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讨論懷孕
“等等,晏希頤,你還沒說清楚。”舒思苡推開晏希頤。
晏希頤挑了挑眉,看着一臉怒氣的舒思苡,問道:“你想聽什麽?你是總裁,出席股東大會很正常。”
舒思苡被晏希頤的話堵得啞口無言,晏希頤握住她的手,牽着她走出總裁辦公室。
他知道她不喜歡,這是她的責任,她必須扛起這份責任,他幫得了她一時,幫不了她一世,這是古氏,不是晏氏。
舒思苡坐在她的位置上,聽着那些她根本聽不懂的專業術語,腦海裏嗡嗡作響,總裁的工作,比她想象中的要複雜。
舒思苡都不知道會議是怎麽結束的,她又是怎麽回到總裁辦公室的。
段秘書給舒思苡倒來一杯水,舒思苡接過喝了一口,晏希頤讓段秘書離開,晏希頤蹲在舒思苡面前,說道:“你不是第一次參加股東大會。”
她是總裁,他是她的助理,即使他可以代替她決定一切事務,股東大會她也在場,前幾次也沒見她這麽緊張。
舒思苡瞪着他,真想把水杯裏的水朝他潑去。“以前你是主角,我只是配角,這次你要我當主角,你連配角都不當了,只是站在我身後,不發表任何意見,拒絕給我任何建議,你這不是把我推到風口浪尖上嗎?”
“一回生,二回熟。”晏希頤安撫道,這次舒思苡的表情很差勁,不過也能理解,她有勇氣坐在那裏已經很不錯了。
“熟個屁,我都聽不懂他們在說些什麽,像個傻瓜一樣坐在那裏。”舒思苡很生氣,他是她的老公,按理說,古氏讓他接管很正常,他卻心系晏氏,晏氏有晏展雷,需要他操心嗎?晏氏不需要他,古氏需要他,他卻想要抽身。
他已經陷進來了,想要抽身談何容易。
“我會慢慢教你。”晏希頤拿走她手中的杯子,放在茶幾上,他還真擔心她失控,直接把杯子砸向他。
“慢慢教?”舒思苡火氣更旺盛了。“你這是在慢慢教嗎?我才進古氏多長時間,你逼着我學這個,又學那個,學得我一個頭兩個大,晏希頤,我九年義務教育都沒完成,麻煩你在逼我學這些東西的時候,考慮一下我的學歷。”
“學歷不代表能力。”晏希頤知道她在氣頭上,該說的他還是要說。
“屁話,如果學歷不代表能力,那些家長們讓自己的孩子上學做什麽?又為什麽要費盡心血送他們出國念書?為什麽不止步于九年義務教育?”舒思苡質問道。
面對舒思苡的咄咄逼人,晏希頤無奈的搖頭,失笑的說道:“你跟他們不同。”
“有什麽不同?”舒思苡火冒三丈。“難道他們是人,我就不是人了嗎?”
“如果你想重新回到學校接受教育,完成你未完成的九年義務教育,我是沒意見。”晏希頤忍着笑說道。
舒思苡咬牙瞪着晏希頤,他是在諷刺她嗎?她都是成年人了,讓她去完成未完成的九年義務教育,她還丢不起這個人。
晏希頤将她摟入懷中,舒思苡在生氣,抗拒他的懷抱,晏希頤緊緊抱着她,他的力氣比她大,最後舒思苡妥協了,任由他抱着自己。
“思苡,你是個成年人了,逃避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晏希頤勸說道。
“晏希頤,這不是逃避的問題,而是能力的問題。”舒思苡咬牙切齒的說道。
“只要你肯刻苦耐勞的學習,你的能力沒有問題。”晏希頤鼓勵道。
“我有自知之明。”舒思苡瞪着晏希頤,他的能力強悍,為什麽要強教給她呢?
她現在很自卑,無論他給予什麽鼓勵,她都聽不進去,晏希頤放棄說服她了,撫摸着她的秀發,說道:“想要逃避你的責任,也不是沒有辦法。”
“什麽辦法?”舒思苡急切的問道,怒火也退了一半,他會這麽說,代表着他有妥協的念頭。
本來就是,晏氏有晏展雷,根本不需要他,古氏才需要他。
“生孩子,讓孩子繼承你的擔子。”晏希頤說道。
“晏希頤。”舒思苡徹底火了,擡起腳狠狠的朝晏希頤的腳背踩下去,他真當她是三歲小孩子嗎?生個小不點有什麽用?能解決眼前的問題嗎?她還要費盡心血培養,能不能成才都是個未知數。
萬一孩子叛逆,她管束不了,又或者說,孩子繼承了她的缺點,不成器就差強人意了。
“還有一個辦法。”晏希頤求饒了,忍着腳背上傳來的痛意。
“說。”舒思苡的語氣很沖。
“你不想繼承古氏,有人想。”晏希頤說道,舒思苡不傻,自然聽懂他話中之意,舒思苡陷入沉思了,晏希頤的話,她心動了,晏希頤卻曲指,在她額頭上輕輕彈了一下,說道:“笨蛋,你還真敢考慮。”
“你敢說,我為什麽不敢考慮?”舒思苡瞪着晏希頤質問道。
“你的能力,奶奶心裏有數,她寧願将古氏的未來賭在你手中,也不願意将古氏交給他們,這意味着什麽,你難道不清楚嗎?”晏希頤問道。
舒思苡不語,劉文陽、尹爾柔、杜詩柳都對古氏虎視眈眈,他們絞盡腦汁都得不到的東西,卻被她輕而易舉得到了,他們本就不甘心,若是她退出,将古氏交到他們手中,他們會珍惜嗎?
“別胡思亂想了,古氏若是落到他們手中,古氏就不再是古氏了,奶奶會死不瞑目的。”晏希頤打斷舒思苡的想法。
舒思苡瞪了晏希頤一眼,說道:“辦法是你想出來的,又不是我想出來的。”
晏希頤握住舒思苡的雙肩,義正詞嚴的說道:“思苡,相信我,也相信你自己,只要你肯學就一定會學會。”
舒思苡望着他,足足望了他一分鐘,舒思苡問道:“是不是我懷孕了,你就會代我管古氏?”
晏希頤臉上的表情一僵,感情他的話白說了,她根本沒聽進去,她若是懷孕了,他就是想抽身,爸媽都不會讓他抽身。
兒媳婦懷孕,又怎麽忍心讓懷孕的兒媳婦操勞呢?本來媽就在催生,若是讓她如願以償了,舒思苡就是晏家跟古家的老佛爺了。
“你懷孕了嗎?”晏希頤一盆加冰的涼水朝舒思苡潑去。
舒思苡搖頭,耷拉着腦袋,很是郁悶的說道:“我們都那麽努力了,為什麽我的肚子沒有消息呢?”
“不知道。”晏希頤搖頭,這不是他的專業,她的問題,他解答不了。
對生孩子,她的心态是,有了就生,沒有也不着急,現在為了逃避自己的責任,她開始着急了。
她不是一個不能擔當責任的人,沒有金錢在後面追趕,她也會逃避。
“晏希頤,是我有問題,還是你有問題?”舒思苡直言不諱的問道。
“不知道。”晏希頤白了她一眼,他又不是不孕不育的醫生,他們又沒去檢查過,他怎麽知道他們倆個誰有問題。
“晏希頤,要不我們去醫院檢查一下。”舒思苡建議道,他們還年輕,如果查出有問題,現在醫治還來得及。
“我拒絕。”晏希頤想都沒想,直接拒絕她的提議。
“為什麽?”舒思苡挑眉,他不是那種大男子主義的男人,也不是那種不敢面對自身缺陷的男人。
“我們才結婚多久,你着什麽急?”晏希頤問道,接着又說道:“有些夫妻在結婚一兩年才懷上孩子,也沒見他們去醫院檢查。”
“你怎麽不說有些還是奉子承婚。”舒思苡拍了一下晏希頤,接着又說道:“還有些結婚後沒一個月就懷上了,還有些是蜜月寶寶,我們結婚也有幾個月了,怎麽就沒懷上呢?”
晏希頤不說話了,這個問題最好打住,陪她一起聊下去就沒完沒了了,就算沒問題,他都懷疑自己有問題了。
“晏希頤,我們的時間是不是沒有算好?我們應該好好算安全期是什麽時候,危險期是什麽,如果在安全期的時候,努力也是白費,在危險期的時候同房,懷孕的幾率會提降。”舒思苡一本正經的說道。
“道理是這個道理。”晏希頤敷衍道。
“晏希頤,我決定了,在安全期的時候,我們禁欲,在危險期的時候,我們就努力,一個月後看成果,如果還是沒懷上,我們就去醫院檢查,諱疾忌醫可不好。”舒思苡說道。
“你高興就好。”晏希頤放開舒思苡,回到位置上,繼續看他的文件。
“這種事情,不是我高興就好,你要配合我,我讓你去醫院檢查的時候,你可不能拒絕,為了我們的下一代,你就要放下臉面。”舒思苡趴在辦公桌上,一臉認真嚴肅的說道。
“你就如此肯定是我的問題?”晏希頤擡眸看着舒思苡,臉上的表情很淡然。
舒思苡摸了摸鼻子,說道:“我沒說是你的問題,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有問題,別用這種眼神看着我,我只是打個比喻,你要是有問題,我不會嫌棄你,只要你肯配合治療,我相信我們生孩子還是有希望的。”
最壞的結果就是做試管嬰兒,思薇都敢勇敢挑戰試管,她為何不敢?
為了孩子,反正她是決定拼了。
晏希頤額頭上多出一條黑線,她這是在打個比喻嗎?分明就是說他有問題,懷不上孩子,是因為他的問題,她雖然沒有直說,可她的意思就是。“如果是你的問題呢?”
“我會配合醫生治療。”舒思苡很坦然的說道,有問題就要解決,無論是他的問題,還是她的問題,只要找到問題所在,就不能逃避,要勇于面對。
“治不好呢?”晏希頤問道,并非他消極,而是把最壞的結果設想一下。
“你要相信現在的醫學,治療不孕不育還是有希望的。”舒思苡手指在桌面上畫着圈,她的心态都那麽好,他為何那麽消極呢?
“有治愈的例子,也有醫學無能為力的例子。”晏希頤眸中閃爍着惡劣的光芒,故意跟舒思苡唱反調。
舒思苡畫圈的手一頓,擡起頭,迎上晏希頤的目光,漾出一抹無害的微笑。“最壞的結果,我去做試管。”
為了要孩子,連試管她都想到了,她那麽勢在必得的生孩子,不是因為愛他,而是把孩子當成接班人了。
她越是如此執着,他就越想潑她的涼水。
“試管成功的例子也不多。”晏希頤說道,臉色微變,看不出是什麽情緒。
舒思苡瞳孔驀然一縮,一種心酸的怒火湧上心頭。“晏希頤,你是故意要跟我唱反調嗎?”
“冤枉,我只是想提醒你,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晏希頤聳聳肩,拿起一份文件,認真的翻閱起來。
“你這是在提醒嗎?分明是在打擊我的積極性。”舒思苡拍桌而起,氣惱的搶走晏希頤手中的文件,人都被他惹火了,他還有心情工作,他們在讨論懷孕的事情,還沒有一個結果,他就想抽身了嗎?
晏希頤橫了一眼她滿臉怒意的臉蛋,努力地擠出一抹善良的表情。“思苡,你真的冤枉我了,我真沒這個意思。”
“晏希頤,你還能不能愉快的聊天了?”舒思苡雙手插腰,一副要撒潑的樣子。
晏希頤見狀,無奈的笑了笑,靠在椅背上,雙手抱胸,說道:“思苡,別鬧了,不然我們都下不了班了。”
“你威脅我?”舒思苡微眯起雙眸,吊着眼看着他,明明那麽輕松自在的樣子,居然還用工作來威脅她。
“我若是威脅你就讓你來處理工作了。”晏希頤笑着說道,她生氣的樣子還真可愛,以前在他面前都是一本正經的,現在學會在他面前暴露自己的情緒了,看來她是真心将他視為最親的人了,只有在自己最親的人面前,才不會掩飾自己的情緒。
舒思苡不說話,也沒把文件還給他,只是瞪着他,仿佛要看穿他的心,每次與晏希頤發生口舌之争,她就從來沒勝過他,她的口才不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