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接引準提是真的不願意繼續留在須彌山中了,這裏實在是太危險了,他們原本應該會是須彌山的主人,這裏最強大的先天神聖,結果在那位不知名的存在來了須彌山之後,他們簡直是倒了血黴。
準提是先天靈根菩提樹,而接引呢卻是先天庚金之氣孕育而生,二者原本就是相伴而生的關系,若非本體相差太大,他們應該是以兄弟相稱的。不過呢,他們這個情況也算得上是道侶了。不管發生了什麽事情,這兩位一直是很堅定地站在一個立場的。
結果呢,他們運道實在是太背了,可以說是還沒完全發育,就被釜底抽薪。當然一飲一啄,皆有定數!若是他們真的完全發育,想要化形就難了!菩提樹在洪荒可是頂級的靈根,這等靈根若是不能及早化形的話,可能這輩子也就沒法化形了!因為,越是本源雄厚,化形的時候對修為的要求越高。若非半途被打斷了,說不定這兩位還沒有化形呢!
他們化形之後,雖說對于之前的事情有些耿耿于懷,但是呢,并沒有生出什麽怨恨,但問題是,出不了須彌山,就讓他們很頭大了,這須彌山中彌漫的氣息讓他們心驚肉跳,他們有一種一旦被侵染,就不再是自己的感覺。這跟那些兇獸的氣息不同,那種氣息,先天神聖其實具備着一定的抵抗乃至淨化能力,畢竟,大多數兇獸論起本源其實是要比那些先天神聖差一些的,可是如今須彌山中的那種氣息卻是不同,這種氣息比起兇獸的氣息霸道多了,本質也強得多,沾染上了,想要淨化,那真不是什麽容易的事情。
接引準提原本修為就不算高,就算是有秘境的庇護,也怕撐不了多長時間,因此,一聽上清說準備嘗試一下離開,頓時眼睛一亮。
只是,很快接引就說道:“道友修為比我二人強出不少,只是,此事還是需要慎重考慮一番!”
上清卻是說道:“兩位道友之前也說了,那種氣息越來越盛,若是再這般拖延下去,只怕更是無法離開了!與其如此,不如冒險一搏!”
準提咬了咬牙,然後說道:“玉宸道友說得不錯,我等修行,當持勇猛精進之心,行如履薄冰之事!如今這般,我等雖說修行有所進步,但是比起那一位來說,差得實在是太遠,再拖延下去,就真的是在劫難逃了!”
上清問道:“二位道友都是以那一位相稱,不知那一位有何名號?”
接引臉色一變,搖了搖頭,說道:“不可說,不可說!”
上清頓時明白過來,像是上清,但凡是心中念誦他的名號,乃至與他相關的信息,他都能感知得到,也虧得大羅一證永證,無盡時空永恒存在,可以說,負擔這樣信息的是無數時空的上清,要不然的話,還真是不要修行了,光是過濾這些信息都是麻煩。
但是呢,要是是在于自己同一個時空的聲音,那是得放在心上的,所以呢,真要是随意念誦羅睺的名號,只怕下一秒,就要有一道誅仙劍氣直接飛過來了。
除非是如同上清他們這般,同樣證得大羅的,自然可以鎮壓天機,隔絕信息外洩,或者是三清之前借助于盤古所遺留的手段,也能隔絕天機。
但是接引準提哪有這樣的本事,因此,只得以那一位指代,便是在心裏也不敢多想。也虧得他們是先天神聖,在心裏想想問題不算大,否則的話,若是尋常生靈,心裏想到羅睺這個名字,就要被感知到。
上清聽到這裏,便是點了點頭,然後嘆道:“既是如此,那對方有何威能,二位道友可知道?”
接引準提神情愈發苦了起來,準提露出了一個幾乎可以稱得上是苦大仇深的神情:“別的我二人卻是不知,但是我二人化形那日,卻是感知到了四道沖天劍氣,煞氣盈野,兇戾非常!應該是一套先天殺伐靈寶,這原本是須彌山下的……”說到這裏,準提差點想要跟接引抱頭痛哭起來,自家地盤上的寶貝,自家連個影子都沒看見,就落到了兇人手中,成為了威脅自家的利器,這算是怎麽回事呢!
接引倒是心态還算是不錯,他說道:“即便那靈寶乃是須彌山孕育,但是也是與我二人無緣,畢竟,我二人擅長的并非殺伐之道,先天靈寶自有靈性,自會選擇自己的主人!”
準提依舊有些不甘心,不過還是暫時閉了嘴,就聽接引說道:“我二人道行低微,當日甚至沒能與那一位打個照面,就被迫躲藏了起來,因此,那一位究竟有什麽樣的威能,我二人也是不知!”說着,他露出了一點羞慚的神情。
上清之前也就是一問,這兩位如今不過是堪堪摸到了太乙的門檻而已,修為甚至還不如金母,對上能與鴻鈞放對的羅睺,那就是白給!所以,他們不知道具體情況是正常的事情。
上清便是安慰道:“我乃是在星空之中孕育,因此,卻是能借助周天星辰蔔算定位,我這便推演一番這須彌山中的情況,還請二位道友幫我護法!”
接引準提聽了,趕緊答應了下來。他們也深知忌諱,直接退出很遠,将地方留給了上清。上清閉目冥思,不多久,指尖便有星光透出,這是他從伯邑考的紫微鬥數中領悟的一種法門,到了他這個境界,可以說是一法通萬法通了,何況,他跟伏羲關系還算是不錯,伏羲本就擅長天機演算,因此呢,在這等推演之術上,上清也頗有造詣。
當然,在準提接引這邊不能露底,因此,上清便借用洪荒星辰所代表的星命鎮壓天機,開始推演須彌山中的情況。
羅睺大概是在混沌神魔之中人緣也不怎麽好,因此呢,他一直以來,就沒公然出現過,為了避免自己的行蹤洩露,還有自己的謀劃被外人得知,他這才封閉了須彌山。
羅睺運用的并非陣法,而是其他的法門,他原本在混沌神魔之中,便算得上是比較傑出的那一批,要不然也不至于鴻鈞将他視作生死大敵,或者說,他與鴻鈞互為對方的劫數,各自都是對方的阻道之敵,但是呢,互相之間又有一種相互依存的關系,這才是羅睺與鴻鈞搞合作的基礎。
羅睺與鴻鈞的理念并不相同,鴻鈞呢,走的是投靠天道,融合天道,最後取代天道的路子,而羅睺呢,卻是對天道不屑一顧,他是想要破開天道,令立我道!
所以,羅睺輸得其實不冤枉,因為他走的就是舉世皆敵的路子,別的不說,天道攤上這樣一個頭鐵的,難不成還會束手就擒不成!鴻鈞能成功,那真的是全靠同行襯托,要不是羅睺太生猛,鴻鈞也得不到天道那樣的支持。
“鴻鈞跟羅睺之間要是沒一腿,我上清名字倒過來寫!”上清一邊推算,一邊心裏頭嘀咕起來。
當然,須彌山被羅睺設下的禁制,并非毫無破綻,這世上就沒有真正完美無缺的存在,不過,以羅睺的實力,他設下的禁制,尋常的先天神聖還真是拿他沒辦法,因為這個實力差距實在是太大了。
可惜的是,羅睺攤上一個披了一層馬甲的上清,上清呢,本就精于陣法,因此對于各種禁制也頗有心得,很快,他就發現了須彌山中的破綻。
上清一番推演之後,将自己僞裝成一幅面色慘白,有些神魂虧虛的模樣,走了出來,外面,準提和接引都坐在那裏,靜心守候,見得上清出來,便是一驚:“玉宸道友怎麽這幅模樣,可是受了反噬?”
他們之前瞧着星光從天而降,浩蕩的星命幾乎将秘境都鎮壓了,原本他們就對上清的修為有所猜測,如今發現,他們還是低估了上清的實力,哪知道,借助于星命推演之後,這一位玉宸道友居然是一副神魂大損的模樣,這就讓兩人有些抓瞎起來了。
上清露出了一個微笑:“不過是我道行不足,強自借助星命,何況,牽扯到的是一味道行遠勝于我的大能,這才損耗了太多神魂之力,好在并無傷及本源,等我返回星空閉關一段時日,便能恢複了!”
準提聽出了上清的言外之意,當下便是露出了喜色:“看樣子,玉宸道友是找到辦法了?”
上清點了點頭,說道:“不錯,那一位并非真正的須彌山之主,他這般行事,自然引發了須彌山本能的對抗,這也是為何二位能夠在關鍵時刻找到一處秘境的緣故!而不管是陣法,還是禁制,歸根結底,都需要借助于天時地利,須彌山就算是落入了那一位手中,卻不會因此完全配合,因而,這也給他的布置帶來了些許的破綻,而這便是我們的生機所在。”
須彌山中的地脈被羅睺改造了一番,但是相比天然生成的地脈,這等被強行改道的地脈難免有些不協調的地方,別的不說,地脈流轉的時候,就會出現一些不暢的地方。而上清已經計算出了須彌山中地脈流轉的規律,結合那些禁制的變化,便發現了不少破綻,當然,許多破綻對接引準提這樣修為的人來說,是沒用的,他們根本不可能接近那裏,而能夠讓他們脫身的地方,距離秘境所在之地,還有一段距離。
上清面前擺着滿滿一盤靈果,甚至還有兩顆菩提子,老實說,拿出這兩顆菩提子對準提來說是真的下了血本了,他先天不足,孕育出幾顆菩提子已經幾乎是要了老命了!甚至,在很長一段時間,他都不會讓自己的本體再次結果了!
不過呢,這兩顆菩提子作為準提的本體菩提樹第一次結的果實,自然有着不錯的效用。
菩提樹在諸多靈根之中之所以排名非常靠前,有一個重要的原因就是,菩提樹是僅有的一種能夠增加悟性的靈根,能在菩提樹下悟道,那是事半功倍的。
準提作為洪荒之中的先天靈根菩提樹,在這方面只會更強,可惜的是,這玩意對準提自己沒用,而其他的菩提子呢,已經被接引吃掉了,就剩最後兩個。
要不是看上清一副元氣大傷的樣子,準提是真的舍不得拿出來!比起三清,準提接引更是标準的窮逼,除了本體,一無所有。
他們出世以來,最大的運氣就是遇到了這個秘境,而秘境之中呢,也沒什麽好東西,就是長了一些品級并不算高的靈植,也沒遇上什麽先天靈寶什麽的。但是,能暫時保住他們的性命乃至自我,已經算是不錯的了,所以,為了給上清彌補元氣,接引和準提将能拿出來的東西算是都拿出來了。
上清對此倒是毫不客氣,救下這兩位,可比這點菩提子值錢多了,這兩位要是真被羅睺魔化了,那樂子可就大了。
上清也沒有留下菩提子,直接将菩提子給吃了,然後調息了一番,看起來恢複了不少,然後就說道:“事不宜遲,咱們準備一下,這就出發!”
準提接引都點了點頭,狠了狠心,說道:“好,全憑道友安排!”
上清也沒有謙讓,這兩位呢,屬于那種比較偏科的先天神聖,兩個都屬于庚金之屬,但是呢,他們傳承的道呢,卻是偏向于心靈,也就是說,這兩位缺乏攻擊能力,好在他們本體都很強橫,起碼防禦能力很強。
老實說,傳承與本體這般不匹配的先天神聖,上清也是頭一次看到,不過呢,看這兩位自己對此也沒什麽意見的樣子,上清就不準備多說什麽了!
上清再次仔細地将漏洞的方位與坐标,還有到時候應該怎麽做都跟準提接引二人說了一番,然後他們直接出了秘境,各自施展手段,防止魔氣的侵蝕。
上清手裏頭有一件法寶,是他為了遮掩自己如今的身份煉制的,用的是費了不少力氣采集的星辰之精,還有日月之精煉制出來的一面圓鏡,這會兒圓鏡懸在上清頭頂,星光籠罩,将魔氣隔絕在外。
而準提與接引呢,卻是頂着一截樹枝,卻是準提本體的一截枝幹,這顯然沒有如何經過煉制,但是作為先天靈根,防禦能力還是比較出色的,而接引在這截枝幹上加持了大量的庚金之氣,讓這截枝幹看起來如同黃金鑄造的一般。
除了法寶護體之外,他們同時還施展了一些護身的神通,然後才向着那一處節點飛了過去。
他們不敢使用什麽遁法,生怕引起元氣的變化,導致被羅睺那邊發現,因此,只能使用最簡單的飛行術,貼着地面掠了過去。
準提接引顯然在飛行上頭并不擅長,他們本體太笨重,不像是三清一樣,本身就是清氣所化,最是輕靈不過,因此呢,三清就算是不使用什麽遁法神通,飛行速度都很快,而上清呢,如今穿着的這個馬甲呢,哪怕已經降低了不少速度,還是将準提接引甩在了身後。
準提接引看着上清的背影,神情有些羨慕,心裏頭卻是下了決心,他們兩個防禦出衆,攻擊卻是渣渣,為了防止再次遇到如今這種情況,回頭還是好好練習一下飛行還有遁法吧,別搞到最後,跑都跑不過人家。想想那位玉宸道友,之所以能夠從兇獸中逃出生天,不就是因為人家跑得快嗎?
盡管準提接引拖了後腿,但是他們還是在預定的時間到達了節點,上清心中默默計算着時間,等到時間即将到來的時候,上清直接說道:“就是現在,快,一起出手!”
上清将星光化作劍氣,準提也揮出了自己本體的那一截枝幹,而接引呢,更是誇張,附近的庚金之氣都被他召喚了過來,化作了一柄巨大的金劍,劈了出去。
這麽大的動靜,須彌山那邊但凡不是傻子,都發現了,不過呢,上清打的就是這個時間差,因為漏洞已經被打開了,上清催促道:“你們快走!”
準提第一個竄了出去,而接引呢,正想要說話,但是卻被準提伸出本體一截樹枝,将接引卷了出去,口中說道:“玉宸道友道行高深,飛行也比我們快,所以,我二人還是不要給玉宸道友拖後腿了!”一邊說着,一邊飛快地向前飛去。
上清當然沒打算跑,他來西方為的就是找羅睺,就算是跑了,還得再回來,何必這麽麻煩呢!不過,他就是想要接引準提欠自己一個人情。所以,上清擺出一副要走的樣子,結果一股子沉重的壓力從天而降,上清很是從善如流地被壓倒在地,但是也擺出一副不屈的模樣掙紮起來。
“咦,你這小輩居然有點意思!”羅睺一身黑衣從虛空之中浮現出來,他饒有興致地打量了一下上清,然後閉目掐算了一番,臉上露出了一個笑意,“原以為那些星神還沒有出世呢,想不到居然還有陰差陽錯落到洪荒中來的,你沒有因為時序混亂,掉到不知道哪個時間段,真是運氣,畢竟,真要是搞錯了時間,說不定你以後就回不去了!小輩,看你資質不錯,跟我混吧!”
上清對羅睺簡直是無語了,這位這麽輕率的嗎?不過想想也能夠理解,畢竟羅睺實力太強了,以至于許多事情,他根本不需要在意。不過,他還是擺出一副警惕的模樣,說道:“你是誰?”
羅睺負手而立:“本座羅睺!”
上清皺了皺眉,說道:“沒聽說過!”
羅睺也不生氣,他挑了挑眉,說道:“以後,這個名號會傳遍洪荒的!”說着,他也不跟上清再啰嗦,直接一道法力卷起上清,就往須彌山上飛去。
上清感知了一下羅睺身上的法力,果不其然,就是那種極為精純的魔氣,這些魔氣已經生出了自己的意志,帶着一種強烈的毀滅性與感染性,即便是上清也覺得自己受到了一定的感染,好在不是污染。
羅睺将上清一直帶到了須彌山的腹地,這裏只有一座極為高大的黑色大殿,裏面空蕩蕩的一片,一個生靈也沒看到,不過眼尖的上清卻是看到了大殿中一座黑色的蓮臺,他瞪大了眼睛。
羅睺一招手,那蓮臺就化作了一朵黑蓮,落入了羅睺手裏,羅睺呢,卻是直接從黑蓮之中摸出了一粒黑色的蓮子,丢到了上清手中,笑吟吟地說道:“你這小輩雖說修為不高,嗯,當然,你如今這個修為,在洪荒之中其實也算是不錯了,畢竟,你跟本座不一樣嘛!這麽長時間,你居然沒有一點被魔氣感染的跡象,果然,你與本座有緣!”
“這叫魔氣?”上清卻是對羅睺的邏輯死一點也不在意,他同樣答非所問。
羅睺哈哈一笑:“不錯,本座的法力,被本座命名為魔氣!當有一天,魔氣籠罩洪荒,那就是本座成為洪荒之主的時候!”
羅睺見上清拿住了那一粒黑蓮蓮子,笑吟吟地說道:“這粒蓮子不僅僅是滅世黑蓮的蓮子,上頭還有本座的功法心得,你這小輩與我有緣,這些日子就好好參悟吧!”說着,羅睺一揮袖,直接将上清送入了後殿之中,然後後殿就被封鎖了起來。
上清拿着那一粒黑蓮子,神情變得古怪了起來:“這麽容易就弄到手了?”
上清原本過來,一是為了誅仙四劍,第二呢,為的就是魔道的功法了。上清在意的其實不是功法,而是魔道的立意,老實說,魔道的出現其實是不可避免的事情,只是魔道是成為洪荒的毒瘤,還是成為洪荒內部的某種應激免疫系統,這卻是說不定的事情。
目前為止,羅睺的野心大概就是用魔道覆蓋天道,以達到自己成為洪荒之主的目的。老實說,他想法很好,若是上清處在羅睺這個位置,大概想法也差不多,可惜的是,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羅睺在這方面算是輸給了鴻鈞。鴻鈞拉攏了一大堆的盟友,羅睺呢,卻是得罪了一大堆的人,以至于到了後來,羅睺直接被圍毆了。
不過,這并不能掩蓋羅睺在魔道方面的造詣,他同樣是個極為大方的人,那粒蓮子上,幾乎有他這些年來的全部心得,大概他對自己非常自信,覺得其他人不可能在魔道上頭超越自己,只會在這上頭為自己所制。
可惜的是,羅睺攤上了上清這個開挂的。上清呢,得了那粒蓮子,“被迫”閉關之後,就開始對魔道那些功法進行了推演衍生,尤其,他本身就從其他的世界知道了不少關于魔道的事情,甚至在很遠之後的未來,道門還有一些分支最後加入了魔門,不管是入了魔,還是當了卧底,總之,上清對魔道的了解并不像是羅睺想象得那樣一無所知。甚至,羅睺作為魔祖,其實他不過就是魔道的源頭,而到了後來,光是看魔道分出來的分支就知道,後來人将魔道又衍生到了一個更加遙遠的境界。真要論起精微細妙來,羅睺未必比得上後來那些魔道的教主一流。
羅睺當然不想當孤家寡人,只是如今呢,洪荒之中情況複雜,羅睺呢并不想親自出面,畢竟,他在混沌神魔之中人緣是真的不好,混沌神魔本身就屬于那種混亂陣營,不過呢,絕大多數呢,還算是中立混亂的那種,而羅睺呢,在混沌神魔之中,也屬于那種邪惡混沌。嗯,他在混沌神魔之中的神名是毀滅魔神!
因此,羅睺在一衆混沌神魔之中,拉的仇恨度,僅次于盤古。許多人都跟他不對付。
但是呢,鴻鈞跟他算是老熟人了,鴻鈞也是混沌神魔中的奇葩,他的神名是秩序神魔,或者說是平衡神魔,他代表的是秩序,是平衡,可以說,他跟羅睺是天生對立的那種。
所以呢,鴻鈞在混沌神魔中人緣不好,但是呢,并非對立關系,就是路人關系,而羅睺呢,在混沌神魔之中呢,就屬于那種就算不是仇恨,也快要差不多的關系了。
所以,羅睺心裏還是比較有逼數的,知道自己貿然露頭,只怕迎來的是所有混沌神魔的打擊,因此,羅睺如今正在猥瑣發育階段。
上清在那裏研究,羅睺卻是跑去抓那兩個逃走的家夥了。
準提和接引跑出去老遠才發現上清沒有跟出來,頓時明白,只怕這位是被發現了,兩人不敢再返回須彌山,只好在附近探頭探腦,四處徘徊,心裏頭真的比較擔憂。
他們如今還是那種比較單純的先天神聖,這會兒幾乎要被愧疚壓垮了。
準提愁眉苦臉地看着接引:“道兄,玉宸道友只怕是被那一位抓走了,他會不會有事啊!”
接引擡頭看着星空中那一顆據說與玉宸命運相連的星辰,有些不确定地說道:“那一顆玉宸星看起來依舊明亮,并沒有任何異常,只怕就算是被抓走了,暫時也無性命危險!”
準提重重地嘆了口氣:“都怪我們之前飛得太慢了,若是我們能快一些就好了!”
接引搖了搖頭,不是這個緣故,主要還是他們太弱小了,他記得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麽事,他前腳剛被拽出了那個通道,後面就感覺到壓力憑空而來,若不是那邊玉宸道友主動切斷了通道,他們根本逃不出去。他這會兒也是憂愁了起來:“玉宸道友落到那一位手上,只怕要被那一位的道果感染,只怕再次相見,就是陌路之人了!”
“這可怎麽辦才好?”準提雖說不至于将責任都攬在自己身上,卻也憂心忡忡,不管怎麽說,當日若是玉宸道友一個人的話,只怕他已經逃出去了,自己與接引道兄根本就是拖後腿的。
想到這裏,接引跟準提都是重重嘆了口氣,接引神情變得堅定了起來:“須彌山雖說回不去,但是我等需要想個辦法,看看未來能不能将那氣息徹底淨化!否則的話,不僅是玉宸道友,不知道多少道友要陷身其中,萬劫不複!”
準提猶豫了一下,說道:“那個,咱們要不要去找別人,說一下須彌山如今的情況,畢竟人多力量大,說不定還能将玉宸道友救出來!”
“你們兩個小家夥,要是想死的話,那就盡管去吧!”一個有些蒼老的聲音突然響起,将準提接引吓了一大跳,差點沒拔腿就跑。
結果他們發現自己動不了了,準提的臉色很難看,他讪笑了一聲:“前輩何必跟我等小輩開玩笑,還請前輩現身一見!”
“哼,本座若是能現身,何必要這般遮遮掩掩!”那個聲音有些不滿地說道,“你二人随本座指點,到本座這邊來!”
準提很想說一聲,我們可以不來嗎?但是鑒于對方連一個面都沒露,就制住了自己二人,只得跟接引對視了一眼,順着那個聲音的指點,往前走去。
不知道拐了多少個彎,以至于以先天神聖的方向感,他們都覺得自己已經繞迷糊了,最終,兩人還是順利到達了目的地,那是一個看起來平平無奇的山谷,山谷裏頭,除了一些草木之外,別無他物,不,還是有一個的,看起來就是一個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骨片,骨片顏色為黑,卻帶着一種玉色的光芒,然後中間還有一些似乎是金色的紋路若隐若現。
接引和準提面面相觑了半天,猶豫了一下,接引就想要去拿那塊骨片,結果他費了半天力氣,卻發現他根本無法靠近那塊骨片。
“別費力了,你以為本座這麽多年來為什麽還能一直在這裏,沒被那些什麽亂七八糟的兇獸什麽的叼了去!”那個聲音直接響起。
準提只覺得嗓子都有些發幹,他抿了抿嘴唇,然後小心翼翼地問道:“不知前輩相召,有何貴幹?我二人道行低微,只怕幫不了前輩的忙?”
接引也是說道:“前輩若是有什麽差遣,我二人若是能做到,自然是萬死不辭!”他這話說得滑頭,若是能做到,問題是,他們現在能做到什麽呢?
結果那骨片竟是“嘎嘎”笑了起來:“放心便是,你們自然是能做到的!”
接引和準提都是暗中叫苦,不過還是說道:“還請前輩明示!”
那骨片卻是直接放出了一個領域,将接引和準提拉了進去,接引和準提只覺得眼前突然一變,就發現自己面前多出了一個身影。
這個身影看起來并不算高大,乍一看面目平平無奇,但是很快,他們就發現,這個身影的面孔似乎在不斷發生變化,頓時他們二人低下頭,不敢再看了。
那個身影對此也不在意,直接說道:“本座因果魔神,你二人與我有緣,合該承接本座因果之道!”
準提和接引都是傻了眼,除了在傳承記憶中之道混沌神魔的存在之外,他們原本以為自己這輩子都不可能跟混沌神魔扯上關系,哪知道,如今居然有個活生生的混沌神魔站到了自己面前,頓時一個個都有些慌。
“哼,怕什麽,本座又不是你們遇到的第一個混沌神魔了,占了你們須彌山的羅睺當年可是毀滅魔神!”因果魔神冷笑一聲,說道,“羅睺可不是什麽好相與的,你們若是起了将羅睺的事情洩露的心思,只怕下一刻,羅睺就能要了你們的性命,任你們逃到天涯海角也無用!”
接引猶豫了半天,才是問道:“之前因為我等之故,一位道友陷入了那位手中,不知他是否會有生命危險?”因果魔神可以一口一個羅睺,而接引卻是不敢,他只得老老實實地依舊以那一位相稱。
因果魔神搖了搖頭,說道:“本座可不敢随便去算羅睺的事情,他如今可是恢複了不少的力量,本座如今不過僅僅剩下一縷元神罷了!真要是跟羅睺扯上了關系,羅睺就能立刻找上門來!”
準提不由插口問道:“前輩的意思難道是希望我二人幫助前輩恢複修為?”
因果魔神卻是斷然搖頭:“不,不能恢複!”
接引和準提都是愣住了,還有情願以殘魂的形态一直存在的?結果因果魔神也不知道出于什麽緣故,竟是一點也不隐瞞,直接說道:“你二人卻是太年輕了,許多事情壓根不知!這洪荒水深得很,你們以為混沌神魔都被盤古砍死了,實際上呢,如今洪荒之中光是現在活躍着的混沌神魔就超過兩掌之數,何況還有一些如同本座一般,隐藏在暗中的!咱們當年何等風□□派,如今呢,卻只能是茍延殘喘了!”
“別一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哼,我們這些混沌神魔還活得好好的,盤古呢,可也沒死得幹淨!”說到這裏,因果魔神頓時有些氣餒起來,“若不是因為盤古的緣故,我們何必要這般呢?”
準提和接引被這些消息弄得只覺自己只怕是個假的先天神聖,這些事情,天道居然從來沒提起過,這也太坑了吧!
因果魔神似乎看出了這兩個的心思,他冷笑一聲,說道:“現在別急着自閉,更坑的還在後頭呢!你們兩個,給本座老老實實留在這裏,別去摻和羅睺的事情。本座好不容易找到你們兩個适合傳承因果之道的對象,可不想再等個不知道幾個量劫!所以,若是你們想要送死的話,那就別怪我抹去你們的記憶了!”
因果魔神言語冷酷,接引準提也算得上是比較識時務,當下一口答應了下來。
因果魔神最擅長的就是因果之道,哪怕他如今只是一個殘魂,但是在他吩咐準提接引一番操作之後,羅睺原本順着他們的氣息找了過來,卻撲了個空。
羅睺掐算了半天,也沒算出來接引準提的下落,只是能夠算出來,這兩位不會是自己的障礙,當下便不再多算,心中卻是疑心這兩位是被哪個混沌神魔劫走了,心中一下子起了緊迫之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