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二十三條人魚
維多利亞是全球唯一能夠在明面上進行人魚交易的城市,但大部分人更喜歡進行地下交易,因為可以擡高價錢,更可以在收到錢後出爾反爾,把買家射殺。
警察不會管這些,所有這些看似違法的行為,在維多利亞都是合法化的。
因此維多利亞還有另一個名字——犯罪天堂。
雲琛也不問宋怏為什麽要救那個被關在籠子裏的小男孩,他拍了拍宋怏的手:“先看看情況,人我會幫你救下來的。”
宋怏感激的看着雲琛。
籠子裏的小人魚聞到了宋怏的氣息,他原本是低着頭的,突然擡頭在人群中尋找宋怏,引起圍觀人群的一陣驚呼。
起初大家都以為籠子裏的小男孩渾身髒兮兮的,金發都髒得打結了,頭低着也看不到長什麽樣子。加上賣家說他不會哭出珍珠,很多人對他的興趣就提不起來。
畢竟人魚的眼淚在市面上是無價之寶,很多富豪飼養人魚,其中緣由之一就是為了人魚的眼淚。
若一條人魚不能落淚成珠,跟性奴有什麽區別呢?這就更不值得他們花大價錢去買這條人魚了。
只是還有部分人是沖着人魚的美貌去的,人魚壽命很長,若是容貌豔絕,就算他們有缺陷,也有人會買下他們。
而當籠子裏的小人魚,小小年紀就已經美得格外出衆了,若是好好養幾年,等他成年,不知會是怎樣的美味可人。
在場很多人都對小人魚起了旖旎心思,有人問:“若是有好幾個都想買怎麽辦?”
賣家很直爽的掏出兩支手槍,“這個時候就拼命和運氣了,相信大家都看到了,這條人魚是極品,他的價錢雖然比較便宜,但我也不願意那麽輕易就讓人把他買走。各位考慮清楚了再開口。”
賣家的這種行為在黑市裏很常見,黑市常常喜歡玩這種搏命的心跳游戲來尋求刺激,他們對錢不是那麽在乎,反而沉迷于這種賭博。
在這類游戲中,若是不幸身亡,也不會有警察來管的,在維多利亞,每天死于槍殺的人都有好幾起,警察根本管不過來。漸漸地,這種游戲就被默認成生死自負的游戲了。
宋怏擔憂的抓住雲琛的手:“他不會是來真的吧?”要是讓雲琛拿命去冒險,宋怏又舍不得,但籠子裏關着的又是他的同類,他不能見死不救。
雲琛拍了拍宋怏的手:“別擔心,既然你想救人,不管多危險,我都能幫你把他救出來。”
賣家掃視周圍的人群:“沒人敢上來試試運氣麽?”
終于有一個人跳了出來,“為了省時間,就三次好了。”
宋怏心驚膽戰的看着那人把兩個紅色藥丸和一顆真子彈裝進彈夾,然後他拿着槍放在自己腦門上,談笑風生的跟賣家一邊聊天一邊扣動扳機。
周圍的人都主動讓出了一米的圓,他們都靜悄悄的看着那兩人一來一往。
第一槍,買家和賣家都毫發無損。
宋怏跟小人魚對上了視線,小人魚露出吃驚的神色。
第二槍,買家和賣家仍然毫發無損,買家得意的說:“這條人魚勢必要歸我了,白得一條人魚,的确是不錯的買賣。等會兒要不要我請你吃一頓呢?”
賣家扣下扳機,仍然是空槍。
買家卻在下一秒血濺當場。
這聲槍聲震得在場所有人都為之色變。
雲琛及時捂住了宋怏的眼睛。
人群中有人發出驚呼聲。
買家睜大了眼睛看着賣家,似乎難以置信為什麽死的人會是他。
賣家把買家手中的那箱錢拿了過來,對其他說道:“還有人要來試試運氣嗎?”
人群中走了大半的人,有人想躍躍欲試,但又不敢上前。
幾分鐘後,賣家說:“既然這樣,那我只好把人魚帶走自己享用了。”
先前出聲的人欲言又止的看着賣家,他們不願意為了一條人魚去搏命。
就在賣家準備收場離開時,雲琛拉着宋怏站了出來。
雲琛說道:“不如我來試試吧。”
賣家上下打量雲琛,笑着搖搖頭:“年輕人,你還玩兒不起。”
在賣家看來,雲琛就跟那些不知天高地厚地富二代一樣,純粹是為了尋求刺激才來的。這種富二代玩得起又輸不起,就算有錢,也不适合賭命。
雲琛從衣服口袋裏拿出一張支票,“你就說玩不玩?還是說你純粹是為了來玩大家的?”
果然有人起哄:“就是啊,人家都拿出了誠意,老板你不會是認慫了吧?”
賣家只好說道:“好吧,既然你想在你的小男友面前逞強一把,我也給你個機會。三發子彈還是五法?”
雲琛把支票放鐵籠上,特別淡定的說:“三發吧。”
宋怏的手都在發抖,他不敢去想,要是雲琛不幸中彈,他該怎麽辦……
雲琛慢悠悠的把三發子彈裝進彈夾裏,他對賣家說:“你先吧。”
賣家把槍舉到自己的太陽xue,對雲琛說:“你都有男友了,還不滿足,有錢人真會玩兒。”扳機扣下去,是空槍。
然後輪到雲琛。
雲琛吹了吹槍口,對賣家說:“你也很會做生意,不費一分錢,就賺到了剛才那位先生的錢。”
宋怏在雲琛扣動扳機前拉住了雲琛的手,他的眼神在動搖,他希望雲琛停止這個游戲。
雲琛摸了摸宋怏的臉,小聲說道:“怏兒,真怕我輸,就先親我一下。”
“都什麽時候了,我們退出吧,這個游戲太危險了。”
要不是周圍這麽多人,雲琛早就不管不顧親上去了。
他摟住宋怏,“抱緊我,怏兒,我要是死了,也是死在你的褲腿下。”
宋怏果然吓得緊緊抱住了雲琛,幾秒過後,預想中的槍聲沒來。
雲琛笑道:“怏兒,你抱太緊了。”
宋怏趕緊放開雲琛,他差點就吓哭了。
賣家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情侶,他等兩人膩歪夠了,說道:“想調情也得看場合啊,兩位還是走點兒心吧,萬一運氣差,這也許就是你們最後一面了。”
第二槍,賣家的還是空槍。
雲琛在扣下扳機前問宋怏:“要是我真的死了,你會不會哭?”
宋怏捂住雲琛的嘴:“你要是死了,我就去找別人,馬上把你忘記。”
雲琛輕輕咬了一下宋怏的掌心:“我怎麽舍得死,都還沒跟你做過呢。”
宋怏的恐懼驅散大半,他真想動手打人:“都什麽時候了。”
雲琛對宋怏耳語:“要是我沒事兒,不如我對你以身相許吧?”
宋怏還沒想好怎麽回答呢,雲琛的第二槍就結束了,毫發無損。
賣家實在看不下去他們兩人膩膩歪歪了,馬上扣下第三槍。
雲琛還在問宋怏要不要接受他的以身相許呢,宋怏被逗弄得面紅耳赤的,沒拒絕也沒答應。
“那我就當你默認了寶貝兒,等會跟我回酒店,我們慢慢來。”雲琛用只有宋怏聽得到的聲音說完,就扣下了第三槍。
預想中的槍聲沒有響起,賣家大驚失色:“你作弊!”
雲琛把宋怏護在身後:“你怎麽知道我作弊,難道作弊的人不應該是你麽?”
衆人議論紛紛。
雲琛把彈夾裏的子彈一顆顆扔地上,三顆都是紅色藥丸,真的子彈被雲琛替換掉了。
賣家理直氣壯的說:“大家看看,我就說他作弊,他居然還有臉承認。按規矩,破壞規矩的人應該送一條手留下。”
雲琛不慌不忙的把槍扔地上,對賣家說道:“敢不敢把你的彈夾給大家看看?實際上你的彈夾裏根本沒有子彈吧?”
賣家的臉漲得通紅,他氣沖沖說:“你別血口噴人,你自己作弊還想把髒水潑我身上,願賭服輸,你要是輸不起就別來砸場子。”
在賣家趁機拿走鐵籠上面的支票前,雲琛拉住對方的手腕,反手把對方的手擰到背後,奪過那把槍。
雲琛打開彈夾,果然沒有子彈。
圍觀的衆人氣憤的沖上來指着賣家開始責罵。
而雲琛和宋怏趁大家的注意力都在賣家身上時,把小人魚帶走了。
原本這時他們應該馬上回酒店的,雲琛居然還記得他們的烤生蚝。
宋怏拉着小人魚焦急的等雲琛把烤生蚝打包好,三人終于離開了夜市。
坐在車上,宋怏的心還懸着,經過剛才的事情,他對雲琛的認識又深了一步。
三人回到酒店,雲琛單獨給小人魚開了一間房,就在他們的隔壁。宋怏借口有話跟小人魚說,支走了雲琛。
宋怏讓小人魚先去洗洗,等人洗出來後,宋怏才問:“小羽,他們把你怎麽了?”
被叫做小羽的男孩沉默無言,最後實在被問煩了,才說:“那個人類對你很好的樣子,你費這麽大力氣把我救回來,也想讓我像你一樣服侍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