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九條人魚
宋怏疼得嗷嗷大叫,雖說是他壓在雲琛身上,但突如其來的大面積接觸還是疼得他心肝脾肺腎都在抗議叫嚣。
不等雲琛說話,他就咬着牙掙紮起身,二話不說摔門回了房間。
随着房間門砰的一聲響,粉色的珍珠啪嗒啪嗒像密集的雨點,争先恐後掉落下來。
宋怏等疼勁兒緩過去以後,拍了拍胸口,暗罵自己活該,非得沒事找事。他彎腰去撿珍珠,一共八顆。
想着才認識雲琛沒多久,就為對方哭了兩次,攢了十顆珍珠,宋怏默默把雲琛列入危險人物黑名單,他活了這麽久,都還沒給哪個男人哭過這麽多珍珠呢。
雲琛在外頭敲門:“宋怏你沒事吧?剛才我以為遭賊了,沒想到是你。”
宋怏一肚子氣,覺得這蹩腳的理由連三歲孩子都不信,你真把我當成賊,早該一腳踹過來了,把我往身上拉過去又是什麽意思?
這話也就暗自腹诽一下,他沒膽量跟雲琛叫板。誰讓他理虧,大半夜不睡覺去摸人家的臉……
“我沒事,就是剛才磕着了。”宋怏趕緊把珍珠裝進箱子裏,拉過薄毯往身上一卷,呼呼大睡,他一定要把這段梗寫進小說裏,讓攻半夜去摸受,結果受誤以為遭賊,一腳把攻揣到了床底下。
這個想法一冒出來,把宋怏美的,不到兩分鐘就睡着了。
第二天一大早,宋怏心情好極了。
雲琛給他留了字條,表示這兩天不會在家,讓宋怏有事情直接去找夕夕。
宋怏一下樓,看到餐桌上擺滿了豐盛的刺身,還有一張字條:
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宋怏往外看了一眼,外頭現在正陽光燦爛呢,雲琛這招哄哄女孩子還行,哄他……還勉強吧。
“咳咳。”宋怏把字條疊好,放進口袋裏,剛拿起餐具,一道驚雷平地起!
閃電就打在沙灘上,把一棵棕榈樹劈成了兩半……
宋怏手中的叉子掉在光滑的地板上,他的手機馬上收到了茨木市氣象局發來的黃色臺風預警,短信溫馨的提醒他,如無必要,不要出門,以防被臺風吹走。
宋怏心想,雲琛這是咒他還是咒他?
這簡直就是晴天霹靂啊!
宋怏又想出了一個梗:受跟攻去出差,跟攻開玩笑說“你若安好,就是晴天霹靂”,結果雷就劈下來了,劈在攻身邊的那棵樹上。
宋怏胡亂塞了兩盤刺身,又端了一盤,火急火燎跑到二樓開始碼字。
他現在的思路就像奔騰的野馬,根本拉不住,要是不寫出來,他會被憋死的。
三個小時後,他滿意的看着自己碼出來的最新章節,可以說是非常一氣呵成,這種文思如泉湧的感覺令人欲罷不能,要不是肚子餓了,他還可以一鼓作氣接着寫三個小時。
雲琛的飛機剛在維多利亞機場落地,他就收到了茨木市的黃色臺風預警短信。
雲琛:……
杜遠今天原本休假,盡管外面臺風呼嘯,但他關好了門窗愉快的在家打游戲,這種天氣最适合在家睡覺,就算是紅色預警也不怕,家裏的存糧足夠。
可惜他的運氣不好,玩了三次,拿到的人頭也最多,還是被豬一樣的隊友坑死了。
杜遠的右眼突突跳,他揉了揉眼睛,準備再戰三百回合,手機突然作響,吓得他差點把手裏的游戲手柄丢一邊。
來電顯示是雲總,杜遠手忙腳亂的接起電話,聲音畢恭畢敬:“雲總,您到維多利亞了吧,是司機還沒來嗎?”
“你去我的別墅看看宋怏有沒有事,以維修空調的名義。”
手機那頭是此起彼伏的按喇叭聲,看來雲琛已經坐到車上了。
杜遠嚎叫道“雲總,您還有沒有人性了……外面狂風呼嘯着,分分鐘能把我嬌弱的身板吹走有木有,您居然叫我去修空調……到底是我重要還是空調重要?”
“閉嘴!我家就在你家隔壁,內心戲不要那麽豐富,馬上給我去看看宋怏還在不在。”
杜遠慫慫的說:“雲總,宋怏是人魚啊,就算我有事,他也不會有事的……”
“你到底去不去?”雲琛的聲音透着不耐。
“去去去,馬上就去!”杜遠把電話挂斷,他想起那身用來僞裝的維修服似乎挂在樓頂……
一開門,狂風夾雜着碩大的雨點拍打在杜遠臉上,晾衣繩在狂風中搖蕩,別說維修服了,就連他新買的性感小內褲也一并随風遠去了,不知所蹤。
杜遠在狂風中淩亂了兩分鐘,唱了兩句“冷冷的冰雨胡亂的在我臉上拍”後,毅然決然的下樓按響了雲琛別墅的門鈴。
宋怏正在肝字數呢,加上外面鬼哭狼嚎似的聲音,那微弱的門鈴掩映在了風雨中……
杜遠手中的雨傘被風吹得只剩下傘架了,門還是紋絲不動。
埋頭碼字的宋怏聽到陽臺似乎有動靜,他急忙合上筆記本跑去看,陽臺什麽都沒有,他于是繼續回房間碼字。
“宋先生你好,我是來給你修空調的師傅。”
宋怏一回頭,看到仿佛剛被人從水裏撈出來的杜遠,他吓得一個激靈,忐忐忑忑的問:“你、你是怎麽進來的?”
杜遠帥氣的甩了甩頭發,一串兒的水珠在空中劃過一條弧線,他倚着牆淡淡地說:“我順着水管爬上來的,順便檢查了一下水管的耐用性。”
宋怏悄悄的按下了“110”,一旦杜遠有異樣,他馬上報警。
“雲先生讓我來粉刷牆壁,但我的車半路被水淹了,我只好走過來跟你說一聲,順便看看你是否安全。”
宋怏笑得一團和氣:“大臺風天的,真是辛苦你了,但是空調似乎又出了問題,要不你再幫我看看?”
杜遠拿出了自己的專業素養:“我這就去看看。”
宋怏跟在後面,随手順了牆角的一截木棍跟在杜遠身後,等杜遠轉身的一剎那,他穩準狠的對着杜遠的脖子敲了下去。
“喂妖妖靈嗎?這裏有一個歹徒冒着臺風闖進了我家,他現在被我敲暈了……”
臺風來得快,去得也快,它只在茨木市待了10個小時就轉移路線了。
宋怏跟雲琛在電話裏解釋了前因後果:“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他沒有穿工作服,我也沒記住那天來修空調的師傅們都長什麽樣……”
“不怪你,是我事先沒告訴你,人沒事就好,剩下的我來解決。”
宋怏長嘆一聲,化悲憤為力量,一頭紮進碼字中無法自拔。
夕夕看着宋怏每隔三小時就發來的章節,啧啧稱奇。
宋怏是不是吃了興奮劑,居然一下子變得這麽高産了,而且行文流暢,一個個的小梗也粉萌粉萌的,看得她樂不可支的笑了三天。
同事們都用看神經病的眼神看她。
夕夕才不管這些,她簡直懷疑宋怏是不是找了寫手,否則前後差異怎麽這麽大呢。
之前《我的男友是總裁》給受的設定是弱受,柔軟好推倒調戲的那種,宋怏把受的屬性改成了慫包吐槽受,各種豐富的內心吐槽滿滿都是戲,可樂極了,把原本扁平的臉譜化人物,塑造得別提多豐滿了。
而冰山總裁腹黑攻在吐槽受的襯托下,也好似活了一般,尤其是攻被受踹下床後第二天還得假裝沒事那段,特別帶感,異常符合冰山總裁的設定。
“我跟你們說,《我的男友是總裁》絕對大火,要是不火,這個月的獎金我全都貢獻出來請你們吃喝玩樂。”夕夕信誓旦旦。
宋怏寫得暢快淋漓,沒有雲琛在,他幹脆放開來,開始各種腦補,把雲琛代入景澈這個角色裏之後,宋怏好像開了挂,每次寫景澈被小受各種不小心踢到坑裏,還不得不假裝沒事,宋怏都抑制不住自己體內的洪荒之力。
房間裏是節奏很快的鍵盤敲擊聲,宋怏寫得如癡如醉。
短短四天時間,他就碼出了将近8萬字的章節。
根據夕夕的建議,他還是一天更一章即可,剩下的都放去存稿箱,等入V之後再每天雙更。
“你有沒有申請榜單,滿3.5萬就去基點後宮申榜,雖然是新人,但是我覺得你的數據在上榜單後會爆發式增長。到時候會多出很多評論,你少看一些評論,安心碼字即可。網上的挑剔讀者很多,他們的評論不必太放在心上……”
夕夕絮絮叨叨說了很多,似乎在給宋怏做心理建設。
宋怏沒放在心上,這種狗血瑪麗蘇僞總裁文,滿大街都是,要說能火,他是一點都不信的。
按照夕夕交待的登錄後宮申請榜單,宋怏設置好了存稿箱,看着一摞的存稿,他非常有成就感。
由于連續四天肝字數,宋怏有些吃不消,他需要再攢一些萌梗才好讓接下來的劇情更有趣。
只是前面的梗,靈感多半來源于對雲琛的yy,俗話說,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
一停下來後,宋怏頓覺自己有點卡文了。
根據網友們的提議,當卡文的時候,可以暫時停下來,聽聽音樂,散步,看看電影。
宋怏先是聽了音樂,還不如他的歌喉好聽,又去海邊散步,卻在沙灘上看到了半露在外的一條性感小內褲……最後他果斷選擇看電影。
在選擇電影題材上,他鬼使神差的選擇了同性經典電影——《X背山》。
雲琛在維多利亞出差耽擱了兩天,第四天才回到茨木市。
杜遠去接機,向他訴苦臺風天的悲慘遭遇。
雲琛一句話堵住他的嘴:“算工傷,讓財務給你發錢。”
杜遠馬上閉嘴,笑得一臉滿足。
雲琛回到別墅,別墅裏安安靜靜的,他以為宋怏去海裏泡水了,于是去浴室沖了澡,只用浴巾裹住下身就準備去次卧拿一條新內褲。
推開門,宋怏正聚精會神的背對着他,戴着耳機看電影。
電影畫面裏,兩個男主正在進行不可描述畫面……
雲琛敲了敲門。
反應遲鈍的宋怏啪的合上電腦摘下耳機,一臉尴尬的抱着電腦,對雲琛說道:“你怎麽回來了……”
雲琛說:“在看什麽電影?”
“沒、沒什麽,就是卡文了,随便看看。”宋怏死鴨子嘴硬,堅決不肯承認自己偷偷摸摸看同性電影。
“哦,我剛回來,以為你出去散步了,進來拿一條內褲。”雲琛施施然去衣櫃拿內褲。
宋怏尴尬的在一邊等着,沒話找話:“要不你把你的衣服都拿到你的衣櫃吧,免得下次又要麻煩。”
“你是打算跟我劃清界限?老死不相往來?”
“我不是這個意思,”宋怏搖搖頭,“你随意,随意。”
雲琛走出房間前說道:“聽夕夕說你這幾天碼字很努力,等會我幫你看看。既然你卡文了,我推薦幾部電影給你看吧。”
宋怏趕緊道:“我的文夕夕都看過了,她說寫得不錯。”要是給雲琛看到了那些yy他的梗,他一定看得出來貓膩的啊啊啊!
雲琛笑道:“是嗎?那我更要看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