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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五章 演了一場苦情戲

“很多人羨慕我嫁入豪門,以為嫁入豪門就吃喝不愁了,錢多到花不完。可那是站在你們的角度,我丈夫死的早,我婆婆說我是喪門星,說是我克死了我丈夫。婆婆讨厭我,好,我忍了,以為至少公公還疼我,結果呢?事情出來之後,我公公甚至連電話都沒打一通來給我,就迫不及待的向媒體抹黑我,直到那個時候,我才知道江家人有多麽的讨厭我。”徐水卿說到這裏已經痛哭流涕了,下面的記者都有所感觸,每個人都是一副凝重的神色。

尤其是那些女記者,在聽到徐水卿竟然有這樣的遭遇之後,她們都跟着哭了起來。

“所以我想,既然江家那麽不喜歡我,我又何必繼續在那呆下去呢?今天召開這個記者發布會我除了要澄清事實以外,還要做一個決定,将江家給予我的百分之十的江氏股份免費退還給江家,從此老死不相往來,我徐水卿就算是餓死也不拿你們的一針一線!我徐水卿什麽都沒有,身上就只有這麽點志氣了!”

一旁的姜山暗自咂舌,這女人這是要把江家往絕路上逼啊,這一下江家的名聲就徹底臭了啊。

誰都知道徐水卿給江氏賺了很多錢,而徐水卿現在主動交出股份,那些人也都會覺得這是因為徐水卿被逼無奈,那麽這樣一來就顯得江家很欺負人了。人家幫你們賺了錢,結果你們還要把人趕跑咯?

徐水卿說不下去了,哭着跑下臺。

所有記者都懵了,這才到一半呢,人就跑了,接下來該怎麽辦?

但沒有人去阻止徐水卿,因為他們都似乎能夠體會到徐水卿此時的心情。

“不好意思各位,我們的董事長似乎情緒有些激動,接下來的發布會就由我來主持好了。”姜山走到臺前嗎,他知道徐水卿的戲份夠了,接下來就該自己表演了。

現在這些記者正是厭惡江家的時候,自己再添油加醋一把,那麽他們手下的筆就會更加冷酷一些。

“其實我并不是有心要扒那老阿姨的衣服的。”姜山一副無辜的表情。這家夥一開口就陰損的不行,直接把張紫雲說成了老阿姨。

“你想啊,我就算再怎麽好色變态,也不可能去非禮一個老阿姨吧。那确實是迫于無奈,你說當時怎麽辦,他們攔着路不讓我們走,我是無所謂,可是我們董事長還有急事呢。我總不能打她吧,所以就只能想出這個馊主意了,我也知道這麽做不對,可當時的情況你們能想出比這更好的辦法來嗎?”

那些記者想了想,沒有說話,換做是他們還真沒準想不想的出來。

“主要是我也沒想到一個豪門闊太怎麽會跟個潑婦似的上街攔人車,原本在我的印象中,那些出自豪門的都應該是很有素質的人,誰知道……唉……”如果說年度最佳補刀是誰的話,那無疑就是姜山。

先是老阿姨,然後是潑婦,先不說江家怎麽樣,反正張紫雲的名聲是毀了。

“唉,這件事情之後我會去警局自首的,畢竟是我做錯了嘛,不該對長輩這樣子。”姜山很後悔的嘆了口氣。

“你沒錯!是我我也這樣做,對付這種以為有幾個臭錢就可以仗勢欺人的豪門就該給他們點顏色瞧瞧。欺負一個寡婦和一個小保安算什麽?也不覺得丢臉?”一個記者終于忍不住爆發了。

先是被徐水卿的軟弱感染,然後又被姜山的無奈打動,他們很容易就将姜山和徐水卿擺在弱勢群體的位置。而江家無疑就成了迫害忠良欺負弱小的大奸大惡,一時間衆怒激起。

“對,你又沒有做錯,憑什麽要道歉。她被扒衣服是她活該,誰讓她欺負一個寡婦來着。”

“你們不懂的,他們……不是我們這些小百姓能惹得起的。”姜山又使壞了。

“有錢了不起嗎?有錢就可以為所欲為嗎?這條新聞我們新華社會如實報道,絕不向無良世家低頭!”一個記者義正言辭的道,而他這一開口,頓時就引起了反響。

“說的沒錯,江家人太厚顏無恥了,這樣欺負人竟然還有臉賊喊抓賊,我們華生日報一定會揭露他們的惡行的。”

“我們金華晚報也會向有關部門反應這件事情的,并且會持續跟蹤報道,放心吧,一旦你遭受了不公平的待遇,我們一定會不留餘力的曝光的。”

“謝謝,你們都是好人。”姜山熱淚盈眶,當然是裝的。

因為此時的他,心裏正在冷笑:老東西,你不是想動我嗎?我看出了這檔子事情你還怎麽動我!

之前的新聞采訪中,江南天就讓一些有關的政府部門嚴懲姜山,可現在真想大白,所有人都知道是怎麽一回事,這個時候要是江南天再對姜山出手的話,那他就是自尋死路了。

只要媒體大幅度報道,江家不但名聲臭了,還不能把姜山怎麽樣,這無疑是一件很憋屈的事情。

姜山回到房間的時候,徐水卿正站在陽臺上窗戶,雙手環胸,襯出一個俏麗的身姿。她的臉上還挂着淺淺的淚痕,樣子有些傷感。

姜山嘆了口氣,只怕但凡是個女人經歷這樣的事情都很不好受吧。

他走上前去:“別想太多了,江家會得到應有的報應的。”

“我的樣子像是很難過嗎?”徐水卿戲谑着道。

“這”姜山愣住了,敢情這女人是在演戲啊,不過這演技未免也太好了吧。

剛才姜山看她在臺上梨花帶雨,聲若啼血,還以為她真的是想到一些傷心事所以悲痛欲絕呢。

“你被騙了?”徐水卿笑吟吟的道。

“的确。”姜山不得不承認,這女人的演技還真是絕了。

“那就好,連你都被騙了,他們應該也上當了吧。”徐水卿松了口氣。

“你這是要把江家往死裏整啊。”姜山毛骨悚然,怪不得別人都說得罪誰都別得罪女人。

“他們不也是把我往心裏整。”徐水卿面不寒霜,道:“你知道這一個星期我虧損了多少錢?三個億,你知道三個億能做多少事嗎?”

“那經過這件事情之後,想必你那三個億很快就回來了吧?”姜山笑問,經過媒體報道之後,世人知道了真相,到那時候就會對徐水卿産生愧疚心理,并且經過徐水卿今天這樣的表演之後,所有人都會開始同情這個可憐的女人,而徐水卿的江河集團,也将因此事而廣泛被人關注。

她這是一箭三雕啊,姜山可以想象,到時候徐水卿肯定會數錢數到手抽筋。

徐水卿沒有回答,而是笑道:“剛才財務送來報表,就剛才第一條新聞發布出去之後,江河集團的股票就已經不再下跌了,大概到明天早上的時候,虧損的就會全部回來。”

“這麽快?”姜山有些詫異。

“永遠不要小瞧媒體的力量。”徐水卿提醒一句。

“怪不得人家都說寧得罪政府,莫得罪媒體,因為得罪了媒體,就算是屁點大的事情他也能幫你炒得人盡皆知。”姜山感嘆道,無論何時何地,語言的力量都是最為致命的。

“江家知道借用媒體的力量來打擊我,為什麽我就不能借用媒體的力量來打擊他們呢?”徐水卿笑了,笑得很美,就像是一朵鮮紅妖豔的玫瑰,美得觸目驚心,但卻美中帶刺。

“那你還真是演了一場苦情戲,偏偏觀衆們都信以為真了。”姜山笑道。

“那只能代表我演技比他們好。”後面的話徐水卿沒有繼續說下去,要是她的演技沒他們好的話,那麽現在身敗名裂的就是她了。

“和江家徹底決裂,你真的想好了?”姜山問道,他看不清徐水卿到底是因為一時之氣,還是真的要把江家往死裏整,畢竟那是她的婆家啊,是她死去的丈夫從小長大的地方。

徐水卿沉默了,神色有些猶豫。

姜山拿出煙盒想抽煙,但卻發現煙盒已經空了,只要把煙盒丢進垃圾桶:“看來你還是沒有下定決心啊。”

“不,我已經下定決心了。”徐水卿堅定道,或許之前還有些猶豫,但一想到江家的人所作所為,她便不再猶豫了:“我和江家之間唯一的聯系,是因為他是江家的兒子,而既然那個人已經死了,那麽我和江家再不可能有什麽關系的。在江家我受了那麽多的煎熬,為了他我必須隐忍下來,但現在卻不一樣了。”

整個江家她所在乎的就只有江河一人而已,而江河去世了,江家內能夠被她在乎的人已經不存在了。之所以一直沒有對江家出手,一個是因為要借江家的勢,一個是因為不管怎麽說江河都出自江家,她願意給江家留一些情面,但江家人的不識好歹讓她徹底死心了。

姜山想說什麽,但終究什麽也說不出口,他知道這個女人說的随意,但肯定心如刀絞。若非情不得已,誰又願意對自己的婆家揮動屠刀,那是對亡夫的亵渎。

姜山轉身準備出門:“我去買包煙。”

“順便給我帶一份炸雞和啤酒回來。”徐水卿在後頭說道。

“你不是不吃油膩的東西嗎?”姜山詫異道,他知道徐水卿的生活習慣,從來不吃油炸食品。

徐水卿妩媚一笑,道:“今天心情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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