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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百四十一章 蜂後

不過,嵇壽也沒有給段鴻飛解釋,而是說道:“你可以回來了。”既然已經查清楚事情的來龍去脈,再跟着蔣興和解安,也沒有什麽用處。

“回去?”段鴻飛有些摸不着頭腦,他還沒有調查到什麽有用的東西,怎麽就要撤了?

“要快!”嵇壽肯定地說道。

段鴻飛也就應承下來,說道:“沒問題,我這就動身。”這也是嵇壽願意和段鴻飛合作的原因,段鴻飛既沒有問不完的問題,對命令也是無條件服從,用起來實在是得心應手。

嵇壽提出讓段鴻飛撤回去,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是,出現在天宮玉苑外面的散人越來越多,讓嵇壽生出很大的壓迫感。只有段鴻飛這樣的猛将,回去坐鎮,才讓封鎖線變得牢不可破。

說到底,嵇壽始終是偏智謀多一點,動起手來他就有些傻眼。

段鴻飛離去的時候,和一行招搖的人錯身而過,段鴻飛心中一凜,從這些人身上,感覺到了和自己相同的氣息:

高手!

要是其他時候,段鴻飛一定會留下來,和這些人打個照面,探探他們的來路。但現在段鴻飛卻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只稍稍頓了頓,然後加快步伐朝着醫院外面走去,從頭到尾段鴻飛都沒有再次回頭。

這一行人是由一個妖冶貴婦,和一群保镖打扮的人組成。

“什麽來路?”貴婦有些好奇地看着段鴻飛的背影,詢問道。

“餘華手下的段鴻飛,算是一個人物。”緊随貴婦的一個男子說道。這個男子三十歲左右,略顯滄桑,聲音也有些嘶啞。但是,這個男子看向貴婦的眼神中,卻有着掩飾不住的火熱,似乎想把貴婦吞下肚子一樣。這樣的眼神,絕對不會出現保镖和雇主之間。

貴婦卻好像沒有察覺到男子的眼神,展顏笑道:“餘華的人出現在這裏,難道是想對我的安兒不利?”

貴婦看上去不過只有二十七八歲年紀,沒曾想居然會是解安的母親,在省城中有着顯赫名聲的解玉珍。解玉珍和解安走在一起,路人絕對會認為他們是姐弟,而不認為他們是母子。

雖然解玉珍在笑,但跟在她身後的那些男子,卻是心中發涼,紛紛低下頭去。

“師妹多慮了,只要卧虎不傻,就不會讓手下人亂來。”那個滄桑男子是解玉珍的師兄宇文燕,就算提到虎堡老人關龍禪,宇文燕也沒有怎麽放在心上,很是表現出一副目中無人的姿态。

解玉珍聽到“師妹”這個稱呼的時候,眉頭微微皺了皺,似乎有些反感。

“姜山的消息查得怎麽樣了?”解玉珍轉移了話題。

宇文燕搖了搖頭,說道:“人已經派出去了,但是還沒有消息傳回來。一個小城市來的傻小子而已,只要師妹開口,我就替你把他幹掉。”宇文燕看出了解玉珍的不滿,卻是沒有絲毫的收斂。

這一次解玉珍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平靜地說道:“不急,我要陪他好好玩玩。”解安是解玉珍的逆鱗,姜山居然敢對解安下手,解玉珍自然也不願意就這麽把姜山除掉,而是打算借助姜山,給其他人長長記性。

解玉珍說完,也不理宇文泰的反應,就徑直朝着醫院內走去。

宇文泰眼中閃過一絲冷色,但看着解玉珍走動時妖嬈別致的身段,雙目中又重新燃起了熊熊火焰。

其他男子就好像木偶一般,對宇文泰的表現視若未見,緊随着解玉珍走進醫院。在他們眼中,除了解玉珍之外,似乎再也容不下別的事物,就連宇文泰,都不值得他們投去關注的目光。

宇文泰看着這些行動一致的男子,搖了搖頭,露出嘲諷的笑容。然後,他才大搖大擺地尾随這些人走了過去。

“嘭!”

來到那間詹文山精心準備的手術室前面,不用解玉珍出手,她身後的一個男子就走上前去,把手術室的門給推了開來。

此時,蔣興和解安的傷口都已經處理得差不多,只等着慢慢痊愈。

門被推開,所有人的目光都朝着門口彙聚而去。省城醫院院長詹文山,已經準備好大聲呵斥,把來人給趕走,然而卻遲遲開不了口。

出現在手術室門口的解玉珍,就像是一朵盡情綻放的鮮花,充滿着誘人的魅力,讓包括詹文山在內的醫護人員都是目瞪口呆。

就連見多識廣的蔣興,都不自覺地吞了吞口水,不知道這個尤物是從哪裏冒出來的。

“媽!”解安叫了一聲。解安的神色十分複雜,解玉珍找到這裏來,他本來是該感到高興,但是想到蔣興先前說過的話,解安對于解玉珍的出現,又或多或少有些抗拒。

在解安的印象中,解玉珍只是一個跨國公司的董事長,就算有着不少的財富,但未必是姜山那個瘋子的對手。

“你說什麽?”蔣興最先反應過來,驚訝地問道。這個成熟女人會是解安的母親,蔣興覺得腦子都有些轉不過彎來。

難道是後媽?

事實上,蔣興這是想多了,解玉珍就是解安的親生母親。而且就算到了現在,解安也不知道他的父親是誰。tqR1

“你們能不能避一避,讓我和我兒子聊幾句?”解玉珍笑道。解玉珍身後的黑衣男子魚貫而入,站成了兩排,表達的意思也很清楚,詹文山他們是讓也得讓,不讓也得讓,沒有選擇權利。

“出去。”詹文山識時務地吩咐道,然後率先走出了手術室。

詹文山絞盡腦汁,無非就是要賣解玉珍一個面子,現在正主出現,詹文山也就不用再征求蔣興和解安的意見,而是以解玉珍馬首是瞻。

很快,手術室內,就剩下了解玉珍、解安,以及蔣興。

“蔣興?”解玉珍一口叫出了蔣興的名字,說道,“蔣柏怎麽樣,還沒死吧。”解玉珍口中的蔣柏,是京城蔣家的子弟,比起蔣興都要高一輩。

解玉珍這話一出,頓時讓蔣興矮了一頭,有些恹恹地說道:“我離京的時候,三叔身子骨還硬朗。解女士和我的三叔認識?”

“有過一面之緣,”解玉珍語氣中聽不出喜怒,說道,“還鬧過一些不愉快。”

“這倒是沒有聽說過。”蔣興也不會因為解玉珍片面之詞就信以為真,至少他就從來沒有聽蔣柏提起過這件事情。

“也對,誰會把自己不光彩的往事往外說呢?”解玉珍對此表示了理解,說道,“閑話就說到這裏,天宮玉苑中,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要是蔣柏當面,解玉珍還會和他聊上幾句,然而,面前的是蔣興,就讓解玉珍沒了興致。

解安朝着蔣興望去,露出征詢的神色,不知道什麽該說什麽不該說。

蔣興裝出一副什麽都沒有聽見的樣子,并不接話。蔣興等下可是要回天宮玉苑去,要是說錯了什麽話,萬一被姜山知道可就不妙。不得不說,蔣興實在是被姜山給吓破了膽。想也知道,姜山又沒有千裏眼順風耳,怎麽可能知道這裏發生的事情?

但不管怎麽說,蔣興這麽做,可以确保萬全。在生死面前,再小心一點都不為過。

可惜的是,解玉珍不打算給蔣興這個機會。在蔣興詫異的目光中,解玉珍臉上綻放出燦爛的笑容,蓮步輕搖,朝着蔣興走過去,眼神中似乎有一種神秘的火焰在燃燒着。

蔣興的目光變得直愣愣地,好像被解玉珍給勾了魂一樣。蔣興雖然也感覺到有不妥的地方,但是卻沒有辦法控制住自己的身體,情不自禁地朝着解玉珍迎去。

“轟!”

蔣興覺得有些口幹舌燥,好像快要融化在解玉珍的眼神中,這是他從來沒有領會過的溫柔。在蔣興擁有過的女人中,絕不會有人能夠給他這樣的感覺。這種感覺,讓蔣興感受到痛苦,卻又沒有辦法抽離出去。

所謂的痛并快樂着,應該就是蔣興現在的模樣。

就連解安,見到這一幕之後都是有些傻眼,不明白解玉珍為什麽變成現在這幅模樣,要不是解安還清楚地知道,解玉珍是他親身母親,說不定,解安的表現會比蔣興更加不堪。相信在解玉珍的風情面前,沒有多少人抵擋得住。

實際上,解玉珍的表現,并沒有如何魅惑,真正讓蔣興沉迷,讓解安回避的,不過是解玉珍那對好像會說話的眼眸。

“說吧,究竟發生了什麽事?”解玉珍的聲音好像從天邊飄來,猶如仙音一樣,沒入了蔣興耳中。蔣興的意志迅速瓦解,思緒也變得遲滞起來。這個時候,無論解玉珍想要問蔣興什麽,都能夠得到最真實的答案。

“蜂後”解玉珍,果然名不虛傳,只稍稍動了一下眼神,就已經把蔣興吃得死死的。

于是,蔣興把他所知道的事情,都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包括他是如何把影後王青騙到天宮玉苑,以及他原本想打的主意,再有就是姜山為何殺來,絲毫沒有隐瞞地告訴給了解玉珍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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