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38章 蘭兒

“将軍今日怎麽得了空來紫櫻這裏用晚膳?”

“沒什麽,想來探探你的身體是否好些,也順便在這裏用膳了。”安青衫坐在椅子上理了理自己衣衫。

“晴兒,去準備吧,在拿一壺酒來。”

“是。”

尹晴行了禮便退了下去,尹碧落看出今日安青衫似乎心情不太好。

“你身子骨可好些?”

“勞将軍牽挂,紫櫻身體好了大半。”

“蓮華本性善良就是淘氣了些,我已經教訓過她了。”

“紫櫻知道的,紫櫻墜湖蓮華小姐想來也不是故意的,将軍懲罰小姐過了些,她一個女兒家哪裏承受得住那般疼痛,更何況她是個小姐。”

安青衫杖打過安蓮華後,安蓮華着實躺了一段時日,到現在也還在床上,安青衫是個武臣又是個降落手底下的人也是個練家子,繞是再怎麽輕了手安蓮華一個嬌身慣養的小姐也是受不了苦的。

“是她的責任她也逃脫不了的……紫櫻你心性善良愛被人欺負,以後可莫要在這般隐忍了。”安青衫擡頭看着尹碧落,她的臉上永遠不悲不喜,似乎什麽事情也不能撼動她半分。

“将軍說的哪裏話,蓮華小姐不是外人,紫櫻覺得退了半步而已算不得吃虧,總比一家人刀劍相向的好。”

“一家人……”安青衫默念着三個字,目光落在院子裏的秋千上,樹葉飄落了一地,枝頭上剩餘殘留的葉子在風中飄蕩“說起來你和蓮華一般大。”

尹碧落看着安青衫,他的臉上了歲數有了皺紋,頭發間有幾絲銀白。摸不準他說這話是什麽意思,尹碧落選擇不開口。

“你跟了我,可會覺得委屈?”

安青衫拉回了目光瞧着她,仔細打量她眉眼間的神色,只見她微微一笑,沒有半分作假。

“将軍将紫櫻從青樓裏贖回來,已是紫櫻天大的福分了。紫櫻還要多謝将軍,是紫櫻甘願如此,又哪裏會覺得委屈”

“如此……便好”安青衫對自己的選擇起了疑心,難道自己真是錯算了不成?

“将軍可是有心事?”

“為何如此問?”

“我見将軍滿面愁容,帶了幾分疲憊和困惑。”尹碧落神色顯得擔心,走到安青衫身後為他按摩肩膀。

安青衫笑了笑,這丫頭眼尖“近幾年來許是哪裏不對得罪了瑞親王,瑞親王一直瞧我是眼中釘,最近朝堂上他越發不給我面子了。”

“紫櫻不懂朝堂上的事情,只願将軍安好。”

安青衫說這話是诓騙尹碧落,尹碧落揉着肩膀得手不曾停下,他确實有些疲了,覺得這麽揉一揉也挺舒服,他實在瞧不出哪裏不對了。

飯席間安青衫依然疼愛尹碧落為她布菜,叮囑她多吃些,養好身體要緊,尹碧落拒絕不下只好乖乖吃了,許是近來壓力大的緣故,安青衫自己也多喝了幾杯,顯得有些迷糊。

“紫櫻乃是女兒家不能幫輔将軍實在遺憾,唯願紫櫻的琴聲可以一解将軍的心頭繁瑣。”

吃過飯後,尹碧落自己要求為安青衫撫親,深秋的風顯得涼爽,聽琴間時間過得飛快,已是夜幕,安青衫喝的有些迷糊,犯了暈,一邊聽着尹碧落撫琴,一邊坐在床邊打盹,這樣悠閑的時光十分不錯,仿佛又回到了自己年輕的時候,那時候自己也有三兩個朋友時常聚首交談,夜歌天亮。

“将軍,還想聽什麽曲子?”

半晌的寂靜,無人回話,擡頭見安青衫已經入睡,走至跟前仔細瞧他,她恨不得一刀子捅了他,可她不能,蹲下身為安青衫脫了鞋,廢了好大的力氣才讓他睡下,坐在床沿邊上休息卻被安青衫拉了一個仰翻栽倒在床上,鼻腔裏充斥着一股酒氣。

“将軍?”

“別說話,就這麽靜靜地呆一會。”

安青衫閉着眼,說完以後在沒有了什麽動作,尹碧落卻警鈴大作,但面上又佯裝冷靜,許久,頭頂上傳來一陣均勻的呼吸,看來安青衫睡着了。

夢裏安青衫回到了年輕的時候,那裏有着他最熟悉的人,他們就圍在桌邊談笑風聲,倒酒的女子明眉齒兮,說話間都是優雅。

“蘭兒……”

安青衫輕語,名字傳進尹碧落的耳朵裏吓得她一激靈,他方才叫了蘭兒?自己年幼時父親也總這麽叫自己的母親,這一聲蘭兒叫的究竟是誰?

“将軍?”

尹碧落叫的小心,用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也不曾張眼或是答應,或者他只是說夢話而已,小心的拿開安青衫的手,掖了被子頂替自己放在安青衫的懷裏。

“小姐你去哪裏?”見尹碧落要出了院門尹晴跑上去發了問,這麽晚了,府裏的人都睡下了小姐這是要去哪裏?

“小點聲,你且幫我看着将軍,我去他的書房看看,若是将軍醒了就說我咳嗽得厲害,又怕吵醒他,就去別的院子熬藥了。”

“那小姐你可當心這點,将軍我幫你看着,你快些回來。”

“知道。”

回了話尹碧落便出了院門,夜晚的将軍府陰森得可怕,一盞燈也沒有,怕被人發現尹碧落也沒有點燈,幸好今晚有月亮,勉強可以看清路面,深夜裏吹着風冷的尹碧落一哆嗦,瞌睡倒是醒了不少。按着記億尹碧落摸到了書院,開了條門縫溜了進去,确認四下無人這才掏出了臨出門前揣在懷裏的火折子點燃。

尹碧落學着小說,電視裏的模樣敲打着牆壁,最後聽見是靠書架的這一面牆聲音與其他不同才斷定暗室在後面,尹碧落小心的翻找着開暗室的機關,動作不敢太大,唯恐安青衫是注重細節之人叫他瞧出什麽不對。找了書本,轉了燈臺都不對,已是後半夜繞是深秋尹碧落也急得滿頭大汗,安青衫心思缜密,設置的暗室也難以叫人發覺難道就要這麽放棄了嗎?可是……這次放棄了也不知下次什麽時候在有機會。

尹碧落灰了心靠在書櫃上頭向後倒砸了個悶響,揉了揉後腦勺回頭看了看書架,發現書架她頭靠住的這一層與其他不同,仔細觀察發現書架上第五層第七列的隔斷與其他地方是斷開的并沒有相連,伸了手左右晃動不對,尹碧落用力往裏面按,書架的隔斷就像一把鑰匙插進了後面的孔裏,書架打開的後面果然是一條密道。

尹碧落沿着密道的階梯小心的下去,書架又重新合上了,密道裏有些陰冷,要說她不害怕那是假的,可怎麽也得硬着頭皮上。密道後的空間很寬敞,有很多房間,除了武器并沒有擺放其他東西。收拾的幹淨,看來有人經常出入這裏而且人數還不少,尋了半天除了空曠的屋子她什麽也沒瞧見,尹碧落不死心繼續往裏走,發現了一扇門,小心的在門上戳了洞确認裏面沒人才推門進去。門裏布設簡單,當中的位子放了書桌,其他幾面牆放了書架,翻了一下書架上大多擺放的都是一些行軍布陣的書籍,尹碧落走到書桌後,看見書桌後的書架上放了一本賬本。翻開之後發現并不是将軍府的賬本,而是軍隊開支,而賬本上的每筆數目剛好對上将軍府那些奇怪的賬目上。安青衫做的這麽隐蔽說他沒有半點歪心思真是不可能。

書架上放着的盒子引起了尹碧落的注意,可盒子上了鎖她沒有鑰匙,看來這盒子對安青衫十分重要,安青衫平日裏身上不帶鑰匙,若說在向福強那裏也不可能,這盒子對安青衫那麽重要他不會把鑰匙交給旁人保管也不會輕易帶出去才對,思及此尹碧落在屋子裏翻找起來,找了半天也沒找到倒讓尹碧落找到一副畫卷,畫卷有了些時日有些泛了黃,打開畫卷,畫卷已被燒了一半,提了兩句詩,詩裏帶了畫上人的名字——夏靜蘭,可……畫卷上畫的人雖是年輕了些但她……分明是自己的母親,又怎麽會叫夏靜蘭呢?尹碧落大腦一陣混沌,手有些發抖拿不穩,連同畫軸裏藏得鑰匙一起掉在了地上。

尹碧落拿了鑰匙開了盒子的鎖,裏面放的是一些和其他大臣往來的書信,拆了幾封,尹碧落看的頭皮一陣發麻。原來自己沒有猜錯,安青衫确實存了謀反的心思!那些見不得光的布陣圖和外面那些房間都是用來演練的。尹碧落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将書信裝起來按照原來的樣子放回去。又将鑰匙放進了畫軸裏,摸了摸畫軸上的母親,尹碧落眼裏滿是不舍,酸了鼻息忍住眼淚,将畫卷卷了起來。小心的關上了門。

回去時尹碧落看見了另一條密道心生好奇,也不知道這條密道通向哪裏,但若猜的不錯,大概是軍隊進來演練時所用的通道,因為這麽龐大的隊伍不可能從将軍府堂而皇之的出入,那麽就只有從其他地方!繞是在好奇,尹碧落也覺得自己出來的夠久了該回去了,若等安青衫醒來便要起疑了。

出了書房門,尹碧落便滅了火折子,摸着月光回去。思緒紛亂,她可以确信安青衫叫的那聲蘭兒就是自己的母親,看來安青衫确實認識自己的母親,可是母親又怎麽會叫夏靜蘭呢?安青衫存了謀反的心思,自己父母親的死會不會和這個有關系?尹碧落搖搖頭,父親是個經商之人從來不喜與朝堂發生什麽糾葛,這恐怕不太可能。還有那副畫,安青衫将鑰匙藏在裏面證明畫對他來說也很重要,可是為什麽要燒了畫,還只燒了一半又是為何?

作者有話要說:

這幾天在找工作,畢竟也是需要吃飯的人,所以會更新的有點慢,敬請原諒,喜歡的親親不妨收藏起來看會更方便哦!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