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VIP] 升職
房間裏, 戴佩芸正?大着肚子躺在床鋪上休息，再過兩個月，她差不多就?要生了。
戴佩芸沒有在醫院工作, 她不知道那些事情。林清雅的事情，她倒是聽說過。
“你問問他們，他們多少年升職的？”戴佩芸問, “他們有沒有大能力？他們自己去跟林清雅比啊。他們不比, 讓你去比，算什麽好漢。”
“他們也是為我不平。”陸東毅道, 其實他的同事說的話?少，有的話?都是他自己補充的。
“哪裏是為你不平，就?是讓你當傻子，讓你沖在前頭。”戴佩芸道, “他們覺得不公, 就?去說啊。他們不敢, 就?慫恿你。你沖上去……那就?是讓人看你笑話?，也讓人看我爸的笑話?。我們都是普通人，腳踏實地就?好，別去跟天才比。”
戴佩芸拿了一個蘋果?啃了一大口, “你真要跟人比，就?跟你科室的那些人比。我要是你，就?好好地跟天才學習。這天底下?，诶有很多天才, 終究是少數。你問問你們醫院的人, 大多數人都是跟你一樣, 慢慢升職上去的。”
戴佩芸沒有想着幫陸東毅去争取升職，沒有必要。沒有實力, 那就?是讓人看笑話?。
“不是我瞧不起你，而是我們要清楚地認識到自己的能力。”戴佩芸道，“知道我為什麽跟你結婚嗎？一是你能低頭，二就?是你還?算實誠，你需要我。你跟我低頭沒用，你要學會?向你自己低頭，認識自己的不足，你才能虛心跟別人學習。”
戴佩芸認為陸東毅就?是年輕氣盛，他就?是不肯承認自己的無能。
“普通人盯着天才，只會?讓自己覺得這日子很痛苦。”戴佩芸道，“上天不公平啊，憑什麽我這麽努力了，用盡全力了，怎麽還?不能上去。”
“……”陸東毅看着妻子繪聲繪色的表演，妻子表演得很形象。
“人家跟你還?不是一個科室的。”戴佩芸道，“我說話?是難聽一點，但是忠言逆耳。你現在這樣，在你老?家已經很不錯。你能出來在大城市，多少人羨慕你。別人是不是也該覺得命運對他們不公呢？”
戴佩芸真不明?白陸東毅都在計較個什麽東西，林清雅和?陸東毅就?是兩類人。
“你和?林清雅還?是在不同的科室，你們也沒競争關系。”戴佩芸道，“她看她就?是打算安安穩穩當普通的醫生，沒有想着手中要有大權力。你別就?只想着現在，還?得想着以後。要是你以後能跟我爸一樣，林清雅就?是你手裏的一塊招牌，能給你帶來好處的。”
“……”陸東毅第一次聽到這樣的說法?。
“當大将，手裏也得有兵，沒有兵，你拿什麽跟人打擂臺？”戴佩芸問，“你一個人，別人多個人，別人跟你車輪戰，你能比得過他們嗎？”
戴佩芸瞥了一眼陸東毅，陸東毅的想法?就?是不夠長遠。林清雅升職快又如何，陸東毅和?林清雅走的路線不一樣。
“你是要跟我爸那樣的，林清雅她是要成為名?醫。”戴佩芸道，“找她的病人多，她哪裏來的時間去做別的。”
“對哦。”陸東毅恍然?大悟。
“格局大一點。”戴佩芸道，“別蠢啊，她跟你一同進醫院的，你該跟她打好交道。可是現在，你把人得罪了，沒辦法?，慢慢改變态度。讓人知道你以前不夠成熟，後面慢慢成熟起來，知道嗎？”
“都聽你的。”陸東毅連忙去給戴佩芸捏腿，難怪以前的人都喜歡娶大戶人家的姑娘，就?是大戶人家出來的丫鬟都很受歡迎，這些人确實懂得不少。
“你想不明?白，就?跟我說，我給你分析分析。”戴佩芸道，“你有野心是對的，沒有野心，爬不上去的。你還?是得圓滑一點，不能随意得罪人。”
陸東毅點頭，“是該聽你分析。”
陸東毅不敢說戴佩芸之前為什麽不說這麽多，他懷疑她就?是想讓他撞一撞南牆。
“南牆撞疼了，就?不想再撞了。”戴佩芸道。
陸東毅被戴佩芸說中心事，就?只能笑。
戴佩芸跟陸東毅在一起的時間不算長，但她确實很了解她的男人。
傍晚，林清雅回到家裏，她開心地跟家人分享這一個消息。
“升職是好事啊。”章老?太太道，“今天應該加兩個菜的。今天來不及，等明?天，我們明?天加菜。”
“嬸嬸真厲害。”章超凡贊嘆。
“你就?知道拍你嬸嬸的馬屁。”章牧清揉揉章超凡的頭。
“你不拍嗎？”章超凡問。
“就?知道給小?叔出難題。”章牧清感慨，自己的這個侄子實在是太過精明?。
“才沒有呢，是小?叔自己說我，我就?問一句。”章超凡故意道，“就?是問一句啊。”
“洗洗手，吃飯。”章老?太太道，“今天确實是一個好日子。”
章老?太太為兒媳婦感到開心，有實力的人在哪裏都能發光。
“多吃點。”章老?太太給林清雅盛湯。
“我自己來。”林清雅有些不好意思。
“你升職，有人為難你嗎？”章老?太太問，小?兒媳婦年輕，升職太快就?容易讓別人有想法?。
“我們科室的人都不錯，他們還?恭喜我。”林清雅笑着道。
“這就?好。”章老?太太點點頭。
姜主任看重?林清雅這個學生，徐主任還?給林清雅介紹對象，其他醫生也都很不錯。他們都知道林清雅是一個有能力的人，對于一個天才，沒有必要交惡。
“等周末的時候，我想請老?師吃飯。”林清雅道，“徐主任也可以請一下?，其他人就?不請了。”
林清雅一來醫院沒有多久就?開口說做手術，是她的老?師姜主任護着她，也是老?師在手術室盯着。如果?換了一個人，那個人可能就?怕承擔責任就?不讓林清雅動。
姜主任是一個醫術好、有眼光、還?心善的人，是一個非常不錯的老?師。陸東毅不喜歡他，是因為他太嚴格。
林清雅就?覺得當老?師的就?應該嚴格，特別是醫護行?業。
“我來準備。”章老?太太道，“是該感謝他們，徐主任還?是你們的媒人呢。”
“要不是她，我和?清雅不能這麽快在一起，确實得感謝一下?她。”章牧清道，等他自己和?林清雅有發展，可能就?要比較有的時間，“我和?清雅去買菜。”
“好啊。”章老?太太笑着道，“你們去買菜。”
章牧清看到自己的侄子想要開口，他道，“你就?在家裏做作業！”
自己和?妻子單獨相處，還?是別讓侄子去。
“你嬸嬸又不是不回家裏。”章牧清道，“總能看到的。”
“我可以幫嬸嬸提東西。”章超凡道。
“你能提多少東西？”章牧清道。
章超凡伸出手，想要表現出自己很有力氣的樣子。可他就?是一個孩子，長了一歲，依舊還?很小?。
到了第二天，林清雅再去醫院的時候，她遇見陸東毅，陸東毅還?熱情地跟她打招呼。
“恭喜啊，林醫生。”陸東毅滿臉笑容。
林清雅看到陸東毅臉上的笑容，差點以為自己是不是還?在做夢，還?沒有醒來。不然?，她怎麽可能看到陸東毅這麽熱情。
“多謝。”林清雅回答。
林清雅回到科室，她還?是覺得陸東毅很怪異，她掐了自己一下?，會?疼，确實不是在做夢。
“林醫生，瞧見陸醫生了吧？”張護士問，“也不知道他遇見什麽喜事，是不是也要升職了，竟然?那麽高興。”
張護士已經見過陸東毅，陸東毅跟以前相比真的相差很多。
“是不是他岳父幫他了？”張護士左右看看，小?聲地道，“你升職了，他不可能開心的。”
“他跟我們不是一個科室，見面的次數少。”林清雅看病人的病歷，“他高興也好，不高興也罷，總不好拿我們撒氣。”
“他去別的科室好。”張護士道，“就?是覺得很怪異，太那個了。”
林清雅笑一笑，她下?午還?要出門診。
當林清雅出門診的時候，一對婆媳來醫院。婆婆是想讓林清雅開一個女人不能生孩子的證明?，她要留着這一個證明?，也是為了讓兒媳婦沒話?說。
當婆婆的要讓其他人知道，兒子和?兒媳婦離婚，不是因為自己這個當婆婆的不講理，是兒媳婦不能生。一個不能生的女人，娶進門，那就?是坑害自家。
“醫生，你們上一次說不能開，沒有見到本人。現在見到本人了，你們總能開了吧。”婆婆道，“快開吧。”
“不是不能生。”林清雅看了一下?病歷，“她這個情況，做一下?手術，疏通輸卵管，就?能做了。”
“做手術？”婆婆尖叫，“我們哪裏有那麽多錢做手術。你們不是還?說做手術還?能失敗，她也不一定?就?能懷上，你們這不是坑騙我們的錢嗎？”
“媽。”當兒媳婦的沒有想到婆婆帶她來，竟然?是要開她不能生的證明?。醫生絕對不能開這樣的證明?，如果?醫生真開這樣的證明?，她以後還?怎麽活。
當兒媳婦的祈求地看着林清雅，她朝着醫生搖搖頭，拜托，醫生千萬別開這樣的證明?。
“醫生，你快點開證明?。”婆婆大聲地道，“一次兩次，當我們過來不要錢的嗎？我們都還?做了檢查的。錢都已經給你們了，你們不能不開這個證明?。”
“這個證明?沒法?開。”林清雅正?色，“她不是不能生，經過治療，是有可能懷上孩子的。”
“媽，我離婚，我離婚。”當兒媳婦的知道就?算現在這個醫生沒有開證明?，婆婆還?會?去別的醫院，婆婆總能找到醫生開這個證明?的。
如果?她真的因為不能生的證明?而被離婚，她以後就?很難再嫁。
“回去就?離婚。”當兒媳婦的強調，“最晚明?天，明?天就?離婚。”
“真的？”婆婆皺眉。
“真的，明?天就?離婚，絕不後悔。”兒媳婦道，“就?是不能開這個證明?。”
“行?，不開。你們明?天要是不離婚，這個證明?……”
“一定?離婚的。”兒媳婦的眼睛都紅了。
林清雅聽着這話?，着實無語。
他們醫院婦産科沒有分開，婦科和?産科是一個科室，婦産科的醫護人員遇見的奇葩就?更多。
明?明?做一個手術就?能解決問題，等到後面就?是随緣。但是當婆婆的就?是不願意兒媳婦動手術，就?是非得要兒子和?兒媳婦離婚。
那個兒子沒有來，林清雅也不知道那個男的是什麽态度。
“下?一個。”林清雅不管這些人家庭內部的事情。
這一天下?午，除了那對奇葩的婆媳外，林清雅遇到的其他病人都還?算正?常。
就?是等林清雅下?班準備回家的時候，那個當婆婆的在醫院門口攔住林清雅，婆婆的兒媳婦沒有在身邊。
“醫生。”婆婆攔下?林清雅，“你還?是把那個證明?開一下?，就?是我兒媳婦不能生的證明?。我兒子跟她離婚，是她的錯，不是我兒子的錯。”
“沒有見過你的兒子，你兒子也沒有在我們醫院做過檢查，我們不知道他的身體是否有問題，不能确保他就?能生。”林清雅說話?很直接。
林清雅不可能給人開那樣的證明?，若是病人本人的話?，還?能考慮。病人的婆婆來要證明?，病人都要和?老?公離婚了，這個婆婆也就?是前婆婆。
“我兒子當然?能生，他以前……”婆婆意識到說錯了話?，連忙又道，“你這醫生，我都花錢挂你的號了，你怎麽就?是不開證明?呢。”
“不開。”林清雅堅定?地道。
那個婆婆氣啊，她伸手就?想打林清雅，她要讓這個年輕的意思瞧瞧她的厲害。只是林清雅哪裏可能任由她打啊，當即就?躲了過去。
林清雅前世?的時候還?曾經去學過一些防身術，就?是為了防止遇見不可理喻就?沖着醫生下?狠手的病人。
那個婆婆太過用力，差點就?摔倒。
“你是不是收了我兒媳婦錢，她是不是找過你了？”婆婆問。
“沒有。”林清雅道，“不說是我，我們醫院的其他醫生，也不可能給你們開這個證明?。”
林清雅知道要是他們有人開了這樣的證明?，就?等于毀了那個女子的一生。
有病就?治，沒有必要開一個證明?就?不治病了。
“你開不開？”那個婆婆又問。
“不開！”林清雅再一次拒絕。
“欺負人啦。”那個婆婆幹脆在醫院門口大叫，還?坐到了地上。
呵，林清雅才不管那個人是不是坐在醫院門口大叫，要坐就?坐呗。如果?一個人坐在那邊鬧，她就?得妥協，那她這一輩子就?得一直妥協。
“你叫吧，要不要我給你找一個記者，上報紙。”林清雅道，“上了報紙，你們那兒的人也能看看。大家都知道了，你也就?不用擔心你兒子再說親的事情了。”
那個婆婆壓根就?沒有想到林清雅會?這麽說，她當即就?傻愣在那兒。她本來以為只要自己坐在那邊耍無賴一下?，就?能達成目的。結果?這個年輕的醫生根本就?不接招，還?讓她繼續鬧。
“算你狠。”那個婆婆到底有些擔心，絕不能讓別人知道她坐在醫院門口鬧。她可以鬧，就?是不能上報紙。
“不如你狠。”林清雅道，“明?天還?來嗎？來的話?，我先跟記者說，讓他們可以過來蹲點。好歹也有一個新聞了，也能給報社交工。”
“呸，誰來你們這邊啊。”那個婆婆從地上爬起來，快速離開。
那個婆婆想自己是遇見硬茬子了，看來，她得換一個醫院，不能繼續待在這個醫院。這個醫院的醫生不肯開證明?，那就?讓其他醫院的醫生開證明?。
天底下?的醫院那麽多，總有一個醫院可以。等她開好證明?之後，兒媳婦就?是被她捏在手心。就?算兒媳婦以後再嫁人，這個兒媳婦也不敢多往他們小?區跑，也省得新的兒媳婦不高興。
她這個兒媳婦剛剛嫁進去的時候，她還?挺高興的，時間長了，就?開始各種挑剔。不管兒媳婦多勤勞，她都覺得兒媳婦有問題，是兒媳婦要讨好她。
不遠處，陸東毅看到了這一幕，他的內心堅定?了，他的妻子果?然?說的沒錯，他還?是不要對上林清雅了。
“陸醫生？”林清雅回頭，正?好對上陸東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