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祝你們好運
張紫雲和張豔媚可以看不到徐水卿臉上的譏诮,但是江南天決不能看不到。
江南天正色道:“水卿,我知道你心裏有怨氣,要是我我也會有怨氣,我也承認是我這個做家公的對不起,聽信了一些長舌婦的讒言錯怪了你,在這裏我向你道歉好不好?你是我江家的媳婦,這股份你怎麽能不要呢,這外頭都說我欺負你,你要是這點股份都不要的話,那可就真的是打我這張老臉了。”
江南天故意把這件事情說的嚴重,就是希望徐水卿能夠給他三分薄面。
“人家既然不要,你非給人家幹什麽。”張紫雲不冷不熱的說了一句。好不容易東西回來,哪有人往外送的道理。
而且本來那東西就是他們江家的,她一個外人拿着算怎麽回事啊。
江南天橫了張紫雲一眼,眼中殺機外漏,有那麽一瞬間,江南天真的在想幹脆殺掉張紫雲好了,一了百了,省的拖累自己。
“不,拿了這股份,心裏總不踏實,總是要想着會不會被人算計,有沒有人在背後捅我一刀。偷漢子的罵名,一次就夠了。”徐水卿笑着說道,就像是在說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但一句話卻說江南天三人是面紅耳赤。
他們都聽出徐水卿是在嘲諷,而且是明目張膽的嘲諷。
“水卿,你別沖動,有什麽事情咱們好好商量不是。”江南天還試圖挽回什麽。
“爸,請允許我最後一次這樣叫你。”徐水卿面無表情:“我也想和你們好好商量來着,而我也一直在等你的電話,哪怕你打電話過來罵我都好,我一樣可以理解為你還把我當成一家人,可是你做的事情真的讓我很寒心。事情走到這一步,也不是我想看到的。”
江南天的笑容僵硬了,他承認自己對徐水卿是有敵意的,理由是因為徐水卿太受他父親器重了。将江氏企業運輸業全權交給徐水卿打理,誰不知道那是一塊大肥肉,憑什麽給了徐水卿這麽一個外人,要知道他才是江家的繼承人,他妒忌徐水卿得到了他一直得不到的東西。
原本他是想看好戲的,看你徐水卿這麽一個女人怎麽失敗,可萬萬沒想到,徐水卿非但沒有失敗,而且還做成了。
徐水卿成了江氏企業措手可熱的人物,各個股東對其都格外的信服。
這讓江南天産生了一絲妒忌,并且開始擔憂有朝一日徐水卿會取代自己,所以他一直在隐忍。直到張紫雲給了他這麽一個機會,一舉将徐水卿扳倒,讓她永墜谷底的機會,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徐水卿最終還是在最後關頭化險為夷,而江南天就沒那麽好運了,被倒打一耙的他相信等回到公司他将會面臨所有股東的質疑,以及民衆們的聲讨。
“徐水卿,你以為你什麽東西,你公公都已經這麽低三下四的來求你,你還這麽不識擡舉。你真以為我們江家怕了你不成?那還是因為我們不想讓人說我們欺負人。”張紫雲站出來說話,看到江南天在徐水卿聲讨下頗顯尴尬她就想着為自己老公争口氣。
這一次,江南天沒有阻攔,因為他也動了火氣。真以為我怕了你不成,以你這新興勢力想要撼動江家在蕪山市這麽多年的根基?異想天開!
“以前我也沒少低三下四的求你吧?也沒見你有多收斂啊。”徐水卿冷笑,以前她不止一次想要和張紫雲和談,就是希望張紫雲對她的态度能好點,結果如何?張紫雲依舊刻薄,徐水卿也依舊委屈。
更何況就算是到了現在這種地步,張紫雲的态度也沒有絲毫的緩和,依舊是那般的趾高氣昂。
“你這是在打擊報複?”張紫雲冷笑了起來,嘴臉顯得有些難看。
“沒錯,你不是很喜歡羞辱別人嗎?有試過被別人羞辱的滋味嗎?”徐水卿冷笑連連,如果說面對江南天她還有點不好意思的話,那麽面對張紫雲則完全沒有。
這種心理很複雜,就像是大仇得報似的,心中有種難以言表的快感。
“夠了!”江南天呵斥一聲,面色鐵青的道:“徐水卿,你不要太過分了!”
“怎麽?忍不住了?現在覺得我過分了?當初你們做那些事情的時候可曾想過你們過不過分?”徐水卿譏笑道,如果說現在的她已經身敗名裂的出現在江南天的面前,只怕他面對自己又将是另外一副嘴臉了。
江南天這樣徐水卿心裏反而還好受一點,因為這樣她報複起來,就沒有一點後顧之憂,也不會覺得虧欠。
“你”江南天揚起巴掌,想要打徐水卿,而姜山見勢不妙,一個閃身攔在江南天的面前。
姜山面帶微笑:“我奉勸你還是不要那這麽做。”如果江南天還打算出手的話,那麽下一刻姜山就會扭斷他的手。
“你走開,這是我們的家事,與你何幹?”江南天怒斥道,姜山足足高他一個頭,要是真的動起手他還不敢保證自己會是他的對手。
“你弄錯了吧?現在的徐水卿已經不是你們江家的人了,何來家事?”徐水卿不屑的道,這個時候想起他是江家的人了?
“叫守衛吧,我就不信他們兩個人還翻了天了!”張紫雲在一旁慫恿道,她早就想收拾姜山了。
“好啊,那你倒是叫啊,我倒想看看要是讓那些媒體知道你們江家為難我這一個寡婦會有什麽後果?”徐水卿一點也不擔心,現在那麽多雙眼睛盯着她,要是江家敢把她怎麽樣,那無疑是在找死。
“滾!給我滾出去!”江南天大吼道,他的确不敢對徐水卿怎麽樣,但正是因為這樣,所以心裏才會這麽的憋屈。
“對了,有件事情要告訴你們,本來不想說的,不過突然覺得你們趾高氣昂的樣子有些讨厭,所以還是告訴你吧。”徐水卿說道。
姜山無奈了,這女人,講話還真的一點情面也不給啊,她這是不氣死人不罷休啊。
張紫雲和江南天都有種要殺人的沖動,但接下來徐水卿的一句話,卻讓他們的怒火暫時被壓抑了。
“你們知道江河的死吧?”徐水卿問道,這個時候她的臉上也沒了笑容,有的只是濃濃的恨意。
“你到底想幹嘛?”提起自己兒子的死,江南天和張紫雲的臉色都很難看。
“他的死不是意外,而是人為。”徐水卿丢出一個重磅炸彈。
“什麽?”張紫雲驚呼出聲,她原以為江河的死就是個意外。
“你在胡說些什麽?”江南天怒了,江河的死對于他來是一道傷,徐水卿故意提起,等于是在他的傷口上撒鹽。
“胡說?不,我這不是胡說,而是事實。是有人想要讓江河死。”徐水卿冷聲道。
“是誰?”江南天怒問,他知道徐水卿肯定不是無的放矢。
“江流。”徐水卿口中吐出這兩個字。
“什麽?”這一下,不但是張紫雲,就連江南天也驚呼了起來。
“污蔑!你這是在污蔑!”張紫雲快要抓狂了,徐水卿竟然說是江流害死了江河,這根本就是一派胡言。
江南天也是怒極反笑:“你這麽污蔑江流,是想要把我們這個家拆散吧?你以為我會中你這麽低級的計嗎?”
“拆散你們這個家?難不成你們還以為你們這個家現在還是完整的?”徐水卿傲然道。
一句話,讓江南天臉皮狠狠的抽搐了幾下。
大兒子死了,大兒媳婦把江家折騰得雞犬不寧,這個家就算不是散估計也差不多了。
“她這是在打擊報複,她想要侵吞我們江家的産業,所以才會捏造這樣的謊言,江河肯定是你害死的,你這個惡毒的女人。”張紫雲大喊大叫,就跟瘋了似的,要不是一旁的張豔媚抓着她,她指不定要上去和徐水卿拼命。
徐水卿淡淡的瞥了她一眼,道:“你想多了,要是我真的想侵吞你們江家的産業,那麽一開始我就不會只拿你們的一百萬了,除了那一百萬之外,我可不曾拿你們江家一針一線。”
一百萬對于江家來說,就等于是九牛一毛,根本不值一提。
既然不圖財,禍害江家的目的也已經達成了,那麽這個時候出來栽贓江流又何必呢?
“你這麽做是為什麽?”江南天語氣不善的問,但他沒有再糾結了,顯然徐水卿的話已經對他起了作用。
“不為什麽,就是想讓你們心裏不舒服而已,讓你們也體會體會這麽多年來我的痛苦。”徐水卿字字如刀鋒。“知道我為什麽那麽痛恨你們江家嗎?就是因為你們江家人不但虐待我羞辱我,而且還殺了我老公,知道我的報複為什麽會這麽激烈嗎?這就是原因!”
徐水卿冷冷的看着他們:“知道自己親生兒子被親生兒子所殺有多麽痛苦吧?”
“讓她滾!讓她滾!”張紫雲完全喪失理智了,哭得快要岔氣了。
“放心吧,這地方我沒也沒興趣呆下去。”徐水卿不再停留,潇灑的轉身出去:“祝你們好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