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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陰謀(三)

“總裁,思苡。”見舒思苡暈倒,段秘書神色瞬間變了,扶起舒思苡的身子,拍了拍她的臉頰,擔憂極了。“總裁,你醒醒,你們對她做了什麽?”

男人聳聳肩,悠閑自在的反問道:“她不是你帶來的嗎?”

段秘書啞然,人是她帶來的,看着地板上的空杯子。“你們在水裏放了什麽?”

男人睨了一眼,說道:“你別這麽緊張,只放了些安眠藥,睡一覺醒來就沒事了。”

安眠藥?段秘書吓了一跳,她并非不深谙世事的無知少女,在什麽樣的情況下要對人用安眠藥,尹爾柔只讓她把舒思苡約到這裏來,并沒告訴她,他們要對舒思苡做什麽?

如果舒思苡出了什麽事,她會良心不安的,董事長也不會放過她,晏助理更是會将她碎屍萬段。

“總裁,我帶你離開。”段秘書想将舒思苡扶起,卻覺得渾身無力。

“忘了告訴你,你剛剛喝的那杯水裏也放了安眠藥。”男人提醒道,分量是一樣的,段秘書只喝了一口,舒思苡卻喝了一杯。

段秘書臉色一白,錯愕而震驚,尹爾柔居然把她也算計在裏面,在她的水裏也放有安眠藥,她後悔了,真的後悔了,可惜,後悔也無濟于事。

男人起身,拉開段秘書,抱起舒思苡,朝門口走去。

“你要帶她去哪裏?”段秘書的意識開始模糊了。

“去我們該去的地方。”男人打開門,抱着舒思苡離開。

段秘書想要追出去,卻心有餘而力不足,愧疚席卷而來,在她昏迷之前,她想到了晏希頤,拿出手機,可惜,她沒有晏希頤的手機號,這時候晏希頤已經下班了,即使打電話去辦公室也無濟于事。

她沒有,總裁有,舒思苡的包包還在一邊,段秘書從舒思苡的包包裏拿出手,舒思苡的手機沒電了,段秘書情急之下,只能撥打110,手一抖多撥了一個零,接着段秘書昏迷不醒了。

晏家,晏希頤眼皮跳得厲害,有一種不好的預感,打電話給舒思苡,她的手機關機,晏希頤知道她是故意的,她跟段秘書出去了,應該不會出什麽事情。

飯桌上,段曼雪一邊給晏希頤夾菜,一邊問道:“兒子,什麽時候安排我們兩家正式見個面?”

晏希頤一愣,看了一旁的晏濤東一眼,顯然他結婚的事情大家都知曉了。“還沒到時候。”

“你們都結婚了,還沒到時候,難道你們想把孩子生了才是時候嗎?”段曼雪很不滿意。

“孩子?”晏展雷目光一閃,打趣的問道:“哥,嫂子懷孕了嗎?”

“我們沒打算那麽早要孩子。”晏希頤一句話斷了他們的念想,孩子順其自然就好,并沒有刻意急着要孩子,二人世界很好,如果突然冒出來一個孩子,會影響他們的二人世界。

“趁着年輕,早點要孩子,恢複也快。”段曼雪勸說道。

“哥跟嫂子的二人世界還沒過夠。”晏展雷說道。

“你們只管生,我來帶,不會影響到你們的二人世界。”段曼雪誘惑道,一旁的晏濤東有意見了,兒子們都長大了,可以不用他們看管了,他們正是過二人世界的時候,孫子由他們來帶,他可不樂意了。

“自己生的孩子自己帶。”晏濤東說道。

段曼雪瞪了晏濤東一眼,她慫恿他們生孩子,他不助她一臂之力就算了,還拖她的後腿。“我願意帶,又沒讓你帶。”

“老婆,帶小孩子很累,有操不完的心。”晏濤東說道。

“我高興,我樂意,你有意見嗎?”段曼雪問道。

“有。”晏濤東點頭,意見大大的。

“保留。”段曼雪給晏濤東一個白眼,又笑逐顏開的看着晏希頤,誘惑道:“兒子,別聽你爸的,你們只管生,我保證幫你們把孩子帶得好好的,完全不讓你們操一點心。”

“真的?”晏希頤問道,如果有人自願幫他們帶孩子,他自然是樂意。

“我保證。”段曼雪見晏希頤有跡象要生孩子了,高興極了,思苡那丫頭她還沒見過,長什麽樣她也不知道,不過,她相信兒子的眼光,不會找個歪瓜裂棗當老婆,再說了,兒子的基因擺在這裏,即使兒媳婦不出衆,生出來的孩子也不會差到哪兒去。

“我考慮。”晏希頤沒有立刻答應。

段曼雪一愣,嘴角抽了抽,晏濤東卻不樂意了。“臭小子,你別得了便宜還賣乖。”

晏希頤當晏濤東在放屁,睨了一眼晏展雷,說道:“媽,您若是着急抱孫子,可以讓展雷給您生一個。”

“哥,我可沒招惹你。”晏展雷躺着都中槍了。

“他又沒結婚,我指望不上他。”段曼雪說道,她只把希望寄托在長子身上,因餘思薇的事情,對于展雷這個兒子,她已經不抱任何希望了,餘思薇都走了這麽多年了,展雷還對她戀戀不舍,給他介紹了多少女子,什麽樣的都有,他偏偏一個也看不上。

“誰說沒結婚就不能生孩子了?”晏希頤意在言外的說道。

段曼雪微眯起美眸看着對面的晏展雷,想到晏展雷最近的表現,早出晚歸,有時候還夜不歸宿,一定是有情況。“展雷,你老實說,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女人了?”

“媽,您想太多了。”晏展雷有些心虛的說道,他不敢讓媽知道餘思薇回來了,更不敢讓媽知道,餘思薇現在就住在他的公寓裏。

“你在心虛。”段曼雪點破道,自己生的兒子,自己心裏清楚。

“我沒有心虛。”晏展雷嘴硬的說道。

段曼雪越想越覺得不對勁,餘思薇走了這麽多年了,她的兒子就放縱了自己這麽多年,突然她的兒子變了,這其中肯定是有原因,段曼雪放下筷子,冷聲問道:“她回來了?”

晏展雷一愣,沒想到段曼雪一猜就中,冷睨了一旁的晏希頤一眼,明明在說他跟嫂子的事,他卻偏偏把自己給扯了進來,現在好了,引起媽的懷疑了。“媽,沒有。”

“展雷,你是自己交待,還是讓我去調查?”段曼雪問道,在餘思薇這件事情,她絕不姑息,她絕對不容許餘思薇再傷害她的兒子。

晏希頤冷眼旁觀,一點愧疚之意都沒有,紙是包不住火的,與其等着被媽發現,不如坦白從寬。

晏展雷咬着筷子沉默,自己的媽有多厲害,他心裏清楚。“媽,我的事,您就不操心了,您該操心的是哥跟嫂子生孩子的事。”

“她果然回來了。”段曼雪失望極了,顫抖的手指着晏展雷。“展雷,她傷害過你一次,難道你還想給她傷害你第二次的機會嗎?”

當初走得那麽決然,現在又回來做什麽?真以為她的兒子好欺負嗎?

“媽,她不會再傷害我了。”晏展雷保證道,他不會給她再傷害自己的機會了。

“她現在在哪兒?”段曼雪問道,她要親自将那個女人攆走。

“媽,她出了車禍,她失憶了。”晏展雷真不敢安排她們見面。

“車禍,失憶?哼!”段曼雪冷哼一聲。“她說什麽,你就信什麽嗎?”

“媽,她沒有騙我,她真出車禍失憶了,不信您可以問哥,思薇是跟嫂子一起出的車禍。”晏展雷指着晏希頤說道。

晏希頤清了清喉嚨,說道:“媽,我保證,出車禍是真,至于失憶,是不是真的,我就不知道了。”

“哥。”晏展雷沒想到晏希頤會這麽說,其實,餘思薇是假失憶,還是真失憶,連他自己都不确定。

“希頤,你這話是什麽意思?”一直沉默的晏濤東問道。

“餘思薇是思苡的朋友。”晏希頤說道,見段曼雪臉色極不佳,又說道:“餘思薇回來的時候給思苡打電話,我才知道思苡跟餘思薇認識。”

言下之意,在他娶思苡之前,他根本不知道。

“你們……你們……”段曼雪眼前一黑,暈倒了。

“曼雪。”

“媽。”

清晨,舒思苡醒來,卻沒睜開眼睛,習慣性的翻了個身去抱住身邊的男人,陌生的手感,陌生的氣息,舒思苡猛的睜開眼睛,錯愕的望着陌生的男人。

“啊!”一聲尖叫響起,震耳欲聾,在房間裏回蕩着。

男人淡定的坐起身,伸了個懶腰,無視尖叫的舒思苡。

“你對我做了什麽?”舒思苡揭開被子,被子下的自己光光的,舒思苡被吓傻了,第一次面對這種情況,她不知道該怎麽反應了。

“收起你尖銳的聲音,我們之間什麽也沒發生。”男人一臉嫌棄的看着舒思苡。

“沒發生我們還赤身裸體的躺在一張床上?”舒思苡質問道,這才想起,這是酒店,眼前這個男人是段秘書的男朋友,她卻段秘書的男朋友躺在一張床上,兩人身上什麽也沒穿,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啊啊啊!她要瘋了。

“你得罪了誰,我不知道,誰要這麽算計你,我也不清楚,我收了錢就要做好我該做的事情,只可惜,我對你沒感覺,将就陪你睡了一晚,接下來等着你的是什麽,不關我的事,我只需要到時間走人就行了。”男人說道。

舒思苡真不知該生氣,還是該慶幸,他是男人,她是女人,他們赤身裸體的躺在一張床上,他居然說對自己沒感覺,侮辱,簡直是侮辱。

舒思苡拿起枕頭朝男人砸去,怒道:“姐要身材有身材,要長相有長相,你憑什麽對我沒感覺?”

“憑你是女人。”男人接過舒思苡砸來的枕頭。

舒思苡傻眼了,錯愕的看着眼前的男人,聽他話中之意,他喜歡的是男人,如果是這個理由,舒思苡能接受了。

舒思苡欲起身,卻被男人阻止。“放手,你不是嫌棄我是女人嗎?”

“你想太多了。”男人白了舒思苡一眼,接着說道:“你不想知道是誰想要害你嗎?”

舒思苡愣住了,是啊!她可以趁機知道是誰在害她,不過,用腳趾想也知道是誰想要害她。

“還有三分鐘,你會知道是誰想要害你,我也可以拿到錢。”男人說道。

舒思苡坐在床上,抱着被子,得知眼前這個男人不喜歡女人,跟他在一起沒有危險,舒思苡只是覺得奇怪,給她安排一個男人,也不安排好一點,至少先确認那個男人是喜歡女人,還是喜歡男人。

給她安排一個不喜歡女人的男人,是豬腦子嗎?

“我是經人介紹的。”男人說道。

舒思苡懂了,同時,砰的一聲,門被踢開了,映入她視線內的人是晏希頤。

看到這一幕,晏希頤愣住了,懷疑自己眼花了。

晏希頤深邃的目光冷得宛若寒冰一般,蒼白的臉透出幾分肅殺的味道。

沒有記者,沒有美光燈,只有晏希頤,兩人四目相對,舒思苡完全忘了反應,這是抓奸在床的意思嗎?舒思苡瞬間覺得自己百口莫辯,她懊悔極了,不該猶豫,她該離開,既然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她走掉就是了,留下來做什麽?

“希頤。”段曼雪氣喘籲籲趕到,見到這一幕,段曼雪雖然有心裏準備,卻還是很震驚。

他們是從醫院趕來的,昨晚她暈倒了,他們将她送去醫院,只是小問題,他們硬要她在醫院觀察一夜,半夜的時候濤東接到電話走了,她不讓展雷陪,只能由希頤陪,天剛亮,有人給希頤發來一張照片和地址,她先看了。

擔心希頤出事,她就跟來了

舒思苡在見到段曼雪的瞬間傻眼了,這個女人她認識,就是上次那個女人,如果說,昨晚她跟一個陌生男人一夜荒唐,那麽晏希頤呢?昨晚晏希頤跟眼前這個女人在一起嗎?

她跟這個陌生男人什麽也沒發生,晏希頤呢?跟前眼這個女人也是清白的嗎?

舒思苡火了,如果不是她身上什麽也沒穿,她真想跳下床,煽眼前這個女人幾巴掌。

“晏希頤,昨晚你跟她在一起嗎?”舒思苡顫抖的手指着段曼雪。

晏希頤臉氣得煞白,強壓着胸膛裏滔天的怒火,看着舒思苡冰冷的眼眸裏一絲溫度都沒有,是她被抓奸在床,她反而質問他昨夜跟誰在一起。

“希頤。”段曼雪想勸自己的兒子冷靜點,她這個婆婆第一次與兒媳婦見面,沒想到卻是在這種場合下。

“你給我閉嘴。”舒思苡怒瞪着段曼雪,她才是晏希頤的老婆,毫不掩飾對段曼雪的敵意,上次她沒有勇氣下車質問他們,這次讓她撞見了,她不能再裝聾作啞了。

段曼雪愣住了,後退了一步,晏希頤将段曼雪扶住,段曼雪揉搓着眉心,這個兒媳婦太強悍了,明明是自己理虧,卻還這麽強勢,到底被抓奸在床的人是誰?

“該閉嘴的人是你。”晏希頤陰鸷的目光懾人心魄。

舒思苡看着自己的老公摟着別的女人,壓抑着怒意,淡然處之的問。“晏希頤,你這是在宣布我們的感情破滅了?”

“我們有感情嗎?”晏希頤回得決絕又絕情。

舒思苡愣住了,好吧!他說得對,他們領證太草率了,何來的感情,她忍了,誰叫他們有共同的敵人呢?敵人的敵人就是老公最合适的人選。

氣氛詭異,壓抑得人快要喘不過氣來。

正在此時,另一抹身影出現在衆人的面前,舒思苡跟晏希頤很是意外,他們認識他,他是舒雅的醫生。

“湯醫生。”舒思苡叫到。

“舒小姐。”見到舒思苡跟晏希頤,湯亦輝也很震驚,尤其是見舒思苡跟陳雲飛赤身裸體的在床上。“這怎麽回事?”

湯亦輝撿起地上的衣服,丢給陳雲飛,晏希頤也意識到了什麽,他跟湯亦輝認識,深知湯亦輝喜歡的是男人,晏希頤放開段曼雪,撿起地上舒思苡的衣裙跟內衣內褲,晏希頤将舒思苡抱在懷中,尤其是捂住她的眼睛,一腳将陳雲飛給踢下床。

“啊!”陳雲飛慘叫一聲。

“晏少。”湯亦輝沒料到晏希頤會将陳雲飛踢下床。

“你們最好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晏希頤合着被子将舒思苡抱到衛生間,看着自己霸氣的兒子,段曼雪給兒子點贊。

等兩人收拾好後,五人坐在一起,等着舒思苡跟陳雲飛的解釋。

舒思苡是受害者,無從解釋,也沒把段秘書給供出來,她不知道段秘書在這場陰謀中扮演着什麽樣的角色,她總覺得段秘書是有苦衷的,在來之前,段秘書阻止過她,卻失敗了。

如果讓晏希頤知道段秘書也參與在其中,晏希頤一定不會放過段秘書的。

陳雲飛唯一能解釋的是,他跟舒思苡之間什麽也沒發生,如果在湯亦輝來之前,他這麽說晏希頤不會信,現在他信了,陳雲飛是湯亦輝的人,他沒理解不信。

“你很缺錢嗎?”湯亦輝咬牙切齒的問道。

陳雲飛縮了縮脖子,有些心虛的說道:“我只是受人之托,幫個忙而已。”

“你幫忙沒有底線嗎?”湯亦輝犀利的言語透着滔天的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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