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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恢複記憶

舒思苡的無動于衷,氣得杜詩柳渾身顫抖。

原本她想倚仗着晏希頤對她的愛,給舒思苡一個狠狠的重創,将他們的婚姻推向深淵,可舒思苡的反應出乎她的意料。

那麽無動于衷,那麽無所謂的樣子,杜詩柳都懷疑舒思苡到底愛不愛晏希頤,舒思苡是劉文陽的前任女友,她是晏希頤的前任女友,難道說,舒思苡愛的人是劉文陽?

這個想法讓杜詩柳眼前一亮,如果舒思苡愛的人是劉文陽,而她卻是劉文陽的老婆,舒思苡對她有敵意就很正常了。

“詩柳,你沒事吧?”尹爾柔擔憂的問道。

“媽。”杜詩柳抓住尹爾柔,無比興奮的問道:“舒思苡愛的人會不會是劉文陽?”

“詩柳。”尹爾柔伸出手摸了摸杜詩柳的額頭。

“媽。”杜詩柳拉下尹爾柔撫摸着她額頭的手,緊緊的抓在手中。“舒思苡跟劉文陽雖是共患難的情侶,他們之間的感情一定很深,舒思苡還愛着他很正常。”

“詩柳,晏希頤是誰?劉文陽又是誰?劉文陽與晏希頤相比,一個是天之嬌子,一個是地上泥土,舒思苡嫁給了晏希頤,何等榮耀,她又怎麽可能還愛劉文陽。”尹爾柔分析給杜詩柳聽,只要是個正常的女人,都會棄劉文陽取晏希頤,詩柳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舒思苡又不傻,怎麽可能還愛着劉文陽。

“媽,愛情是沒有貴賤之分。”杜詩柳還不死心的說道。

“我的傻女兒,如果愛情沒有貴賤之分,劉文陽又為什麽放棄舒思苡的愛而娶你呢?”尹爾柔問道,在劉文陽放棄舒思苡的時候,劉文陽根本不知道舒思苡就是舒雅跟古澤易的女兒,如果劉文陽事先知曉,又怎麽可能放棄舒思苡而娶詩柳。

杜詩柳啞然,劉文陽娶她,是因為她的身份,結果證明,她的身份還不及舒思苡,劉文陽一定很後悔。

越想杜詩柳越是氣憤,他們同住一個屋檐下,劉文陽居然沒告訴她,舒思苡是他的前任女友,她是晏希頤的前任女友,舒思苡都知道,她也沒讓劉文陽知道,并非擔心劉文陽誤會,而是不屑告訴他。

“媽,我不甘心。”杜詩柳憤恨的說道,輸給舒思苡,她不甘心,她從小受到的教育比舒思苡好,她應該是最合适的繼承人,只因她身體裏沒流着古家的血,舒思苡身體裏有,她就輸給了舒思苡。

尹爾柔心疼的将杜詩柳抱住,氣憤的說道:“我也不甘心。”

她那麽努力才嫁進古家,即使知道古澤易有前妻,她卻假裝不知情,她原本以為她可以安安穩穩在古家度過餘生,結果老天卻給她開了個玩笑,古澤易發生意外去世,老太太把舒雅跟古澤易的女兒接回古家,讓舒思苡繼承古氏。

明明有詩柳,卻還要讓舒思苡繼承古氏,她所做的努力全都白費了。

古氏沒她的份,現在又将她攆出古家,因舒雅的關系,舒思苡對她趕盡殺絕,她可以理解,老太太呢?她精心照料着老太太,這麽多年來,她們沒有婆媳矛,她幾乎是對老太太的話言聽計從,結果她得到的是什麽。

一套公寓就将她給打發了,半點不顧念婆媳情份。

“媽,我們現在該怎麽辦?”杜詩柳問道,失去古家這個後臺,她們往後的日子該怎麽度過,杜詩柳深知,劉文陽是靠不住的,如果在不知道舒思苡是劉文陽的前任女友之前,她還可以依靠着劉文陽。

劉文陽當年為了前程可以放棄他跟舒思苡的愛,誰又能保證,劉文陽不會為了榮華富貴放棄與她的婚姻向舒思苡求情。

“走一步看一步。”尹爾柔也沒辦法。

“媽,要不我把孩子打掉。”杜詩柳說道,劉文陽靠不住,她生下孩子又如何用?她該聽媽的話,把孩子打掉,然後去找晏希頤。

“不行。”尹爾柔斷然拒絕。

“為什麽?”杜詩柳不懂,明明是媽建議她不要孩子的,現在她聽媽的建議了,為何媽卻反對了。

“現在的局勢,我們只能依靠劉文陽。”尹爾柔說道,孩子是詩柳跟劉文陽之間的牽連,只要有孩子在,劉文陽就不可能不管她們。

“舒思苡是劉文陽的前任女友,萬一劉文陽抛棄我們回到舒思苡身邊呢?”杜詩柳害怕的問道。

“你還是晏希頤的前任女友,打掉了孩子,你能回到晏希頤身邊嗎?”尹爾柔問道,杜詩柳沉默,她沒有把握,尹爾柔嘆口氣,又說道:“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頭,我們被攆出古家,楊茹秋都敢跑來我們面前叫嚣了,只要你肚子裏懷着他們劉家的孩子,他們就不會不管你,詩柳,晏希頤已經失控了,你要利用肚子裏的孩子牢牢将劉文陽給握在手心裏。”

杜詩柳愣愣地看着尹爾柔,她還是沒把握。“可是……”

“沒有可是。”尹爾柔打斷杜詩柳的話,接着又說道:“詩柳,舒思苡是劉文陽的前任女友,你敢保證劉文陽沒私下找過舒思苡嗎?你都私下找過晏希頤,晏希頤拒絕了你,舒思苡同樣拒絕了劉文陽,如果舒思苡原諒了劉文陽,想跟劉文陽重新開始,劉文陽早就向你提出離婚了,詩柳,你要相信,我們要利用劉文陽東山再起,劉文陽同樣要利用我們回到古氏繼續上班。”

杜詩柳沉默不語,尹爾柔的話太明白了,她又豈會聽不懂。

劉文陽是她的後路,她不能斷了自己的後路。

“詩柳,你現在什麽也別多想,安心将孩子生下來,握住了孩子就等于握住了他們劉家的命脈。”尹爾柔拍了拍杜詩柳的手背。

杜詩柳咬着牙,默默地點頭。

“這就對了,走,我們去做産檢。”尹爾柔笑了,她的話,詩柳還是會聽的,詩柳心裏清楚,她害誰也不會害詩柳。

舒思苡來到晏展雷說的病房外,握着門把的手猶豫了,剛剛她去了廁所,臉頰上還有尹爾柔五指印,尹爾柔那一巴掌打得很重。

“思薇。”晏展雷攔不住了,餘思薇打開門,見到外門的舒思苡愣住了,晏展雷卻如見救星般。“嫂子。”

“思薇。”舒思苡尴尬的叫了一聲。

餘思薇沒說話,只是看着舒思苡,目光很複雜,舒思苡的目光不在餘思薇臉上,以至于沒見到餘思薇那複雜的目光。

“嫂子,你的臉怎麽回事?”晏展雷俊逸的臉頰上籠罩着陰霾,狹長的眸子射出森冷的光芒,嫂子臉頰上是五指印,顯然不是哥打的,哥也不會對嫂子動手。

舒思苡摸了摸還痛着的臉頰,無所謂的說道:“我沒事。”

“嫂子,誰打的?”晏展雷問道。

“不重要。”舒思苡說道。

“嫂子。”晏展雷叫道,臉上都有五指印了,這還不重要嗎?

“一邊去。”舒思苡不想跟他解釋,也不想告訴他,剛剛在門診的時候她碰到了杜詩柳跟尹爾柔,她臉上這一巴掌就是尹爾柔打的,舒思苡扶着餘思薇回到病房。“思薇,我聽展雷說了,目前你不适合出現在婆婆面前,你跟展雷的事情,不能操之過急。”

餘思薇任由舒思苡扶着她回到病房,看着舒思苡,欲言又止。

餘思薇臉上的表情,舒思苡看出端倪,她們是朋友,這麽多年的朋友可不是白當的,舒思苡隐約察覺到餘思薇有話想對她說,還不能讓晏展雷在場。“晏展雷,你先出去。”

“嫂子。”晏展雷顯然不願意。

“怎麽?你難道連我也不放心嗎?”舒思苡質問道。

晏展雷一笑,說道:“嫂子,你誤會了,我不是那個意思。”

“你是什麽意思不重要,你現在出去,我要跟思薇說悄悄話,你不适合在場。”舒思苡說道。

“嫂子,什麽悄悄話我不能在場?”晏展雷很好奇。

“你還想不想我幫你們了?”舒思苡問道。

“想。”晏展雷點頭。

“想就聽我的話,不然我不幫你們了。”舒思苡威脅道,晏展雷猶豫了一下,摸了摸鼻子,叮囑了舒思苡幾句,走出病房。

晏展雷離開後,病房裏瞬間安靜下來,餘思薇沒說話,舒思苡也沒說話,舒思苡等着餘思薇的話。

幾分鐘後,餘思薇看着舒思苡,說道:“思苡,我恢複記憶了。”

在段曼雪的刺激下,餘思薇把所有的事情都想起來了。

舒思苡并沒很震驚,剛才餘思薇的眼神她已經看出來了,手搭在餘思薇肩上,問道:“思薇,三年前,你為什麽要離開?”

餘思薇低着頭,神情極為痛楚,良久,餘思薇才開口說道:“因為孩子。”

“孩子?”舒思苡挑眉,目光鎖定在餘思薇的腹部。“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餘思薇當年隐瞞了她太多的事情了,包括她跟晏展雷在一起,她都不曾對自己說過,她們是好朋友,是自己對她的關心太少,還是她根本沒把自己當成朋友?

餘思薇眼睛泛紅,吸了吸鼻,說道:“三年前,我懷孕了,本該是一件好事,可是,我卻被查檢出是宮外孕。”

“宮外孕?”舒思苡錯愕的看着餘思薇,宮外孕這個理由,舒思苡不能接受,除非另有隐情。“我婆婆逼你離開的?”

餘思薇苦澀一笑,搖頭說道:“不是,她根本不知道,我懷孕的事情,晏展雷都沒說,本想在我們的婚禮上宣布這個喜訊,在醫院查檢的時候,醫生很遺憾的告訴我,我是宮外孕。”

“這不是你的錯,也構不成你離開的理由。”舒思苡很心疼餘思薇,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情,餘思薇居然沒告訴過她。

“思苡,你不知道,醫生還說,我的情況特殊,手術後不可能再懷孕了,這就意味着,我失去了做母親的資格。”餘思薇神情痛苦不堪,她需要很大的勇氣才能回憶往事。

“思薇,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情,你為什麽不告訴我,非要你個人承受呢?”舒思苡質問道,她從來沒想過,在思薇身上發生過這種事情,宮外孕,不能再懷孕,這些字眼真的很殘忍。

餘思薇咬了咬牙,想要逼退眼眶裏的淚水,卻眼淚逼出了眼角。“我給你打過電話,可是你沒接,思苡,你為什麽不接我的電話?在我最無助,最需要你的時候,你為什麽不接我的電話?”

舒思苡愣住了,餘思薇的指控,讓舒思苡猝不及防,三年前,思薇失蹤之前,是給她打了電話,那時候她在忙,沒時間接思薇的電話,她沒想到在思薇身上發生了這種事情,如果她知道,無論多忙,多論多需要錢,她都會放下工作,不顧一切來到思薇身邊。

忙,不是她的理由,她也沒臉告訴思薇,其實,餘思薇知道舒思苡很忙,忙着賺錢,思苡有多需要錢,她比誰都知道,所以,她并沒怪思苡,她只是單純的在抱怨。

“對不起。”除了對不起,舒思苡真不知該說什麽。

餘思薇笑了,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思薇,你該告訴晏展雷,該讓他與你一起面對,你不該獨自面對,孩子不只是你一個人的。”舒思苡說道。

餘思薇承受着極大的痛苦,雙手抱着頭,說道:“思苡,你不懂,晏家是豪門,我只是一個孤兒,我跟展雷是真愛,可是我害怕,他的母親本就不喜歡我,如果知道我不能給展雷生孩子,我在晏家的處境又會怎麽樣?”

“思薇,你再害怕,你再擔心,你再絕望,也不該獨自離開。”舒思苡說道。

“我什麽也不說,丢下一切默默離開,所有人都會責怪我,也會給展雷帶來傷害,展雷也會因愛生恨,至少,展雷不會忘了我,即使是恨我,我也要留在展雷心中。”餘思薇也是自私的,什麽說就離開,有壞處也有好處。

人在失去理智的時候,什麽事情都做得出來,事情已經發生了,又過了三年,現在說什麽也是多餘,舒思苡又問道:“思薇,你獨自出國,你不怕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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