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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晨拜

天還未亮向福強便扣響了尹碧落的院門,尹晴睡眼惺忪翻身下了床,披了外衣頭發淩亂的去開了門,心裏直犯嘀咕,也不知道是哪個天殺的來的這麽早。

“誰啊?”開了門,尹晴清醒了大半,向福強這麽早來此一定是有事的。

“叨擾姑娘清夢着實不好意思,但我此番前來是想告知姑娘,初入府時需要去向府裏的主母請安,莫要遲了,失了禮數。”向福強來是覺得紫櫻姑娘人不錯,府裏的禮數不可亂,亂了依主母的脾氣可不依,指不定得扒幾層皮,何況她只是一個青樓女子更是入不了主母的眼了。

“多謝福叔,福叔有勞了,進來喝杯茶稍作休息吧。”尹晴欠了欠身對向福強表示感謝,該有的禮數她自是不會少的。

“喝茶就不必了,将軍還要早朝。”

臨走前福叔告訴了尹晴去往主母院子的路該怎麽走便退下了,送走了向福強尹晴回了屋子為自己梳洗,看來這大宅院裏的管家真不好當,起的比自己還要早,見他時都已收拾打扮利落了。拾到好了自己,尹晴打了水上樓,推開門時尹碧落已經疊好了被子穿好了衣衫。

“小姐,你什麽時候醒的?怎麽不多睡一會。?”

“福叔來時我便醒了,換了個環境睡也睡的不踏實,索性就起來了。”

“福叔來告訴我,我們今日需要去給主母朝拜。”尹晴擰幹了毛巾遞給了尹碧落擦臉。

“我聽見了。”洗了臉尹碧落坐到銅鏡前拿了梳子,梳理自己的頭發。

“小姐,我來吧!今日朝拜主母,與平時不同,得收拾得利落幹淨些莫要被人挑出了什麽毛病。也審得落下什麽話柄給別人說了去。”尹晴奪了梳子開始為尹碧落梳發盤頭。

梳理了頭發尹碧落端着銅鏡左右打量,這次尹晴梳的幹淨許多,看的出是用了心的,看了看抽屜裏的首飾,都是安青衫為她準備的,每一樣都華麗至極,做工精細,看樣子是出自名匠的手筆。

“晴兒,去我的首飾盒裏把我那只梨花的簪子取出來吧。”

尹晴得了吩咐去取了簪子,插進尹碧落的發間,尹碧落理了理簪子上的流蘇,她覺得第一次拜見主母不适宜用那些華貴的首飾,清淡修飾便好,且自己也不适合那些繁重的裝飾。

收拾幹淨,挑了件禮物尹碧落出了門,自己的院落住的遠些,去主母的院子着實廢了些功夫,到了門口天蒙蒙發亮,尹碧落調整呼吸朝着門口年紀稍長的嬷嬷欠了欠身。

“見過嬷嬷,我是昨日初入府的紫櫻,今日特來拜見主母。”

那位嬷嬷頭發染了白霜,穿着與其他下人不同,衣服的布料比別人貴些,用的首飾也比別人精致看起來應該是主母貼身的丫鬟。那嬷嬷左右瞧了瞧尹碧落,眼前的姑娘确實生的标志水靈。

“主母還未起,你且在院子裏等等。”

“多謝。”

回了禮,尹碧落便帶着尹晴站到了院子裏。站了一兩個時辰,天才慢慢開始明亮起來,見緊閉的房門打開尹碧落才進了門,坐上坐着位七老八十的老太,頭發花白,身體有些發福。看樣子是安青衫的母親不會錯了。

“紫櫻見過主母。”尹碧落跪在地上扣着頭。

坐上的主母也不知是耳朵不好使還是怎麽,半晌沒有回話。

“紫櫻失禮了,來的早些,擾了主母的清夢。”

“說什麽清夢不清夢,我一個七老八十的老太太,上了年紀晚上睡得也不踏實。”

“主母模樣長得輕,紫櫻實在瞧不出主母有了什麽歲數。”

“起來坐着吧,在地上跪着做什麽,小心着了涼。”聽了這話主母心才稍寬了些,女人都是一個樣子,無論你什麽樣的歲數都喜歡被誇。

“多謝主母。”尹碧落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朝尹晴點點頭,尹晴端着禮物上了前。

“這是紫櫻在民間尋到的禮物,聽聞是出名家之手,也不知主母是否喜歡,還望主母不嫌棄。”

主母身側的嬷嬷接過禮物揭開了蓋布,裏面放的是一段布匹,布匹織工精細,上面的繡花栩栩如生,用手摸上去更是絲滑冰涼是塊難得的布匹。

“有心了。”主母的神色從頭至尾不曾變過,端了茶杯喝了口茶,這才正眼打量了尹碧落。“生的嬌俏,心思細膩,難怪衫兒會對你上了心思。”

“主母言重了,天下比紫櫻貌美的女子多不勝數,只是紫櫻得了将軍的福氣,幸得将軍的賞識而已。”

“不錯,幸好你曉得自己的輕重,沒有越了禮數做那些讨人厭的事情。”

說了這話屋子裏安靜了下來,尹碧落不知道怎麽回話,尹晴低着頭面上平靜袖子裏的手卻是拽得緊緊的,這話雖不明顯但分明是在侮辱小姐。老太太喝了茶瞧着院門口眯着眼似乎在沉思什麽。

“府裏這幫女人還不如你知禮,都這個時辰了人影都見不到一個。起初進府時都和你一般天天起的大早來行禮,如今各個都習了惰性。”老太太語氣裏透了不滿,意下明顯,提醒她以後也莫要忘了禮數記得每日的晨拜。

“各位夫人都有要事在身,平日裏日理萬機勞累了些,不似紫櫻是個閑人。”尹碧落聽出了她話語中的意思,回的小心。

“行了,知道你有心,回去吧!”

“那紫櫻就不叨擾主母了。”

今日裏主母未對自己太過刁難,只是不知日後會是如何。看來自己得小心應對。

出了門不遠尹晴就垮了臉,滿臉的不高興。

“你這丫頭,誰又惹了你的性子讓你不開心?”

“剛才主母分明是在侮辱小姐!看了真叫人生氣。”

“得了,誰聽了都知道,你呀!昨日裏才叫你小心說話今日又抛在腦後了,什麽時候才學的會沉穩。”

“可晴兒實在氣不過,今日晨拜小姐天還沒亮就在院裏站了一兩個時辰,意思在明顯不過,左不過是要給小姐下馬威。”尹晴嘴巴撅得老高,比尹碧落還要委屈。

“以後你在主母面前可得謹言慎行,這個主母可不簡單。小心得罪了她,扒了你的皮炖湯。”

“□□說的那麽可怕。”

“這個主母心思缜密,今日她話裏明說其他夫人不來晨拜,實則一是提醒我以後要記住自己的身份要日日晨拜,二來也埋了伏筆,若是我方才順着她的話去說,便是我的不是,我剛進府對其他夫人斷沒有評判的資格,也是因為在她眼裏我不過是一紙的薄命,身份低賤若在評判她人,她大可找了由頭處置我。”

尹晴吓得閉了口,她可沒聽出這些,她只聽出了老太太要小姐以後也要來朝拜而已。

“所以我要你在她面前學會謹言慎行,你可明白?要說什麽話過了腦子再說,若是出了什麽差錯。就是我也保不住你。”

“知道了。”尹晴點頭如同小雞啄米。

如今自己算是入了龍潭虎xue,每走一步都要小心思量,否則若是走錯一步怕是要被這吃人的地方吃的連骨頭都不剩下一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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