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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真相

“怕,可我沒辦法。”餘思薇苦澀一笑,在沒遇到舒思苡之前,她就是獨自一人,什麽事情都自己做,什麽困難都自己克服,她相信自己,總會有柳暗花明那一天,事實證明,她對了。

“思薇,醫生都是在誇大其詞,總是把最危險的告訴患者,你現在又懷孕了,事實證明,你被醫生吓唬了。”舒思苡說道,她沒問餘思薇在國外的生活,因為她心裏清楚,一定很堅苦,她不忍心讓餘思薇去回憶起。

可話題都說到這份上了,又怎麽可能避開那一段呢?

餘思薇摸了摸隆起的肚子,臉上的神情很是古怪。“思苡,你知道這個孩子我是怎麽得來的嗎?”

舒思苡沉默,餘思薇會這麽問,絕對不容易。

“試管。”餘思薇一字一頓,字字清晰。

舒思苡愣住了,錯愕的看着餘思薇,試管,思薇居然瘋狂到這地步。

“試管了幾次才成功,我都不記得了。”餘思薇淡淡地說道,做試管嬰兒本就困難,失敗了幾交成換來成功,這其中的心酸與毅力只有自己能體會。

“思薇。”舒思苡心痛的叫道。

“思苡,我告訴你這些,并不是想要借你的口讓展雷知道,我肚子裏的孩子是試管得來的。”餘思薇說道。

舒思苡又是震驚。“晏展雷不知道。”

“我不會讓他知道。”餘思薇堅定的說道。

“你為他做到這份上,你卻不讓他知道,思薇,你在圖什麽?”舒思苡問道。

餘思薇笑了笑,并沒回答舒思苡的問題。

“晏展雷不懷疑嗎?”舒思苡又問道。

“懷疑,他懷疑我肚子裏的孩子不是他的,不過,我有防備,上次我秘密回國,設計與他共度一夜,他喝醉了,神智不清,第二天一早,在他醒來之前我就離開了,他也分不清楚是夢還是現實。”餘思薇笑着說道。

“你失憶是假?”舒思苡心裏一陣慌張,如果餘思薇的失憶是假的,那麽,那場車禍呢?她也在車子裏,餘思薇是把她也給算計進去了嗎?

餘思薇看出舒思苡的心思,搖頭說道:“失憶是真,那場車禍只是一場意外。”

置之死地而後生,她會義不容辭,可她絕對不會将舒思苡置身在危險之中。

餘思薇的話讓舒思苡松了口氣,她還沒有到為了達到目的近乎瘋狂。

“你現在恢複記憶了。”舒思苡很懷疑,她是在婆婆的刺激下恢複的記憶,還是她早就恢複記憶了。

“只有你知道我恢複記憶了,思苡,我希望你幫我保密,任何人也不能說,包括晏希頤。”餘思薇說道,舒思苡挑眉,餘思薇又說道:“失憶可以逃避很多事情。”

餘思薇的話,舒思苡懂,這是餘思薇的選擇,舒思苡尊重她的選擇,她只是不懂,餘思薇既然不想讓人知道她恢複記憶了,為何要告訴自己呢?

餘思薇跟晏展雷的事情,舒思苡義不容辭要幫助,是愧疚也好,她不能袖手旁觀,這是她欠餘思薇的。

如果當年她接了餘思薇的電話,又是另一番情景,至少,她不會鼓勵餘思薇離開,她也不會讓餘思薇獨自面對。

在舒思苡的說服下,餘思薇沒再執意去晏家了,晏展雷帶她回到公寓,舒思苡則回到古氏。

當年餘思薇離開的原因,讓舒思苡感覺很沉重,更為沒接餘思薇的電話而自責,在餘思薇最無助,最需要幫助的時候,餘思薇給舒思苡求助了,結果她卻沒接餘思薇的電話。

“你沒事吧?”晏希頤擔憂的問道,她從醫院回來,悶悶不樂,心事重重,她又不告訴他醫院發生的事。

“沒事。”舒思苡搖頭,看着晏希頤,欲言又止,她想告訴晏希頤,可她又答應過思薇,即使是晏希頤也不能說思薇恢複記憶的事情。

晏希頤是誰,如果她向她吐槽思薇當年離開的原因,晏希頤勢必會想入非非,輕而易舉就推測出思薇恢複記憶了,晏希頤是她的老公,同時也是段曼雪的兒子。

“真沒事?”晏希頤懷疑她的話,如果真沒事,她不會心事重重。

“真沒事……”舒思苡突然靜聲了,腦海裏靈光一閃,一抹算計在眸光中一閃而過。“有事,我已經答應你弟弟了,他跟思薇的事情,我包攬了。”

晏希頤嘴角一抽,好狂傲的語氣。“怎麽包攬?”

“一條龍服務。”舒思苡眨了眨眼睛,又想得青山綠水,抱住晏希頤的胳膊,臉頰在晏希頤的肩上蹭了蹭。“你是我老公,你不會冷眼旁觀對不對?”

“所以呢?”晏希頤低眸,看着向自己撒嬌的舒思苡,她這是被展雷給诓騙了,晏希頤有些後悔了,不該讓她獨自去醫院,展雷是誰,随便利用餘思薇給思苡挖個陷阱,思苡就會義不容辭往陷阱裏跳進去。

“說服你媽的光榮任務就交給你了。”舒思苡拍了拍晏希頤的胸膛,其實,即使晏展雷不開口,她也會幫忙,這是她欠思薇的。

思薇肚子裏的孩子是試管,想想舒思苡就覺得心疼,思薇是愛晏展雷的,如果不愛,不會為了晏展雷受苦,即使他們之間沒有孩子,憑着她對晏展雷的真愛,她也不可能袖手旁觀。

如果三年前,思薇在得知是宮外孕的時候,沒有想那麽多,而是選擇告訴晏展雷,兩人一起面對,或許,他們早就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了。

段曼雪在接受思薇這件事情上很是執着,那是因為思薇傷害過晏展雷,而段曼雪絕對不是那種只要孫子不要兒媳婦的惡婆婆,即使思薇不能生育,只要思薇對晏展雷不離不棄,段曼雪就不會嫌棄。

不過,換個角度來想,當時大家都太年輕了,想問題都不成熟,遇到困難不敢面對,以為逃避是最好的辦法,如果換成是她,或許她的做法跟思薇一樣。

“這個任務并不光榮,而是艱巨。”晏希頤擡手揉搓着眉心,他幫過展雷,也跟展雷說得很清楚,僅此一次,絕無下次,展雷也有骨氣,沒向他求助,卻向思苡求助,這有區別嗎?思苡最後還不是将他推出去。

“正因為艱巨,所以非你不可。”舒思苡拍了拍晏希頤的肩,臉上的笑容越加明媚,段曼雪是他的母親,無論他們之間鬧得有多僵,她依舊是他的母親,自己卻不同,只是兒媳婦,惹火了婆婆,威逼兒子換個兒媳婦也是有可能的事情。

有些話兒子可以對親媽說,但是兒媳婦絕對不能對婆婆說。

“事成之後,你要怎麽謝我?”晏希頤問道。

“這麽有把握?”舒思苡很是意外,她以為要費些口舌才能說服他同意,沒想到他同意得這般輕易。

晏希頤笑而不答,他太了解媽了,無論怎麽堅持,也堅持不過展雷,何況,餘思薇懷孕了,這就是餘思薇的保命符,其實,餘思薇來晏家,她沒将人拒之門外,這就說明媽已經開始動搖了。

如果展雷足夠有耐心跟媽玩持久戰,而不是操之過急的逼迫媽,昨夜的事情就不會發生。

晏希頤沉默,舒思苡當他是在默認。“事成之後,他們會答謝你的。”

“我不需要他們的答謝。”晏希頤酷酷的說道,他們的答謝,他才不稀罕,他要的是她的态度,她的答謝。

舒思苡不傻,自然聽懂晏希頤話中之意,事成之後,真正受益的人是晏展雷,按理說,應該是晏展雷表現,而不是她表現。“你想要我怎麽答謝你?”

“我要什麽,你都不會拒絕我?”晏希頤問道,話他要跟她說清楚,別到時候她反悔了,或是指控他事先沒說清楚。

“不會,不會,不會,你就是要天上的月亮,我也會想辦法給你摘下來。”舒思苡拍着胸脯保證,他們是一家人,他不會提什麽過分的要求,只要是她有的,只要是他想要,她都不會吝啬。

“月亮你是沒本事摘下來,你放心,我不會為難你的。”晏希頤笑了,一副善解人意的樣子。

舒思苡嘴角一抽,她也只是随口說說,他若真想要月亮,她是沒本事給他摘下來,給他去商店買一個仿真月亮。

“晏希頤,你想到辦法了嗎?”舒思苡問道。

“沒有。”晏希頤曲指彈了彈她的額頭。“我是人,不是神,辦法是說想就能想得出的嗎?”

舒思苡摸了摸額頭,微眯着雙眸看着他。“晏展雷跟餘思薇的事情,我不相信你沒費過心思。”

“這是他們的事情,又不是我們的事情,我為什麽要費心思?”晏希頤反問道。

“晏展雷是你的弟弟。”舒思苡提醒道。

“那又如何?”晏希頤很冷淡的問道,弟弟又如何?招惹別人,他會出頭,可展雷招惹的人是媽,手心手背都是肉,他只需要冷眼旁觀就行了,如果不是思苡摻和進來,他是真的會冷眼旁觀。

“情親如此薄涼,太冷血了。”舒思苡搖頭,不贊同晏希頤的觀點。

“一個是弟弟,一個是媽,你要我幫誰?”晏希頤問道。

舒思苡張了張嘴,還是沒吐出一個字,都是親人,幫誰都是錯,幫了弟弟,傷了媽的心,幫了媽,寒了弟弟的心,最好的選擇,誰也不幫,獨善其身最明智了。

“晏希頤,我有點擔心了。”舒思苡突然一臉凝重的說道。

“擔心什麽?”晏希頤捏了捏舒思苡的臉頰。

“如果媽的态度生硬,不容任何人為他們說情,萬一我們幫他們得罪了媽,可怎麽辦才好?”舒思苡糾結了,本來媽對她很好,不計較她說的那些過分的話,還将她視如親生女兒般對待。

因為晏展雷跟思薇的事情,她已經讓媽對她有意見了,若是媽狠下心腸,也不認她這個兒媳婦可怎麽辦?

晏希頤是媽的兒子,他們之間有血緣,她只是媽的兒媳婦,她們之間是因為晏希頤而成為婆媳。

“害怕了?現在後悔還來得及。”晏希頤無奈的搖了搖頭,現在才考慮後果,當時答應他們的時候,她都在考慮些什麽?

“後悔?哼!我們若是不幫他們,他們還指望誰幫忙,何況,你真打算冷眼旁觀嗎?看着他們母子分離,看着他們鬧得雞犬不寧,最後,傷了媽的心,晏展雷帶着思薇離開,跟媽脫離母子關系,永遠不再回晏家。”舒思苡說得大義凜然,卻将那份思心藏在了心底。

別說她對思薇有愧疚,就是沒這份愧疚,以她跟思薇以前的交情,思薇的事情,她就不能袖手旁觀。

以前思薇在金錢上給予她幫助,現在思薇需要她幫忙了,她怎麽能坐山觀虎鬥呢!

“沒你說的那麽嚴重。”晏希頤說道,是她把後果想得太嚴重了,昨夜爸沒出聲,不代表爸就能任由他們鬧騰下去,只要不太過分了,爸不會出面,只會安慰媽,若真折騰到了母子決裂的時候,爸絕對不會再默不作聲了。

“昨夜你沒被吓着嗎?”舒思苡問道,反正她是被吓着了,尤其是晏展雷指責的目光,現在想想她都覺得心顫抖。

“鬧開了也好,怨氣得到了發洩,若是憋在心裏委曲求全對誰都不好。”晏希頤說道,時間可以化解一切,展雷沒耐心了,也能理解,畢竟餘思薇懷孕了,他不想孩子都生出來了,他因為餘思薇跟媽之間還有隔閡。

他們的事情,說簡單也簡單,說難也難,只要媽妥協,所有的事情就能迎刃而解。

舒思苡不語,晏希頤的話,她無話反駁,贊同晏希頤的話。

砰砰砰!敲門聲響起,沒等他們說話,段秘書開門進來,看着舒思苡,恭敬的說道:“總裁,股東們已經在會議室等待了。”

“股東?會議室?”舒思苡挑眉,看向一旁的晏希頤,今天有什麽重要會議嗎?她怎麽不知道。

“走,別讓股東們等太久了。”晏希頤長臂一伸,攬過舒思苡的肩,準備朝門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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