忘了這茬。
本來拍完《長安有雪》,修整沒多久就要投入開拍《追影》,喬瑾瑜還擔心來不及鑽研劇本。這一傷可謂給了他巨大的緩沖時間叫他背臺詞。
《追影》是一部雙男主的商戰劇,兩個男主是親兄弟,哥哥君陽,弟弟君陶。弟弟就是一個富二代高材生,看起來乖巧不通人世的學霸。哥哥複雜一些,表面是一個花天酒地的豪門公子,其實對于私底下的利益勾當心知肚明,暗中把對手耍得團團轉。
有人想利用兩兄弟的繼承權挑撥離間,弟弟以為哥哥什麽都不知道,絞盡腦汁想幫他,為了抓出背後的對手,裝成真的被人利用的樣子和哥哥作對,過程中幾次險些露出馬腳或是留下把柄,都是哥哥暗中幫忙料理。到後期弟弟得知真相,倆兄弟攜手怼BOSS名利雙收大團圓。
所以這個劇論人設,男主還是偏向哥哥一些。而且哥哥還有一個女主,女主本來是敵對公司的員工,被陷害背鍋開除,發奮要找出真相還自己清白,于是來到哥哥的公司。在一次酒會和哥哥認識,兩人都是僞裝成一副游戲花叢的樣子,互相感興趣又互不信任,互相勾心鬥角,雞飛狗跳。
追影這個名字也更像是在說哥哥,陽光下是一種樣子,陰影中是另一番模樣,在聲色犬馬裏,和各式各樣的人追逐彼此真實或虛假的影子,張禹看好的吳鴻奕确實有實力駕馭這樣複雜的角色,但是吳鴻奕怎麽說也是有40多的人了,當然保養得當,絲毫不顯老。只是喬瑾瑜想到要和對方演兄弟,還是蠻緊張的。
去醫院複健了兩回以後,柳白仍然要求喬瑾瑜老實養着。喬瑾瑜卻終于養不住了,給張禹打了電話說自己明天就能進組。
沒一會兒柳白就聽到消息了,打電話進來苦口婆心一通,喬瑾瑜再三表示腿真的沒問題了,好不容易才說動了柳白。
進組那天偏巧是個陰雨天,空氣濕冷,人的精神都萎靡。好在《追影》大多是室內戲,拍攝進程比《長安有雪》快得多。照張禹的想法也是希望趕一趕進度,最好能剛好接檔上一部。
劇組租了一棟商務樓來拍攝,場地非常大,今天是在二樓,喬瑾瑜披着雨衣到達拍攝現場後,找了半天沒找到電梯,給柳白打了個電話。
十分鐘後,下來接他的人是季霜。
彼時喬瑾瑜正在抖雨衣,聽見下樓梯的聲音轉頭望去,差點把雨衣給失手甩出去。季霜大步走過來,面色不善,喬瑾瑜有些莫名心虛,往後退了一步弱弱道:“一樓沒電梯嗎,我找了半天……對了你怎麽在這?”
季霜過來接過他手中疊好的雨衣,嘩啦一下展開,重新披到他身上,拽着他的胳膊往外走:“現在,回去。”
“喂——等等,幹什麽,喂!”喬瑾瑜被拉着走了好幾步,才費力甩掉季霜的手,“憑什麽?我是來拍戲的。”
季霜的語氣帶着一種恐怖的寧靜:“你能不能不折騰自己?上部戲要帶着傷演,這部還來,上瘾了?”
喬瑾瑜皺眉:“我哪……我已經好了。我現在能走能跑能跳。”
季霜眼中有隐隐的怒氣,板着臉道:“你确定?如果過程中影響拍攝……”喬瑾瑜立刻打斷了他:“你放心好了,疼我也會忍住的。”
季霜深深吸了口氣,有些無奈地揉了揉眉心。
“是啊,你會忍住。我知道。”
“再說上部戲你都沒說什麽,我不是也好好的。”喬瑾瑜接了一句。
“我是想看看你能把自己作到什麽地步。”季霜嗤笑了一聲,“沒想到你還真就一路作下來了。”
喬瑾瑜一點一點把季霜重新纏上胳膊的手指扳開,悶悶道:“哪裏是作。我真的沒事。拜托你,我真的不想再耽誤劇組進程了,你讓我上去吧。”
明明季霜的力氣大的多,真要動起手來喬瑾瑜也拗不過他,但季霜此時看上去非常計窮力竭,比喬瑾瑜還灰心喪氣地說了句:“過來坐下我看看。”
喬瑾瑜懵懵懂懂被他拉到樓梯口坐下,季霜蹲下身仔細檢查了一下他的左腿。
喬瑾瑜看着季霜的發旋,覺得手癢就想點上去。見季霜煞有介事的蹲在自己跟前,忍不住笑道:“你又不是骨科大夫,又能看出什麽來了?”
季霜擡頭瞪他一眼,他便慫了,乖乖閉住嘴垂下頭。
此時平靜下來,才聽見二樓隐隐傳來的嘈雜,還有樓外面淅淅瀝瀝的雨聲,一切襯得此間格外安寧。也許是剛才那一眼消除了距離感,喬瑾瑜突然膽大起來,悄悄伸出食指虛點了一下觊觎已久的發旋。然後裝作漫不經心地說:“喂,季霜。”
“你為什麽……這麽……”這麽關心我?不行,太自作多情。
“這麽……”
這麽善良?開什麽玩笑。那可是柳白蓋過章的黑心蓮。
“這麽……多管閑事啊?”
話一出口的瞬間喬瑾瑜就想咬掉舌頭,唰地轉過臉不敢看腿邊的人。一顆心吊在了嗓子眼,滿臉慘不忍睹的表情。
季霜緩緩擡起頭,盯了他半晌,驀地冷笑了一聲。
很危險。
喬瑾瑜立即就想找話彌補殘局,可季霜已經驟然往上垮了一級臺階,俯身壓住了他,手撐在他後面的臺階上,居高臨下地看着他。
“你還真是……”季霜笑着,聲音卻有些咬牙切齒的味道,“真是讓人溫柔不起來啊。”
後面的話,盡數淹沒在了兩人的唇齒之間。
季霜狠狠吻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