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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誤會大了

“他臨時有事,在這個城市裏,我是他唯一的朋友。”陳雲飛說道,幫朋友他有底線,在這件事情上,他并不覺得自己會吃虧。

他又不喜歡女人,頂多他算是幫了倒忙。

晏希頤跟舒思苡卻慶幸是陳雲飛,如果不是陰差陽錯換成了陳雲飛,後果他們不敢想象,即使事後晏希頤會體諒她,在他們的婚姻裏也抹上了黑,她自己都會嫌棄自己對婚姻不忠。

對陳雲飛,湯亦輝是又愛又氣,礙于晏希頤等人在場,重話他也說了,對陳雲飛體罰,有外人在場不适合,尤其是晏希頤的母親還在。

“晏少,這事我會調查清楚。”湯亦輝說道。

“不用了。”舒思苡說道,接着又說道:“我自己會弄清楚。”

湯亦輝看着晏希頤,見他沉默不語,湯亦輝也樂得輕松,這件事情是陳雲飛自願的,沒人逼迫陳雲飛,他也不好說什麽。

湯亦輝帶着陳雲飛離開,晏希頤犀利的目光看着舒思苡,舒思苡自知理虧,摸了摸鼻子,移開目光,卻好死不死的落到一旁的段曼雪身上,舒思苡臉色一變,指着段曼雪,質問道:“她是誰?你們為什麽會又在一起?”

又?晏希頤挑眉,她什麽時候跟見過媽,晏希頤詢問的目光看向段曼雪。

段曼雪也不解,如果她記得沒錯的話,這是她們第一次見面,思苡為何要說又呢?

“你見過她?”晏希頤問道。

“上次你摟着她在這個酒店裏開房。”舒思苡新仇加舊恨席卷而來,想到什麽就說什麽,什麽後果被她抛之腦後。

“上次?”晏希頤挑眉。

“開房?”段曼雪瞪大雙眸,太冤枉了,她什麽時候跟自己的兒子來酒店開房了?

舒思苡幽怨的看了段曼雪一眼,撇開目光,遠看不如近看,這個女人看起來比晏希頤大一點,又是姐弟戀。

晏希頤恍然大悟,上次媽拉着他來這裏捉奸,她居然看到了,既然如此,她為何不問清楚?“你跟蹤我?”

“誰跟蹤你了,是劉文陽……”舒思苡越說越沒聲了。

晏希頤了然,劉文陽對她戀戀不舍,她不是古澤易的女兒時,劉文陽娶了杜詩柳,都舍得不放開她的手,現在她成了古氏唯一的繼承人,劉文陽更不可能放開她。“他說什麽,你就信什麽,他帶你來捉奸,你就真來捉奸了。”

“如果你們之間清白,你還怕他說嗎?”舒思苡質問道,她并沒告訴他,不是她自願來的,是劉文陽強行帶她來的,事先劉文陽也沒說帶她去哪兒。

段曼雪聽懂了,思苡是誤會她跟希頤了,忍不住笑出了聲。“哈哈哈。”

“你閉嘴。”舒思苡語氣很沖,怒瞪着段曼雪,她完全将段曼雪當成了情敵。“有什麽好笑的?要笑滾出去笑,這裏沒人願意聽你刺耳的笑聲。”

舒思苡對她,相當沒禮貌,段曼雪并不在意,覺得這個兒媳婦很有意思,晏希頤斥喝道:“思苡,不能這麽對她說話。”

晏希頤護着她,舒思苡更委屈了,指着段曼雪,指控道:“你護着她,為了她,你居然兇我,你還敢說你們之間是清白的嗎?”

“她有老公。”晏希頤無奈的搖頭,這丫頭居然誤會他們的關系了。

“有老公你還招惹她。”舒思苡更是激動了,瞪着段曼雪罵道:“你有老公還紅杏出牆來勾引我老公,你存的是什麽心啊?”

晏希頤斥喝道:“思苡,不許胡說,她是我……”

“我看起來像是不守婦道的女人嗎?”段曼雪笑着問道,打斷了晏希頤的話,她想要捉弄舒思苡一下,居然誤會她跟自己的兒子,她看起來有那麽年輕嗎?

“你已經證實了自己不守婦道。”舒思苡沒受過高等教育,說話不會拐彎抹角,何況是對待敵人,不會留半點情面,一個是有夫之婦,一個是有婦之夫,他們還攪和在一起,當然,一個巴掌拍不響,晏希頤也有不可推卸的責任。

晏希頤嘴角一抽,他都不知道該怎麽阻止舒思苡胡說八道了,見段曼雪不僅沒有生氣,反而笑眯眯的看着舒思苡。

這兩個女人,他真是無語到了極點。

“冤枉啊!天地可鑒,在婚姻中我很是循規蹈矩。”段曼雪臉上的笑容愈加燦爛,她這個兒媳婦在吃她跟兒子的醋,并且還誤會了她跟兒子之間的關系,一個懂得吃醋的兒媳婦,是一個合格的兒媳婦,這樣才能證明,兒媳婦深愛着自己的兒子。

“見鬼的循規蹈矩,你勾引我老公。”舒思苡見過不要臉的人,沒見過像眼前這個女人這般不要臉的。

“為什麽一定是我勾引你老公,而不是你老公勾引我呢?”段曼雪撥了撥秀發,動作妩媚,将她的魅力展露出來。

舒思苡一愣,犀利的目光看向晏希頤,見他沉默不語,他是在默認嗎?還說他們之間沒關系嗎?她們都劍拔弩張了,他卻在一旁冷眼旁觀,有時候開口也是說她,而不是與她同仇敵忾。

“她說是你勾引她,是這樣嗎?”舒思苡問道,人心太複雜了,她不想費神去猜測了。

他本想在适當的時候安排她們見面,沒想到她們見面會這種場合,還讓思苡誤會她跟媽的關系了,晏希頤擡頭揉了揉眉心。“思苡,你誤會了,她是我的……”

“我認識希頤的時候,你還不知道在哪兒。”段曼雪打斷晏希頤的話,她就想要捉弄一下這個兒媳婦,兒子給她找的這個兒媳婦真的太好玩了。

“你想說,你比我了解他嗎?”舒思苡問道,接着又說道:“了解他有什麽用?太過于了解未必有好結果,你先認識他又如何?杜詩柳也比我先認識他,可結果呢?嫁給他的人是我,而不是杜詩柳,至于你,你們之間只能偷偷摸摸,敢像我這麽光明正大嗎?”

看着一臉挑釁的舒思苡,晏希頤想告訴她,她挑釁的這個女人是他的媽,每當他要告訴她的時候,媽都阻止他,還故意對思苡火上澆油,事後媽如果想要秋後算賬,他可不答應。

段曼雪看着得意洋洋的舒思苡,臉上的笑容更妩媚多情了,她也有狠招。“那你為他打過孩子嗎?”

晏希頤錯愕的看着自己的媽,媽這一招太狠了,幾乎可以致命。

舒思苡愣住了,得意之色被震驚取代,複雜的目光鎖定在段曼雪平坦的肚子上,她這才注意到,段曼雪身上穿着病服。

孩子是舒思苡的底線,她做夢都沒想到,她跟晏希頤之間還有孩子的存在,段曼雪的話,舒思苡并不懷疑,這身病服證明了一切,如果孩子是她老公的,她會把孩子打掉嗎?顯而易見,她懷上了晏希頤的孩子,又不想跟自己的老公離婚,更不敢生下孩子,只能将孩子打掉。

她與段曼雪第一次正面交鋒,她華麗麗的戰敗了,而且還是一敗塗地的那種。

舒思苡失望的看了晏希頤一眼,沒有過激指責,沒有言語傷害,沒有哭天抹淚,舒思苡起身,繼續留下去,她只地覺得自己無地自容。

舒思苡身上嚣張的氣焰,因段曼雪的一句話瞬間給澆滅了。

段曼雪見前一秒還雄心壯志與她叫嚣,言語犀利至極,下一秒她就像打了霜的茄子,整個人失去了鬥智。

她好像太過分了,如果有一個女人在她面前,說懷過她老公的孩子,她也會受不了,恨不得掐死那個女人。

“思苡。”晏希頤見舒思苡要離開,狠狠的瞪了段曼雪一眼,抓住舒思苡的手,不讓她離開。

被兒子瞪了,段曼雪很受傷,真是有了老婆忘了娘,愧疚之意被晏希頤這麽一瞪,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晏希頤,我要跟你離婚。”舒思苡一字一頓,這字清晰,透着她對他的失望,她都沒懷上他的孩子,他居然讓別的女人懷上他的孩子,他到底愛的人是杜詩柳,還是眼前這個女人。

愛她,是不可能的,他們之間沒有愛情,只有婚姻。

聽到離婚兩個字,段曼雪緊張起來了,她只是想捉弄一下舒思苡,故意誤導舒思苡,沒想到舒思苡為此居然要跟兒子鬧離婚,這個兒媳婦她很滿意,可不想到手的兒媳婦又沒了。

“你說什麽?”晏希頤握住她手腕的大手一緊,瞳眸一眯,掠過一絲危險,精致而妖冶的五官布滿陰寒,她要跟他離婚,離婚兩個字,她居然如此輕而易舉就說出口,他們之間到底有沒有信任可言。

是她被捉奸在床,即使她與那個男人什麽事情也沒有發生,在那種情況下,無論有多理智,也不可能坦然自若的聽她解釋,媽一句玩笑話,她就要說跟他離婚。

“晏希頤,我受夠你了,她不是很稀罕你嗎?我祝福你們幸福。”舒思苡火氣很旺,晏希頤抓得太緊了,她根本掙脫不開,咬了咬牙,心一狠,舒思苡低頭,毫不留情的朝他的手背咬去。

劇痛傳來,晏希頤反射性的松開,舒思苡一把将他推開跑出房間。

舒思苡咬得很狠,手背上兩排牙印有些觸目驚心,晏希頤精致的五官如覆了一層冰,眸光沉冷,一副風雨欲來的暴戾。

“兒子,你還不快去追。”段曼雪見晏希頤呆若木雞,推了推卻不動如山。

“沒必要。”晏希頤犀利的深邃迸出一絲暴怒的戾氣。

“她都要跟你鬧離婚了,你快去跟她解釋清楚。”段曼雪催促道,她有兩個兒子,展雷栽倒在餘思薇手中,好不容易大兒子結婚了,可別因她而離婚了。

很多相愛的兩人,因為誤會而分開了,當誤會解開已經晚了,留下不可挽回的遺憾。

“她要誤會就讓她誤會,有什麽好解釋的。”晏希頤也在賭氣,明明有錯的人是她,她不讨好他就算了,現在還跟他鬧離婚,他想解釋的時候被媽阻止了,現在他不想解釋了,随便思苡怎麽想。

“兒子,現在不是賭氣的時候,先把老婆哄好了再說。”段曼雪勸說道。

“不哄。”晏希頤态度生硬,段曼雪都快要急死了,她的話,那丫頭肯定聽不進去,不然她就追上去了。

“她都要跟你離婚了。”段曼雪提醒道。

“離就離。”這句話晏希頤是跟段曼雪賭氣,想要離婚,有那麽容易嗎?

“婚姻是兒戲嗎?稍不順心就想着離婚,你們就這麽不懂事嗎?”段曼雪一巴掌揮下去,晏希頤沒躲,硬生生挨了段曼雪這一巴掌。“你去不去?”

晏希頤不語,坐了下來,段曼雪見狀,氣得牙都痛了,顫抖的手指着晏希頤。“你不去是不是?好,你不去,我去。”

段曼雪追出酒店,卻不見舒思苡的身影,她又沒舒思苡的手機號,打電話給晏希頤要舒思苡的手機號,晏希頤不給,直接挂電話了。

舒思苡走的樓梯,她走得很慢,等着晏希頤來追她,可惜,晏希頤沒追上來,舒思苡坐在樓梯上,将臉埋進膝蓋上,悶悶的哭了起來。

她想跟晏希頤好好過日子,雖然他們之間沒有感情,但是她相信日久生情,他們才結婚多久,晏希頤就給她搞外遇,她現在都懷疑,晏希頤娶她的動機了,是為了報複杜詩柳,還是為了掩人耳目,好肆無忌憚的跟那個女人偷情。

一個女人願意為一個男人打掉孩子,他們應該是真愛。

她有感情潔癖,也有婚姻潔癖,她可能接受無愛的婚姻,卻不能接受不幹淨的婚姻,趁她還沒沉淪得太深,她必需抽身。

可是,她不甘心,真的好不甘心,她的感情輸給了杜詩柳,婚姻卻輸給了一個有夫之婦。

心口好痛,比親眼見到劉文陽跟杜詩柳結婚還要難受,感情不順,婚姻也不順,她上輩子造了什麽孽啊?這輩子讓她的感情與婚姻都受到考驗。

劉文陽跟杜詩柳站在樓梯口,看着坐要樓梯上的舒思苡,她仿佛被一股化不開的悲痛籠罩着,讓人心生憐惜。

劉文陽壓抑着想要上前将舒思苡攬入懷中呵護的沖動,拉着得意的杜詩柳離開。

“我們的計劃成功了嗎?”杜詩柳低聲問道,以防萬一,他們沒去現場,不知道現場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不過,從舒思苡的反應上看來,他們的計劃成功了。

“應該成功了。”劉文陽摟着杜詩柳,喜悅湧上心頭,只要舒思苡跟晏希頤離婚,他就有機會,他跟思苡有感情基礎,想讓思苡原諒他,重新接納他,一點難度都沒有,他太了解思苡了,只要他對舒雅好,思苡就會接受他。

“我給媽打電話,告訴她計劃成功了。”杜詩柳興高采烈的說道,她沒有避開劉文陽,拿出手機撥通尹爾柔的手機,響了一聲,尹爾柔就接起。“媽,計劃很成功。”

“意料之中,如此天衣無縫的完美計劃,不可能出一絲意外。”尹爾柔還是松了口氣,成功了就好,接下來她只需要靜觀其便了。“你們別露面,趕快回來。”

如果讓尹爾柔知道,她精心策劃的一切,只因信錯了人,而破壞了她的整個計劃,估計會被活活氣死。

“媽讓我們趕快回去。”挂了電話,杜詩柳對劉文陽說道。

“嗯。”劉文陽嗯了一聲,這個時候最不宜露面的人就是他們,如果他們出現,只會引起晏希頤的懷疑,若是讓晏希頤查出,這一切都是他們計劃的,奶奶肯定會将他們攆出古家,并且斷了他們所有的後路,讓他們這一輩子都別想翻身。

走的時候,劉文陽又看了一眼樓梯口。

找不着舒思苡,段曼雪給晏濤東打電話。

“老婆,我處理完事情就來醫院陪你。”電話接通,晏濤東低沉的聲音響起。

“老公,我闖禍了。”段曼雪的語氣很是失落。

“你闖什麽禍了?”晏濤東滿不在乎的問道,自己的老婆自己了解,玩心太重了。

段曼雪把事情的經過言簡意赅的敘說了一遍,聽完後,晏濤東陷入沉默了,曼雪玩起來真沒底線,這種事情在兒媳婦面前也敢亂開玩笑,這個兒媳婦也極品,居然誤會他們母子是情侶。

“老公,思苡要跟我們的兒子離婚,這可怎麽辦啊?”段曼雪委屈的問道,她真沒辦法了,兒子又不願意跟思苡解釋,她想解釋又找不到人。

晏濤東依舊保持緘默,辦法多的是。

“老公,我是不是玩過頭了?”段曼雪沒聽到晏濤東的聲音,以為他也沒辦法了,更是心急如焚。

“他們的事情,讓他們自己去處理,你就別操心了。”晏濤東說道。

“不行,事情是因我而起,如果他們真的離婚了,我就罪孽深重了。”段曼雪更不想失去舒思苡這個兒媳婦。

“他們領證草率,這種婚姻是經不起任何考驗的,即使沒有這次的事,他們的婚姻也堅持不了多久,那個臭小子自己都不珍惜,你就別費心拯救他們的婚姻了。”晏濤東勸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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