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四十二章 三一派
可惜的是,蔣興所知實在有限,并不清楚姜山的真正打算。
蔣興每說一句話,額頭都冒出不少汗水,不一會,他的頭臉、身上,全都已經被汗水給浸透,整個人就好像是從水裏撈出來的一樣。
“我們走!”
等把蔣興所知道的都掏了出來以後,解玉珍魅惑的眼神就已經恢複原樣,就連樣子也變得端莊了許多,就好像真是貴婦人一樣。
“啊!”解安聽到解玉珍的呼喚,才醒轉過來,看着委頓在地的蔣興,忍不住問道,“蔣興這是怎麽了,不會有事吧?”雖然解安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但是看蔣興的樣子,就知道他不好過。
解玉珍輕笑一聲,說道:“這裏可是醫院,他究竟怎麽了,還得問醫生才知道。”言下之意,就算是蔣興死在了這裏,責任都在醫院院長詹文山身上。
解安生出了幾分不好的預感,蔣興真的有可能熬不過這一關。不過,他到現在都是雲裏霧裏,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也沒有多餘的力量去幫助蔣興。
稍作躊躇之後,解安就跟着解玉珍出了手術室。
“吱呀!”
手術室的門緩緩合上,蔣興的瞳孔也随之擴散,生命表征正在緩緩消失。解玉珍嘴角浮起一抹淺笑,似乎沒有把一條生命的消失,當成一件很大的事情。
正如解玉珍所說,蔣興的死亡,要麽着落在省城醫院院長詹文山身上,再不然就是直接算在姜山身上,和解玉珍半點關系都沒有。
出了手術室,宇文泰很快湊了過來,跟在解玉珍身旁。那些木偶人一般的黑衣男子,也排成整齊的隊列,把解玉珍、解安,以及宇文泰擁在中間,然後朝着醫院外面走去。
“咔嚓!”
蔣興的身上,忽然響起了一陣輕微的響聲,好像是什麽東西碎裂了一樣。原本應該就此死去的蔣興,渾濁的眼神逐漸變得清明,很快就顯出了生機。
“解玉珍!”蔣興咬牙切此地念叨着這個名字,從懷裏掏出一塊碎成了三塊的玉佩。這可是蔣家的傳家之寶,已經傳了好幾代人,沒想到會毀在蔣興手裏。但要不是由這玉佩,替蔣興擋了一劫,或許蔣興早已經一命嗚呼。
“此地不宜久留。”緩過一口氣之後,蔣興就掙紮着從地上爬了起來,然後一步三搖地從手術室走了出去。
等詹文山回到手術室的時候,已經是空無一人。這雖然讓他覺得有些遺憾,但也無計可施,只能靜靜地等待,看解玉珍和蔣興什麽時候能夠把他給記起。
天宮玉苑中,姜山并不知道,在醫院中發生的事情。
此刻,姜山正認真地聽着,朱鐵膽介紹省城中的各大勢力。這些大勢力都是姜山在接下來在省城紮根時,需要進行整合的力量。如果那些人識相,姜山不介意把他們收入麾下,反之,等待着各大勢力成員的,就不是什麽好消息。
朱鐵膽身為天宮玉苑的護衛總管,結果一時大意被姜山給制服,就算他再怎麽不願,也不敢在這個時候惹姜山不快。再加上姜山問的都不是什麽隐秘消息,朱鐵膽考慮都不用,就開始講述起來:
“省城中最大的勢力,號稱三一派。”
除了姜山之外,坐在他身旁的王青和席娅也都是睜大了眼睛,聽着這些從來沒有接觸過的秘聞。姜山身後,春夏秋冬四女,以及被擠到一旁的杜仲,也是豎起了耳朵。就連那些已經淪為階下囚的賓客,對此都是有着不小的興趣。
這也讓朱鐵膽的興致變得高漲了一些,說道:“三合稱虎狼蜂。”
“其中虎指的是西城猛虎堂,近年來,猛虎堂堂主關龍禪閉門不出,躲在虎堡之中,猛虎堂的事務,全都交由他門下四虎打理。”
“當然,要說關龍禪真的就此隐逸,那我也是不相信的。”朱鐵膽發表自己的看法,說道,“關龍禪一定是在謀算什麽,這可是一只出了名的老狐貍。”朱鐵膽練就的是一身橫練功夫,以至于他對關龍禪很不感冒。
要不是因為要守天宮玉苑的規矩,朱鐵膽只怕早就殺到虎堡去,和關龍禪較量一下。
姜山點點頭,示意朱鐵膽繼續說。對于朱鐵膽提供的參考意見,姜山并沒有怎麽放在心上,一切都是已姜山自己的推衍為準。
“狼,指的是三之一的拜月閣。”朱鐵膽說道,“拜月閣的據點在北城,遠離城市的喧嚣,顯得有些神秘。但試圖想要插足北城的人和勢力,都被他們撕成了碎片,就好像真的是一群餓狼一樣。”
“好在拜月閣在北城紮根之後,就沒有再向外界擴張,要不然很可能會給省城帶來極大的動蕩。”看朱鐵膽的神情,他不僅沒有覺得,這是什麽可怕的事情,反而對此充滿着期待的樣子。
可惜的是拜月閣沒有給朱鐵膽看好戲的機會,一直深居簡出。tqR1
姜山微微皺了皺眉,聽朱鐵膽的意思,他對拜月閣有着不小的信心,說明拜月閣比起其他幾個大勢力都不遜色,但他們偏偏選擇了北城落腳,這就有些,讓姜山想不通其中的原因是什麽。
“看來,這個拜月閣要多加關注。”姜山暗暗想道。反而是把全部實力展露在外的猛虎堂,讓姜山沒有那麽重視。因為,看不見的敵人,遠比看得見的敵人要可怕得多。
“最後一個蜂,指的是南城一窩蜂。”提起“一窩蜂”三個字的時候,朱鐵膽都忍不住打了一個激靈,說道,“馬蜂是什麽樣子,你們應該都聽說或者是見識過,這個勢力的行事做派就和馬蜂差不多。”
“一窩蜂的老大是女的?”姜山忍不住問道。
“聰明。”
朱鐵膽贊了一聲,說道,“一窩蜂之所以能夠盤踞在南城,沒有被其他勢力給打垮,最大的功勞,就要算在‘蜂後’身上。”
“至于更具體的消息,我就不知道了。”朱鐵膽攤了攤手,表示信息有限。
姜山聽得出,朱鐵膽沒說實話,對于一窩蜂或者蜂後,朱鐵膽應該還知道一些信息,但是他沒有說出來。不過,這都是細枝末節的事情,姜山并沒有追問,反正遲早都要和一窩蜂撞到,留一點神秘也好。
“也不知道這個蜂後可不可口?”姜山充滿着遐思,但要是他知道,蜂後居然是解安的老娘解玉珍,恐怕不敢再想象下去。
要說起來,這三大幫也的确厲害,直接占據了四分之三的地盤,底蘊十分豐厚。
“還有呢?”姜山見朱鐵膽愣住,問道,“一派又是什麽來的?”
朱鐵膽考慮了一下措辭,說道:“一派指的是長春派。嚴格說來,長春派不算是真正的地下勢力。”
“長春派是以武館的形式存在,在東城開了不少分館。但他們卻一向循規蹈矩,并沒有像三一樣打地盤,立規矩。”
“對于那些混飯吃的個人和勢力,長春武館也是不聞不問。”朱鐵膽似乎對長春武館有着不錯的觀感,說得有些眉飛色舞,就好像他是長春武館的館主一樣。
被姜山看得不好意思,朱鐵膽才承認道:“我是長春武館的客座教練,賺一點外快。”先前姜山和杜仲他們幾個進入天宮玉苑,沒有見到朱鐵膽,實際上,朱鐵膽就是跑到長春武館去了。
這也難怪,朱鐵膽會為長春武館說好話。
事情的真相,是不是如朱鐵膽所說,姜山是很有些懷疑的。要是長春武館真的什麽都沒有做過,只怕早就有另外一個大勢力蹿起,成為四大幫之一,而不會到現在都還挂着長春派的名頭。
長春派為什麽不改名長春幫,在東城盤踞,這一點也很好解釋,因為這裏是省府所在。
要是他們真的敢這麽做,必定很快迎來專政鐵拳。更不要說,這裏還有天宮娛樂這樣的過江龍蟄伏。但要說長春派在東城沒有撈到好處,姜山也是不相信的。只不過,長春派化整為零,以幕後黑手的形式出現,攫取這裏的利潤而已。
這些手段姜山自己都用過,完全能夠猜測得到。
反而是在長春武館當客座教練的朱鐵膽,卻似乎完全沒有察覺到其中的蹊跷,不知道這是不是所謂的拿人手短?
事實上,省城中的勢力,絕對不只是三一派這麽簡單,其他還有零碎的勢力,總數不下三、四十,更不要說成千上萬計的散人。但真正能夠拿到臺面上來的,也只有三一派這四個領頭羊。
姜山的策略也十分簡單,就是大量吸收底層三人,然後對中低層勢力進行打散收編,最後一步,自然是把三一派連根拔起。這個過程聽起來有些複雜,難度也十分之高,但姜山現在已經拉開了序幕,只等着散人來投,就可以完成第一步。
此刻,在天宮玉苑外,想必已經聚集了不少散人,就看誰有勇氣和實力,能夠第一個沖進來。