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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冰釋前嫌

段曼雪也知道,冒然跟思苡解釋她跟希頤的關系太唐突了,小倆口因誤會鬧別扭,沖動之下提出離婚,這也正常,可是,因她而起,她就不能坐以待斃,萬一小倆口真的離婚了,她就罪過大了。

晏希頤看着舒思苡的反應很淡定,這樣的她更讓人擔憂。

“思苡。”晏希頤叫道,瞞了她自己的身份,這是他不對。

“你們是什麽關系?”舒思苡問道,很冷靜的那種。

“母子。”晏希頤認真的看着舒思苡。

舒思苡倒吸一口涼氣,他們是母子關系,是母子關系,不是情人關系,啊啊啊!她要瘋了,她都不敢去想今天早上發生的事情,她跟一個陌生男人赤身裸體的在床上,她的老公跟婆婆……

天啊!還要不要她活了。

“親生的?”舒思苡逼着自己淡定,母子關系也有非親生的,如果他們不是親生的,面對段曼雪時,她可以坦然自若,如果他們是親生的,她若是能坦然自若的面對段曼雪,她的臉皮也太厚了。

“親生的。”晏希頤的回答,斬斷了舒思苡的活路。

“啊!”舒思苡尖叫一聲,不顧衆人,捧着自己的臉,朝樓梯跑去,跑得太快了,上樓梯的時候差點跌倒。

看得晏希頤膽戰心驚,生怕她一個不注意就滾樓梯了。

舒思苡的反應過于激烈,不知情者茫然不知所措,知情者了然一笑,這才是她該有的正常反應,太淡定自如了,反而讓人覺得不真實。

“兒子,媽只能幫到這份上了,剩下的只能靠你自己了。”段曼雪在晏希頤耳邊低聲說道。

“爸,您可以領着您的老婆回家了。”晏希頤酷酷的對晏濤東說道。

下逐客令?晏濤東挑眉,對兒子的态度相當不滿足,他可不是古家的上門女婿,主人都沒攆他們走,他卻要攆他們走了。

“你什麽時候領着你的老婆回晏家?”晏濤東問道,這句話他是說給古老夫人聽的,希頤娶了舒思苡,理應帶着舒思苡住在晏家,而不是古家。

古老夫人臉色一沉,晏濤東話中之意,她聽明白了,可她又不能反駁,自古嫁狗随狗,嫁雞随雞,思苡是嫁給了晏希頤,晏希頤不是入贅到古家,帶着思苡回晏家理所當然。

晏希頤就是現在帶着思苡回晏家,她也不能阻止。

古老夫人突然又覺得,晏希頤如果不是晏濤東跟段曼雪的兒子就好了,只要晏希頤願意入贅,不會有人阻止,可惜,晏希頤就是他們的兒子,即使晏希頤願意,只怕他們也不會同意,換一個角度,她也不會同意。

“時候未到。”晏希頤嘴角抿成一道愉悅的弧線,眼底倏爾流露一抹精銳,時候到了,古家不會住,晏家也不會住,他會帶着思苡在外面住,過他們的二人世界,星期六回古家,星期天回晏家,剩下的幾天就在他們的公寓。

“兒子,趁現在我跟你爸還年輕,你們加速給我們生個孫女或是孫子,我們幫你們帶,別等我們老了,你們才生孩子,到時候沒人幫你們帶了。”段曼雪當着衆人的面催生。

古老夫人兩眼冒着光,段曼雪的話,正是她心中所想,她也希望他們快點生孩子。

杜詩柳心口一窒息,低眸看着自己的肚子,如果她肚子裏的孩子是晏希頤的,他們是不是會很高興?會因為孩子而接納她成為他們的兒媳婦?

“順其自然。”晏希頤嘴角揚起桀骜的笑,他們沒刻意避孕,至于孩子,順其自然就好了,如果思苡懷上了,他們欣然接受,如果沒懷上,也不會氣餒。

“兒子……”

“希頤說得對,孩子的事情順其自然就好。”晏濤東打斷段曼雪的話,曼雪承諾幫他們帶孩子,他可沒同意,自己的孩子自己帶,不想帶就別生,這句話晏濤東只能保留在心裏。

晏希頤起身,對古老夫人說道:“奶奶,我去看看思苡。”

“好。”古老夫人點頭,叮囑道:“小晏,好好跟她解釋,她會理解的。”

“我知道。”對古老夫人,晏希頤還是尊重的,她畢竟是思苡的奶奶。

晏希頤跟舒思苡都上樓了,晏濤東覺得他們再留下來已經沒有必要了,婉拒古老夫人的挽留,晏濤東帶着段曼雪離開古家。

“媽,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尹爾柔忍不住問道。

“什麽怎麽回事?”古老夫人反問道。

“晏希頤怎麽會是晏濤東跟段曼雪的兒子呢?”尹爾柔很是不解,他們在的時候,她不好意思問,現在他們走了,看老太太的樣子,顯然是知情的,這麽重要的事情,老太太居然也瞞着她。

難道澤易死了,老太太只認孫女,不認她這個兒媳婦了嗎?

她還設計讓晏希頤跟舒思苡離婚,先不說她的計劃有沒有成功,晏希頤的身份搖身一變,成了晏氏集團的繼承人之一,這對她來說不是好事,會影響到她的計劃。

“這重要嗎?”古老夫人依舊反問道。

“媽,這不重要嗎?”尹爾柔壓抑着怒意,好脾氣的質問。

“這是他們晏家的事情,你就別操心了。”古老夫人起身,叫簡單扶着她上樓,客人都走了,她也沒必要繼續留在客廳了,有些累了,回房休息。

尹爾柔氣極,看着一旁沉思的杜詩柳跟劉文陽,點名問道:“文陽,接下來我們該怎麽做?”

“幹媽,您指什麽?”斂起思緒,劉文陽冷靜的看着尹爾柔,晏希頤的身份轉變,讓他猝不及防,在晏希頤面前,他又低人一等了,怪不得舒思苡選擇晏希頤,原來晏希頤是晏氏集團的繼承人之一。

尹爾柔很憤怒,看着淡然處之的劉文陽,他是不是太冷靜了。“我們的計劃到底成功了,還是失敗了?”

“晏希頤把晏濤東跟段曼雪都搬出來了,當衆告訴我們他的身份,顯而易見,晏濤東跟段曼雪是來當和事老的,我們的計劃是成功了。”劉文陽說道,與他們的想象卻是背道而馳,這讓劉文陽很是不解。

如果說晏希頤家事平凡,目睹思苡出軌,忍氣吞聲繼續跟思苡維持着婚姻關系,保住他在古氏的地位,可晏希頤家事不平凡,犯錯的是思苡,他還需要忍氣吞聲嗎?

經劉文陽這麽一說,尹爾柔也覺得他們的計劃成功了,可晏希頤為什麽會在這個時候讓他們知道他的身份呢?

“詩柳,你知道嗎?”尹爾柔問向一旁沉默不語的杜詩柳,她跟晏希頤曾經是戀人關系,晏希頤的身份,她應該會知道些,從杜詩柳的表情上看,她也被蒙在鼓裏。

“我……”杜詩柳不知該如何說。

“幹媽,您問詩柳做什麽?她跟晏希頤又不熟悉。”劉文陽說道。

杜詩柳委屈的低下頭,尹爾柔恨鐵不成鋼的看了杜詩柳一眼,她跟晏希頤的過去,得瞞着劉文陽。

“接下來我們該怎麽辦?”尹爾柔問道,晏希頤的身份改變,讓她們有些舉步難行了。

“靜觀其便。”劉文陽說道,他們在暗,只能等晏希頤跟舒思苡先出招,他們只能接招,晏希頤的身份已經讓他們失去了主動出擊的權力了。

他甚至都不清楚,在他跟詩柳離開的時候,晏希頤跟舒思苡又發生了什麽事情,會不會懷疑到他們身上。

舒思苡回到房間裏,把自己藏在被子裏當縮頭烏龜了。

晏希頤回到房間,見到的就是這一幕,無奈的笑了笑,來到床邊坐了下來,拍了拍被子裏的舒思苡。“出來吧。”

“不出來。”舒思苡悶悶的聲音從被子裏傳出來。

晏希頤無奈的搖頭,這丫頭是覺得自己沒臉見人了嗎?早知今日如必當初,她挑釁媽的時候,嘴下半點沒留情面,什麽話都敢說出來,完全沒給自己留一條後路。

“你把自己捂出毛病了,受苦的是你,受累的卻是我。”晏希頤說道。

“晏希頤,你有沒有良心啊?”舒思苡揭開被子,露出顆頭瞪着晏希頤。

發型被她弄亂了,不見狼狽,反而可愛至極,晏希頤伸出手,将她臉頰上貼着的發絲順了順。“捂出毛病,我會心疼。”

舒思苡目光一頓,想到自己如此的處境,她把婆婆得罪透徹了,而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就是眼前這個壞男人。“晏希頤,你為什麽欺騙我?”

欺騙感情罪不可赦,晏希頤偏偏沒犯這一條,她不能将他打入萬劫不複之地。

“我什麽時候欺騙你了?”晏希頤無辜的問道。

舒思苡傻眼了,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像他這麽不要臉的。“你不是說,你跟晏濤東沒關系嗎?”

“我跟你說了嗎?”晏希頤反問道。

舒思苡默了,他是沒跟她說,他是對老太婆說的,這不一樣嗎?不一樣嗎?

晏希頤伸出手,想将她摟在懷中,舒思苡把他推開了,跪坐在床上,微眯着眼睛看着他。“晏希頤,你在說這話的時候就一點不心虛嗎?”

“我又沒欺騙你,心虛什麽?”晏希頤捏了捏她的鼻尖,卻被舒思苡拍掉他的手,晏希頤接着問道:“我們在一起,你什麽時候問過我的家庭?”

舒思苡張了張嘴,卻吐不出一個字,她的确沒問過,這種事情需要她問嗎?他不該主動告訴她嗎?他到底有沒有想過要跟她好好生活?

轉念一想,他們領結太草率,至于婚後的生活,會不會長相斯守,誰也不知道,他們婚姻的小船随時都有可能翻掉。

“如果不是這次我誤會了你跟你媽的關系,你是不是要隐瞞我一輩子?”舒思苡質問道。

“不會。”晏希頤搖頭,撫摸着她的秀發,這次舒思苡沒拒絕。“我在等,等你問我。”

舒思苡又無語了,她以為他是孤兒,以為他對這個問題敏感,怎麽可能會主動問他關于他們家庭。

“如果我一輩子都不主動問呢?”舒思苡咬牙切齒的問道。

“我就主動告訴你。”晏希頤說道,嘴角含笑看着她,她生氣的樣子真可愛。

舒思苡深吸一口氣,壓制着想要踢死他的沖動。“我看你壓根就沒想過要主動告訴我,我都誤會你跟你媽之間的關系了,你為什麽不告訴我,說她是你媽呢?”

在那種情況下,他只要說,她是他的媽,所有的誤會就迎刃而解了,可是他沒有,任由她誤會,口無遮攔的挑釁他媽,她覺得自己就像個傻子,被他們母子玩弄于鼓掌中。

“我有兩次想說,結果被我媽阻止了,你不了解我媽,我媽的玩心特別重,明知道你誤會了,她還捉弄你,誤導你,讓你……思苡,別哭,我錯了,都是我的錯。”晏希頤見舒思苡哭了,心疼的将她摟在懷中,輕柔的擦拭着她的眼淚。

舒思苡很委屈,他是有兩次想要告訴她,卻被他媽給阻止了,她的話那麽難聽,都沒擊潰他媽,他媽一句話就讓她潰不成軍,姜還是老的辣,知道什麽話對她更有殺傷力。“事後你為什麽不說?”

“她闖的禍,該由她來彌補。”晏希頤緊緊的擁着她,下巴放在她頭頂,她很堅強,不會輕易掉眼淚,他卻惹哭了她。

“嗚嗚嗚!”舒思苡越哭越傷心了,雙手緊拽着他胸前的衣服,哭泣道:“現在弄成這樣,你要我怎麽面對你媽,你讓我們怎麽相處?”

她哭是擔心她跟媽以後怎麽相處,這丫頭也真是,晏希頤拍着她的後背,安撫道:“思苡,你的擔心是多餘的,我媽很喜歡你,不會把你的話放在心裏,否則,她今天跟我爸也不會來古家,她是來向你負荊請罪的。”

負荊請罪?太嚴肅了,舒思苡離開他的懷抱,胡亂的擦着臉上的淚水。“該負荊請罪的人是我?”

她罵人的時候,可沒留半點情面。

“我說了,我媽不會跟你計較的。”晏希頤又将她摟進懷中,他的女人太可愛了,他發現自己越來越喜歡她了。

舒思苡窩在他懷中,說出去的話收不回,這世上也沒有後悔藥吃,晏希頤說他媽很喜歡她,可她完全感覺不到,如果真的喜歡她,為什麽還捉弄她,誤導她誤會他們的關系呢?

舒思苡的心思有些沉重了,一開始她以為晏希頤是孤兒,也不清楚他們的婚姻會堅持多久,從來沒擔心過婆媳相處。

突然想到了什麽,舒思苡又将晏希頤給推開了,憤怒的瞪着晏希頤,指控道:“你為什麽會帶上你媽來捉奸?”

被晏希頤捉奸在床,她不害怕,被婆婆捉奸在床,想想都覺得恐怖。

“我昨晚在醫院陪我媽,有人把你跟陳雲飛在床上的豔照發到我手機上,被我媽看到了,上面還有地址,看到這種豔照我不可能視而不見,是我媽硬要跟來,當時我沒想那麽多,所以沒阻止她跟來。”晏希頤解釋道。

晏希頤的解釋,舒思苡接受,攤開手。“手機給我,我要看看那張豔照。”

“删了。”晏希頤看似慵懶溫和的目光,有種令人無從遁形的鋒芒,她跟除了他以為的人的豔照,他怎麽可能還保存在手機裏。

“這麽重要的證據,你怎麽能删掉呢?”舒思苡震驚的看着他,該說他大度,還是說他傻啊!如果他撲了個空,這張豔照就會成為質問她的證據。

“堵心。”晏希頤拍掉她的手,删掉了就是删掉了,這種豔照有多少張,他删多少張,他現在擔心的是,底片在別人手中,他們會利用她跟陳雲飛的豔照來攻擊她,他已經給聶默打電話了,讓他不惜任何代價,也要把底片給他弄到手。

舒思苡眨着眼睛,望着晏希頤,又問道:“如果我跟陳雲飛真發生了關系,你會嫌棄我嗎?會跟我離婚嗎?”

“這個問題你要問我多少次才滿意?”晏希頤反問道。

舒思苡抿唇,他拒絕再回答就算了,她若是糾結着不放,折磨着自己,索性的是,他們找的男人不靠普,居然不喜歡女人,而喜歡男人。

“好了,我不再問了。”舒思苡揉了揉鼻子,剛剛哭得很傷心,現在鼻子有些不通了。

晏希頤滿意了,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接着把她摟在懷中,這件事情在他們面前是翻篇,在那些人面前就不會,他會讓他們付出代價,敢算計他的女人,簡直是找死。

舒思苡依偎在他懷中,誤會解開後,她并沒感覺到輕松,而是覺得壓抑,晏希頤說得容易,真要與他媽相處的時候,她是要鼓起勇氣的。

嗚嗚嗚?她怎麽那麽沖動?問清楚了再罵也不遲,現在好了,尴尬了吧,想想舒思苡就覺得後悔極了。

“晏希頤,你先下樓去陪你爸媽聊天,我還需要緩沖一會兒。”舒思苡說道,她不敢下樓面對晏希頤的媽。

“他們走了。”晏希頤妖冶的臉上溢出一抹悠然淺笑,逐客令他都下了,爸媽不會不識時務者為俊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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