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對于魔道,上清其實好奇很久了,聊天群溝通的各個世界,幾乎都有魔道的存在。賈寶玉之前算是被魔道提供了第一桶金,如今已經是一方天帝了,哪怕只是一個小世界的天帝,但是呢,起步已經算是不錯了,借助于這個尊位,賈寶玉很快就能修煉到一定的程度,到時候,大概就能夠超脫他本身所在的世界,或者幹脆一點,如同劉盈一般,走上世界擴張的道路,說不定也能讓自己的世界不斷升格,回頭未必比那一個天帝差。
而宓妃的世界之中,神族乃至玄門仙人,固然互相之間存在着一定的競争,但是呢真正面對的敵人還是魔族。而伯邑考的世界其實也差不多,只是魔族暫時不顯而已。
而對于魔道呢,他們其實了解也不是很多,魔道分為很多流派,主流的呢,就是天魔、心魔、血魔、巫魔、妖魔、骨魔、器魔等,不過呢,這些魔道共同尊奉的便是魔祖羅睺。
羅睺當年與鴻鈞相争,最後立下魔道,只是他立下魔道之後,就消失不見了,然後呢,他曾經招攬的一些手下卻是将魔道的傳承給傳播了開來。
魔道多有一些喪心病狂之處,而且功法多半詭異,修行魔道之人,心性也有問題,最重要的是,魔道的要旨居然是讓世界歸于毀滅。
當然,一個世界有誕生,就會有消亡,這是難免的事情,可是呢,希望世界消亡,就又是另外一回事了。魔道做的事情,就是讓原本生機活力的世界腐化堕落,最終呢,這些世界都會被歸墟吞噬,然後,就達成了魔道最高的追求了!
魔道這般“雄心壯志”對于神道與玄門來說,簡直是異端中的異端,太初有道,神與道同,神明無論是權柄還是其他,都是與世界息息相關的,便是那等惡神,也不會希望世界毀滅。至于玄門乃至佛門這樣的正道,同樣是如此,他們的根基就建立在世界的繁榮發展上頭,你這邊居然希望世界完全毀滅,這不是挖他們的根基嘛!
所以,魔道一出現,就變得人人喊打。不過,魔道也是雞賊,大多數情況下,魔道都是不露面的,甚至魔道還包裝成了各種各樣的旁門左道,甚至還有混入了正道之中的。
當然了,大多數魔道也不會口口聲聲将毀滅世界放在嘴上,事實上,許多魔道的信徒也想不到那麽遠,別說是本源洪荒和類似于本源洪荒的那等世界了,就算是尋常的小世界,想要毀滅,也不是什麽容易的事情。一個世界毀滅了,還有無數個世界呢,這都不知道是多少年之後的事情了。吸引越來越多的生靈加入魔道的其實是別的東西。
比如說,魔道代表的力量,魔道最擅長的就是速成,只要肯付出代價,一個孱弱的凡人想要變成一個高手也不是什麽難事,不像是正道,要考驗這個,考驗那個的。另外呢,魔道本身的魔氣,也有着很強的侵蝕力,因此呢,許多生靈在沾染了魔氣之後,除非有人願意花費大力氣為其淨化,否則的話,那就不得不入魔了。
另外呢,就是天道的平衡了,自從當年佛祖證道的時候,有天魔王波旬阻道的事情之後,天劫也跟着出現了變化,天劫之中原本就有一劫為心劫,如今心劫之中加入了天魔問心的成分,這些天魔勾動人本身的心魔,意志力稍微差一些的,就會被天魔奪了道果,或者是幹脆就被心魔取代,直接淪為魔道之中的一員。
因此呢,可以這樣說,正道不滅,魔道也是不可能消亡的。
好在,魔道之中那些教主首腦一流也是有腦子的,他們等閑并不會與正道徹底撕破臉,一般情況下,雙方都會将争鬥控制在一定的範圍之內,不會爆發大規模的正魔大戰。但是如同賈寶玉所在世界那般,魔氣全面入侵的情況又是另外一回事了,估摸着也是魔道拿住了什麽把柄,因此呢,正道那邊不得不妥協而已。當然妥協歸妥協,真要是被魔道将那個世界完全侵蝕,他們也得跟着倒黴,別的不說,天道這個木有感情的家夥在清算因果的時候,總是非常苛刻的。
上清對于魔道的了解也就是這麽多,但是他如今已經準備去查找羅睺的下落。既然鴻鈞在那麽多的世界都設定了羅睺的角色,那麽羅睺一定存在,只是羅睺究竟是什麽立場,鴻鈞将羅睺擡高到魔祖的位置,是否跟羅睺有什麽交易。畢竟,哪怕在大多數的傳說之中,羅睺都被鴻鈞鎮壓了,但是呢,誰知道這兩位是不是在唱雙簧呢?另外就是,上清覺得,自己的權柄與羅睺也存在着某種重疊。
羅睺號稱毀滅魔祖,那上清這個代表着終焉毀滅的又算什麽呢!
上清如今對自己的實力也有了一定的了解,他之前降臨了伯邑考所在世界的上清,對于那個世界的誅仙四劍也有了一定的了解,如果誅仙四劍如鴻鈞所說,如今就在羅睺手裏的話,那麽,上清還真是不介意将誅仙四劍弄回來。
下了這個決心之後,上清就跟同樣已經出關的太清玉清商議了一番,太清玉清其實不建議上清行險,畢竟,怎麽看都不覺得那個羅睺是什麽良善之輩。
鴻鈞很多時候做事還算是有所顧忌,但是羅睺呢,似乎是個百無禁忌的人物,誰知道他下一刻能做出什麽樣的事情來呢?
上清對此倒是不擔心,他直接說道:“我們不去找羅睺,難道羅睺就不找我們了嗎?洪荒如今已經亂起來了,只怕不用多久,就要波及到昆侖山!”
沒錯,洪荒如今亂得厲害,那些兇獸中弱小的,或者是靈智比較差的已經被淘汰了,他們如今在洪荒之中大肆破壞,老實說,跟那些世界的魔道相比,這些兇獸似乎才像是比較原始的魔道,反正是各種損人利己。當然,他們的目标嘛,也是毀滅洪荒,讓洪荒重歸混沌,然後看看能不能接引他們血脈的來源,也就是那些混沌神魔複活歸來。
三族如今成為了對抗兇獸的主力,那些原本只打算做獨行俠的先天神聖要麽抱團,要麽加入了三族,他們對兇獸有着本能的厭惡,因此呢,掀起了一場又一場的大戰。
如今的洪荒之中,煞氣已經濃厚到了一定的程度,稍微不注意,就會被煞氣蒙昧了理智,加入到這場近乎是無休止的殺戮之中。
太清看着昆侖山外彌漫的劫氣與煞氣,嘆息了一聲:“大劫已至,的确無人能夠獨善其身!”
玉清同樣神情肅然,口中說道:“只怕不用多久,咱們也不得不出山了!”
上清點了點頭,說道:“我疑心羅睺從中取利,他既然是魔道的開辟者,那麽,這等劫氣與煞氣,自然便于他亂中取利,甚至,在這樣混亂的時候,羅睺的道行也會一日千裏!因此,若是不早點找上羅睺,只怕再晚的話,他就難以制衡了!總不能真的等到鴻鈞來出面主持對抗羅睺吧!那樣的話,咱們盤古三清又被置于何處呢?”
玉清一聽,頓時就來勁了,他最是要臉面不過,真要是到時候,主持大局的居然是其他人,他們三清只能在後面當做跟班,玉清就不能忍了!
玉清趕緊說道:“大兄,如今這個情況,容不得我們繼續留在昆侖山獨善其身了,現在,祖龍他們的名頭傳遍了洪荒,咱們兄弟也不能落後啊!”不管在什麽時候,你想要成為帶頭人,你就得拿出成績來。
鴻鈞要成為道祖,他就得擊敗羅睺,在這之前,他就得打出自己的名號來,要不然的話,他憑什麽能夠集合諸多先天神聖的力量,去群毆羅睺呢?當然,這裏頭也有那個時候真正實力強大的先天神聖多半是混沌神魔轉世的緣故,大家都是老熟人了,各自知根知底,因此能夠在對付羅睺的時候聯手。
不過,正是因為如此,三清才得将先天神聖的旗幟扛起來,總不能到了最後,洪荒之中,能夠撐得住場面的人物,全是混沌神魔吧!
玉清想想都想要抱怨盤古一番,斬草不除根,春風吹又生,父神您老人家當初下手的時候,怎麽沒幹淨一點呢?弄得洪荒之中,一大堆混沌神魔的死剩種。如今兇獸與三族還有暗地裏頭那些混沌神魔轉世的先天神聖之争,聽起來像是狗咬狗,但是,那些無辜被卷入的先天神聖,總不能白白吃了這個啞巴虧吧!
所以呢,玉清覺得,他們也該代表那些真正的先天神聖,發出自己的聲音。
太清對玉清的躍躍欲試有些無奈:“現在如今還活躍的先天神聖,絕大多數都加入了三族,你想要怎麽辦?”
玉清理所當然地說道:“咱們已經是大羅了,即便是跟祖龍他們相比,也差不了太多,所以,沒必要畏懼他們,大不了到時候将鴻鈞推出來!”
玉清有些得意的說道:“以鴻鈞的性格,他在混沌神魔中,人緣未必會多好!”雖說沒見過鴻鈞,但是從上清的記憶中就可以知道,鴻鈞看起來溫和,實際上是一個自負到傲慢的人。事實上,大多數大能都有這樣的毛病,他們能修煉到這個地步,都是極度自信的人。但是關鍵是,鴻鈞呢,雖說不至于将其他人當成是傻子,但是呢,他內心深處,是瞧不起其他人的。
他這樣的性格,在一衆一個個同樣都很心高氣傲,除了盤古,誰也不服的混沌神魔裏頭,能混得開才怪呢!
當然,鴻鈞也有資格自傲,起碼他目光長遠,其他的混沌神魔不過就是打算在洪荒之中混個差不多的尊位的時候,鴻鈞已經看到了不知道多少量劫之後,開始提前布子,讓自己在未來占據足夠的先機。
鴻鈞的做法呢,也非常讨巧,他直接投靠了天道。洪荒開辟至今,也不過是開始了第一個量劫,天道其實還不怎麽成熟,鴻鈞呢,抓住了這個機會,最先開始給天道打工。
比起自個創業,還是先找個好平臺,起碼鴻鈞找不到比天道更大的後臺老板了,最重要的是,許多事情天道不能自己幹,鴻鈞作為職業經理人,完全可以将天道徹底架空。
有着這樣的宏圖大略,對于其他似乎就是一副只想當個土地主,或者說是小富即安的混沌神魔,鴻鈞自然是看不上的。
玉清已經想好了,日後若是有什麽黑鍋,盡管扔給鴻鈞,反正鴻鈞也不冤枉,他想要做天道的代行者,那麽,自然是需要将那些曾經的同伴獻祭掉的。洪荒天道能夠容忍一個徹底投奔了自己的鴻鈞,卻未必能容忍其他一大堆的混沌神魔在自個的眼皮子底下作威作福!你們這些偷渡進來的家夥,居然想要搶自個那些親兒子們的好處,臉怎麽就那麽大呢?
玉清将自己的想法稍微一說,頓時,上清和太清看着玉清的眼神就有些古怪,不過很快恢複了正常。
上清眨巴了一下眼睛,琢磨着,玉清可以将鍋甩給鴻鈞,自己也能甩給羅睺啊!他心裏頭稍微盤算一番,頓時愈發躍躍欲試起來。
至于太清呢,他琢磨了一番,覺得兩個兄弟一個個都在打歪主意,他還是稍微善良一點,起碼要幫着遮掩一番,要不然的話,別回頭将三清的名聲都搞臭了。
“既然如此,那麽先合計一下,接下來該如何行事吧!”太清也不是什麽迂腐的性子,既然知道了鴻鈞的謀劃,那麽,自然得做出相應的應對,真要是随波逐流,順其自然,叫鴻鈞成了事,太清得怄死。
上清直接說道:“西方那邊,我是一定要去的,那誅仙四劍與我的道果極為契合,何況,我疑心羅睺與鴻鈞之間的關系不簡單,所以,還是得去探一探底!”
玉清點了點頭,說道:“探底可以,但是最好不要以盤古上清的身份。那些混沌神魔當年吃了盤古父神的虧,說不得就要遷怒到咱們頭上,那羅睺說不得就是個乖張的性格,誰知道他到時候會怎麽做!”說着,玉清就有些憂心忡忡起來。
上清點了點頭,說道:“這是自然!”說着,他身上氣息流轉,原本的上清之氣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居然是濃郁的星辰之力。
上清笑吟吟地行了一禮,說道:“玉宸星君見過兩位道友!”
太清與玉清眼睛一亮,如今天上星辰并不算很多,但是呢,星空之中孕育的先天神聖卻很是不少,只是如今洪荒星空中的先天神聖絕大多數還沒有到出世的時候,就算是出世了,他們的實力也不足以跨越洪荒星空到洪荒的距離。最重要的是,洪荒星空與洪荒之間時序也不統一,所以,他們就算是下來了,也不知道到達洪荒的時候會是個什麽時間點。所以呢,暫時還真是不用擔心這事被拆穿。
太清與玉清對視一眼,笑道:“既是如此,那麽,咱們就将這個身份編圓了!”
到了他們這個境界,其實就已經相當于取得了一部分管理員權限了,畢竟,大羅已經可以涉及到時間線的制定,因此,憑空捏造出一個身份對他們來說并不是難事。不過是鑒于羅睺本身也是大羅中的強者,因此,得防止這一位閑着沒事,深扒時間線,所以呢,三清直接聯手,從源頭塑造了一個所謂的玉宸星君出來。甚至,在與此同時,許多投影世界之中,也出現了玉宸星君這個身份。
而玉清呢,也很快給自己編織了一個身份,他倒是沒有編織什麽星君的身份,而是另外選取了一個身份,乃是一個之前還沒來得及誕生,就被兇獸殺死的先天神聖,神名青玄。
兩人都将自己的修為境界固定在太乙的境界上,這已經算是除了那些先天神聖之外,最強大的一批了。
“對了,那伏羲女娲金母他們問起來,怎麽說?”上清問道。
玉清無所謂地說道:“就說我們出去尋找機緣了便是,何況,他們一時半會兒是不會出關的!他們雖說跟我們一樣,得了一些好處,但是,想要突破大羅,并不是這麽容易的事情,我之前甚至感覺到,若非咱們是盤古元神所化,其實在這個階段,我們也是不應該突破大羅的!”
太清點了點頭,神情有些嚴肅:“不錯,甚至,這個時候,根本不是絕大多數先天神聖應該誕生的時候,只怕原本天道的意思,是叫與混沌神魔有關的生靈自相殘殺,但是偏生出了意外,大多數原本還沒到出世時機的先天神聖受到了兇獸氣息的刺激,紛紛蘇醒了!若非如此,他們一旦被兇獸發現,只怕會淪為兇獸的口中之食!”原本在這個階段能夠化形而出的,應該是上位先天神聖,那些本源不那麽雄厚,根基沒那麽深的,按理說如今還處在緩緩孕育階段,哪知道,兇獸卻根本不按常理出牌。天道在意識到了兇獸對這些先天神聖的影響之後,自然放開了對這些按理說還在孕育階段的先天神聖的壓制,讓他們迅速成熟化形,以此保障自身的生命。
玉清煩躁地說道:“這事說白了,跟那些混沌神魔脫不了幹系,他們在其中定然充當了推手的角色!”
上清點了點頭,這是自然的事情,畢竟,那些混沌神魔很多時候,是不好自己親自出手的,他們雖說不至于在天道的黑名單上,但是呢,也屬于那種被嚴格觀察的對象。因此,他們就需要擋箭牌,或者說是一批為他們沖鋒陷陣的棋子,而尋常的生靈擔任不了這樣的角色,他們能選擇的自然也就是這些先天神聖了。
若是沒有這些混沌神魔暗中引導,那些沒有理智的兇獸根本不可能找到先天神聖的孕育之地,畢竟,這些地方都是被天道遮掩了天機的。
“不過這樣也好,咱們提前出世了,也能更好地應對将來的局面!”上清直接說道,“真要是被天道保護在昆侖山中,等到出世的時候,一切都已經塵埃落定,那麽,好處也早就被那些混沌神魔給先一步拿走了!”
太清與玉清也都點了點頭,對在他們化形之前,昆侖山就被鴻鈞搜刮過一番,感到耿耿于懷。
太清直接說道:“既然你們二人執意要出去,但是,若是方便的話,也得經常通過共鳴來聯系!若是出現什麽意外,即便是拼着暴露身份,也要立刻互換其他人的力量!”
玉清與上清都答應了下來,他們是去尋找機緣,撈取好處的,可不會為了這點事情葬送了自己的大好前程。
太清對于外面的什麽機緣興趣并不大,他更看重的還是自己的實力,因此,玉清與上清一走,他又閉關參悟造化玉牒去了。
與玉清不同,上清的目的非常明确,離開了昆侖山,他就借助于星辰的力量,一路西行。根據投影世界的傳說,羅睺就在洪荒西部,只是西部無比廣闊,具體在什麽方位上清也不清楚,不過既然投影世界中說誅仙四劍原本是藏在須彌山中的,他覺得自己可以先去須彌山那邊看一看。
須彌山乃是西方的一處洞天福地,那裏占地極為光大,可以說是西方最大的一處山脈了。
洪荒如今西方還是比較繁華的,這邊雖說金氣較盛,但是呢,在地脈的流轉之下,這邊同樣靈氣盎然,在金氣的作用下,這邊的生靈多半都偏于金行,即便是植物也不例外。若是能找到一棵靈根,随便摘下一根樹枝,都能做成一件不錯的攻擊類的法寶。
在見識過西方的勝景之後,上清就能夠理解為何誅仙四劍會在這裏孕育了,也唯有金行如此之盛的地方,才能孕育出誅仙四劍這樣的靈寶來,光是孕育這一套殺伐至寶,只怕就已經消耗了大量的金行之氣。
入了須彌山的範圍之內,上清就沒有大咧咧地飛行了,他直接落到了地面上,擺出了一副游山玩水的模樣。
結果走出去沒多遠,他就聽到了一個傳音。
也不能說是傳音,實際上呢,這就是某個先天神聖放出來的一段信息,而且是一段有選擇性的信息,這段信息在遇到先天神聖的時候會自動發布,向先天神聖示警的同時,又指引了一個方向,表示如果他們自覺自身自保之力不足的話,可以前往這個地址。
上清不知道多少先天神聖接受到了這一段信息,但是呢,心中卻是疑惑,這放出信息的到底是什麽人,這位這麽天真的嗎?随便給個地址,別人就要相信?
上清稍微掐算了一番,發現前往那個地址的結果居然是吉,他頓時來了興趣,幹脆直接往那邊而去。
那裏居然是一處小小的秘境,唯有接到之前那段信息的人才能感知到秘境的入口,上清剛剛靠近秘境沒多久,就有人鬼鬼祟祟從秘境之中探出了一個腦袋,見得上清,趕緊招了招手,說道:“道友抓緊時間,這邊準備封閉入口了!”
上清直接掠入了入口之中,然後看着那個長得有些枯富态,神态卻總叫人覺得有些鬼祟的先天神聖,眨了眨眼睛,問道:“你就不擔心我沒安什麽好心?”
那個先天神聖擺了擺手,說道:“真要是沒安好心的,根本到不了這裏!吾乃準提,不知道友名號?自何處而來?”
上清聽到準提這個名號,不由上下打量了準提一眼,這位看起來跟那個投影世界的不怎麽像啊,不過嘴上卻是按照他編織的身份,說道:“吾名玉宸,原本是洪荒星空孕育的先天神聖,之前在星空之中采集一些材料,卻是不小心誤入了一處空間通道,結果出來的時候就已經在洪荒之中了。”
說着,上清露出了一個心有餘悸的神色:“星空之中尋常幾乎一個生靈都見不到,吾找了許久,也沒見過其他的先天神聖,結果洪荒之中倒是繁華,生靈衆多,可是那些兇獸,實在是太過殘暴!吾之前被兩只兇獸追殺了億萬裏,之前才得以脫身,這西方這邊似乎沒什麽兇獸出沒呢?道友卻是好福氣!”
準提聽到這裏,臉色頓時垮了下來,他重重地嘆了口氣:“什麽福氣啊,雖說沒有兇獸,卻有比兇獸更可怕的存在!”
準提真要繼續說話,那邊一個長得有些枯瘦,面色也有些焦黃的先天神聖走了過來,瞧見上清,先是行了一禮:“原來是有貴客上門了,有失遠迎,接引實在是失禮了!”
西方二人組算是齊活了,上清心中疑惑,他們怎麽化形成這樣的模樣,一點也不注意形象的嗎?
接引帶着上清往秘境深處走去,嘴上也接過了準提之前的話頭,嘆道:“道友有所不知,我與準提道友原本都是在須彌山中孕育,結果這一日,忽地我們所在之處地脈就消失得幹幹淨淨,我等不得不倉促化形,否則的話,連同自身本源都要被抽幹了!就是那一日開始,須彌山中就來了一個不知道叫什麽的存在,他的道果極為詭異,幾乎要動搖我二人的根基,因此,我二人不得不倉皇躲避了出來。”
準提也嘆了口氣,說道:“原本遠遠地躲開也就算了,畢竟,洪荒這般大,換個地方修行也是一樣!但是那一位也不知道是出于什麽想法,這須彌山被他占了之後,竟是許進不許出!除非是投靠了他,否則的話,也只能留在這須彌山中被他的道果影響了!”
被準提接引這麽一說,上清就起了疑心,只怕這一位就是羅睺了,不過,他面上卻是露出了疑惑的神色:“二位是否感應錯了,我這一路走來,卻是沒有發現什麽異樣!”
準提搖了搖頭,說道:“道友道行高深,不比我二人,先天不足,暫時沒有受到影響!”
接引卻是說道:“也有另外一個可能,那就是那一位道行愈發精進,因此,他的道果感染變得愈發微妙,叫人難以發覺!不是我二人誇口,我二人若說是道行,在先天神聖之中,大概算不得什麽,但是我二人卻是精于感知,對于異樣的氣息極為敏感,相應的,我二人在這方面也更容易被感染,因此才能第一時間發現異常!若非後來發現了這一處秘境,我二人只怕已經投靠了那一位了!”
“所以,之前準提道友才說,若是我心有惡念,根本不會到這裏?”上清饒有興致地問道。
接引點了點頭,說道:“不錯,我二人善于感應人心善惡,因此,之前在留下那一段信息的時候,便以我二人的道果對那段信息進行加密,若是對方心有惡念,看到的就會是另一段信息,直接會将人引到須彌山深處!”說着,接引苦笑起來,實力不足,就是這樣尴尬,想要做點什麽,都要擔心被人坑,為了防止被人坑,也只能先去坑別人了!
上清卻是行了一禮,說道:“道友卻是一番好意,若是道友想要獨善其身,何必要這般大費周章呢?讓經過的生靈毫無所覺的進入那位存在的地盤豈不是好?”
不管在那些投影世界,接引準提是何等形象,但是起碼在現在,這兩位的确沒有對別人有什麽惡意。
準提被上清說得臉微微一紅,不過很快恢複了原樣,而接引呢,卻是搖了搖頭,說道:“不敢當道友誇獎,我等也是為了自保罷了!”
說到這裏,接引有些無奈地說道:“自從那一位占據了須彌山之後,須彌山中原本的生靈,不管是主動還是被動,都投入了他的門下。須彌山本身就是西方第一山,因此,生活在這裏的先天神聖乃至生靈若是出行,不管是為了尋寶,還是為了增長見識,往往會先往須彌山而來,這些多半都入了那一位的門下,雖說我與準提躲在秘境之中,可以不被侵擾,但是,随着須彌山中跟随那一位的生靈越來越多,散發出來的氣息也越來越磅礴,越來越微妙,我懷疑,随着數量的增長,整座須彌山,甚至是更大的地方,都會被那些氣息所籠罩乃至侵染,即便是秘境也不例外,因此,我等能做的,無非就是盡可能減少生靈的加入罷了!可惜的是……”
很顯然,效果寥寥,許多先天神聖對于陌生的存在都懷有強烈的戒心,畢竟,人心隔肚皮,就算是會讀心術也不保險,誰也不知道對方到底是善是惡,對方連面都不露,就想要将他們引到對方的地盤,這不是開玩笑嘛!所以準确來說,上清才是第一個送上門的。也因此,準提感知到了有氣息接近之後,才會到入口那邊接人。
上清沉吟了一番,說道:“也就是說,你們對那一位也不了解,甚至,須彌山外是個什麽情況,你們也不知道?”
接引和準提都點了點頭,看起來有點羞愧,接引嘆道:“我等也知道這不是長久之計,可惜的是,那一位實在是太過強大,我等連與之對抗的勇氣都生不出來,因此,也只能躲一時是一時了!”
準提愁眉苦臉地說道:“有什麽辦法呢,若是這秘境再遮掩不住我們的氣息,說不得到最後,還只能是投靠那一位了!”
接引打起了精神,說道:“罷了罷了,道友從外面過來,不知道外面如今是個什麽情況?”
上清說道:“洪荒星空非常荒蕪,那些星辰看起來離得不遠,實際上飛上很久都飛不到另一顆星辰上,所以,即便是其他星辰上可能也孕育了先天神聖,但是我也一個都沒遇見過!結果還沒走多遠呢,就誤入了一條空間通道,落到洪荒來了!我降落的地方距離西方不是特別遠,好像是在昆侖山附近,不過,昆侖山那邊有幾道比較強大的氣息,我也就沒有太過靠近。結果走了沒多久,就被兇獸追殺,慌不擇路才跑到了這裏!只怕那些兇獸對那一位也比較畏懼,等我飛到須彌山附近的時候,兇獸就退走了!”
接引準提對視了一眼,心裏頭更加無可奈何起來,連兇獸都怕那個存在,那一位可見是個了不得的大能。看樣子,若是這個秘境無法庇護他們,他們真的最後只能投靠那一位了!
上清瞧着接引準提貌似信了自己說辭的模樣,也露出了一個愁眉苦臉的神色:“若是這須彌山真的能進不能出,那我可怎麽辦呢?我還想着能不能找到一條通往洪荒星空的通道呢?這洪荒大地上這麽亂,我想先回洪荒星空再說!”說着,他也露出了一副底氣不足的神情。
接引準提原本就覺得上清表現出來的實力非常強,因此呢,在發現了他之後,其實一直在打感情牌,将自己二人說得各種倒黴可憐,生怕這一位突然生出了什麽惡念。好在上清還真沒有對他們下手的意思,而且居然也表現得弱小可憐又無助,頓時,兩人也傻眼了。我們實力不行也就算了,你實力比我們看起來要高一個大境界吧,你居然也表現得這麽慫?
接引準提自然不是單純地想要救人,實際上,他們也是想要借助于其他先天神聖的力量,好逃出須彌山。作為先天神聖,自有各種神通,說不得就能遇上一個能用的,就算是不能,大家湊在一塊,起碼若是那一位發難的時候,好歹還能再堅持那麽一會兒,哪知道,這一位似乎最擅長的就是跑路呢?之前遇上了兇獸慌不擇路跑到了須彌山,如今一聽這裏有比兇獸更可怕的,立馬就想要跑回洪荒星空了!
接引猶豫了一番,終于說道:“道友想要返回洪荒星空,我二人也想離開須彌山,不如一起合計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