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早起也有錯
“什麽?”舒思苡很驚動,也很意外。“他們是你的父母,第一次來古家,你怎麽能不留他們吃飯呢?”
“你不想面對我媽。”晏希頤言下之意,他把人攆走是為她着想。
“我……”舒思苡語塞,她不是不想,而是不敢,她把婆婆得罪了個頂朝天,就算婆婆大度不跟她計較,她也沒臉面對婆婆。
“來日方長,你想陪他們吃飯,有的是時間。”有尹爾柔等人在,即使把爸媽留了下來,這頓飯也吃不香。
舒思苡沉默,他都這樣說了,她還能說什麽,給彼此一些時間,等這件事情緩和一陣後,彼此見面才沒那麽尴尬。
餘思薇坐在房間裏發呆,自從上次的事情發生後,晏展雷就沒來她這裏了,雁霜說這是晏展雷的公寓,平時他不住這裏,他跟父母住在一起。
他們既然定婚了,為什麽他不帶她去見他的父母,按理說,他的父母認識她才對,難道真是因為她失憶了嗎?
聽到外面傳來的響動,餘思薇愣了一下,猶豫了幾分鐘,起身走出房間,卻不見晏展雷的身影,只有在客廳裏忙碌的雁霜。“雁霜,晏展雷來了嗎?”
雁霜停下擦茶幾的動作,看着餘思薇,點了點頭。
“人呢?”餘思薇又問道,他來了,心裏浮出一抹喜悅。
“客房。”雁霜回答道。
餘思薇一愣,挑了挑眉,他回來了,不在客廳裏,也不來她的房間,偏偏去了客房,他是什麽意思?
餘思薇轉身,朝客房走去,公寓就這麽大,一間書房,一間主卧,一間客房,一間是雁霜住的,四套二的公寓。
“餘小姐。”雁霜叫住餘思薇,遲疑了一下,說道:“餘小姐,我勸你現在別去找總裁。”
餘思薇腳下一頓,卻沒有停下來。
“晏展雷。”餘思薇直接扭開客房的門,看到客房裏的景象,整個人愣住了。
一個女人整個身體都快要挂在晏展雷的身上了,而晏展雷沒有半點的不耐煩,雙手拖住她的腰,唇瓣噙着淡淡的笑容,那樣的笑,很清爽,帶着勾魂攝魄的魅力。
從她車禍後,他就再也沒對自己露出這樣的笑容,而現在他卻毫不吝啬,将這樣原本獨屬自己的笑容,展現給別的女人。
被驚擾到,晏展雷迅速放開懷中的女人,反射性的将她護在自己身後,而這個動作恰恰落入餘思薇眼中,苦澀在心尖蔓延開來。
“誰準你進來的?”晏展雷大聲咆哮,墨黑色的眸底好似風暴即将來襲,她的速度還真是夠慢的,她若是再晚點,他身上的衣服都要被脫光了,他帶女人回來,就是故意打擊餘思薇的。
餘思薇驚愕的目光越過晏展雷,直逼他背後的女人,低胸的連衣裙,緊緊的包裹着那成熟的曼妙身軀,前凸後翹,讓人好思遐想。
餘思薇深吸一口氣,顫抖的手指着晏展雷身後的女人,質問道:“她是誰?”
“她是誰跟你沒關系,餘思薇,你立刻給我滾回你的房間。”晏展雷的聲音暴躁而憤恨,隐隐約約透着一股壓抑的驚慌,餘思薇的反應,讓他有些不受控制。
心像被深深刺痛了一下,餘思薇聽雁霜說過,晏展雷只帶對他重要的女人來這個公寓,晏展雷讓她住在這裏,這就意味着她對他來說很重要,當然重要了,否則,她也不可能成為他的未婚妻。
重要的女人,眼前這個女人對他來說也很重要嗎?垂眸,目光掃到他們緊握的手,倏地擡眸,毫不掩飾她心中的怒意,質問道:“這個女人是誰?”
盈盈雙目,已氤氲出淚水,我見猶憐。
晏展雷看着她眼底流露的悲怆,一直握住女人手的大手無力地垂落,緊攥成拳,壓抑住想将她抱入懷中呵護的沖動,直射着她的雙目幽紅,冷然擲聲。“餘思薇,她是誰,你沒必要知道,也別把我的話當耳邊風,現在,立刻,馬上給我滾回你的房間。”
字字如刀斬,令餘思薇驟然一顫,腳下踉跄後退,背靠在冰冷的牆上才穩住,他不願意告訴自己這個女人是誰,他護着那個女人,好似她要傷害那個女人,更上她将他們的關系想入非非,暧昧不清。
他有她這個未婚妻還不夠,還帶別的女人來這個公寓。
“既然如此,你把我囚禁在這裏做什麽?”餘思薇痛苦的閉上雙眸,說囚禁太犀利了,一時之間餘思薇又找不到更貼近的形容詞。
“囚禁?”晏展雷挑眉,笑容盡斂,魅顏懾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沒有人囚禁你,如果你覺得離開了我的避護,你可以在這個殘酷的世界生存下去,我不介意你離開。”
餘思薇啞然,現在的她,一無事處,又懷着孕,她若是真的離開了,她又能去投靠誰呢?她也沒信心養活自己。
從出車禍到現在,都是他雇人照顧她的生活,從醫院到這個公寓,無依無靠,又失憶了,走出這套公寓,她又能去哪兒呢?
“我為什麽要對我這麽殘忍?為什麽要把這個女人帶回這裏?”餘思薇質問道,他有錢,帶着這個女人去酒店不好嗎?為什麽要帶回來惡心她呢?
“殘忍?”為了她,他都把媽給氣暈了,晏展雷冷笑一聲,怨氣十足的眸滿滿陰森,到底是誰先變得殘忍的?他那麽愛她,全心全意的愛她,可她呢?棄他而去,既然選擇了離開,現在又回來做什麽?
她不該回來,如果她沒有回來,他就沒機會傷害她。
“難道不是嗎?”餘思薇咬牙,清冷的目光變得犀利,如果眼神可以殺死一個人,她第一個殺的就是晏展雷護在身後的那個女人。
“你是我的妻子嗎?”晏展雷問道。
餘思薇一愣,遲疑了一下,說道:“我是你的未婚妻。”
“未婚妻是未婚妻,妻子是妻子,未婚妻不受法律保護,妻子才受法律保護。”女人嬌媚的聲音響起,她的話很有殺傷力,至少對餘思薇來說殺傷力很強。
“你閉嘴,這裏沒你說話的資格。”餘思薇斥喝道。
“如果說我沒有,你也沒有,你不是晏總的老婆,你只是晏總的未婚妻,等你成了晏總的老婆,你才有資格對我說這種話。”女人挑釁的看着餘思薇,她不是懦弱的女人,會甘願躲在晏總身後,是因為晏總想要保護她,一個男人有保護一個女人的欲望,那麽這個男人對這個女人并非那麽的無動于衷。
餘思薇咬牙,女人的話,她反駁不了,未婚妻不是妻子,這是事實。
見餘思薇無言以對,晏展雷沉默不語,女人得意一笑。
餘思薇清冷的目光從女人身上移開,落到晏展雷身上。“在你心裏,她取代了我的位置,既然如此,我成全你們。”
餘思薇發誓,這絕對不是她的本意,她可以忍受他對肚子裏的孩子質疑,也可以原諒他的傷害,卻不能容忍他為了另外一個女人兇自己,縱容着那個女人挑釁她。
“你這話是什麽意思?”淩厲的目光驟然一冷,晏展雷兇神惡煞的瞪着她,像是要将她抽筋剝骨。
“離……”婚字被餘思薇咽了回去,他們都沒結婚,何來離婚來?
晏展雷危險的眯起眼眸,等着她沒說完的話。
“解除婚約。”睜開眼睛,餘思薇倏然迎上晏展雷的目光,死寂的眼眸,蕩起了漣漪,透過鏡片,她從他眼中看到痛,他也不想跟自己解除婚約,可他為什麽又要帶個女人回來?
晏展雷放開那個女人的手,一步一步靠近餘思薇,熟悉的氣息愈加接近她,餘思薇反射性的想要逃,卻發現自己背抵着門,逃無可逃。
晏展雷将她鉗制在自己與門之間,俯在她耳邊,霸道強勢的語氣響徹餘思薇的耳畔。“想要跟我解除婚約,可以,但絕非由你提出,而是我晏展雷,從你……我們定婚那天起,你就沒資格提出解除婚約。”
晏展雷是想說,從她決定離開那一刻起,她就失去了資格,可他又不想她知道,當初是她不要他,而不是他不要她。
如果讓她知道,她當初抛棄過他,只怕她此刻會用此事來打壓他。
“晏展雷,婚姻是相互的,憑什麽你這麽霸道,剝奪我該有的權力。”餘思薇擡眸凝望着晏展雷,緊咬着下唇,內心荒涼一片。
卻也松了口氣,她還真怕他一口答應,提出跟他解除婚約只是一時的氣話,她根本就不是真心想跟他解除婚約。
她愛他,這是真的,即使失憶了,每次見到他,她的心就跳得不規律,失憶可以消失,對他的愛卻不會因失憶而消失。
“我說我憑什麽?”晏展雷狂傲的冷笑着,大手倏地伸出,鉗制住餘思薇的下颌,一個用力,迫使她松開緊咬的下唇。“在我面前你早就失去了你所謂的該有的權力。”
這個男人太霸道了,想和這樣的人生活在一起很辛苦,也要放棄很多,即使放棄也不後悔,被這樣霸道的人愛着也很幸福,餘思薇很想知道,自己當初怎麽會愛上這麽霸道的男人。
“你到底想怎麽樣?”餘思薇吼道。
“你會知道的,我還要你刻骨銘心的給我記在腦海裏,這是你欠我的,是你自作自受。”最後一句,晏展雷從牙縫裏迸出,一手鉗制住她的下颌,擡起另一只手,用食指指着她的腦門。
“晏展雷。”餘思薇臉色瞬間慘白,她不喜歡別人用手戳她的頭,那種感覺就像被人用槍指着,腦海裏閃過一些畫面,只是一閃而過,餘思薇根本無法捕捉清楚,當她想要細想時,頭痛欲裂,讓她不得不停止想下去。
突然,餘思薇像只受到驚吓的野獸,猛然将晏展雷推開,力大之下,讓晏展雷高大的身軀也不受控制的後退幾步。
得到自由,餘思薇跌跌撞撞朝她的房間跑去,只有一牆之隔,餘思薇仿佛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砰!一聲大力的關門聲響起。
“餘思薇。”晏展雷眼眸裏一閃而過的心疼與慌張,想到她時不時的做出那些危險的事跡,想要追上去,将那搧門踢飛,卻被另一個思想扼殺了動作。
高傲的姿态,看着客房門口,闊步朝門口走去,突然停下腳步,餘光瞄向那搧緊閉的門,關門聲所帶來的顫動還在他腦中震蕩。“你不是想去看我媽嗎?走。”
說完,潇灑離開。
“展雷哥哥,等等我。”嬌滴滴的嗓音,女子踩着高跟鞋追上去,親昵的挽住晏展雷的手臂,經過餘思薇的房間,眼底閃過一絲嘲笑跟得意。
晏展雷壓抑着排斥,任由女子挽着自己。
“展雷哥哥,我都很多年沒見過阿姨了,阿姨喜歡什麽禮物?”女子興高采烈的問道,她知道展雷哥哥很聽阿姨的話,只要讓阿姨喜歡她,她就有機會嫁給展雷哥哥,至于餘思薇這個女人,哼!她根本不放在眼裏。
餘思薇那麽傷害過展雷哥哥,阿姨是絕對不會接納餘思薇的,懷孕了又如何?想要嫁進晏家,靠生個孩子簡直是做夢,孩子誰不會生,只要展雷哥哥願意,她可以給展雷哥哥生多少個孩子。
“我媽看到你就很高興,不需要買什麽禮物。”晏展雷興致缺缺的說道,腦子裏全是餘思薇的身影。
“真的嗎?”女子摸了摸臉頰,很是興奮的問道:“展雷哥哥,阿姨見到我,真的會很高興嗎?”
“嗯。”晏希頤敷衍的嗯了一聲,他不想說話,女子又偏偏東問西問,他只能有一句沒一句的應付。
聽到玄門關的關門聲,雁霜從廚房出來,看着餘思薇房間緊閉的房門,又看了一眼玄門關,雁霜目光閃了閃,轉身回到廚房,準備餘思薇的飯菜。
6:30舒思苡睡不着了,看了一眼旁邊的晏希頤,舒思苡小心翼翼的揭開被子,怕吵醒晏希頤,輕腳輕手朝衛生間走去。
上了一會兒廁所,舒思苡又洗漱好,準備去衣帽間換衣服,見晏希頤靠坐在床上,舒思苡愣了愣,笑着問道:“這麽早你就醒了?”
“你更早。”晏希頤的聲音有些沙啞,卻很有磁性。
舒思苡摸了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的問道:“我吵醒你了?”
“還沒到7點,你起這麽早做什麽?”晏希頤問道,正常情況下,她要7點半才起床,今天6點沒到她就睡不着了,在床上翻天覆地,雖然動作很小心翼翼,他還是被她弄醒了,只是他沒睜開眼睛。
“我睡不着。”心裏有事,自然睡不着,舒思苡想早點去公司,早點質問段秘書。
“昨晚看來我還是不夠賣力。”晏希頤暧昧的說道,昨晚他失控了,折磨得她夠嗆,還以為她起不了床,沒想到她又生龍活虎了。
舒思苡臉色一變,退後一步,一臉戒備的瞪着晏希頤。“晏希頤,你可別再來了,縱欲過度對身體不好。”
“我的身體很好,不用擔心。”晏希頤揭開被子,看着赤身裸的他,舒思苡反射性的捂住自己的眼睛。“老婆,你的精力這麽充沛,不如我們再來……”
“不不不,我的精力一點也不充沛,我很虛弱的,真的,我的身子很虛弱。”舒思苡打斷晏希頤的話,轉身欲拔腿就跑,還是晚了晏希頤一步,直接将她抱起,朝床走去,不難想象,又是一番歡愛上演了。
晏希頤狠透了,舒思苡被折磨得腳趾頭都不想動一下,她還想着早點去公司,現在好了,不遲到就是奇跡了。
晏希頤是故意的,故意想讓她不出門,公司的事情,一天不去公司又不會倒閉,她是總裁,沒人會找她麻煩。
日上三竿,舒思苡還沒醒,晏希頤守着她,在一旁遠程操作。
劉文陽去公司上班了,尹爾柔來杜詩柳房間,杜詩柳還在睡覺,被敲門聲吵醒,揉搓着惺忪的眼睛來開門,見是尹爾柔,杜詩柳懶懶的問道:“幹媽,有事嗎?”
尹爾柔挑眉,拉着杜詩柳進屋,關門上鎖。“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有心情睡覺?”
“媽,怎麽了?”杜詩柳不明所意的問道。
“晏希頤是晏氏集團的繼承人之一,你不是跟他相愛過嗎?為什麽不知道他這個身份?”尹爾柔追問道,有劉文陽在場,她不敢問,現在劉文陽走了,她要問清楚,這個問題不弄清楚,她會睡不着的。
昨晚,她一夜沒睡,詩柳卻睡不醒,詩柳到底有沒有危機感。
提到這事,杜詩柳也是很郁悶,她跟晏希頤在一起的時候,晏希頤居然從不曾告訴過她,他是晏氏集團的繼承人之一。“媽,這事不能怨我,他從來沒告訴過我。”
“詩柳,你能不能長點心,這麽重要的事情,你居然不知道,他不告訴你,你就不能主動問他嗎?你們不是在談戀愛嗎?問清楚他家裏的情況很正常。”尹爾柔幽怨的看着杜詩柳,差點晏希頤就是她的女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