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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六章 突然襲擊

從名仕公館出來,唐俊就駕着車回家了。

可能是因為心情好的原因,他今晚喝了不少酒,現在顯然是有些喝高了。視線變得模糊,感官也稍顯遲鈍,以至于身後有一輛黑色保時捷緊緊跟随都沒有發現。

喝高了的他只覺得自己的五髒六腑仿佛都在翻滾,整個人難受難受至極,此時唯一的念頭就是趕緊回家倒頭就睡。

“嗡!”

可就在唐俊途經一條漆黑的分岔路口時,一輛蟄伏已久的SUV突然發動引擎,像是一頭鋼鐵巨獸般從小巷中狂沖而出,直接朝着唐俊沖撞過去。

當唐俊察覺明顯為時已晚,那SUV距離他只有十米之遙,刺眼的燈光讓他睜不開眼,唐俊下意識用手背擋住光線。

“砰!”

砰然巨響驚破夜空,緊接着唐俊的身體便不受控制的左右搖擺,最終腦袋狠狠的磕在方向盤上。

唐俊頓覺頭昏腦漲,可在即将失去意識之前,他聽到一個聲音在罵:“蠢貨,誰讓你撞那麽大力的,要是把車撞壞了老子要你的命!”

也不知過了多久,唐俊突然感覺有人用手在拍打他的臉,他緩緩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段淳風那張噙着冷笑的臉龐。

“我說過,我想要的東西就沒有得不到的。”見唐俊醒來,段淳風緩緩站直身子,停頓了大約有兩秒,而後奮力一腳踹向唐俊的腹部,旋即便聽到唐俊哇的一聲吐得稀裏糊塗。

“你以為有瘋狗罩着你我就不敢動你了?我弄死你就跟捏死只螞蟻一樣簡單?”段淳風受到,他們這些公子哥最看重的就是面子,可偏偏唐俊就讓他丢了面子。而現在痛毆了唐俊一頓之後,他的心情好多了。

你不是牛逼嗎?我看你現在還怎麽牛逼的起來!

而此時,梁玉林便被從一輛轎車中被放了下來,推到唐俊的跟前。

顯然,這一次行動就是他策劃的,故意讓段淳風去招惹唐俊,然後找借口把唐俊毒打一頓。不過因為姜山的突然插手,所以才拖到現在。

不過好在那時候他們沒出手,不然他們就死定了。而現在唐俊喝了那麽多酒,又被汽車那樣猛烈撞擊,整個人都瞬間就喪失了行動力。

唐俊咧開嘴笑:“你就是那個傻逼富二代?”

一句話,換來段淳風的一巴掌,他呵斥道:“對我們大少客氣點。”

“看來你認識我?”梁玉林居高臨下的看着他。

“我倒真是不想認識你。”唐俊不屑道。

“那你也就知道我為什麽要找你了吧?”梁玉林呵呵笑問。

“知道。”

梁玉林:“好,那我也就不廢話了,要怪就怪你是姜山的兄弟。”

旋即,梁玉林便讓人把自己推到一邊去。

“給我打!”段淳風風輕雲淡的揮了揮手,知道梁玉林什麽意思,既然逮到了唐俊,怎麽可能輕易放過他?不見紅都不算完。

旋即,段淳風身後的一群手下便朝着唐俊走了過去,對着唐俊拳打腳踢。

要是換做平時,唐俊對付他們根本不費吹灰之力。可今夜喝了不少酒,頭部又在剛才撞車時遭受重擊,以至于整個人昏昏沉沉,現在連站都站不起來只能被動挨打。

他們在持續毆打唐俊超過一個小時之後,直到唐俊渾身血淋淋的,他們這才罷休。

可段淳風卻覺得還不過瘾,又上去狠狠扇了唐俊一巴掌,看到唐俊大口大口的吐牙血,這才得意的笑了起來:“在停車場的時候你不是很嚣張嗎?現在你再嚣張給老子看看?哦,我忘了,瘋狗沒在你身邊,你嚣張不起來了?”

唐俊朝一旁吐了口血唾沫,嗤笑一聲:“當時不敢動手,背地裏下黑手,估計你也就只有這點能耐了吧?”

段淳風表情一僵,就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似的,又面目猙獰指着唐俊吼道:“打!給我狠狠的打!”

話音剛落,那些保镖立刻又沖了上去。

“哈哈,如果我是你,我會毫不猶豫的殺死你眼前的這個男人,因為他不死,你就會體會到什麽叫做黑暗。”唐俊一邊被毆打,卻一邊猙獰怒笑。

那些保镖都不禁感覺毛骨悚然,這小子到底是怎麽回事?都到了這個時候竟然還敢對段淳風挑釁。而且這笑容是怎麽回事?像是不屑又像是在可憐,他難道真的不怕死?

“打!打死他!”段淳風比唐俊氣得完全失去理智了,現在唯一想的就是打死這個可恨的家夥,他竟然敢嘲笑自己?憑什麽?

他來堵唐俊原本是打算一雪前恥,哪知道恥辱未雪,反被唐俊氣得跳腳,心裏頭哪能不氣?

在姜山面前吃癟也就算了,畢竟圈子裏的人都知道他是不好惹的瘋狗,可要是讓人知道他被一個DIAO絲給羞辱了,他以後還怎麽在圈子裏混?

就在此時,段淳風忽然瞥到了唐俊腰間那個不起眼的玉佩,示意保镖停手,然後走過去拽下玉佩。

見到玉佩被奪,唐俊那腫得幾乎無法睜開的雙眼頓時射出一道精芒。

“哪買的地攤貨。”段淳風鄙夷的笑道,他一眼就看出這塊玉佩根本就不是什麽值錢的東西。

“還給我”唐俊聲音沙啞,伸出去抓,卻被段淳風一下躲過,他兩眼直勾勾的盯着那玉佩,目光急切,顯然這東西對他來說很重要。

“還你?你求我啊?”段淳風嘲笑道:“不然我可就摔了!”

“我我求你!”唐俊咬着牙吐出這三個字,臉色已經鐵青了。可即便是這樣,他也絕不能失去那東西,因為那是唯一支撐着他不墜入黑暗的理由。

段淳風等人都傻眼了,就算是被那樣痛毆,唐俊都沒有說半句服軟的話,可現在竟然為了這麽個破爛居然哀求他們?

“這家夥什麽毛病?”衆人臉色古怪,因為唐俊變得實在是太快了,如果說剛才唐俊像個驕傲的君王,那麽現在的他就跟條搖尾乞憐的狗一樣,這前後突然轉變讓他們始料未及啊。tqR1

段淳風嘴角頓時抹過一道戲谑:“那你跪下來求我。”

衆人也都饒有興趣的盯着唐俊,他們都很想知道唐俊會不會為了一個破爛下跪。

唐俊拳頭攥緊,悶聲不語。

“不要的話,我可就摔了。”見唐俊猶豫段淳風作勢要摔玉佩,他看得出來這玉佩雖然不值錢,但是對于唐俊而言卻有着特別的意義,他心想或許可以借此羞辱唐俊。

“撲通。”

猶豫再三,唐俊還是雙膝着地,跪在了段淳風的面前。

此時,尊嚴不再重要,他只想抓住那一縷微弱的光明,因為以往的痛苦,他再不想經歷。

“哈哈哈哈.你們看他的樣子,像不像一條狗。”看到唐俊下跪,段淳風頓時笑得沒心沒肺,心裏湧現變态的快感。

“像!像極了!哈哈哈哈.”

衆人諷刺的笑聲在唐俊耳畔環繞,但他卻仿佛充耳不聞,腰杆挺直了跪在段淳風的面前。

“求你把玉佩還給我吧。”唐俊開口乞求,卻已無先前的傲氣。

“什麽?我聽不見!”段淳風故意将耳朵湊到唐俊的跟前,一臉的賤笑。他很享受這種快感,那感覺就像是他把唐俊從天堂打到了地獄。

“求你把玉佩還給我。”唐俊眼巴巴的看着段淳風手裏的玉佩,此時的他,抛棄了所有尊嚴與驕傲,不再是所有人敬重的王者,顯得可悲、可憐。

此時的氣氛稍顯沉悶,唯有段淳風刺耳的笑聲回蕩在四周。他的保镖想笑,但卻笑不出來,因為他們無法想象,究竟是什麽讓這麽一個驕傲到骨子裏的男人,此時如一條狗一樣的在這裏苦苦哀求。

此時此刻他們甚至都不禁同情起唐俊來了,這是一個值得尊敬的男人,一個真正的男人,但卻不知是什麽将他折磨成現在這模樣。

“好好好,我現在就還給你。”段淳風面帶怪笑的将玉佩遞了過去。

聞言,唐俊頓時眼前一亮,那樣子就如同饑腸辘辘的人突然見到了食物,在沙漠中苦行的人突然見到了水一樣。而對于唐俊來說他看到的是希望,或者說是一個理由,一個讓他能夠堅持活下去的理由。

然而,就在唐俊的手顫顫巍巍伸過來的時候,段淳風的眼中卻抹過一道嘲弄,随之手上一抖,那玉佩就脫手而出。

唐俊大驚,伸手去抓,但終究是晚了一步,玉佩從他眼前摔落。

“啪嚓。”

在唐俊那震驚和絕望的目光中,玉佩摔得四分五裂。

瞬間,在那無人問津的內心角落,光明正在逐漸消逝,而黑暗卻在一寸寸瘋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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