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一百零三章 江家之禍

“公公,到底怎麽樣了,您倒是說句話了。”見到江雲鶴不說話,張紫雲可謂是心急如焚。

江雲鶴冷笑,道:“說什麽,人家說了,救不了,也不敢救。”

“怎麽會.”張紫雲花容失色,大聲哭了起來:“難道就只能眼睜睜的看着南天坐牢嗎?”

“坐牢?我倒是希望他能死在牢裏頭!”江雲鶴譏笑道,沉穩如他,都說出這麽不理智的話來了,可見他此時有多麽的生氣。

張紫雲怔怔出神,卻聽出了江雲鶴話裏的另外一重意思。“公公你是說南天他不會坐牢?”

“徐水卿要是有辦法給他頂罪,就不會讓那一個小小局長站出來給我們潑髒水了。”江雲鶴寒聲道。“可我寧願他被判刑坐牢,至少那樣就能保全江家了。”

他知道徐水卿現在是不敢動江南天,可就算徐水卿不動他,江南天和整個江家的名聲也都臭了,而且是臭不可聞。他們江家前段時間一直在做慈善試圖挽回點聲譽,可緊接着又出了這樣的事情,再亡羊補牢已經是不可能了,窟窿太大,想補也補不成了。

“什麽意思?”張紫雲止住了哭聲,驚奇的看着江雲鶴。身為江南天的父親,他竟然希望自己的兒子去蹲大牢?

“現在王光勇和徐水卿一起誣陷老爸,外界多數人也會認為這件事情和老爸有關系。而老爸最終沒有得到應有的懲罰,反而被無罪釋放,民衆心裏頭會覺得氣憤,認為我們江家肯定進行了內部操作,以權勢壓人,到時候我們江家就真的面臨分崩離析的局面了。”江流分析給自己的母親聽。“可如果老爸能把這件事情扛下來的話,所有人就會認為壞人得到了懲罰,心裏對于江家也就不會再那麽的痛恨了。”

“聽你這話,你也希望你老爸把牢底坐穿了?”張紫雲冷笑連連,這就是自己的兒子?在聽到江雲鶴的描述之後流露出一絲失落之色,就像已經知道江南天不會把這件事情全部扛下來一樣。

江流的表情立馬變了,緊張的道:“媽你說的這是什麽話,我不是那個意思。老爸進了局子裏,江家面臨這樣的困境,我心裏也不好受。”

“不是這個意思是哪個意思?你不就是希望你老爸能把牢底坐穿嗎,那樣就不會拖累我們了不是?”張紫雲聲音尖銳的道。

“夠了!”江雲鶴一聲暴喝,鎮住母子倆,他看了一眼江流,哼道:“就算是這個意思也沒什麽大不了的,換做是我,我也希望他能把牢底坐穿,禍是他闖出來的,就應該他自己承擔。”

“公公,你怎麽能說這話呢,他可是你的兒子啊。”張紫雲泣不成聲,這個家到底是怎麽了,怎麽一個兩個都變得那麽沒有人味,兒子不像兒子,父親不像父親,這還是一個家嗎?

“我怎麽不能說這話?你現在懂得指責我了?之前去招惹徐水卿的時候有沒有想過會有今天?”江雲鶴怒極反笑,道:“你覺得我這樣想錯了?你以為江南天出來以後就能快活了,他要是能平安的從牢裏出來,我們江家就會成為衆矢之的,威勢一落千丈。到時候徐水卿想怎麽整我們就怎麽整我們,別說讓他蹲大牢,就算是把他給熔了都可以!”

“江流只是看清了事情的本質而已,江南天要是背鍋,死的是他一個人,他要是不背,死的是所有人。”江雲鶴一改以往慈和的樣子,此時就像是一個冷酷的獨裁者。

“但我了解我那兒子的性格,他沒有我想象中的那麽堅強,他也不會為這件事背鍋的。”江雲鶴冷笑道,正因為這樣,所以他的心情才會如此的沉重,因為他不知道該如何挽回局面。

“我去找徐水卿,我讓她給我們江家留一條活路,我去給她下跪,只要她肯放過南天,我什麽都願意做。”張紫雲道。

“你現在才想到要給她道歉,太晚了!你以為事已至此,還有挽回的餘地嗎?”江雲鶴冷笑不已。“既然之前就已經不打算去挽回什麽,現在就不要自取其辱了。”

“現在估計就只有一種辦法能夠救江家了。”江流開口道,眼中閃過一絲狠辣。

“什麽辦法?”張紫雲仰起頭問道。

“那就是除掉徐水卿!”江流寒聲道。

“你是說殺人?”張紫雲吓了一跳,他只是個普通的婦人,從來沒想過要殺人。可江流卻輕描淡寫的說了出來,這讓她感到不安。

“這是唯一的方法,要麽殺了她,拯救江家,要麽就任由她摧毀江家。”江流說道,他們其實已經沒有過多的選擇了。

“那就幹吧!殺了那個賤女人!”張紫雲咬牙切齒的道,都是那個可惡的賤女人,要不是讓她,他們江家又怎麽麽會面臨這樣的困頓境地。

旋即江流将目光投向江雲鶴,道:“爺爺,你怎麽看?”

江流希望這個時候江雲鶴可以幫他一把,只要他肯出手,徐水卿必死無疑。

“我怎麽看?我看你們都瘋了!”江雲鶴冷哼着道。“還嫌惹得麻煩不夠多?非要将江家推入深淵你們才滿意?”

“爺爺,這是唯一的辦法,要是徐水卿不除,江家便永無寧日啊。”江流焦急的道,要是江雲鶴可以動用手裏頭的關系,他可是剩下很多麻煩。

“別說了!”江雲鶴擺手示意,冷着臉道:“你們想怎麽做就怎麽做吧,我已經老了,管不了你們這些年輕人了。日後江家無論是存是亡都與我無關。”

說完,江雲鶴就直接起身離開了,他對江南天很失望,對于江流也很失望。

望着江雲鶴漸漸遠去的背影,江流的眼中頓時抹過一道怨恨,口中嘟囔着:“老不死的。”

一旁的張紫雲暗自咂舌,這還是自己那個文質彬彬的二兒子嗎?

“跑起來跑起來,都別磨叽了。你們是不是一個兩個的都沒吃飯,跟個娘們兒似的。”另一頭,正在訓練保镖的姜山沖着那一群累得氣喘如牛的衆人怒吼。“我可告訴你們,今天中午之前要是沒辦法到預定的地方,你們全部都沒飯吃。”

“陳兵,瞧你那蠢樣,跑兩步腿就發軟,你還是不是男人,你該不會是陽痿吧?”

“王超,虧你還是隊長,喘成這樣,你是不是得痨病了?”

姜山一路上罵罵咧咧,那些保镖們卻一個個的嘿嘿傻笑,他們都感覺自己像是回到部隊裏頭被教官訓的那個青澀時期。一種名為青春的感覺在心裏頭再現,更何況姜山那麽有本事,能夠在他手下學東西,就算被罵幾句也沒什麽。

姜山一愣,然後氣急敗壞的罵道:“你們這群傻鳥,被罵還這麽高興,一個兩個是犯賤還是怎麽的?”

姜山此言一出,衆人笑得更開心了。

“誰他娘的再敢笑,就給我背着負重原地做三百個俯卧撐。”姜山威脅道。

這一下果然就沒人敢笑了,因為再笑那就是找死了。

“一群龜兒子,還收拾不了你們了。”姜山忿忿不平的道:“還有你們兩個,誰準你們兩個休息了!”

姜山指着徐若曦和徐水卿,她們兩個跑了五裏路就已經累得不行了,現在身上是一身香汗淋漓。

因為身上過熱的原因,她們兩個都把負重拿下來休息,穿着的迷彩背心已經完全被打濕了。

“教官,我受不了了。”徐若曦嬌喘籲籲的道,她的體力本來就不好,加上奔着這二十斤負重跑了接近十裏路,現在兩腿都在打顫。

“受不了?受不了就滾蛋,這裏不适合你,以後也別在我面前說什麽要學功夫之類的屁話了。”姜山寒聲道,一副公事公辦不講情面的樣子。

訓練多流汗,上了戰場才能少流血,要是徐若曦不能明白這個道理,那呆在這裏也沒有什麽一樣,就一直做她的溫室花朵好了。tqR1

要是可以的話,姜山也想要放松些,可問題是他們都還達不到放松的資格。

“姜山,你不要太過分了!”徐若曦氣得腮幫子鼓鼓,眼中有眼淚在打轉。從小到大,她都沒被人這樣呵斥過,而且還是當着這麽多人的面,這讓她感到自尊心受創。

看到這裏,徐水卿也是于心不忍,想要去安慰徐若曦,可看到姜山那淩厲的眼神之後,就只能罷休了。

“怎麽?這點委屈就受不了了?”姜山冷笑了起來。“就你這樣還說要保護你姐姐?你難道就只有吹牛的本事而已嗎?”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