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VIP] 硬闖
醫院門口, 陸東毅聽見林清雅叫他?，他?當然就不能當作自己沒聽見。他?還打算聽妻子說的話，跟這些人打好交道, 他?是将領之?才，其?他?人就是他?手裏的兵。
“林醫生?。”陸東毅開口，“這樣的人, 你就應該叫保安, 直接讓他?們把人趕走。”
林清雅不禁多看陸東毅兩眼，這人真是怪啊。
“這事?情?不是你的錯, 我們當醫生?的，确實?不能給這些人亂開證明。”陸東毅輕咳，“證明開了，那就是毀了一?個人一?輩子啊。做得好！做得好！”
陸東毅誇贊, “林醫生?不但醫術好, 也有醫德。”
我去, 林清雅感覺自己真的是見了鬼了，陸東毅一?下子變化這麽大。
林清雅擡頭看天?，天?黑了，她應該快點回去。也許睡一?晚之?後, 陸東毅又變回去。
這人的心裏會不會憋着?壞啊。
林清雅不大相信陸東毅，“回去了！”
“路上慢點啊，注意安全。”陸東毅道。
林清雅沒有騎自行車，醫院距離家裏近, 她就打算走一?走。她聽到陸東毅的話, 差點扭傷腳。她快步離開, 還是別繼續聽陸東毅說話。
回到家後，陸東毅跟戴佩芸說林清雅快步回家的事?情?。
“被你吓到了呗。”戴佩芸道, “你之?前就想着?算計人家，還在背後說人家的壞話。你突然間對人好了，別人必定想着?你是不是有陰謀。”
“我這不是聽你說的嗎？”陸東毅道，“跟他?們和好。”
“你還該給姜主任賠罪。”戴佩芸道，“你還當他?這個當老師的幫着?林清雅啊，院長其?他?人不傻。還有林清雅要是沒本事?，她怎麽嫁入章家。章牧清跟他?大哥不一?樣，厲害着?呢，他?不可能随随便便娶一?個人。一?個病人能配合林清雅隐瞞，那麽多病人不可能作假。”
“是，明天?就去。”陸東毅給戴佩芸捶肩，“就去他?們科室那邊，不只是姜主任，還有其?他?人，我買一?些水果過去。還得單獨跟姜主任賠罪，雖然我沒有在婦産科了，但是我已經意識到自己的錯誤。”
“對了，這麽久了，也不算是我爸讓你去道歉的，是你自己想明白的。”戴佩芸道，“我爸押着?你過去，那就沒有意思了。你自己覺悟，他?們還惜才，會原諒你的。知錯能改善莫大焉。”
“要是他?們不原諒我呢？”陸東毅小心翼翼地問。
“你傻啊，你們都沒有在一?個科室，他?們原諒不原諒你，對你的影響也不大。”戴佩芸翻白眼，“你過去道歉，就是給他?們一?個臺階下，他?們臉面上也好看。伸手不打笑臉人，他?們以後再見到你，态度也好一?點。領導們也知道了你的态度，知道你變了。換了科室這麽久，你也該知道自己幾斤幾兩重。”
戴佩芸特意等了幾個月，是有她的用意。可以說她是一?個非常聰明的女人，把很?多事?情?都想得很?通透。就是她難免受這個時?代的思想所影響，就想着?還是要找一?個男人。
像戴佩芸這樣的人，她自己一?個人帶着?孩子也能過得很?舒心。戴佩芸願意給陸東毅金錢，也願意給他?指導，只要他?對她的孩子好一?些。
“這一?兩年估計有大變化。”戴佩芸不是重生?的，但是她也能感覺到時?代在變化，還有就是之?前的下鄉上山運動，也算是結束了。
新的時?代到來，必定有很?多變化。
戴佩芸也在等，看看有沒有新政策。
“但是你在醫院工作，各方面都比較穩。”戴佩芸道，“那你不用管這些，我就想着?如果政策真的能放開，以後指不定就能做生?意。”
“做生?意？”陸東毅驚訝。
“小聲一?點。”戴佩芸道。
“你不是已經有工作了嗎？”陸東毅問。
“工資都是死?的，能賺多少啊。”戴佩芸道，“要是真的能做生?意的話，那就好了。先得攢些錢，等到以後要是能做生?意，也可以去。”
陸東毅遲疑，但是他?不敢說，他?的妻子自有主意。
夜晚，林清雅和章牧清待在房間裏，林清雅說了陸東毅的變化。
“他?今天?跟我們打招呼，還笑笑的。”林清雅道，“太可怕了，也不知道他?是受了什麽刺激。”
“因為你升職了？”章牧清回答。
“不，絕對不是。”林清雅搖頭，“我老師姜主任身份不是更高?麽，他?以前還敢質疑老師。我是升職了，但是不如老師。老師在醫院的地位也高?，很?多病人也喜歡找他?。”
“那就是他?想明白了。”章牧清道，“他?的妻子戴佩芸是一?個腦子很?清楚的人。”
“你知道戴佩芸？”林清雅疑惑。
“你不是見過她跟我打招呼嗎？”章牧清道，“我們在一?個學校過，她的歲數比我大一?點。她在學校的時?候就跟一?個大姐姐，小孩子打架，她一?出面就好。”
“還真是能耐。”林清雅震驚，“她不就跟一?個大姐大嗎？她這樣的人，還要找陸東毅……”
“陸東毅不是她的對手。”章牧清道，“也許陸東毅已經非常聽她的話。”
“陸東毅一?個男人，他?真能聽戴佩芸的？我看他?不像是一?個能真正低頭的人。”林清雅怎麽想都想不出陸東毅真正誠服的模樣。
“你想想看啊，可以的。”章牧清道，“陸東毅是戴佩芸挑選的，戴佩芸先前就已經看過其?他?人了，不下數十?個，最後就選擇了他?。”
“數十?個？”林清雅睜大眼睛。
“對。”章牧清點頭，“很?多人都知道這一?件事?情?。她挑選來挑選去，最後才選擇陸東毅。陸東毅剛從?學校出來，難免就是傲氣?一?些，就是覺得他?自己很?強大。被現實?打臉之?後，他?的想法就有變化。”
章牧清想戴佩芸就是看到這一?點，戴佩芸才打算慢慢教導陸東毅。對，是教導，也是馴服。
“也許還真是這樣。”林清雅點頭，“那她還真是厲害啊。”
“她厲害，你也不弱。”章牧清道。
“我哪裏有她厲害，我也沒……”
章牧清一?個翻身，他?把林清雅壓在身下，“我聽你的，不用你說，我不用你教導，就聽你的。”
林清雅臉頰微紅，這一?個夜晚又是一?個愉快的晚上。
新的一?天?，林清雅去醫院，她就瞧見陸東毅，陸東毅當着?科室的人跟姜主任道歉。
姜主任的表情?複雜，他?剛剛就是想稍微為難一?下陸東毅，讓陸東毅在科室的人面前道歉，陸東毅還真的答應了。
“對不起。”陸東毅還九十?度彎腰，“以前是我的錯，是我自大，自我認識不夠深刻。對不起，我對不起姜主任，也對不起各位同事?，對不起。”
陸東毅說了好多聲對不起，驚得大家的下巴都要掉下來了。
那麽恭敬的模樣，讓人怎麽都覺得不現實?。
“行了。”姜主任道，“回去上班吧。”
姜主任也覺得陸東毅很?可怕，陸東毅竟然能屈能伸到這個地步。
“清雅，你去看看二床的産婦。”姜主任示意林清雅遠離道歉現場，陸東毅的模樣太過怪異。
“這就去。”林清雅連忙道。
戴副院長得知陸東毅的舉動之?後，也有些許震驚。他?想是女兒讓陸東毅這麽做的吧，女兒還是一?如既往的聰明。
就陸東毅的本事?，想要升職上去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他?總是得罪人，那就是把自己往絕路上推。
當陸東毅去見戴副院長的時?候，戴副院長還點點頭，表示女婿做的事?情?沒錯。
辦公室裏，戴副院長示意陸東毅把門關上。
“你暫時?就不要想升職的事?情?。”戴副院長道，“跟你一?起進醫院的醫生?，也就是一?個林清雅升職，其?他?人都沒有升職。你沒必要跟她比，你是要看其?他?人。”
“是。”陸東毅恭恭敬敬地道。
“保持下去。”戴副院長道。
周末，姜主任夫妻和徐主任都到章家吃飯，章老太太做的飯，章牧清也炒了兩個菜。林清雅就是和她丈夫出去買菜，洗洗菜，切切菜。
“謝的話就不用說了。”姜主任道，“要是清雅自己沒有能力，誰來推她上去都沒有用。”
“我還沒有見過他?這麽喜歡一?個學生?。”姜主任的妻子笑着?道，“能有清雅這樣的學生?，也是他?的福氣?。”
“對，是我的福氣?。”姜主任道。
“你們夫妻還真是能說。”徐主任道，“清雅，你瞧瞧你老師和師母，我以前就沒有瞧見他?們這樣。”
“老師和師母是真性情?。”林清雅不覺得他?們是在故意說自己的好，他?們就是覺得他?們可以說，他?們就說了，“我還得跟着?老師繼續學習。”
“老師，我敬你一?杯。”章牧清道。
章老爺子也坐在飯桌上，就是他?說話少。他?的表情?一?向都比較嚴肅，他?就讓那些人自己吃，不用顧慮他?。
林清雅嫁入章家之?後，她也知道章老爺子是什麽樣的性子。老爺子平時?很?少管事?情?，他?的退休工資也都是交給老太太，讓老太太管理。
沒有大事?情?的話，章老爺子就是待在家裏，或者是出去走走。
章老爺子也不曾說林清雅的不對，也沒有說林清雅麻煩章老太太做飯。老兩口的脾氣?都非常好，讓林清雅感覺很?舒适。
“清雅，哪道菜是你做的？”姜主任問。
“我就買菜、洗菜、切菜……都不是我炒的。”林清雅實?話實?說，“我炒菜的技術不行，按照工序做菜，做出來的味道也十?分一?般，甚至還有點難吃。”
“哈哈。”姜夫人笑了，“你跟你老師還真像。你老師還說做菜就跟做實?驗一?樣，就是加入适當的調料，再有合适的火候。等他?自己去做的時?候，綠油油的菜葉子都能被他?燒黃燒焦。”
“我确實?不該問這個問題。”姜主任道，這個問題對他?們師生?兩個人沒有好處，不是他?們的長項，“不過切菜，确實?是可以。”
“對，我要是沒有在家，你就只能切菜葉子吃。”姜夫人道，“還說生?的蔬菜味道也不錯。”
“去食堂吃。”林清雅道，她就不一?樣了，她不喜歡吃生?菜葉子。生?菜葉子的味道有點怪，她也不吃沙拉，就是要吃熟的東西，“下館子。”
“不要養家嗎？”姜夫人道，“有錢也不能亂花，你們在醫院的食堂吃還可以。距離近一?點，放假的時?候也能過去。距離遠一?點的話，你們還特意跑過去？”
“不跑過去，跑過去了，被瞧見了，指不定就得加班。”林清雅搖頭。
林清雅不是不想搭救更多人，而是醫生?也是人，也需要休息。醫院有其?他?醫生?值班就可以，她沒有必要跑過去。
“就是，放假的時?候跑過去做什麽。就為了一?口吃的啊，再不成，去買個包子饅頭，也就行了。”姜主任道。
“難怪你們兩個人投緣。”姜夫人道。
這一?次的午飯，大家都吃得很?開心。吃到後面，徐主任道，“當初要不是你媽找我，我都要把清雅介紹給我娘家侄子了。”
“他?沒機會。”章牧清回答。
章牧清和林清雅一?起把那些人送到門口之?後，兩個人一?起走在院子裏。
“要是徐主任給你介紹她娘家侄子，你怎麽想？”章牧清問，哪怕徐主任還沒有來得及把人介紹給林清雅，他?都要問一?句。
“說實?話，可能就是看看合适不合适，合适的話就行。”林清雅前世都活了三十?多年，她跟那些年輕的小姑娘的想法也不一?樣，她不期待愛情?。
“合适的話就行？”章牧清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就沒有別的要求？”
“就是支持我的工作，讓我能安心工作，也不想着?我能不能做飯。”林清雅道，“合适就是一?個詞語，還是得看條件的。”
“別被人哄騙了，有的人婚前說的話，到了婚後，那都是放屁。”章牧清道，“都不可信。說好婚後不用你做飯，結婚後，就是讓你學習，就覺得你不像是一?個女人。”
“你的話呢？”林清雅問。
“我自己可以做飯，不用你做飯。”章牧清道，“我做的那兩道菜都光盤了。”
章牧清認為自己做的飯菜還是可以的，味道不差，別人也很?喜歡。
“是，是，是。”林清雅笑着?點頭。
新的一?天?開始，有兩名壯漢跟一?名女子沖到醫院，他?們要去找林清雅，護士不讓。他?們還揪着?護士的衣領，闖進了門診辦公室。
護士的臉都脹紅了，壯漢還是沒有松開她。
“林清雅呢？”壯漢兇悍地道，“滾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