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VIP] 山體滑坡
飯桌上, 林母聽到丈夫的話,她真想掏掏耳朵,确定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就林景和那樣陰損的人, 會?去幫襯林清雅?
“你當我女兒的同?事都死了嗎?”林母嗤笑,“你的兒子真要是能幫襯我女兒,我女兒還會?跟你跟他們斷親嗎?天都黑了, 就別白日做夢了。”
林母已經不相信林大海說的這些話, “說一句中聽一點?的話,你心裏?就好過?了嗎?”
“不是, 我就是…………”
“這樣的話,少說幾句。”林母道,“在我的面前還好,要是在外面說了, 是讓別人嘲笑你嗎?我們都是一把年紀的人了, 就別在外面丢這個臉啊。”
林大海的臉色不好看, 他本來?以為自己?那麽說,妻子會?高興。
“你自己?說那些話,你相信你兒子會?做那些好事?”林母道,“嘴巴上說一說, 我也能說啊,別人也能說啊。”
林母瞧不上林大海這一點?,林大海對林清雅的關心更多是嘴巴說一說。嘴巴上說說根本就沒有用處,反而讓人覺得惡心。
“不說了。”林大海道。
“得說到做到。”林母給?丈夫夾菜, “孩子長大了, 一個個都有他們自己?的打算, 也變得更精明,他們都不蠢。他們哪裏?可能還跟以前那樣相信我們說的話, 他們現在就只會?懷疑我們說的話。”
林母在林清雅的面前也沒有威望了,她不認為林大海在他的兒女面前就有威望。瞧瞧林大海的那些兒女的德性就知道了,林大海現在最大的用處,那就是他還能賺點?錢。
等林大海不能賺錢了,還得花錢的時候,看看那些人還會?不會?對林大海這麽好。
林母在等着,她還得活得長久一點?,到時候才能看着林大海被他的兒女抛棄。真等到那個時候,林母也不可能為林大海花太多錢。
“吃吧。”林母道,“別裝關心我的女兒了。”
“……”林大海想說自己?不是裝的,自己?确實想稍微關心一下林清雅。
可不管他怎麽說,這些人都不可能相信他。他以前的那些戰友們也不相信他,好處都讓他的兒女得到了,他們看到現實就明白,何必再去聽林大海說話。
接下來?兩天的義診都比較順利,就是在最後一天的下午,他們遇見?了一個奄奄一息的孩子。
孩子的親媽是在家裏?生産的,沒有去醫院。除了第一個女兒活着外,還有就是這個奄奄一息的幼子,中間還有死去一個嬰兒。目前,這個孩子的氣息已經很微弱,去醫院看過?,醫生說沒辦法了。
孩子不斷吐奶,打點?滴也沒用。
當孩子的親媽找上林清雅這些人,他們也沒有辦法。
“以後生孩子,就去醫院吧。”林清雅只能這麽跟這個女子說。
有的人在家裏?生産沒有問題,母親和孩子都很健康。但是有的人在家裏?生産,就是容易有問題。
根據這個女子的說明,她已經死了一個孩子了,然後,這一個孩子又是在家裏?生的。這也說明了眼前這個女子和她的孩子比別人更容易感?染那些病菌,大人還好一點?,小孩子就撐不住。
如果女子早幾天,哪怕早一兩天,他們就把孩子帶去醫院,或許醫生還能救一救孩子。到了這個時候,孩子的身體根不能就承受不住其他的治療,孩子已經有死相了。
“不能在家裏?生孩子嗎?”女子已經在家裏?生了三?個孩子,第一個女兒是早産,後面兩個生的是兒子,她一開始都還很高興,可沒等幾天,兒子就開始出?現問題。
女子上一次生兒子之後,兒子也是在出?生幾天後就夭折。這一次,孩子多熬了幾天,依舊沒有用。
“你的情況,最好是去醫院。”林清雅道。
這些人就是想着省錢,不想去醫院。可情況都已經這個樣子了,那女子就只能去醫院生産,沒有必要再為那一點?錢在賭孩子的性命了。
當媽的必定也不希望孩子出?事,次數多了,當媽的也承受不住這個心理壓力。
“醫院的條件好,也更衛生。”林清雅道,“消毒措施也好。”
周圍的人聽到這話,一個個都在說那女子婆家省了那麽一點?錢,可兩個男孩就那樣沒了。等他們家的兒媳婦以後生孩子,一定得讓兒媳婦去醫院生孩子,得多攢一點?錢,那可是人命啊。
他們以前還覺得是女子的命不好,女子注定沒有兒子的,就算她生下來?兒子,兒子也會?沒了。不然,別人在家生孩子都能好好的,怎麽到了那個女子那邊就不成。
當他們聽到醫生的話,這才知道是女子生孩子的時候沒有殺毒消菌好,那些病菌進到小孩子的身體,小孩子承受不住。
這個時期的農村,很多人都不願意去醫院,他們都覺得醫院是一個吞金獸。只要他們去了醫院,不管他們拿多少錢過?去,都不可能剩了。
他們還認為鄉下的一些人的方子就有用了,生孩子找穩婆就行,哪裏?用得着多跑醫院。
林清雅這些醫生到鄉下也是為了宣傳醫學知識,讓他們知道醫院沒有那麽可怕。人生病了就是得去醫院,得早早去醫院,不能一直等下去,在家裏?耗費的時間長了,可能就錯過?最佳的治療時期。
在林清雅的前世?,那時候已經比較發達了,還有醫保。即便?那樣,還是有人有病的時候不去醫院,就是拖着。
林清雅能理解這個時代的人的心理,但是她還是希望他們能把握好時機。
那個女人抱着孩子走了,孩子在她的懷裏?沒有了氣息。
等林清雅等人坐上車要走的時候,他們看到那一名女子抱着孩子站在河邊。女子把懷裏?的孩子扔進了河裏?,就是裹着襁褓直接扔的。
“……”林清雅震驚。
這一條河水的下游也許還有人要喝河水呢。
但是林清雅沒有沖過?去,也許這是這個地方的習俗,嬰兒死了就是水葬。又或者是女子有別的想法,這都不是林清雅能夠左右的。
“或許,她扔的就只是襁褓吧。”張護士感?慨,“每次來?鄉下義診,總是看見?各種各樣的事情。”
張護士想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都變強了,她也知道鄉下很多人過?得很苦。每一次來?,她都慶幸自己?有一點?文化,慶幸自己?能在醫院當護士,而不是要到鄉下,也沒有嫁給?一個不肯給?自己?花一分錢的男人。
在鄉下,有的也不是婆家人不肯出?錢,而是婆家人真的沒錢。
“在家裏?生孩子,沒有處理妥當,确實就會?這樣。”張護士道,“那些穩婆知道消毒,但也不一定能處理得好。”
更早的時候,那些人就用草木灰之類的東西,那些東西的病菌更多。
“孩子,母親,都可憐。”林清雅道。
“我們這些人,在醫院見?生離死別,出?來?義診還是要見?。”張護士道,“見?多了,心還沒有徹底麻木,還有些傷感?。”
“所以你們別跟産婦的孩子接觸太久。”林清雅道,“按照規定辦事,其餘的時間,除非是病人家屬或者孩子有要求,就少看。”
“前兩年,我們科室有一個年輕的護士承受不住,她就去藥房了。”張護士道,“她說藥房就是給?拿藥,基本不用面對那些病人的死亡。不用看着病人蒼白的臉色,見?病人的次數少,心也就沒有那麽慌。”
“到了病房,待久了,他們也知道一些藥是重症用的。”林清雅道,“也知道有人可能熬不過?。”
“好歹不是在他們的面前出?事。”張護士道,“林醫生,現在是還沒有病人死在你的手術臺上,但是以後就不一定了。就是姜主任那樣厲害的人,也有病人死在他的手術臺上。醫生不是神仙,沒有辦法救活每一個人。”
“只能努力。”林清雅前世?就看到有人死在自己?的手術臺上,他們這些醫生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還是救不活病人,“這世?上沒有絕對百分百的成功,就只能不斷地朝着百分百努力。”
“林醫生,你真的不像是一個進醫院一年的醫生。”張護士道,“更像是一個行醫多年的醫生。”
“沒準就是呢。”林清雅輕笑。
“那你就是在在夢裏?行醫了。”張護士道。
“也許。”林清雅前世?行醫十多年,她上大學的時間早,然後碩博一路讀上去。碩博的時候就已經跟着導師在醫院裏?做事,這樣算下來?,時間确實很長。
沒有長時間的積澱,又如何會?有好的醫術。
林清雅不是天才,只是她擁有前世?的記憶,也就擁有了那些寶貴的經驗。
過?了一會?兒,車子停下來?了,前面有道路堵着了。
他們來?的時候雨已經停了,這一會?兒也沒有下大雨,就是小雨。可能是因為前一陣的暴雨導致山體本身就撐不住了,這才滑坡的。
“這路不能走了,可能得往回去走。”司機道,“得等一兩天。”
他們本來?是打算今天晚上連夜回榕城,包包也都在車上,就沒有在旅社。
下雨,又遇上山體滑坡,有的地方還停電,他們想要聯系家人都不好聯系。
他們現在根本就不去挖路,就怕路還沒有挖開,人被埋進去了。
車上的醫護人員都沒有意見?,他們人是能想辦法翻過?去,但是車過?不去,他們也沒有辦法回去。再說了,他們也不知道其他地方會?不會?繼續山體滑坡。
因此,他們就只能先去找一個地方落腳。
車子停靠在一個小鄉村,他們被村子裏?的人安排在大隊裏?住。大隊的房子是兩層,平時就是用來?開會?,再就是有人在平地放電影。
這一個村子的大隊房子還不錯,是磚房,就是擺放在很多排椅子。醫院的人得先把那些椅子挪開,他們這些人就在這邊打地鋪。
下雨天,夜晚比較冷一點?。
“凍一個晚上,明天就該打噴嚏了。”張護士道,他們準備得還不夠充分。
張護士的話音剛剛落下,就有村民端着姜湯過?來?。他們特意熬了一些姜湯,又發動?村子裏?的人把暫時不用的毯子、被子拿出?來?,這些城裏?的人怕是受不住冷。
前一陣子雨水太充足,還有些返潮,就算在地上鋪了草席,這感?覺還是不一樣。
“多謝。”林清雅等人都很感?謝這些村民。
“你們都是好人,免費給?我們看病。”大隊長道,“你們也都餓了吧,飯一會?兒就好了。”
“白吃你們的可不行。”陸東毅走過?來?,“這些飯菜就當是我們買的。”
陸東毅拿出?錢來?,他這一段時間還有跟其他人一起負責義診隊的經費問題。他自己?就是從農村裏?出?來?的,知道農村的人不容易,哪裏?可能白吃這些人的東西。
“使?不得。”大隊長道。
“拿着,你們不拿着,我們也不敢吃你們做的飯。”陸東毅道。
林清雅和張護士就坐在不遠處,他們不擅長跟這些人打交道。陸東毅很快就跟人聊上了,還說說笑笑的。
還沒有等飯來?,一個中年男子急匆匆地過?來?,“老阿太倒下了。”
林清雅聽到之後,她随即起身。跟林清雅一起走的還有另外一個醫生,再加上張護士。
那個老阿太的心髒不是很好,倒下之後,家裏?的人也不知道怎麽搭救。道路又斷了,他們根本就無?法把人送去醫院。好在南山醫院的義診隊就住在他們的大隊,他們就趕緊過?來?叫人。
林清雅過?去的時候後查看了老人的情況,趕緊給?老人做心跳複蘇,再不動?的話,老人就完了。
“這麽壓一下就有用嗎?”有人問。
“不壓,她就真的沒了。”張護士道。
過?了好了一會?兒,老人睜開了眼睛,她終于緩過?來?了。
林清雅也松了一口氣,她滿頭?都是汗水,她又檢查了一下肋骨等。老人骨質疏松,心肺複蘇的時候容易讓肋骨斷裂,給?骨頭?造成損傷。
即便?林清雅已經很注意了,但是她還是擔心老人家肋骨斷裂,好在還沒有。
“暫時是沒事了。”林清雅道,“但是最好還是去醫院檢查一下。”
林清雅起身的時候差點?沒站穩,張護士連忙扶着她。
“老阿太。”大隊長趕緊扶着老阿太。
老阿太剛剛都沒有了呼吸,旁邊的人還以為她死定了。沒想到,老阿太還能被救活。
“醫生,阿太這是……”大隊長問,“你們還是先吃飯吧。”
大隊長也不好意思讓醫生一直待在這邊,醫生剛剛都站不穩了。沒吃飯,還得做事情,确實也累。
“有事,随時叫我們。”林清雅确實也餓了。
林清雅等人先行離開,天空還飄着細雨。再不走的話,可能一會?兒又要下大雨。這雨就是斷斷續續的下,就沒有停。
老阿太的家裏?趕緊把人扶到床鋪上去,剛剛人是在地上的。老阿太六十多歲了,平時也沒有大毛病,看上去挺健康的,但是今天的事情讓他們知道老太的身體沒有表面的那麽好。
村子裏?的路不好走,就算有手電筒照着,林清雅等人都得慢慢走。
林清雅回去的時,其他同?事也給?他們留了飯,都盛在碗裏?,也都夾了菜。
“你們趕緊吃。”同?事道,“也不知道這雨得下到什?麽時候。”
他們原本以為今天晚上就能回到家裏?,誰能想到突然就遇見?了山體滑坡,他們就得先在小山村逗留。他們還聯系不上家裏?的人,家裏?的人該擔心他們了,他們之前跟家人說就是今天晚上或者明天到家的。
要是雨一直下,道路恐怕還得堵着。
“等着吧。”陸東毅道,“快的話,一兩天,慢的話三?四天。不可能一直堵着的,裏?頭?的人也得出?去。我也問過?了,他們這邊山滑坡的次數不算少,但是動?靜都不大,滑的不是很多。不是每年都有,有時候一年也就是滑坡一次,就是那麽一兩個地方。等雨停了,挖開就好。”
陸東毅已經問過?這邊的村民,他們也說明了情況。
“這是自然災害,我們誰也無?法預料到的。”陸東毅道,“只要大家平安,晚一點?回去,醫院也沒話說。”
男的和女的分開,但也是在同?一個大廳裏?,就是在兩頭?,中間隔着一排排椅子。到底還是在一個空間,大家也不方便?。他們要換衣服就是去旁邊的小屋子,小屋子裏?堆着雜物,空間确實非常小。
外面的雨下大了,有個別地方還有些漏雨,這些人就只能在沒有漏雨地方休息。
這樣的條件很是艱苦,有一個女生就紅着眼睛哭了。那一名女護士才到醫院沒有多久,就興致沖沖地說要跟着一起來?,他們科室的人也就放她過?來?了。
如果沒有遇到山體滑坡,他們也就沒有必要待在這邊,女生或許就沒有那麽害怕。
“這屋頂會?不會?塌了?”年輕的女護士道,“要是塌了,我們都沒辦法躲。”
“……”林清雅看了一眼那個女護士,她不擅長安慰人。
林清雅今生比前世?還更冷漠一點?,這跟她今生的原生家庭有關系。
不用林清雅過?去,張護士就過?去了。
“哪裏?有那麽容易就塌的,這裏?是磚瓦房,搭起來?的時間應該不算很長。”張護士道,“還比較新的。”
“都漏雨了。”年輕的女護士道。
“這個修一修就行了。”張護士道,“你看上面的房梁,也都不是烏漆嘛黑的。你當我們睡在古代的茅草屋裏?了啊,就算是茅草屋也沒有那麽容易就倒塌的。得看房梁的承受能力,上面也沒有大雪,放心睡吧。”
“啪啦啪啦的,下雨的聲音很大的。”那一位年輕的女護士睡不着,明明有這麽多人在,她還是覺得很可怕。
林清雅已經躺下,給?自己?蓋了一個小毯子,幸好她帶了一個毯子。就是這個毯子比較薄,她一個人蓋着還行,無?法把毯子的一半分給?別人。
室內燈光暗淡,過?了一會?兒,還停電了。
張護士就只好打開手電筒,她看着一旁年輕的女護士,“這個給?你,別往人的眼睛上照。你不睡,我們都還得睡。”
張護士沒有一直安慰那一個年輕的女護士,她也很累了。她再安慰下去,也會?吵到別人的休息。
“你也該早點?睡。總不能晚上熬夜,白天睡覺。”張護士道,“還不知道明天是個什?麽樣的情況,如果還得繼續待在這裏?,你還是只能睡在這裏?。難道你還要去問村子裏?的人,問他們有沒有空房間?”
“不是……”
“好了,你自己?看着辦吧。”張護士道,“手電筒的電也不是很多……最好是別點?蠟燭。雖然外面在下雨,但是這裏?頭?要是着火,也能燒了很多東西,我們都得逃命。”
張護士說實話,外面下雨,跟裏?面的易燃物沒有太大的關系。只有當火勢特別大,外面也燒起來?,雨可能就會?起到滅火的作用。
為了大家的安全考慮,張護士特意說了這些話。
随後,張護士就沒有再說,而是躺下睡覺。他們這裏?也不需要人守夜,真要是有響動?,他們這麽多人,總有人能夠醒來?。
年輕的女護士縮成一團,她就坐在那邊,也沒有躺下休息。她看着手裏?的手電筒,似乎在擔心手電筒沒有電之後的樣子。
這一個晚上,這一名年輕的女護士都沒有睡覺,有些犯困的時候,也是揉揉眼睛,她不敢睡覺,她害怕。這一晚上對于她而言是十分漫長的存在,對于林清雅等人倒是還好。
清早,章牧清看着外頭?還在下雨,就想着林清雅今天能不能按時回來?。當他們吃早飯聽廣播的時候,就聽到背部那邊接連下了好幾天雨,有的地方山體滑坡道路難行。
“山體滑坡了?”章老太太驚奇。
“是嬸嬸去的地方嗎?”章超凡問。
章牧清起身就往外走,原本說好的,林清雅是昨天晚上或者今天回來?的。林清雅去的時候是在醫院門口坐車,那麽她回來?的時候,是不是也在醫院門口。
“都還沒吃呢。”章老太太道,不過?她想想也覺得小兒子可能吃不下飯,小兒媳婦還沒有回來?呢。
“嬸嬸有事嗎?”章超凡憂心,那麽好的嬸嬸,千萬別出?事。
“沒事的,別擔心。”章老太太摸摸小孫子的頭?,“你嬸嬸不是一個人,很多人一起去的,沒那麽容易就出?事。”
章老太太的內心也很擔心,也想跑出?去看一看,可她不能讓孫子也跟着害怕。
鄉村裏?,有人跑到大隊裏?來?說,“橋斷了,橋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