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初雪
淩楚言這幾日都是早出晚歸，早早去上了朝，回到南栀苑裏時已經夜深，想他也許是朝中有事，會見貴客，每回估摸着淩楚言回來的時間都會備些參湯等他回來。
入了冬，天氣冷了些，尹碧落的衣衫也厚了不少，笨重得很，做事也不方便，坐在屋裏一個人的時候總愛胡思亂想，現在的生活确實十分惬意，自己也期盼着這樣的生活，可是……安青衫的事還沒結束她心裏始終壓着一口氣。
“哎～”深呼吸時不禁帶出了一口怨氣。
“小姐，你怎麽了？”尹晴布置着桌上管家新給她送來的瓜果，這些都是進貢的貢品，皇上念王爺平日辛勞，便都賜給了王爺，王爺想也沒想便搬了許多來南栀苑。
“事情舊疾而已。”
尹晴突然明白，怕是小姐還在為安青衫的事頭疼“小姐，安青衫的事你便放心交給王爺就是。”
尹碧落不說話，尹晴瞧着她的背影，身形瘦弱讓人看了覺得憐惜不已，偏偏是這樣的小姐抗起了大旗。“安青衫蓄意謀反是不會有好下場的，王爺已經知道只是苦于沒有确切的證據怕被安青衫又狡辯了去才遲遲不對他下手，但是……安青衫不可能一輩子都不出纰漏，小姐您就相信王爺吧。”
尹碧落扭頭看着她，按尹晴的脾氣和粗枝大葉的模樣又怎會憑着自己想到這一層關系。
“誰人告訴你這種東西的。”
“呃……其實，剛入府時何管家便告訴了我許多。”
淩楚言想親近尹碧落，唯有先從尹晴下手，尹晴知道了真相會幫襯自己，也會留在府中，而尹碧落不可能不管尹晴，尹晴留下她也沒有法子。
這麽一說尹碧落倒是想通了，她說尹晴怎麽突然改了心思，胳膊肘往外拐袒護起淩楚言。
尹碧落撐了撐懶腰“在屋裏待久了，身體都快鏽了。”
“那小姐，不如我們出去逛逛吧。”
尹碧落點點頭她也正是這個意思，剛出門便一陣寒風吹過，冷的尹碧落一激靈，落葉上都打了霜，連呼吸時的白氣都可以看見了，冬天是真的來了。
在王府裏四處游逛，尹碧落也不知自己要去哪裏，索性走到哪裏算哪裏。
瞧見院子裏的小丫頭正趴在水井邊上打水，小丫頭年紀不大，動作顯得有些吃力笨拙，漸起的水花濕了裙衫，在這樣的天氣裏刺骨的寒涼，小丫頭擦了擦額上的汗水，手裏的水桶沒伶住，眼瞧着水桶就要滑進井裏小丫頭慌了神，水桶卻被另一只手伶住，那只手的主人穿着不錯的衣服，順着手去看小丫頭以為自己見了仙女。
“這水桶着實重了些，你一個小姑娘家怎麽伶得動。”尹碧落笑了笑将水桶放回地上。
“多謝夫人！”小丫頭覺得她穿的不錯，又氣質極好，這府裏穿的起這等布料的不是王爺就是夫人了。
尹碧落也懶得多作解釋，覺得解釋起來是十分麻煩的事情“下次在有什麽重活，你只管交給府裏的男子便是，府裏的人都十分親切大約是不會拒絕的。”
小丫頭點點頭，看着尹碧落離開，她覺得自己來這王府裏真是來對了去處，主子們都十分親切，周圍的人又十分好處，她十分喜歡王府裏這種輕松的氛圍。
淩楚言應其他幾位朝臣的邀約去了京城裏最有名氣的酒樓，盡管他拒絕了不下數次，但奈何對方實在熱情，招架不住只好來了。大臣們叫了幾位姑娘說是來助助興的可明眼人都瞧得出來是為了什麽。淩楚言卻只記得有幾道菜的味道是不錯的，下次可以帶尹碧落來嘗嘗。
告別了幾位大臣，淩楚言準備上馬車回府去，卻瞧見了街對角的安蓮華停了動作。
“王爺，還回去嗎？”何傳茲拱着手在淩楚言身後，這個安蓮華最近總是頻繁的出現在王爺面前，若說是巧合他還真的不信。
“叫他們先回去吧，本王晚些回去。”
“是！”
何傳茲吩咐了趕車的馬夫先回去，便跟在淩楚言身後去了街對角。
安蓮華正挑着小攤上的首飾，挑了半天也挑不出什麽，就是起初熱心的店家也失去了耐性，催促着她若是不誠心買便離開，但這姑娘卻罵自己怎知她不誠心。店家不好拆穿她，她可足足挑了半個時辰了，就是塊石頭也快被她摸平了。
“安小姐，真是巧，在這裏都能遇見你。”
“王爺？！”安蓮華臉上一陣吃驚，似乎沒有料到淩楚言會出現在這裏，聲音卻極小只有二人能聽見，準備行禮卻被淩楚言一把扶住。
“在外面便免了這些樊文禮節吧。你在看首飾？”
安蓮華點點頭，店家一瞧便明白了，這位小姐哪裏是買首飾就是在等這位爺罷了，但是這位少爺看起來俊逸貌美，氣度非凡，身上的衣服看起來又十分華貴一定是個有錢人。拿了簪子便開始由着二人的話說了下去。
“這位爺，你瞧，這簪子多适合這位小姐，襯得小姐多漂亮。在也沒有人比小姐适合這簪子的了。”店家拿了最貴的一支簪子開始口若懸河，呱呱的說了一堆，什麽西王母，九天仙女都扯了出來。
淩楚言拿着簪子仔細端詳，又親自給安蓮華帶上，安蓮華受了驚想往後躲。
“別動。”
簪子插進安蓮華的發髻，确實顯得十分漂亮，但斷沒有那個店家說的那麽誇張。淩楚言點了點頭。
“這簪子，我要了。”
店家聽到這話随即眉開眼笑，嘴巴笑得更開了。今日可撈了個大主顧，不枉自己廢了口水說這麽多的好話。
“王爺！這怎麽好意思？”
“你一個姑娘家若是讓你掏錢便是本王無用了。”
付了銀子，淩楚言便沒做什麽停留，安蓮華摸了摸頭上的簪子，十分珍惜，這可是王爺第一次送她東西，心裏的歡喜都壓抑不住的笑出來，王爺若是對她沒意思又怎麽會買簪子送她呢？可能王爺有，但是他自己還不知道罷了，也不枉費這段時間自己在他身邊轉悠了。
淩楚言哪裏是覺得那根簪子配她，只是嫌店家太呱噪想早點離開罷了，看安蓮華的樣子似乎十分喜歡，喜歡便喜歡吧，承了個人情也不錯。
“安小姐不知可否用過膳了？”
“回禀王爺，蓮華用過了，吃完了出來逛逛。”她其實根本什麽都沒吃，打聽了王爺的去向便在酒樓門口守着，凍得她手腳冰涼，足足等了兩個時辰，肚子早就餓得招架不住。
“倒是本王有些餓了，便一起去酒樓吃個飯吧。”
“可是王爺你不是才吃過嗎？”
淩楚言失笑，看的安蓮華兩眼發直“呵呵！政務上的應酬算不得吃飯。走吧。”
淩楚言在前面帶了路，去的不是京城裏有名的酒樓，店面偏小，人卻也多。若是換了其他人帶她來，安蓮華是打死也不會踏進這裏的，可是帶她來的是王爺那就不一樣了。
淩楚言要了一間靠窗的包間，點了一桌的菜，賣相不錯，就是不知味道怎樣，夾了一塊肉放進嘴裏，肉汁在口腔裏爆開十分滿足。
“王爺是如何知道這家店的，店面雖小味道确實不錯的。”
“閑暇時喜歡在城裏游逛，無意中發現的，安小姐喜歡便好。”
說是陪淩楚言吃飯，但是淩楚言只動了幾筷子便丢下了碗筷，只轉着手裏的茶杯，安蓮華才明白原來王爺這是為了緩解自己的尴尬，不禁在心裏對淩楚言誇贊了一番，淩楚言的形象在她心裏又高大了不少。
安蓮華吃的很慢，似乎是故意放慢了速度，吃完時拿着手絹輕輕擦了擦嘴，淩楚言結了賬出了門檻，就感覺鼻尖冰涼，仿佛滴了雨，擡頭看，原來是下雪了。
“哇！下雪了！”安蓮華看見雪也顯得十分興奮。
“嗯！安小姐本王府中還有事，便不送你回去了。”
安蓮華一聽有些沮喪，眸子裏染了哀傷。“那蓮華便不打擾王爺了。”
淩楚言走時也沒仔細瞧她一眼，看着淩楚言背影越來越遠安蓮華心裏的不舍漸漸擴大，她多想待在王爺身邊一輩子，此刻她嫉妒起那個被當做禮物送給王爺的人，她那麽低賤的身份都可以在王府裏守在王爺身邊，憑什麽？早晚有一天她會進王府的。
回府的淩楚言第一件事不是換洗衣服，也不是洗澡，而是去了南栀苑，到南栀苑時正看見尹碧落開着窗似乎在賞雪。進了屋子關上門，從身後一把抱住尹碧落。
淩楚言的身上還帶着屋外的冷氣，抱住尹碧落時都覺得冰涼。
“怎麽了？”
“我在外面瞧見下了雪便想回來同你一起看今年初次落雪的景。”
摸了摸抱住自己的手發現十分冰涼。
“你的手怎麽這麽涼？”
“回來得急些，來不及做保暖。”
“你就不會慢些嗎？”
淩楚言把頭埋進她的脖子裏聞着她頸間的淡香，她身上的味道真的十分好聞，尹碧落倒是覺得一片酥癢，連帶着心裏也是癢癢的。
“慢些我怕停了雪。”
“你喝了酒？”尹碧落聞到他身上有淡淡的酒氣。
“和大臣們就喝了一些。”
尹碧落在沒有說話，任由他抱着自己，兩個人一起看窗外正下的雪，落在枝頭上，落進池塘裏。淩楚言體溫漸漸回升，起初還是尹碧落溫暖着他，現在尹碧落抱着他倒想抱着壁爐一樣暖和。
“真想和你這樣一直下去，直到終老。”
淩楚言掂起尹碧落的下巴，迫不及待的吻了下去，與上次不同，這一次淩楚言十分溫柔，輾轉與尹碧落唇間，撬開她的牙齒，用舌頭探索着尹碧落的舌頭，勾住纏綿。淩楚言呼吸漸漸變得沉重，手不安分起來伸進了尹碧落的衣衫裏握住了尹碧落的柔軟，許是尹碧落被淩楚言吻得起了興致，淩楚言握住她時，她竟然發出了一聲嬌嘆癱在淩楚言肩上。
這聲嬌嘆讓淩楚言心裏似乎抓了癢，十分難受，抱緊了尹碧落，手上揉了兩把便準備去解尹碧落的衣衫。尹碧落一把抓住他的手顯得有些淩亂。
“沒這麽殘忍的拒絕我好嗎？”淩楚言趴在尹碧落耳邊低聲輕哄，聲音富有了某種磁力括得尹碧落心裏十分躁動。
看着尹碧落唇上一片濕潤，淩楚言忍得十分難受。
尹碧落低着頭，臉十分滾燙“別在窗邊，被人看見了不好。”
雖然她是個現代人可是她還沒有開放到讓人看的地步。
淩楚言笑了“倒是我忘了這一點，都怪你，滋味十分美好。”
聽見這話尹碧落臉紅到耳根子後面去，淩楚言起了身關上窗戶，打橫抱起尹碧落，将她放在了床上，又放下了床簾自己才上了床。
尹碧落忘了兩個人什麽時候開始的，只記得今天晚上她一夜都沒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