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郁悶極了
“沒有。”杜詩柳搖頭,對文陽的工作,她也很無力,他是被古氏開除的,又沒說清楚開除他的原因,留下想象空間,小公司劉文陽又不屑,大公司又不會錄取他,舒思苡來這麽一招,幾乎毀了劉文陽的前程。
杜詩柳都懷疑,舒思苡跟劉文陽在一起的時候,到底有沒有真心愛過劉文陽,如果真心愛過,又豈會對劉文陽如此殘忍。
她愛晏希頤,如果晏希頤還是那個沒有上進心的窮小子,她不會對晏希頤落井下石,只要晏希頤願意接受她的幫助,她一定會對晏希頤雪中送炭。
“你要提醒文陽,現在他正處于風口浪尖時,別太挑剔了,有公司願意錄取他,他也別嫌棄,凡事都要慢慢來,能屈能伸方能成大事。”尹爾柔說道,沒嘗到甜頭,不會嫌棄公司的規模,一旦嘗到了甜頭,就不願意屈尊于小公司裏。
大公司也是從小公司慢慢發展起來的,只要有恒心,有足夠的耐心,成功只是遲早的事兒。
“媽,我的話,他未必會聽。”杜詩柳說道,劉文陽現在對她好,是因為她懷着孕,如果她沒懷他的孩子,又被攆出古家,只怕劉文陽早就棄她而去了。
那晚,楊茹秋給劉文陽打來電話,劉文陽害怕吵醒她,拿着手機去陽臺上接,她很好奇,他母親打來的電話,他居然背着她接,悄悄起身,偷聽他們的談話,從劉文陽回答楊茹秋的話中,她能聽出,楊茹秋想讓劉文陽跟她離婚,劉文陽不願意,有一半是因為愛她,還有一半是因為孩子。
她就想不通了,楊茹秋為何如此篤定,她們母女就不能東山再起了嗎?他們還沒結婚的時候,劉文陽帶她去見楊茹秋,楊茹秋對她千好萬好,只是因為她的身份,她的身份能幫助到劉文陽,現在好了,她的身份一落千丈,楊茹秋就覺得她沒利用價值了。
“我跟他說。”尹爾柔說道。
“媽,還是別說了,随便他怎麽樣。”杜詩柳說道,她的話劉文陽都聽不進去,更別說媽的話了,說多了他只會覺得煩,除非媽能給他實質上的幫助。
“怎麽說我也是他的岳母,我就不信了,我的話他還能當成耳旁風了。”尹爾柔冷哼一聲,想想他們結婚之前,劉文陽對她的話可是言聽計從,楊茹秋也是對她畢恭畢敬,她被攆出古家,他們母子對她的态度變轉變了。
“媽,今時不同往日,在他們看來,您已經失去了利用價值了,又怎麽會對你的話言聽計從。”杜詩柳不得不告訴尹爾柔這個殘忍的現實,別說劉文陽一家了,連她也覺得頭頂上的一片天是黑的了。
“哼!”尹爾柔冷哼一聲,說道:“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我是被攆出古家,可我還是古家的兒媳婦,我是喪偶,可不是離婚,我一天是古家的兒媳婦,一輩子都是古家的兒媳婦,除非我改嫁了,即使是改嫁,我也曾是古家的兒媳婦。”
“他們可不會這麽想,尤其是劉文陽的母親,一個膚淺的小市民,目光短淺,只看中眼前的利益,根本不會看長遠。”杜詩柳說道,楊茹秋讓劉文陽跟她離婚,杜詩柳選擇隐瞞着尹爾柔,當初是她不顧尹爾柔的反對,執意要嫁給劉文陽。
“楊茹秋的目光短淺,劉文陽的目光可不短淺。”尹爾柔說道,劉文陽心裏很清楚,即使她被攆出古家,可她依舊是古家的兒媳婦,這個身份就是扭轉乾坤的希冀。
杜詩柳沉默,這也是她感到慶幸的事,劉文陽沒聽他母親的話,在這個時候跟她離婚。
杜詩柳低眸,撫摸着隆起來的肚子,無論劉文陽對她是真感情,還是看在她肚子裏孩子的份上,只要他對她不離不棄,她就欣慰了。
想想都覺得諷刺,她嫁的人是舒思苡的前任,舒思苡嫁的人是她的前任,他們四人是不是該找個時間約出來好好聊聊,最好能讓他們的感情回歸正軌,她跟晏希頤重新開始,舒思苡跟劉文陽重新開始。
舒雅睡着了,舒思苡也準備離開,以前在離開時,她會叮囑阿姨,現在她不會了,阿姨把舒雅照顧的很好。
能不好嗎?晏希頤給阿姨的工資可是正常工資的三倍,看在高工資的份上,阿姨就不能怠慢舒雅,她若是做不好,随即會被炒鱿魚,盯着她這份工作的阿姨可多着。
停電梯的時候,舒思苡遇到了湯亦輝。“湯醫生。”
湯亦輝沒見到晏希頤的身影,随口問道:“晏少又沒陪你來?”
“他要工作。”舒思苡挑眉,她就不懂了,湯亦輝為什麽每次都問她這個問題,難道她來康複醫生的時候就一定要晏希頤陪着嗎?
“你才是古氏的繼承人。”湯亦輝意在言外的說道。
舒思苡一愣,自然聽懂湯亦輝話中之意。“他是我老公。”
湯亦輝默了,人家都這麽說了,他還能說什麽?老公幫老婆管理公司理所當然。
“雲飛呢?我好久都沒見到雲飛了,還有點想他了。”舒思苡不怕死的說道,湯亦輝多管閑事,這算是給他的回擊,讓他下次見到她獨自來康複醫生看媽的時候,他還敢不敢問她同樣的問題。
果不其然,湯亦輝臉色一沉,一股幽然怒火倏地一下蹿了出來。“晏少要是知道你想除了他以外的男人,不知道他會不會生氣。”
“他不會吃雲飛的醋,我跟雲飛可是孤男寡女躺在一張床上過。”舒思苡笑着說道,偶爾刺激一下湯亦輝還是蠻好玩的,以前她對湯亦輝很恭敬,因為湯亦輝是媽的主治醫生,現在她敢跟湯亦輝開玩笑了,也不怕得罪了湯亦輝,他報複在媽身上,湯亦輝不是那種人。
想到那次的事情,湯亦輝臉色更加陰沉了,犀利的目光泛着寒意,晏少的女人膽子就是肥,結束陪她聊起雲飛的事情,轉移話題。“尹爾柔又來了。”
“什麽?”舒思苡不淡定了,上次尹爾柔只是出現在媽面前,已經讓媽犯病了,若是再來刺激一下,這還得了。“她在哪兒?”
“她被我們醫院拉黑了。”湯亦輝說道。
聞言,舒思苡松了口氣,還是不放心的問道:“她真的進不來了嗎?”
“除非她整容。”湯亦輝說道,醫院雖然是公共場合,但是,拒絕讓一個人進來探病人,醫院還是做得到,這裏的病人都是特殊病人,能把病人送到這裏來的人,都是些有錢人,送進來的病人都是常住,對每個病人的家屬,醫院還是清楚的,如果是外來人探病,他們會确定此人的身份,得到病人家屬的同意後,他們才會放進來。
上次尹爾柔鑽了空子,是一個意外,有前車之鑒,絕對不會讓這種意外再發生一次。
“湯醫生,我媽拜托你了。”舒思苡朝湯亦輝深深的鞠了一躬,尹爾柔這次被拒之門外,難保不會有下次,以她對尹爾柔的了解,尹爾柔這是在向她宣戰。
“這是我的職責。”湯亦輝勾了勾嘴角,佩服舒思苡反應,剛剛還用雲飛調侃他,轉瞬态度就變了。
“無論如何,我還是要謝謝你。”舒思苡說道,是湯亦輝讓她母親的病情有好轉,這個康複醫院她是知道的,是私立醫院,比母親以前住的康複醫院好,她也了解過,價格高昂,她根本負擔不起。
“你該說謝謝的人是晏希頤。”湯亦輝說道,如果不是晏希頤,他不會接診舒雅,即使是古老夫人找上他,他也不會給面子,只會安排舒雅住進來,給她分配別的醫生。
“他是我老公,我媽是他的岳母,我們是一家人,他為我做的一切都是理所當然,我是他的責任。”舒思苡很淡定的說道,跟誰說謝謝都不會跟晏希頤說謝謝,夫妻之間不需要謝謝,太見外了。
湯亦輝默了,她都把晏希頤對她的付出當成理所當然了,他還能說什麽,不過,他真為晏希頤感到不值,世上性感美麗的女人很多,為何就偏偏娶了舒思苡這樣的女人。
真不知道舒思苡身上有什麽魅力吸引着他,讓他費盡心機的讨好,魂牽夢萦的記挂着她,女人對他來說就是一個麻煩。
走出醫院,舒思苡坐出租車去古氏,晏希頤還沒下班,若不是公司,她就得回晏家,思薇在晏家,她不可能回古家。
舒思苡來到公司,晏希頤正準備下班,見舒思苡出現在辦公室裏,目光閃了閃,掠過一抹意外。“你怎麽跑來公司了?”
“等你下班。”舒思苡慶幸,還好他沒提前下班,不然她就撲了個空,不過,他若是要提前下班,他會提前給她打電話告訴她。
“我不覺得你很閑。”晏希頤攬過舒思苡的肩,餘思薇在晏家,她不可能丢下餘思薇跑來公司,她給餘思薇做飯,他心裏很不爽,要回晏家吃午飯,她卻讓他在公司吃,她對他跟餘思薇這麽區別對待,真讓人寒心。
“晏希頤,我去康複醫院看我媽了。”舒思苡依靠在他胸膛上,聲音有些悶悶的。
晏希頤挑眉,低眸看着胸前的人兒。“媽沒事吧?”
“媽很好,尹爾柔又想從媽身上下手,不過,他們沒放她進醫院。”舒思苡說道。
晏希頤不語,有湯少在,岳母在康複醫院就很安全,尹爾柔別想從岳母身上下手,有一次教訓,他再不防備,他就不是晏希頤了。
“你跑來公司,把餘思薇獨自丢在晏家,你就不擔心嗎?”晏希頤轉移話題。
想到餘思薇,想到餘思薇向她提出的過分請求,舒思苡心裏就悶悶不樂,雖然她能理解餘思薇,可理解歸理解,接受起來還是有點難。
這麽自私的請求,餘思薇怎麽就對她說得出口呢?
“怎麽了?”晏希頤見她不出聲,有些擔心的問。
舒思苡将臉埋進他的胸膛裏,悶悶的說道:“晏希頤,思薇變了很多。”
“人都會改變,你覺得餘思薇變了,沒什麽好奇怪的。”晏希頤撫摸着她的秀發,猶豫了一下,問道:“餘思薇是不是對你說了什麽?或是她對你提出了過分的請求?”
舒思苡渾身一僵,晏希頤是在廚房裏安裝了攝像頭嗎?“爸媽前腳去旅游,她後腳就搬進晏家,萬一爸媽突然回來了,看到思薇在晏家,我真不敢想象會發生什麽後果。”
晏希頤握住舒思苡的雙肩,将她拉離自己的胸膛,直視着她的目光。“思苡,你不了解我爸媽,他們選擇在這個時候去旅游就是媽妥協的前奏。”
“媽的态度很堅決,會輕易就妥協嗎?”舒思苡眨着眼睛,不解的問道。
“餘思薇肚子裏懷着展雷的孩子,那晚餘思薇暈倒了,展雷的态度又那麽決絕,你覺得媽會不害怕嗎?餘思薇的命,可是系着她兒子跟孫子或是孫女的命,你覺得媽會不在乎嗎?”晏希頤的話,讓舒思苡瞬間恍然大悟。
舒思苡想了想,挑眉問道:“晏展雷跟餘思薇的事情,幾乎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了,為何晏展雷還找我幫忙呢?”
“以防萬一。”晏希頤曲指在舒思苡的額頭上輕彈了一下,他的傻女人還真是天真,不僅僅是以防萬一,展雷還要給自己一個臺階下,以找思苡幫忙為由,間接向思苡道歉。
“你弟弟的心機真重。”舒思苡感嘆道,為了他們的幸福,晏展雷算計她,餘思薇也在算計她,舒思苡很是好奇,她看起來像是那麽好算計的人嗎?
“別糾結了,我們回家。”晏希頤刮了刮舒思苡的鼻梁,是心機也好,是戰略也罷,只要能達成目的就行了。
“回哪個家?”舒思苡問道,以前她渴望着有一套屬于自己的公寓,40平的就行了,可現實證明,終究只是夢,房價那麽高,她根本買不起,租房子都只能挑選最便宜的那種,省吃儉用都負擔不起媽的醫療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