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将軍府的女人
清晨，太陽升上了山頭，微微的曙光照亮了尹碧落的院子，站在樹下尹碧落伸了伸懶腰，閉上眼感受着風拂過臉龐的涼爽，這樣的早晨她很喜歡。連空氣都是清新的。安青衫踏進門檻看見樹下站着嬌俏的少女，正閉着眼一臉惬意，突然腦海裏浮現出了另一張臉，愣了神，不由得往前走了兩步，複又想起來這個人不是她，笑自己太傻，安青衫調整了思緒朝尹碧落走進。
“在這裏住的可還習慣？”
“将軍？”尹碧落似乎沒有料到這樣早，天才剛亮便有人來，受了驚吓眸子裏帶了些恐慌。
“吓到你了？”
“只是紫櫻不曾想過将軍會來的這樣早，将軍今日不用上朝嗎？”
“今日醒的早，收拾的快些，得了空便來看看你。一會就去上朝了。”
安青衫拉起了尹碧落的手放在手心裏，這當真是一個少女的手，小小的，軟軟的。尹碧落笑的含蓄，帶了女兒家的嬌羞。
“将軍如此說道紫櫻就覺得自己是個罪人了，耽誤了将軍的正事。”
“怎麽如此比喻自己呢？你與其他人不同。”
“将軍越是要寬紫櫻的心，紫櫻越是覺得過意不去。”
“今日下了朝我便來你這裏用膳。”
“真的？将軍想吃什麽。”尹碧落笑的開心，像個孩子想要讨糖吃。
“紫櫻準備什麽我便吃什麽。”安青衫摸了摸尹碧落的頭，一臉寵愛。
“那紫櫻便拿了主意就是。”
“我就不打擾了，你好好休息吧，多睡會，天還很早，我去早朝了。”
“将軍一路小心。”
送走了安青衫，尹碧落收起了面上的笑容，變回了平時淡然的模樣。
“晴兒，打水。”
尹晴不知小姐要打水做什麽，都梳洗幹淨了，哪裏還有什麽不妥。但小姐說便照做了，尹碧落進了屋，将手放進了水裏，剛剛的觸摸真的讓她覺得很惡心，打心眼裏的排斥。
“小姐，我倒覺得這将軍有些奇怪。”
“此話怎說？”用毛巾擦幹了手，尹碧落坐到了椅子上，看着自己的手，仿佛上面的污穢還是未洗幹淨，她想笑，瞧！她從前多看不起那些放棄了自我，面上虛僞的人，就比如黃豔秋。而如今她也一步步的學會了隐忍，學會了圓滑。
“小姐我們進府也有數數也有了些日子，将軍每日都會前來看望小姐，與小姐把酒言歡，但無論你二人談話夜有多深将軍都會回去，似乎不曾想過碰觸小姐。”
“小丫頭長了心思，倒是學的機靈了些，将軍如何想我是不知，我們莫要忘了自己的目的就是。”
“小姐放心，晴兒時刻謹記于心。”
“今日中午你備些小菜，将軍會來用膳。”
“是。”
尹晴說的尹碧落不是沒有懷疑過，但怎麽她也猜不透安青衫，看不清安青衫在想什麽，也只有從長計議，慢慢摸曉了。
看了會閑書已是中午的功夫，尹碧落擡了頭尹晴剛好布菜結束，安青衫也來的巧，剛好跨進了門檻。
“将軍來的趕巧，紫櫻才準備好。”尹碧落放下書迎了上去，幫安青衫褪了那繁瑣的外衫放在一旁。
“與你用膳，自然是要準時些的。”
“将軍莫不是聞見了菜香動了心思才來得這般及時？”
“呵呵！你倒是學會了那我打趣。”
安青衫入了坐，動了筷子，他并不反感來尹碧落這裏吃飯，尹碧落吃口清淡，償慣了山珍海味，吃吃這些清淡小菜也別有滋味。
“我送你的绫羅綢緞為何不用？”安青衫觀察了幾天，似乎那櫃子裏的衣服，桌子上的首飾從未動過。
“将軍送的那樣多，紫櫻哪裏用的過來，縱使我有百個頭，千個身也穿不下，紫櫻自己東西都已經夠用了。還想讓将軍收回這些東西呢。”
“留着吧，姑娘家，總要有幾件像樣的衣服和首飾。”
尹碧落并未拒絕，飯吃了一半便有小厮送了信來，說是幾位夫人設了晏要招待尹碧落，左右思量尹碧落應下了這次邀請。
“若是不願意，你大可不去。我只你是個寡淡的性子，不善與人交流。”
“幾位夫人已經邀請，紫櫻又哪裏有不去的道理，而且紫櫻進府數日還未向夫人請安，夫人仁慈招待紫櫻，倒叫紫櫻過意不去。”
“晚些時我陪你去。”
吃了飯，安青衫在尹碧落的別苑裏處理了公務，眼看日落西山尹碧落将要出門時軍隊裏就來了人。
“将軍。”
“何事？”将士看了看尹碧落，走進安青衫跟前撫下身在安青衫耳邊說了幾句，安青衫面上雖然沒什麽變化，但尹碧落瞧得仔細，看見了他眸子裏的憤怒。
沒有太多的交代，安青衫只向尹碧落道了歉意，不能陪她前去赴宴便和将士離開了。
尹碧落沒有多說，帶着尹晴自己去赴了宴。其實方才她聽到了一些，只是聽的不全面，說是事情敗露被瑞親王發現，尹碧落心生好奇，瞧方才安青衫的神情似乎事情不小，到底是什麽事才惹得安青衫如此憤怒，慌張？
問了幾個府裏的下人尹碧落才找到了信上說的院子，院子是大夫人和安青衫的住所，與尹碧落僻靜的小院落不同，華貴非凡，雕梁畫柱，院子裏早擺好了桌子。見尹碧落進了門檻一個三四十歲的婦人便迎了上去。
“你就是紫櫻姑娘吧，不錯不錯，确實生的乖巧。”
尹碧落打量眼前的婦人，三四十歲上下的年紀，穿着樸實不奢華，滿面的慈祥，連帶着目光裏也透着柔和，看來這位大夫人是個心善的人。
“紫櫻見過大夫人，進府數日也未向夫人請安真是過意不去。”
“說那些個做什麽，我不喜歡這些樊文禮節，妹妹說這些話倒是顯得生分了，以後大家都是侍奉将軍的人，都是一家人。”
大夫人熱情，拉着尹碧落坐在自己身旁，尹碧落覺得不好，哪裏有人一來就坐在高位的？何況自己沒有地位，奈何擰不過大夫人的熱情只好乖乖坐在一旁，兩側的案幾上早坐了其他人，似乎等了多時。
二夫人磕了瓜子怎麽看尹碧落怎麽覺得紮眼“這花魁紫櫻架子就是不一樣，端的比誰都大，我們來了大半日才慢悠悠的過來。”
“哎，你可別說這話，人家得了将軍的寵愛，可與你不同，小心得罪了她告訴将軍有你的好果子吃。”三夫人好心開口提醒二夫人。
“要我看，不過是将軍一時興起，想當初進府時将軍也對我萬般寵愛。”四夫人眼裏輕蔑，瞧不起尹碧落，不就是長得好看了些，自己當初年輕時可生的比她好看多了。
“紫櫻不敢逾越各位夫人的地位，我與将軍只是知己相逢，将軍見我可憐才贖了身還了我自由。”尹碧落覺得這大概就是別人說的三個女人一臺戲了，吵的腦袋發疼，就是在莺語閣也不曾如此。
“行了行了，吵什麽，以後大家都是一家人，嚼什麽舌根子。”大夫人聽不下去出聲提醒。
“什麽一家人？誰要與一個青樓女子一家人。真是晦氣。”
說話的是個十五六歲的姑娘與自己年齡差不了多少。
“蓮華！怎麽說話的？平日裏你的禮數呢？”大夫人有些生氣，自己平日慣愛女兒，讓她有了一身的小性子。
“本來就是，瞧她生的一副狐媚的皮相就是個勾引男人的貨色，若非如此又怎麽勾引了爹爹？”
“蓮華！”大夫人拍了桌子，氣的頭上的金釵亂顫。
“女兒說的哪裏不對？如此年紀她就堕了青樓，還能幹淨到哪裏去？如今還勾引爹爹，莫不是沒有爹娘教養不知廉恥。”
“啪”清脆的耳光落在了蓮華臉上，蓮華不躲硬生生挨了大夫人一巴掌，大夫人知道蓮華心有不滿千交代萬交代要她收了自己的小性子，可還是不聽。
“誰教你說的這些話？半點禮數都沒有！回去面壁佛堂，若是一日不知錯便跪一日，一月不知錯便跪一月，一年不知錯便跪一年。”
“娘，你為了這個女人要罰我？”蓮華捂着臉，眼裏含了淚水一副委屈。
尹碧落起了身，走到大夫人跟前行了一禮“大夫人不必責怪小姐，小姐年少沖動了些。今日紫櫻惹了大家的不暢快，便退下了。多謝大夫人的宴請，改日紫櫻定當親自前來看望夫人。”
大夫人不好挽留，便讓她離去，今日這場宴席吃的鬧心，便讓人散了去。二夫人，三夫人，四夫人看了場好戲，心裏拍手叫好，滿意的離開，左右她們也不損失什麽。
一路上尹碧落和尹晴沒有說話，尹碧落剛才實在聽不下去便找了借口離開了，二人一直沉默，進了屋關了門尹晴便開始抱怨，這次她倒學乖了沒在外面發作。
“她以為她是誰啊？不就是将軍府的千金嗎？憑什麽那麽說小姐！”
“算了吧，你與她計較那麽多做什麽？”尹碧落從懷裏掏出那柄舊了的折扇，摸着扇骨。
“可是她還說老爺夫人！若不是家中突遇變故小姐又怎會淪落青樓，她哪裏知道老爺夫人疼愛小姐，有哪裏有資格批判。”
尹碧落拿着扇子的手緊了緊，她很生氣，很委屈！巴不得想上去打她兩巴掌，可是她不能，要想達到目的她就要學會隐忍，退步。這時候惹出什麽亂子被主母趕出了府就得不償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