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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家門不幸

等到徐水卿離開,江南天他們臉上依舊是布滿猙獰。

有憎恨,有怨毒,也有震驚和懊惱。

徐水卿的話不是一點作用都沒有,至少他們心裏已經開始懷疑了。

因為江河的死本來就很蹊跷,以他那樣穩重的性格,怎麽可能會酒駕開車?而歷來江河出門都要司機接送的,為什麽偏偏那一天卻沒有。

在徐水卿重新提起這個問題後,他們也不得不認真的思考。

一石驚奇千重浪,徐水卿有意的一番話,讓江家陷入了極為尴尬的局面。

“你怎麽還不滾?”看到徐水卿都已經走了,可是姜山還嬉皮笑臉站在那兒,張豔媚頓時怒火中燒。

這家夥,是故意想看江家笑話的吧。

“看看電視吧。”姜山丢下這麽一句沒頭沒腦的話,然後就不再停留,跟着徐水卿離開了。

江南天眼神如刀盯着離開的姜山,像是意識到什麽,而後急忙拿遙控打開電視,連續換了幾個臺,終于在一個晚間新聞中停了下來。

看到新聞之中報道的內容,江南天感覺一陣頭暈目眩。

而張紫雲和張豔媚也都是吓傻眼了。

那上面報道的,正是有關于張豔媚向報社舉報的事情,通過電話錄像,不難看那人正是張紫雲,她在可視電話中舉報徐水卿是因為和張紫雲不和,所以故意把自己踢出江河集團,其中難免加上一些辱罵徐水卿的話語,說她是什麽人盡可夫的“婊”子,通過跟人上床獲取各種資源。

為了把自己趕出江河集團,甚至于讓自己的妹妹來潑自己的咖啡,對自己辱罵。

“根據我們的記者走訪調查,卻發現這位自稱是江氏企業夫人侄女的女子所言與事實相差頗多,以下請看現場記者報道。”

而後鏡頭一轉,到了江河集團,現場記者正在跟蹤報道:“大家好,在我的身後是就是徐水卿許董事長的江河集團,我們通過和集團洽談得到了這次采訪機會,現在就由我們采訪一下電話舉報那名女子部門的員工,看看他們怎麽說。”

“張豔媚這人,用兩個字就能形容,那就是刻薄。她因為自己和董事長有那麽一層關系,就在公司裏頭作威作福,經常欺負同事。上次我就因為給她倒了一杯太燙的咖啡結果就給她打了一巴掌,我很讨厭她,也很恨她,好在她滾出了江河集團,要不然我都已經打算辭職了。”一個女員工這樣說道。

“關于你們部長,你有什麽想說的?”這個時候,記者将話筒遞給了一個男員工。

“我能說髒話?”那個男員工笑問。

“不能。”記者笑了笑。

“那我就無話可說。”

“.”記者語塞,只好苦笑的将話筒遞給另外一個員工:。

“張豔媚這人一無是處,要學歷沒學歷,要資質沒資質,之所以能進這個集團還是因為她有一個好姑媽的原因。你們可能不知道她連高中都沒有,這樣的人進我們這樣的集團,簡直是将我們集團整體拉低了,在集團內作威作福欺負同事不說,還經常把同事的功勞據為己有,不過老在惡有惡報,這一次她終于是碰上釘子了,打了我們董事長的妹妹,所以才被我們董事長踢出集團。可到了這種地步她還有臉來抹黑我們董事長,真是夠不要臉的。”說這話的女同事對張豔媚可謂是深惡痛絕,原因很簡單,因為她就是那個被張豔媚搶去功勞的人。

早年她寫了一個方案,能夠給集團帶了一定的利潤,但張紫雲卻将她的方案給竊取報給了徐水卿,說那是她自己寫的。并且還威脅這個員工要是敢把這件事說出去就開除她,害得這個員工就這樣錯失了一個晉升的機會。

“她是打了徐董事長的妹妹才被開除的?”那記者也有些驚訝。

“當然,我們徐董事長的妹妹是個很乖巧的女孩,怎麽會随便潑人咖啡你?是那女人故意要抹黑我們董事長,所以才捏造這樣的謊言,不信你們可以去保安部,那裏有當天的錄像,看了之後你們就知道是怎麽回事了。”

“看來事件似乎有了新的進展,讓我們去保安部看看。”那個記者也沒想到會有意外收獲,急忙帶着攝像師往保安室趕去。

緊接着,那天的影像就展示在人前,在等電梯的時候就可以見到張豔媚的臉色陰沉,電梯門一開張豔媚就氣勢洶洶的沖了進去,緊跟着就撞上了往外走的一個女孩,因為徐若曦長得和徐水卿有幾分神似,所以衆人一眼就猜出這女孩就是徐水卿的妹妹。

然後她們就感到徐若曦一味的哀求道歉,張豔媚不依不饒,最後還打了徐若曦一巴掌。最後那個保安打電話給徐水卿,徐水卿這才下來救場,自始至終,都是張豔媚在撒潑,說什麽徐若曦故意潑她咖啡更是無稽之談。

“各位,這就是事情的真相,看來那位張豔媚張小姐接下來的日子可不太好過了。”那個記者冷笑道,因為是娛樂記者,她知道報道時适當的加上什麽表情會人觀衆們産生共鳴。

“完了!完了!”江南天腳步踉跄的後退了幾步,終于無力的倒在沙發上。他原本還想開一個新聞發布會澄清一下,但現在看來是不用了,這件事雖然這不是他做的,但外人卻會算在他的頭上。

“南天,南天”張紫雲見江南天這樣,也是意識到自己闖禍了,忙上前來攙扶他。

“滾!都滾!”江南天一把将張豔媚推開,他目眦欲裂:“我江南天聰明一世,沒想到卻敗在你們兩個女人的手裏,你們你們把我害慘了!家門不幸!家門不幸啊!”

可以說,張豔媚向媒體舉報徐水卿,就是對江南天的絕佳補刀,這一下江南天就算是想要澄清也不可能了。

越想越來氣,越想越憋屈,江南天急火攻心,居然忍不住一口血噴了出來,而後兩眼一翻,昏死了過去。

“南天!南天!”張紫雲慌了,大叫了起來:“快叫救護車!快!”

姜山跟上徐水卿的腳步:“這樣一來,江家就徹底毀了吧?”

“這是他們欠我的。”徐水卿高傲道,神色中沒有一絲的歉疚。

在說這話時,她的目光盯着江雲鶴的後院,猶豫了片刻,終究是沒有走進去。

“現在我們去哪。”姜山問道。

“清水芙蓉。”徐水卿淡淡的回答道。

“這個時候去清水芙蓉?”姜山詫異道,這個時候可是晚飯時間,徐若曦應該已經在家煮好飯等他們回去了。

“不要讓我重複第二遍。”徐水卿冷冷的道。

姜山無奈的苦笑,知道這女人現在情緒很不穩定,現在最好是不要招惹她為妙。

到了清水慕容,徐水卿首先命令員工把酒吧關門,然後就一頭紮進吧臺揭開酒瓶子對瓶吹。

那些員工們都傻眼了,從來沒見過老板這樣失态。

“你們都下班去吧。”姜山笑着對他們擺了擺手,徐水卿這樣子不适合被別人看到,要不然指不定會發生什麽。

那些員工都知道姜山和徐水卿關系不一般,也都聽話的離開了。

姜山不說話,來到徐水卿的面前,奪過她手裏的酒瓶。

“你幹什麽?”徐水卿像是一頭發怒的雌豹子,憤怒的瞪着姜山。

“委屈嗎?”姜山不回答,而是這樣問道。

徐水卿不說話,另外開出一瓶酒,仰頭猛灌了起來,但卻因為喝得太猛而被嗆得連連咳嗽。

與此同時,那眼眶的淚水卻怎麽也無法止住,說不委屈那是假的,事情演變到這種地步根本不是她想要看到的。

在江家生活了這麽多年,要說對江家一點感情都沒有那是不現實的。

委屈,是因為江家逼着她做了她不想做的決定,以後她想起江家,就會忍不住想起那個男人,愧疚就像是無形之火煎熬着她的內心。

“既然覺得委屈,為什麽要做呢?”姜山不理解徐水卿的複雜心理,要是覺得這麽做會讓自己苦惱的話,當初為什麽又要這麽做呢。

“你不懂的,很多時候很多事情,不是你不想做就能不做的。”不毀滅江家,被毀滅的就該是她了,江家讓她別無選擇,委屈也是別無選擇。

姜山沉默不語,此時此刻,他也不知道該用什麽話來安慰徐水卿了。

豪門是非多,這真的是一點也沒錯,光鮮亮麗的背後,隐藏着多大的痛楚,也唯有像徐水卿這樣的局內人才知道了。

“不要阻止我好嗎?今天,我就只想大醉一場,讓我能夠短暫的忘記痛苦。”徐水卿眼巴巴的看着姜山,眼中盡是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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