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二十五條人魚
第二天，宋怏醒來時，覺得自己腰酸腿疼。
他切身體會到了電影裏面被壓在下面的小受們的感受了，過程是舒服，但結束後就有的受了。更何況這還是他們的第一次。
宋怏忍着那點不适穿衣洗漱，雲琛給他留了字條，要是醒了餓了就按服務鈴，酒店的員工會把刺身送上來的。并叮囑了宋怏，今天不要帶小羽出門，以免發生什麽意外。
宋怏去敲小羽房間的門，隔了好一會兒小羽才打開門。
“小羽，你餓不餓？我讓人送吃的過來吧。”
小羽一言不發的讓宋怏進來了。
用吃的來收買人魚，果然是最有效的辦法，經過兩次賄賂，小羽對宋怏說話的語氣沒那麽沖了。
兩人解決了溫飽問題，小羽似乎也沒打算出門。宋怏就把自己的筆記本電腦抱過來，對小羽說：“你要是餓了就自己叫人送吃的上來，我要寫小說，就不吵你了。”
小羽打開電視機看電視，剛好換到本地頻道在報道昨天在夜市發生的命案。新聞主持人呼籲維多利亞市民以後盡量減少參與用命賭博的游戲，就報道下一則新聞了。
宋怏看了一眼電視，對小羽說：“放心吧，不會有人再來抓你回去的。”
小羽說：“你男友是什麽人？他的身份不簡單吧？”
宋怏一時語塞，他只了解雲琛的性格特征，對于雲琛的身份，竟然一無所知。
小羽也看出來了，他沉默不語的換臺看星際電影。
宋怏被小羽這麽一問，就給雲琛發了一條消息：雲琛，你的工作是做什麽的？
按照雲琛跟夕夕的關系來推測，估計也是基點網站裏的工作人員吧，就是不知道是不是高層。
發完後，宋怏又覺得自己矯情，昨晚都決定要相信對方了，現在又懷疑雲琛的職業，只要雲琛對自己好，即使雲琛是黑幫大佬也沒什麽關系吧。
宋怏剛想解釋為什麽問這個問題，雲琛回複了：我是基點的副總裁，當初就是我讓夕夕簽下的你。還有什麽想知道的，今晚在床上我慢慢告訴你。
宋怏：！
想不到雲琛居然是基點的副總裁，那麽之前很多不合理的行為就都能解釋通了，包括為什麽夕夕一直不給自己分配別墅……
宋怏不知是該感動還是該害怕，難道雲琛說的一見鐘情并不是甜言蜜語麽。
跟小羽在房間待了大半天，兩人解決了很多盤刺身，宋怏在混亂的思緒中碼出了六千字，加上之前寫的一章，他把三個章節都發給夕夕。
夕夕沒想到宋怏去蜜月也不忘碼字，她為他的勤奮而感動。
花了幾分鐘看完宋怏的新章節，夕夕激動的給宋怏打電話：“宋宋啊，新文進步很大，情節流暢，每一章的萌梗都恰到好處，你打算什麽時候開始連載啊？”
宋怏沒想到能得到夕夕這麽高的贊美之詞，他還打算給雲琛看看，聽聽雲琛的意見再連載呢。最近一下子發生了很多事情，新文的連載是一拖再拖，他都覺得自己太懈怠了。
“過兩天吧，我明天就回去了，正好把文案改一改。”
夕夕笑得不懷好意的說：“維多利亞好玩麽，這次采風是不是收獲很大呀嘿嘿。”
宋怏不知道用什麽語言來形容這次的旅行，他只好含糊的說：“還好還好，收獲挺大的。”這個收獲自然是指救下了小羽。
夕夕自動理解成宋怏和雲琛的關系進一步發展，說不定回來後就能見父母了。
“那你好好玩兒，我等你回來開新文。”
兩人結束通話，見小羽不解，宋怏解釋道：“這是我的人類編輯，我在一個網站寫小說謀生，有的人類沒有你想的那般不堪，世界上還是有好人的。”
小羽無法理解宋怏的話，他四歲那年，跟他一起生活的人魚群都被人類圍剿幹淨了，他接觸到的人類很多，但無一例外都是極度貪婪的。像宋怏說的那些好人，小羽從內心裏是抗拒的。
“你寫什麽故事，人魚傳說麽？”小羽對宋怏的印象還是很好的，他只是不太喜歡宋怏跟人類那麽熟悉。
宋怏想了想，“我寫的是類似童話的故事，講兩個人之間的感情的。現在的人類都喜歡看這種，我只好順應潮流了。”他不想帶壞小孩子，這樣說也不算是騙人。
小羽果然對這些不感冒，沒有繼續追問。
兩人在酒店待了一天，彼此之間拉近了不少距離。
翌日中午，他們三人搭乘航班飛回了茨木市。
小羽完全沒想到宋怏會住在這麽大的一座房子裏。
雲琛帶小羽來宋怏的房間：“你先睡這兒吧，家裏沒有多餘的房間。”
小羽畢竟還是小孩子，好不容易有自己的私人空間，他對雲琛的印象好了不少。
宋怏收拾自己的東西，小羽問宋怏去哪裏睡，宋怏心虛的表示自己只能跟雲琛睡一個房間。
別墅多了一個小羽，宋怏跟雲琛在親密的時候就只能在房間進行了，以免教壞小孩子。
宋怏倒不覺有什麽，最多吃飯的時候老實吃飯，沒事少在外面晃蕩就行了。
反而是雲琛處處不習慣，覺得像是養了一個孩子，他跟宋怏的二人世界就少了很多樂趣。
雲琛跟宋怏抱怨，宋怏聽過兩次後說道：“小羽什麽都不懂，他無家可歸，難道你要把他趕走嗎？”
雲琛說：“我的朋友就住在隔壁，不如我們讓小羽去我朋友那兒住，這樣一來，大家都方便。”
宋怏覺得這個主意也是可以考慮的，就挑了個時機跟小羽說。
小羽很不介意的說：“只要有單獨的房間，去哪兒睡都沒關系。”
宋怏認為自己這樣做很過意不去，提出要先去看看隔壁的別墅，再決定要不要讓小羽搬過去住。
這天杜遠像往常那樣下班準備回家打游戲，每天給雲琛做秘書壓力實在是太大了，他需要游戲緩解壓力。
正準備去車庫取車，雲琛就叫住了他。
“杜遠，再幫我一個忙，給你漲工資。”
杜遠期待的看着雲琛：“雲總，什麽好事啊？”
雲琛說：“宋怏跟他遠方親戚相遇了，現在他的親戚跟我們住一起。我想借你的一個房間，讓對方搬去你那兒住。”
杜遠的小眼睛閃閃發光：“是遠方表妹麽？”
雲琛拍了一下杜遠的肩膀：“是表弟，小正太。”
杜遠想拒絕，熊孩子什麽的，最吵鬧了。
雲琛又加了一個籌碼：“等我結婚，把我的別墅送你。”
“成交。”
杜遠的效率可以說是非常地高了，他當晚就把小羽給接了過去，小羽房間的物件全是新購置的，就連宋怏也挑不出毛病。
小羽本人也非常滿意，他對宋怏說：“我覺得這兒比你們那兒有趣，有游戲機，這樣我就可以天天打游戲了。要是你有什麽事情，也可以直接過來找我，你寫小說，我玩游戲，我們互不幹擾。”
一旁的杜遠暗自為自己的游戲機心痛，他怎麽就忽略了小孩子也會喜歡玩游戲呢。
宋怏只好接受了這個事實，他能幫小羽的也就只有這麽多了。
沒有了小羽在，宋怏終于能正大光明的跟雲琛讨論gay小說。
他把自己的新章節給雲琛看，并用忐忑的眼神看着雲琛。
十分鐘後，雲琛看完了，對宋怏說：“你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宋怏自然是要聽真話。
雲琛說：“看完你的小說，我都快濕了……眼眶。”
宋怏差點聽成前半段的意思，他把抱枕丢給雲琛，又氣又惱的說：“我還不如問夕夕來得靠譜。”
雲琛一激動就把宋怏壓在身下了，疼得宋怏濕了眼眶，雲琛只好溫言安慰，自己喜歡的人不能随便抱，真是甜蜜的折磨。
“那到底寫得怎麽樣？”宋怏緩過勁兒後追問。
雲琛只好說：“很好，遣詞造句進步很大，攻受互動也非常自然，細節描寫很奪人眼球，設置的小高潮也很有讓人讀下去的欲望。”
宋怏想不到雲琛會用這麽多形容詞來誇他，他都不敢相信這是雲琛說的。
“那我直接按照大綱來寫，應該沒問題吧？”
“沒問題，但還有一個問題。”
宋怏緊張的問：“什麽問題？”
雲琛說：“你把總裁設置成小受，是在影射我們的關系嗎？還是你想在上面？”
宋怏被戳中心事，拒不承認，當晚在雲琛的強烈攻勢下，哭得梨花帶雨的啞着嗓子呻吟了很久，整張水床上都是他的珍珠，那畫面要多美，就有多美。
《總裁畫風清奇》開始連載的第一天，宋怏第一篇小說積攢的老讀者們紛紛來捧場，給了很多留言鼓勵宋怏。
宋怏刷留言刷得熱血沸騰，鬥志昂揚。
他馬上又碼了一個新章節放進存稿箱。
有好評自然避免不了差評，宋怏前一秒看到有讀者針對小說提出了不同觀點，下一秒，那條評論就離奇消失了。
宋怏盯着評論區盯了半天，眼睜睜看着那十幾條吐槽的評論消息不見。
宋怏不知所措的去問夕夕，幸好他截圖了，否則夕夕大概也不會相信。
夕夕只好表示會去查查原因，然後消息就石沉大海了。
宋怏很不喜歡評論會被删掉，但他也無可奈何。
連載的第二天，有一個評論被删掉的讀者借其他讀者的留言蓋樓，詢問宋怏為什麽把他的評論給删除了？
宋怏沒想到樓層會蓋得那麽明顯，他居然沒有早一點發現。
NO.4等你的星光
借樓問一下，作者為什麽要删掉我的評論，我只是陳述我的觀點，也沒打負分，但之前的評論都不在了。難道作者無法容忍自己的文章下面有不和諧評論嗎？
宋怏更不知道怎麽回事了。
那些讀者都學會借其他讀者的評論樓來讨論評論被删除的事情，因為打了分的評論沒辦法删除，所以宋怏這才發現這件事情引來挺多讀者不高興的。
晚上，他等雲琛回來，跟雲琛說起這件事情，希望雲琛能夠幫查查是怎麽回事。
雲琛只好坦白評論是他讓管理員去删掉的。
宋怏不解的問：“為什麽？”
“我擔心一些評論會打擊你的自信心，給你帶來不愉快的創作體驗，所以就讓人把那些評論給删掉了。”
“雲琛，是不是在你看來，我是一點兒刺激都受不了的人？”宋怏皺着眉頭，嘴唇微微在顫抖，他看着雲琛，眼神倔強。
難道在雲琛心裏，他就是那麽脆弱的菟絲花麽？
雲琛的心裏某處忽然被刺痛了一下。他看到宋怏的眼眶噙着淚水，這才醒悟過來宋怏要的或許不是過分的保護。
“怏兒，我……”
宋怏見雲琛欲言又止，他搶先說：“我知道你是為了我好，不管你說出什麽理由我都能接受。”
雲琛坐到宋怏身邊，放緩了語氣：“這件事情，是我考慮欠妥。我低估了你的心裏承受能力，只站在了我的角度去看問題。我希望大家都喜歡你的小說，又擔心那些挑剔的評論會影響後面來的讀者，所以就讓人删掉不好的評論。”
“基點網站的讀者很多，我曾見過一些作者因為讀者評論，鬧得棄文不寫的。現在的網絡暴力随處可見，有些偏激的讀者喜歡道德綁架作者，這樣的例子不勝枚舉。我說這些不是為了開脫，我本來想找合适時機告訴你的，沒想到先被你發現了……”
雲琛不想再被宋怏誤會自己了，他索性全盤托出，“我還瞞了你一件事情，你的那個土豪讀者粉絲，天上雲就是我。我擔心你不接受我的霸王票，只好換了一個身份接觸你，了解你。”
宋怏倒吸一口氣，原來從一開始，雲琛就挖了這麽多坑等着自己跳麽？那麽雲琛對自己，究竟是喜歡多一點還是算計多一點？
雲琛怕宋怏誤會，急忙道：“我喜歡你，不是因為你是人魚，我們公司有很多員工和作者都是人魚，但我對他們都沒有感覺，唯獨一眼就被你的照片深深吸引了。不管怎麽說，都是我的錯。”
宋怏垂下眼眸，雲琛的話無可挑剔。
雲琛看到自己的簽約申請後，又是親自來送合約，又是讓出自己的別墅，還無微不至的照顧他的飲食習慣。至于删評論，假扮土豪讀者，不過也是讨好自己的手段之一，這些瑣碎的事情，若雲琛只是單純玩玩他，根本不用做到這一步。
雲琛倘若想追人，名車豪宅跑車随時都能出手，但雲琛卻用了最原始最沒創意的辦法，每天給他折花唱歌，假扮讀者跟他聊天，還指導他寫小說。
宋怏細想了一下，雲琛每次跟他的對視，眼中的深情都不是能夠随便裝出來的，他看得出來，雲琛對他的喜歡都蔓延到了很多細微的神情和動作上。
就算是做愛，雲琛都以他的感受為先，處處顧及他的感受。宋怏冷靜下來後，腦子也清醒了，覺得删評論這件事情其實換一個角度來想，并不嚴重。
宋怏趁雲琛開口前搶先道：“剛才我太激動了，我的語氣也不好，你對我的好我都看在了眼裏的。”
“不，怏兒，就算你兇我，罵我，也是應該的。是我欺騙你在前，我先犯的錯，不怪你，”雲琛把錯誤都攬到了自己身上，“我應該征求你的意見，不該擅作主張的。以後我都聽你的，不瞞着你做別的事情了。”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宋怏并不想跟雲琛算舊賬，“我只是覺得，挑剔的評論更能促使我把小說寫好來，不應該删掉的。你當時為了追我，這樣做也情有可原……”
雲琛道：“怏兒，本來我只想讓你看到友好評論，讓你更受鼓勵的……總之，這件事還是我的錯。你能對我生氣，跟我說這麽多，我很高興，這證明你是在乎我的，心裏是有我的，對不對？”
宋怏真是徹底沒脾氣了，他想說是，又想否認。
我是喜歡上你了，所以才會因為你瞞着我的事情生氣。
雲琛從身後抱住宋怏，輕輕用下巴蹭宋怏的脖子，宋怏又疼又癢，哭笑不得。
“怏兒，我的心裏也有你，這裏全是你，看到你受到一絲一毫的委屈，我只會比你更疼更難受。”雲琛放柔和了聲音，耐着性子說，“你信我，我是真的喜歡你喜歡到發狂的，你別因為這件事情氣着自己。”
宋怏搖搖頭，他只是對雲琛太依賴了，所以沒想到這裏面會藏着這麽多秘密。既然事情都說清楚了，他還有什麽好生氣的呢？
“我不生氣了，以後你也別為我做這些傻事了。也不許再瞞着我，我怕我接受不了。”
雲琛聽出這是宋怏在原諒他，急忙道：“我那敢呢，光這次教訓就夠了。以後你說什麽就是什麽，你想知道什麽我都可以告訴你。”
宋怏見好就收，他可不是扭捏的人，事情翻篇了就不會再提起。
雲琛也再三保證會對宋怏毫無保留，還保證以後都不會删除宋怏的評論了。
兩人和好如初，雲琛又說了一些好話哄宋怏，直把宋怏哄得跟浸潤在蜜裏似的。
“你別說了。”
雲琛怎麽能放過這個機會，剛才宋怏想哭的模樣怪讓人心疼的。
“為什麽不說，我要天天說給你聽，即使你害臊也要說，只有你開心了，我才會更開心。”
宋怏羞得耳根都紅了，似乎經過剛才的那一架，他們的關系比以前更好了，那些不好意思說的話現在說出來竟然別有一番滋味。
“怏兒，上次你夾得我好緊，作為賠罪，今晚讓我伺候你好不好？”
雲琛的手伸進了宋怏的褲子裏，宋怏臉紅得快滴血了。
他想拒絕，因為他哭出來的珍珠已經夠多了，但在雲琛的揉弄下，那句拒絕的話變成了很多毫無意義的吟哦，聽起來更像在邀約雲琛快些來泉眼和蘑菇地嬉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