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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七章 她

“哎呀,你怎麽不接着呢,你看都摔碎了。”段淳風裝模作樣責怪唐俊,一副賊喊抓賊的樣子,賤笑道:“這可不怪我哈,是你自己沒接住。”

而一旁的梁玉林卻也是面帶譏笑,玩味的看着這一幕。

唐俊對他的話充耳不聞,急忙伸手去撿玉佩碎片。

可就在這時,段淳風卻突然一腳踩在碎片上,怪笑道:“反正都已經摔碎了,就不要了吧?”

“不不!”唐俊雙手去掰段淳風的腳,試圖把他的腳掰開,淚水卻也在此時濕潤了他的眼眶。

“這小子竟然哭了?”段淳風兩個跟班同時笑了出來。“不就是一個破玩兒嗎,至于嗎?”

“我去你的!”段淳風一腳将唐俊踹開,笑諷道:“老子這皮鞋可貴得很,別用你那髒手弄髒了。”

緊接着,段淳風就從錢包裏頭掏出厚厚一疊鈔票,一把甩在唐俊的臉上,紅色的鈔票嘩啦啦的漫天飛舞。“別說我欺負你,這些錢都給你,你想買多少這樣的破玩意就買多少個,剩下的就當作給你的醫藥費了。”

“趙少你對他是不是太好了?”段淳風身邊的那個嘻哈小子陰陽怪氣的笑道。

“沒辦法,誰讓本少爺是好人呢。”段淳風哈哈大笑,而後拍了拍唐俊的臉。“記住了,以後在鵬城見到我段公子要繞道走,要不然我見你一次打你一次。”

六神無主的唐俊根本沒有聽到他說話,兩只眼睛緊盯着段淳風踩着玉佩的那只腳。

“我們走。”段淳風道。

等到他移開腳,腳下的玉佩卻也早已接近粉碎。

可唐俊卻依舊立馬撲了上來,如獲珍寶般捧起那一堆碎片。

“呵,真像一條狗。”段淳風冷哼一聲,得意的笑了起來。從他到鵬城以來還從沒人敢這麽不給他面子,一想到唐俊剛才還不可一世,現在卻像是狗一樣跪在自己面前的樣子,段淳風心頭就湧現難言的快感。

你不是牛逼嗎?再牛逼在我段淳風的面前還不跟條狗似的。

唐俊跪在地上發呆,手裏捧着那堆碎片,目光呆滞.

“這是什麽?”男人問。

“這是我去白馬寺替你求的護身玉佩,方丈親自開光,很靈的。”女人替男人戴上,臉上是濃濃的幸福神情。

“你也信這個?”

“信則有不信則無嘛。”女人微笑。

“我能不戴嗎?”

“你敢?”女人瞪眼。

“好吧.”男人無奈卻又感動的笑了

跟她在一起的時光,是唐俊人生中最開心的時光,即便現在知道那個女人不過是在演戲,但他卻依然懷念并沉迷于那段時光。

這玉佩,就是那段時光美好的見證,如今唐俊已經失去她,此刻僅存的也就是這點回憶了。可段淳風卻連這唯一美好的回憶也奪走了。

如此一來,那個女人留給唐俊的,就只剩下痛苦與恥辱了。

是她,将唐俊從黑暗中拯救出來;但也是她,将唐俊重新推入那無間地獄。

“啊啊啊啊.”

唐俊仰天嘶吼,聲音凄厲而沙啞,如聲嘶力竭的烏鴉悲鳴,驚悚非常!

在這一刻,他迷失了!

等到姜山趕到的時候已經是破曉了。他看到唐俊跟丢了魂兒似的坐在路邊上,渾身是傷,眼中透着不安與彷徨。

看到這一幕,姜山的心狠狠的抽了一下,他從未見過這樣的唐俊。

見姜山趕來,唐俊也只是擡頭看了他一眼,然後又低下頭,繼續沉浸在自己的內心世界之中。

霎時間,一股滔天怒火襲上心頭,他一把揪住身旁王超的衣領将他拽到自己面前,目露兇光道:“我不是讓你找人看着他嗎?為什麽會這樣?”tqR1

早在兩人分開的時候,姜山就因為擔心唐俊會出問題,所以派出人手保護唐俊,可最終唐俊還是被人打成了這樣。可想而知姜山有多麽惱火,性格狠辣寡毒的他,此時已是一副要吃人的可怕模樣。

在他那布滿血絲的兇狠雙眸注視下,王超顫顫巍巍道:“我有派人去跟着唐先生,可是那新來的他玩忽職守,沒有如實護送唐先生回家。”

“他人在哪?”姜山面目猙獰的咆哮。

旋即,一個渾身是血的男子就被另外兩個保镖拖了出來,顯然在姜山到這之前,他已經被好好收拾過一頓了。

見到姜山,那個新來的頓時面如土色,撲上來一把抱住姜山的大腿大喊大叫:“大少我知道錯了,你就饒了我這一次吧,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但姜山卻像是沒有聽到他的哀求,冷漠的說了一句:“我只問你一遍,事發的時候你在哪裏?”

“我”那人神色忐忑。

“說!”姜山再度怒吼一聲,一抹狠辣襲上眉宇。

“我去發廊了!”那人吓得脫口而出,他原本也的确是打算送唐俊回家的,可跟了唐俊半個小時之後,覺得唐俊并無大礙,而這個時候他又精蟲上腦想要找樂子。所以就有了僥幸心理,認為唐俊一個人應該沒什麽問題,就丢下他自己走了。

可哪裏知道就在他丢下唐俊之後不久,唐俊就遇襲了。事發之後他才被人從女人的肚皮上給拽了下來。

“我讓你保護我兄弟回家,結果你去逛窯子?”姜山冷笑連連,奪過一個保镖的槍就指着那個人的腦袋。

那人直接吓得癱倒在地。“大少不要.不要啊.”

“下輩子,記得要當一條聽話的好狗。”姜山陰恻恻的道,然後扣動了扳機。

“砰!”

眉心中槍,倒在血泊中。

但此時最觸目驚心的卻并非那一灘鮮紅,而是衆人一致冰冷的目光。

沒有一個人可憐他,也沒有一個人認為姜山的行為有什麽不妥,他們都知道唐俊和姜山的關系。為了兄弟沖冠一怒,代表姜山講義氣;做小的誰不希望跟一個有情有義的老大?

盡管他偶爾喜怒無常,猶如瘋狗。

“送他去醫院。”姜山丢掉手槍,朝着王超招了招手。

王超急忙對手下示意,幾個人便去攙扶已然失魂落魄的唐俊。

“還有,刮梁玉林出來!掘地三尺也要把他給我刮出來!”姜山氣勢洶洶的道,唐俊遇襲,他就算用腳底板想都知道是梁玉林幹的。

王超急忙屁颠屁颠掏出手機打電話,他知道姜山正在氣頭上,哪裏敢觸他的黴頭。

姜山滿臉煞氣,真恨不得把這幾個蠢貨都給斃了,發生這樣的事情之後他們第一件做的不是叫人把梁玉林刮出來,而是傻乎乎的等自己來,浪費了大把的時間。

如果王超在發現唐俊遇襲之後立刻叫人的話,沒準梁玉林現在已經被逮到了。

“他媽的!”姜山愣了片刻,而後面露怒色的回身一腳踹在車頭燈上。

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喘一下,畏懼的看着姜山。

姜山雙手撐着車頭,指甲刮得車身吱吱作響,俊美的面孔變得猙獰可怖。“梁玉林,我艹你媽!”

與此同時,梁玉林正帶着剛搶來的汽車來到一個車行。

金龍車行,不了解它的人只會把它當成是普通的車行,但只有一些“道上的人”才知道,它的背景并沒有那麽簡單。

走私豪車、銷贓車、套牌換牌、非法改裝,但凡是與汽車有關的非法生意,這裏幾乎都有染指。

金龍車行的老板也是道上人,人送外號大金牙。大金牙十幾歲就在道上混,現在四十歲的年紀也算是道上有頭有臉的人物,但凡是道上的人都要給三分薄面。

人如其名,大腹便便,滿口金牙,大金牙正在指揮一個工人給一個公子哥的愛駕改裝,卻看到春風得意的梁玉林帶着那輛黑羚羊進了他的車行。

梁玉林被人推了過來,張口就喊:“大金牙,給我換個車牌,再給我弄一份幹淨的證件。”

生意上門,大金牙自然高興,可當他走前看到黑羚羊及上頭的車牌之後,表情卻立馬變了:“你們從哪弄來的這輛車?”

“從一個傻逼手上搶來的。”梁玉林幾人哈哈笑道。

“離開我的車行!快滾!”大金牙愣了一下,然後馬上意識到了什麽,臉上出現不安的神情,像是生怕引火燒身似的,不耐煩的沖着梁玉林等人揮手。

梁玉林等人都是面面相觑,被大金牙的反應弄得有些莫名其妙。

段淳風冷笑道:“大金牙,你是不是吓尿了?就因為這車是那什麽姜山的?哦,我聽說過他,小白臉一個,怎麽,你怕他?”

“小白臉?”大金牙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似的,去而又返,站在段淳風的面前瞪着段淳風。

就在段淳風被他看得有些不自然的時候,他才嗤笑一聲,毫不客氣的嘲諷道:“就算他是小白臉,但是他曾經做過的事情,哪怕是最不起眼的一件,也是你段淳風這輩子都做不到的,因為你本就一無是處。”

“沒錯,我是快吓尿了,如果你們知道你們做了多麽愚蠢的事情的話,你們也會吓尿的。”大金牙看着段淳風,那眼神很古怪,就如同在看一個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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